宋末商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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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林强云确是把灵符交给徒弟拿去镇压“五通神”,放下心的乡民们议论纷纷地慢慢离开。
自此,瑞金小河口“五通庙”以“诛心雷”诛除马精,并将另四个妖精收入“八宝乾坤袋”,还用天师灵符镇压住“四通”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这方圆数百里人们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逐渐向四外传播出去。
除了飞川大侠之外,林强云又多了一个“诛心雷”的绰号。
当天傍晚,瑞金县的一个押司来到“五通庙”见林强云,一见面那押司就态度恭敬地说道:“见过林都头,在下姓李,是本县衙门的押司。县尊何大人听说这里有妖道害人被都头擒获,心中高兴得很,特令在下过来相帮。此地原是本县该管之地,这救出二十余名妇人女子,又抓获十多个妖人,也算是破了个大案子。你看,是不是能够让本县也出一份力呀?”
陈归永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位押司的意思,把林强云拉到一边悄悄对他说:“强云,这人的意思是要我们把破案的功劳分给瑞金县一些,不然他这县里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该管的县衙什么都没有做,对上司不好交代,说不定还会被罢官呢。再说这二十多个妇女,目下还神志不清,也确是要交给本地的衙门,让他们发还给家人才行。”
林强云道:“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走回来对那位押司说:“李押司,既是贵县愿意参与此案破后的处置,那我就上报说:本都头是在贵县的大力协助下破的案子,并将救出来二十多个妇人女子和部分赃款赃物移交给贵县,让贵县也好有个交代。”
李押司大喜过望,原来县令派他来,只是希望能得到一点好处,想不到林强云竟然把一个大大的功劳送给了他们。急忙谢过林强云,赶回县衙向上官报告去了。
第二天一早,瑞金县的何县令就来到“五通庙”拜会林强云,千恩万谢之后,亲自领着一班衙役枷起妖道,带着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获得的战利品——万余贯纸钞、田地房屋契书和二十三个被解救出来的妇人女子——回衙门报功请赏去了。当然,除了表述汀州弓手都头的功绩外,还大大地自夸了一番。
六月初九近午时分,总算盼来了汀州的厢军,来的不但有邱胜带领的三百精壮,竟然连知州林岜和兵马监押罗成玉也一同到达。
林岜一见林强云,上前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贤侄,干得好啊,知道本州岛上下穷得快没钱给募役们付工钱,就得了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走,到里面说去。”
林岜告诉林强云,此次所获的钱财数量不可外传,一切要待回汀州后再决定如何说法。为了保密起见,他们要立即起程押运这里的所有财物返回汀州。
林强云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把事情的经过大略向这位本家叔父大人讲了一下,就将急着回汀州的林岜他们送走了。
下午林强云他们返回瑞金县,刚好赣州知事聂子述得知此事后来到县衙,派人来请林强云到县衙门见面。
这位聂知州,是替换去年因陈三枪、张魔王造反而罢官的原知州张忠恕的,他正为修缮加固州城的城墙和城门,而为钱发愁。能得到万余贯钱,外加数千亩良田、十余座房屋,一下子把他的天大难题给解决了,哪还不大喜过望。见到林强云十分客气,赞誉有加。瑞金县的何县令也一直在旁边大说好话。林强云也借机向他们提出,第二天要极早赶回汀州,取得了随时出城的公文。
晚上,林强云又被徐天Юズ惹旃疲钡胶芡聿诺娇驼恍ⅰ�
第二天,为免山都的相貌惊世骇俗,天未亮他们十多个人就出城回汀州去也。
从瑞金回来的这一路上,林强云就一直在想,根宝和全福是来投师学艺的,可几天观察下来,他发觉这两个人并不是学打铁的料。
他们不似横坑村的那些年轻人,学手艺是为了使自己有一技之长,赚钱养家糊口,将来的生活能得到稳定的收入。
根宝和全福则对学习打铁毫无兴趣,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这样是很难在短时间入门学会基本手艺的。
这两个徒弟一心一意想要学的是武功,可是连自己都不会武功,实在是没法教啊。不管他了,等想到的时候再说吧。
胡思乱想中,林强云记起那天凤儿拉着自己去逛街,若不是那次去逛街,那二三十个孩子在这些时间里,很有可能就会有几个被人当成充饥的食物给送进肚子里去了。
真是难以想象,在“三年困难时期”饿死人的年代,自己也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吃人的事情发生。想不到刚被弄到这宋朝,就让自己遇上这人吃人的事,正如过去有人对自己说的:“白纸黑字写在书上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有看到而已。”这话一点没错。
“咦,凤儿哪天看了三四十间店,卖吃的就有将近二十间店铺,怎么就没有看到烤制的糕饼卖啊,连糖果也没见着。那么,如果开个糖果糕饼店呢,那生意不是会好得不得了?”
林强云想到这里,不由高兴得把戏心里的想法也轻声说了出来:“哈哈,有了啦,就是它们了,哈哈!真是聪明得过分,真是落后得过分,赚钱真是容易得过分呐!”
幸好这是在往山上爬,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匆匆赶路,前面排头的人走到很远去了,后面的陈归永与根宝、全福又落后了很多,没人听清林强云在说些什么。只有如影随行般的山都听到林强云说话,忽地一下冲到前面几步,转过身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强云看了好一会。被山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林强云,伸手在山都的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能降妖伏魔的英雄大侠么?”
山都掀起草帽上的薄纱巾,一本正经很严肃的应道:“是没有见见到过”
林强云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对山都说些什么才好,他的手摸到挎包,猛然记起里头的钱钞,心情又大好了起来。心里想到一首词,便随口念出:
“
*,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liu人物,还看今朝。”
走着走着,林强云心里极为舒畅,虽然走到现在还是没有解决缠绕多日的难题,但想到又一个可以赚钱的路子,觉得十分轻松。不自觉的脚下越走越快,兴奋地放声高唱:“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他这样又是大吼大叫,又是大声歌唱,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全都停下脚步回过头,满脸迷惑在看着他。
只有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山都,看林强云又和那天做成子弹一样的高兴,虽然不敢再打他的头,但在他的前前后后绕着圈儿奔跑跳跃,又是翻斤斗又是手舞足蹈的乐得欢。
陈归永匆匆赶到到林强云身后,疑惑地问道:“强云,什么事这么高兴,又叫又唱的?你看,大家都不走了。”
跟在陈归永后面的根宝、全福喘息方定,这才说:“是啊,刚才是越走越慢,后来又越走越快,害我们跑着走了好长的路呢。说真的,师傅刚刚唱的歌真有趣,我们现在就是十几个人,七八杆枪吗,这首歌真是应景。对了,师傅怎么会想出这么应景的歌呢。不过,阿庆嫂是谁,皇军又是什么军,还有东洋兵是哪里的兵呀?好像这回除了陈三枪的盗贼兵外,师傅刚才唱的那些皇军,东洋兵,还有阿庆嫂啊什么的,我们都没有遇到过吧?”
林强云笑容可掬地怪叫:“你们啊,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是现代哦这是戏文里的歌,哪里是我想出来的呀,还有好多好听的歌呢。很多我都会唱的,想到这次我们有惊无险地把货物运回长汀,心里一高兴就要唱歌,想到这首歌刚好对得上现在我们的情景,所以就唱了出来了。”
三叔高叫道:“强兄弟,那就趁这机会把戏文里的歌全都唱出来让我们听听吧,以后忙起来时就听不到你唱歌了。”
陈归永也笑首说:“是啊,唱吧,让我们这些从来没有听过戏的人也听听,享受一次富贵人家才能得到的享受。大家说,好不好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林强云笑道:“那好,我就唱几段给大家听听过过瘾。不过这是好几个人唱的,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听不明白可别怪我啊。”
众人忙说不会,叫林强云尽管唱就是。
林强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道:
适才听得司令讲,
阿庆嫂直是不寻常,
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
这一唱,既有胡司令的粗门大嗓,又有刁德一的尖细高声,还有阿庆嫂的畅快流利。基本上把沙家浜里“智斗”的那一场戏的给唱得差不多了,听得十多个人如入梦境。
说唱谈笑之间,不知不觉就越过了桃源岽,到达罗坑隘。
问清了邱胜带领厢军护着林岜,押送金银珠宝于昨天近半夜到达关隘内,只歇了二个多时辰,天亮不久就急赶回长汀。
林强云一行人也不多做停留,立即赶路。
空手行走百里左右的路程,虽说要翻越武夷山,但连在路上进食的时间也算在内,也不过用了五个多时辰。从瑞金县城卯时出发,到长汀县城外时也不过才是未时一刻左右,脚程真够快的。
长汀城西门外已经可以看到很多农人在收割成熟的稻谷,看到他们还是使用那种粗笨的厚板直边谷斗脱粒,林强云摇摇头,大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陈归永问道:“归永叔,家里的稻谷还要多久才能收完,连同把翻冬(晚稻)秧插下去还要多久?”
陈归永头也不回地答道:“今年很快,这个六月底或是七月初就能把田里的事全部做完,除了还要用一点功夫耘田外,就等十月、十一月收成了。怎么,兄弟又有什么打算么了?”
“不,我只是要问清楚,算好时间。我打算把铁工场搬到城里,并准备让我们村的人不要再做蚊香,光把药草制成药粉就好。这样我们村的人就可以抽出时间,用来种植草药,今后蚊香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林强云把心里所想的告诉他。
陈归永:“唔,这样做是好得多,既能省下来回挑运的工钱,又可以即时知道客人要货的消息。我们的生意也好做多了,村里的人也可以多抽出时间来把武功练好。”
陈归永想了一下道:“强云,我看不如先招募人,把你的乡役弓手护卫队训练出来。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如果用心点的话,可能还赶得及我们八月要送货到泉州。省得到时候又像这次去瑞金一样,措手不及之下临时回村里叫人。再说,村里也就那么二三十个人能拿得出手,我怕会耽误你的大事啊。”
林强云感激地说:“谢谢归永叔提醒,进城后我就请六叔把招募榜文贴出去。不过,还要请归永叔和张大哥一起在城里多帮我几个月,别把事情都丢给我才好。”
陈归永呵呵笑道:“你这小子,看你说得这么可怜。放心吧,我们村的人都把你看成自己的兄弟子侄,你的事情不要说是我了,全村男女大小,只要你出声,没有人会不肯为你做的。”
林强云感慨地说:“是啊,横坑是我的家,我家里的人又怎么会把我丢下不管呢。”
前面远远地传来凤儿高兴的叫声:“大哥、归永叔,你们总算回来了。”
相距城门还有四五十丈,凤儿背着她的弓弩连蹦带跳的冲到林强云的身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番,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才喜笑颜开地埋怨道:“你们走得那么慢,害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大哥,你要赔我啊。”
林强云笑道:“好,过两天我会赔你。”
“为什么要过两天,今天哦,就是现在就要你们赔。”凤儿双眼睁得大大地叫道。
林强云:“今天可不成,那东西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出来的。要那么久的时间才会好吃,太快做好的就不好吃了。”
“啊,是可以吃的东西?好,那就多等两天,但要先说给我听,你要做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寿糕、鸡蛋饼啦。怎么样,没吃过吧?”林强云自己没有把握这宋代有没有糕饼这一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敢说得太死。他想,就是这里有了糕饼也没什么,顶多做好了卖不掉,留给自己人吃就是,反正那些孩子也怪可怜的,就算让他们尝尝鲜吧。
凤儿还没答话,陈归永和张本忠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