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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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校率领的一千军队挡住了隋军重步兵的追击脚步;并且试图分兵牵制隋军轻步兵的追击;结果阚校分派出去的两个团也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陈应良也没敢让新军队伍分兵追击;选择了下令击溃敌人再全力追击;结果用了两柱多香时间后;身先士卒的朱粲虽然成功枪挑敌方带队大将;导致敌人的两个团迅速崩溃;迅速被隋军砍杀大半;但是杜伏威率领的主力队伍还是乘机拉开了与隋军轻步兵的距离。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让军队锻炼的机会;陈应良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亲自率领着轻步兵队伍追出了七八里远;乘势砍死砍伤了大批的变民军士兵;成功的让几乎每一名士兵都沾上了血碰到了血;然而让陈应良疑惑不解的是;马三宝率领的重步兵队伍在装备远胜对方又有弓箭队助战的情况下;竟然至今都还没有摆平变民军的殿后队伍追上来帮忙;又见杜伏威的大队人马始终没有崩溃;仍然尽量的跟随在杜伏威的帅旗之后;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陈应良便果断下令鸣金;让轻步兵队伍停止追击;重新整队。
正杀得性起的大魔王朱粲跑了回来询问陈应良为何停止追击;云大少卿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陈应良很冷静的说道:“我们的兵少;又没多少经验;敌人败而不溃;退而不散;足以证明敌人的主帅还在有效控制着军队;马三宝那边也没赶上来;我们一旦追击过远;前后脱节严重;就有可能反胜为败;不如见好就收;抓紧手里的战果。”
正在学习打仗的云大少卿点头;把陈应良的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朱粲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反驳;这时;派去探察后方情况的斥候也飞奔回到陈应良面前;带回来了马三宝仍然在与敌人激战的消息;陈应良闻讯大奇;便立即下令回师主战场;亲自回来查看情况。
匆匆回到了主战场一看;情况还真如斥候报告的一样;隋军重步兵虽然已经包围了只剩一百多人的变民殿后队伍;苗海潮的队伍也在帮着隋军队伍围殴敌人;杜伏威留下殿后的军队却仍然在拼死顽抗。陈应良见状更是惊奇;便果断下令高喊投降不杀的口号;动摇和打击敌人的战斗意志;再有就是立即登上高处;居高临下的观察敌情。
苗海潮奔到了陈应良的面前跪地请降;陈应良将他双手搀起;好言安慰;答应接受苗海潮残部的投降。而与此同时;隋军将士高喊出了投降不杀的口号后;也确实有许多的变民军士兵见突围无望;扔下了武器跪地投降;但手里拿着丈长大刀的阚校却仍然领着二三十人在奋战不休;并且还表现得勇不挡;让不少身穿铁甲的隋军重步兵都在他的刀下阵亡受伤。
陈应良没见过阚校;当然是赶紧向苗海潮问起他的身份;苗海潮如实介绍了阚校的名字身份;又说道:“听说这个阚校是齐郡临济人;从杜伏威起兵时就投奔了他;是杜伏威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善用拍刃;一起一落间常能毙敌数人;很是厉害。”
“狗屁拍刃陌刀大名鼎鼎的大唐陌刀游牧骑兵的克星”陈应良在肚子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贪心大起;心道:“老子的麾下;可正缺这么一个擅长用陌刀的人;看这家伙打得这么顽强;肯定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可靠人;如果能把他弄过来;既可以多一个靠得住的大将;又可以练出一支用陌刀的步兵;专门克制敌人骑兵;一举多得啊”
第一百三十章 这就成了?()
换成往常;阚校这一刀下去后;马上就是把刀一抬;借着双刃刀的反刃;挑开划破对面其他敌人的肚皮胸膛;乃至将敌人从胯到颈反劈成两爿;击杀或阻止乘机上前的敌人;但阚校这一次做不到了;拍刃落地后;阚校的双臂如同有千斤之重;酸涨疼痛无力;几次用力都只是让重达四十余斤的拍刃微微抬起;继而无力的又砸回地上。
“他没力气了;快上”对面的隋军重步兵看出阚校已到强弩之末;立即欢呼着蜂拥而上;横刀砍枪疯狂的往阚校身上招呼;幸得阚校身旁的几个变民军士兵及时上前;凶猛的挥舞同样长达丈余的陌刀接住隋军重步兵;让阚校躲过了一次被乱刀砍死的厄运;接着阚校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吐出大吼一声;将拍刃全力抬起;刀尖擦着一名隋军重步兵的前胸铁甲升上天空;在那隋军重步兵的坚固铁甲上划出一串火花;留下深深一条凹痕;也把那隋军重步兵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惊叫着后退。
见阚校的拍刃又举向了天空;原本打算拣便宜的隋军重步兵纷纷惊叫着重新退开了;因为在此前的战斗中;隋军将士已然亲眼看到了阚校这柄丈长拍刃的恐怖之处;看到了不下二十名同伴被这柄拍刃砸碎脑袋;连甲带肩削去手臂;撩中胯部切开下腹;肠子鲜血流满一地;心惊胆战之下;隋军士兵即便身穿坚固铁甲;也不敢再上前来与阚校正面交战。
手里扶着拍刃单膝跪在地上;阚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借着对面官兵暂时后退的机会观察战场;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人身着铁甲的隋军重步兵包围得水泄不通;隋军士兵不断高喊投降不杀的口号;自己麾下那些无路可走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身边只剩下了二十余名最为忠诚的士兵还在浴血奋战;但也是各个全身血染;脸上身上到处是伤;体力与精力接近告罄;只剩下精神意志还在苦苦支撑残破的身体。
“于爹;不是孩儿不想尽快突围去与你会合;是官军的装备太好;全都穿着铁甲;包围我的动作也太快;我一直没机会突围;现在看来已经没希望突围了。”
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吐了一口血沫;阚校又强撑着站了起来;右腿上被流矢射中的伤口被肌肉拉动;重新开始流血;顺着断折的箭杆滴在地上;阚校却不理不问;只是用他标志性的沉闷声音吼道:“弟兄们;我们被重重包围了;怕不怕?”
“不怕”二十几个手拿陌刀的变民军士兵一边与隋军士兵厮杀;一边大吼回答;声音虽然不够整齐;大吼间嘴角也大都在流着鲜血;沾满血迹的脸上神情却同样的坚毅不屈;视死如归;因为他们不仅是阚校的直系部下;还是阚校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学生。
“不怕就好。”阚校满意点头;将拍刃尾往地上重重一顿;大吼道:“那我们就继续打;往东面突围;去找于爹会合就算冲不出去;也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诺”最后的二十几名陌刀兵轰然答应;流逝殆尽的力气也仿佛重新回到了身上。
阚校微微的再次点头;正要下令众人跟随自己冲锋时;一件奇事发生了;正在与阚校队伍近身厮杀的隋军队伍中;突然响起退后的命令;正打算一鼓作气于掉阚校等人的隋军重步兵又纷纷后退;逐渐让出了方圆十丈的圆形空地;被包围在其中的阚校等人难免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疑不定之下;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突围大事。
隋军队伍的包围圈有一处人头涌动;一个穿着银色明光铠的白袍将大步走进了圈中;十七八岁的年纪;油头粉面唇红肤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后跟着一队全身甲胄的隋军士兵;身旁则是两个同样杀得全身血染的隋军将领;一个拿枪一个拿横刀;一左一右将那白袍将护定——拿横刀那个隋军将领阚校见过;阚校脸上的一道伤痕就是他留下的;虽然阚校往他肚子上重重踹了一脚把他踢开;但阚校之所以没能成功突围;也是因为这个身手过人的隋军将领亲自带队堵截;没给阚校机会。
“阚校;阚将军。”那油头粉面的白袍将开口了;朗声说道:“认识一下;我叫陈应良;目前官居大隋谯郡通守一职;也是所有大隋谯郡官军的主帅;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陈通守;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呸狗官”阚校用一声怒骂回答陈应良;同时阚校还盘算自己是否有把握冲上一前去一刀结果陈应良;为无数惨死这个暴君帮凶屠刀下的义军兄弟报仇雪恨——其实阚校也绝对应该这么做。
“阚将军;你不是第一个骂我是狗官的人。”脸皮奇厚的陈应良毫不在意;只是大声说道:“但他们一般都只骂一次;因为他们稍微了解一下我的为人后;就会改口骂我是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狗官;再与我多做接触后;就会叫我一声陈通守或者陈兄弟。阚兄弟;我相信你也会这样。”
“狗官”阚校又骂了一声;还怒道:“卑鄙无耻;趁火打劫;如果不是因为苗海潮那个狗贼突然叛变;老子们早把你们这些狗官兵杀光宰绝了”
“兵不厌诈;战场之上尔虞我诈;只有胜败生死;没有高尚卑鄙。”陈应良平静说道:“还有;阚将军;杜伏威那个逆贼自从起兵叛逆以来;杀的无辜百姓;间接害死的无辜老弱妇孺难道少了?他倚强凌弱;伤害无辜;难道就不是卑鄙无耻?狠毒残忍?”
“住口不许侮辱我于爹否则我一刀砍了你”阚校大怒;还又把手中拍刃往地上重重一顿。
“阚将军;我就搞不懂了。”陈应良飞快接过了话头;朗声说道:“我知道;杜伏威那小子比还我还小一岁;只有十六岁的年纪;而你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几岁了吧?你的年龄明明比他大得多;又和他没有任何的血缘辈分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叫他于爹?”
阚校被陈应良问住了;半晌才答道:“你管不再;我自己愿意”
“阚将军;你不愿意”陈应良换了一副严肃表情;大声说道:“你嘴上说愿意;心里肯定不愿意;因为你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屈尊向年龄比你小得多的杜伏威叫一声于爹;你的心里绝对不会愿意还一定会有屈辱的感觉”
阚校默不作声了;陈应良却又大声说道:“阚将军;你的出身经历我了解不多;但我也可以大概猜得出来你为什么会认杜伏威做于爹;无非就是你的出身贫苦;又被贪官污吏土豪恶霸欺压;走投无路;为了不被饿死才跟着杜伏威造反谋逆;而杜伏威对你也不错——至少你自己觉得他对你不错;又看到了他的于儿子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统率着千军万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也想过得更好一些;所以才违心的认了杜伏威做于爹。阚将军;我说得对不对?”
阚校继续沉默;过了片刻才又将拍刃往地上重重一顿;吼道:“狗官;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继续打;老子奉陪到底”
“阚将军;你别急。”陈应良微笑摇头;又大声说道:“阚将军;我还想再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不用叫人干爹;也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统率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尽情施展你的过人武艺;一伸你的雄伟抱负?愿不愿意;请回答”
陈应良的话非常露骨;阚校不是笨人;当然听得出来陈应良的弦外之音;只是出身寒微的阚校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便惊讶问道:“你想招降我?”
“错;我不是在招降你;我是在大隋朝廷发掘一个难得的将才。”陈应良大声说道:“阚将军;你的过人武艺;我已经亲眼见识了;绝对可以跻身于当世一流之列你的治军之才;我也已经看到了;你身边的二十几位壮士;他们都和你拿同样的兵器;证明他们应该是你的嫡系将士;也很可能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学生徒弟;现在我的大军已经把你和他们重重包围了;也喊出口号允许他们投降;可他们仍然还是坚持不降;宁愿与你共死而不愿向我们屈膝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你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将之才”
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陈应良顿了一顿;用唾沫润润喉咙;然后才又大声说道:“阚将军;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第一就是战死;为你那个十六岁的所谓于爹战死第二;放下你的武器;带着你身旁的忠勇将士向朝廷投降;然后跟随在我的身后;一起为朝廷效力;为朝廷杀贼平叛;开疆拓土;扬我大隋国威于四方八夷博一个将来的封侯拜爵;封妻荫子;追封先人那么你不仅可以摆脱乱贼骂名;还可以⊥你的祖先家人因你为傲;为你而自豪”
“还有一点”陈应良又用咆哮的口气大吼道:“你投降过来后;我不会让你认我做于爹;我只会把你当成兄弟对待把你当成亲兄弟亲手足对待何去何从;生死荣辱;就在你一念之间;阚将军;你决定吧”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一片静籁;只有一些重伤员在尸骸中奄奄一息的呻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阚校身上;性格直朴的阚校却是神色木然;目光迷惑;不知心中做何想——其实阚校是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
“阚将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的云大少卿再次大声叫嚷;给陈应良帮腔;“老夫云定兴就是你榜样;论罪过;老夫的罪过比你大得多可当今圣上英明仁慈;宽恕了老夫的罪过后;圣上照样对老夫予以重用;你这么好的身手;投降过来;天子一定亏待不了你”
云大少卿开了口;马三宝和钱向民也跟在附和了起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