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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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诈小贼。”王世恽又骂了一句;这才问道:“兄长;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王世充很轻松的一挥手;道:“先和陈应良小贼谈判;讨价还价;引诱他离开宿豫;进入没有城池天险可守荒野之中;然后再设计让杜伏威和李子通先去收拾他。”
“讨价还价容易;但如何引诱杜伏威和李子通先去收拾他?”王世恽担心的问道。
“更容易。”王世充笑道:“派个人去招安杜伏威;假意劝说杜伏威向我们投降;乘机把陈应良小子的虚实告诉给杜伏威;杜伏威上次西窜谯郡;结果被陈应良小子阴了;弄得杜伏威元气大伤;还差点把命送在谯郡;肯定一直怀恨在心;现有机会报仇;那里还会错过?”
“贤弟高明;果然妙计。”王世恽放声大笑;赶紧按着王世充的安排布置依计行事;一边再派王仁则到宿豫去和陈应良讨价还价;一边派遣使者携带王世充的亲笔书信前往杜伏威大营招降;并交代使者乘机将陈应良的虚实告诉给杜伏威。
彼此间尔虞我诈之下;一幕很可笑的场面出现了;嘴上说着联手破贼;陈应良却率军驻扎在泗水东岸的宿豫城下;深沟高垒不肯再东进一步;王世充也十分谨慎的驻扎在淮水北岸;背靠历阳多立栅栏;不肯继续北上一步;彼此距离杜伏威营地的距离都是一百二十里左右;却谁都不肯先动弹;互相之间都盼着对方去打头阵;都盼着对方去扛住战场正面;却谁都不肯吃这个亏;也谁都想占后制人的大便宜。
陈应良和王世充这两大贱人的钩心斗角;当然是白白便宜了正被两面夹击的杜伏威;让杜伏威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孤军作战的最危险时刻;成功等到了老朋友李子通带着援军南下会师;合军一处兵力过五万;实力为之大涨。同时杜伏威还无比意外的迎来了王世充的招降使者;也看到了王世充亲笔所写的情真意切的招降书信。
王世充的招降书信再是诚恳动听也没用了;杜伏威再是孤陋寡闻也听说过;就在半年多前;王世充在吴郡通玄寺的佛像面前焚香誓;承诺刘元进的余党投降不杀;结果等到刘元进的残部投降得差不多了;王世充又把这三万多人全部埋进了田里做肥料前辙有证;杜伏威傻了才会相信王世充的招降书信所以看了王世充的招降信后;杜伏威除了放声大笑外;再有就是马上下令把使者推出帐外斩了。
辅公怙及时开口制止杜伏威的冲动行为;刚与杜伏威会师的李子通身后;也站出了一名中年文士;向杜伏威拱手说道:“杜大王请息怒;王世充为人虽然卑鄙;素无信义;但两国相争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此人还是事实上的官府使者;杀之不仅无益;还会有伤道义;不利于杜大王的声名。”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杜伏威打量着那文士问;现那文士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瘦;并不起眼;看举止却甚是儒雅有礼;似乎受过良好教育。
“杜兄弟;给你介绍一下。”李子通开口;替杜伏威介绍道:“这位是毛文深毛先生;自幼喜读兵书经史;曾经在东安做过县中主薄;只因恼恨官场黑暗;负气辞官不于;我这次南下经过东安;他就投奔到了我的军中;帮我出谋划策;处理文书帐目;是一位很难得的人才。”
杜伏威是个很有抱负的大贼头;知道文职人才的重要性;听李子通这么一说便立即点头;道:“原来是李大哥的心腹;来人;快给毛先生设座。”
帐中贼兵答应;立即给毛文深搬来一个胡凳;放在了李子通的旁边;毛文深礼貌谢了却不坐;只是又向杜伏威替那使者求情;杜伏威见辅公怙也反对斩使;便大手一挥说道:“好吧;既然毛先生与辅大哥求情;那就让他滚吧。”
死里逃生的王世充使者大喜;赶紧行礼道谢;然后赶紧告辞;毛文深却又拦住了他;说道:“且慢;放你走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你;既然你的上官王世充出兵征讨我们;那么他的军队渡过了淮河之后;为何又按兵不动;不再北上一步?”
“毛先生;不是小人不想回答你;是小人真不知道啊。”那使者哭丧着脸说道:“小人只是王郡丞的军中书办;没有资格参与军机大事;不知道王郡丞他为什么要按兵不动啊。”
“无妨;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毛文深不动声色的说道:“听说你们的军队连营十里;军旗极多;你们王郡丞这次究竟带了多少军队北渡淮河?”
“三万精兵;就是我们王郡丞当初平定刘元进时的主力。”
使者有些胆怯的按照王世充的吩咐交代了一个假数字;然后又赶紧补充道:“毛先生;陈副使那边的情况;我也非常清楚;陈副使这次带来了二十五个团五千多人;其中四个团是骑兵;七个团是重步兵;剩下的全是轻步兵。”
“我还知道;陈副使这次东征没带多少粮草;之前是靠通济渠运粮补给;后来离开夏丘东进后;陈副使的军队就靠下邳的地方官府供给;目前他的粮草主要是靠宿豫供给;宿豫城里只有一千多乡勇守卫;守将是下邳都尉邓成春。除了这些;小人还知道陈副使没有后军;他余下的军队全在谯郡;一时半会赶不到东海战场。”
听到王世充使者的介绍;目前还不是很清楚陈应良实力情况的杜伏威、辅公怙和李子通等人顿时是大喜过望了;毛文深却是面露奇色;疑惑问道:“你不是王世充的军中书办吗?怎么会这么清楚陈应良的军队情况?还连他的粮草情况和后军情况都知道?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使者傻眼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毛文深的问题;已经吃过大亏的杜伏威却疑心大起;大喝道:“说;不然要你的命”
王世充的使者汗如雨下;还是不敢回答;毛文深却突然露出了笑容;微笑说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陈应良的军中情况;应该是王世充详细介绍给你;再让你故意告诉我们的吧?”
“你怎么知道?”使者大惊失色;脱口反问。
“毛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杜伏威和辅公怙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我猜到的;以王世充的为人;于出这样的事很正常。”毛文深微笑回答;又向杜伏威拱手说道:“杜大王;请把这个使者暂时拘押到帐外;学生有几句话要说。”
杜伏威一挥手;让贼兵把那使者押到了帐外;而那使者前脚刚走;毛文深马上就向杜伏威和李子通行礼笑道:“恭喜杜大王;恭喜李大王;恭喜公怙兄;天此良机;已在眼前;此番官军进讨;我们不仅用不着担心无法抵挡;还很有机会大破陈应良与王世充二军了。”
“毛先生此言何意?”杜伏威大喜问道。
“陈应良与王世充在钩心斗角;都不想先出兵与我们交战;也都想躲在后面拣便宜。”毛文深微笑说道:“王世充渡淮河却不北上;多立营寨旌旗;其目的不外乎虚张声势;恫吓我们不敢与之交战。陈应良屯兵宿豫却不东进;是因为他的力量不足;没有把握击破我们的联军;这才被迫据城守险。此二人都指望对方先出兵;待到对方与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拣便宜抢战功;以最小代价击破对方。”
见杜伏威等人点头;赞同自己的分析;毛文深又说道:“学生能够猜到王世充使者对陈应良军情的介绍;出自王世充的亲自介绍;也正是此理。学生可以断定;王世充使者介绍的陈应良军情定然不假;就算有所出入也绝对不大因为王世充希望我们抓住陈应良的实力不足的机会;主动向陈应良起进攻;然后不管谁胜谁败;只要我们的实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他王世充就可以马上出手拣便宜”
“言之有理。”辅公怙赶紧点头;冷笑说道:“于出这样的事;也正符合王世充的为人”
“毛先生;那你刚才说的天赐良机;又是什么意思?”李子通赶紧问道。
“天赐良机;当然就是王世充派来的这个使者。”毛文深微笑说道:“几位大王只要把这个使者送去交给陈应良;再写一道书信把他的军情与这个使者的所言所行;一一如实告诉给陈应良;你们觉得;陈应良和王世充这两个奸贼;还有可能继续携手合作吗?这两个奸贼翻脸成仇了;我们把他们各个击破的天赐良机;不就马上到来了?”
“妙计”杜伏威一跃而起;欢喜说道:“快;依计行事;离间了陈应良和王世充这两个奸贼;让他们翻脸成仇了;我们就马上出兵西进;去找陈应良奸贼报仇”
“杜大王;怎么能先是陈应良?”毛文深有些吃惊;忙说道:“离间了陈应良与王世充这两个奸贼后;我们的选目标;应该是王世充才对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难得糊涂()
“你说什么?”杜伏威的欢喜语气戛然而止;脸上也有些变色;盯着毛文深问道:“你说我们的首选目标是王世充?你到底读没读过兵书?谁强谁弱难道都不知道?”
“杜大王;且请息怒;听学生慢慢道来。”毛文深并无惧色;语气平静的说道:“不错;与陈应良相比;王世充是比较强一些;但学生还是认为应该首先与王世充决战;这样我们才可以避免两线作战的窘境;也更有取胜把握;同时击败王世充后;我们在战略方面才更有回旋余地。”
听到毛文深的坚定语气;杜伏威有些糊涂了;辅公怙则赶紧说道:“毛先生;请直言详细。伏威兄弟;你别急;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听毛先生先把话说完。”
杜伏威点头;李子通也鼓励毛文深有话直说;毛文深这才竖起了三个指头;说道:“原因有三;第一;我们迅速击破陈应良狗官的把握很小;陈应良屯兵宿豫;左挨坚城;背靠泗水;有城池可倚;有泗水可守;我军向陈应良发起进攻;倘若陈应良一味坚守不战;那么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不多的粮草就会告罄;只能被迫退兵。”
“第二;王世充并非不想与我军交战;他身为江都郡丞;没有被动坚守淮水防线;却选择渡河北上;屯兵北岸;很明显就是冲着剿灭我们的战功来的。他之所以故意向我们泄露陈应良军机;其目的也不过是诱导我们先与陈应良交战;而我军强攻据险坚守的陈应良;一旦不能迅速拿下;师老兵疲露出破绽;王世充定然会立即出兵攻打我军背后;届时我军前后受敌;必然被动”
“第三;别看王世充兵多;其实他比陈应良好对付。”毛文深继续说道:“王世充背水安营却无城池依靠;粮草全靠淮河南岸补给;乃是犯了兵家大忌。我军与之交战;决战能够直接攻破当然最好;即便决战难胜也无所谓;我们可以利用兵力优势;分兵渡河;骚扰切断他的粮道;那么不出半月;王世充必然不战自溃。”
“除此之外;我们首先与王世充决战;还不必担心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毛文深微笑着补充道:“陈应良的兵力本来就少;出兵增援王世充必然要慎之又慎;没有把握绝不敢弄险出兵。我们又把王世充的使者送交与他;让他知道王世充的无耻行径;陈应良大怒下肯定会存着对王世充见死不救的心思;让我们可以心无旁骛的与王世充全面决战。待我军再将王世充击破;那么就是进可渡淮南下;退可回兵攻打陈应良;立于不败之地。”
听了毛文深这番滔滔不绝的见解;颇为信任毛文深的李子通倒是连连点头;辅公怙却是陷入沉思;半晌才向杜伏威问道:“伏威兄弟;毛先生这些话;你怎么看?”
杜伏威的脸色有些阴沉;半晌才突然吼道:“纸上谈兵胡说八道自古用兵;岂有先强后弱之理?陈应良小贼才有多少兵马?王世充又有多少兵马?三万三万官军我们怎么可能把王世充迅速击破?”
“杜大王;难道你相信王世充在淮河北岸真有三万军队?”毛文深有些哭笑不得;道:“王世充连营十里;摆明了就是在虚张声势;怎么可能让他的使者告诉我们他的真正兵力数量?如果杜大王你不信;可以马上再去审问那个使者;稍微对他用点刑;应该就能知道王世充的真正兵力了。”
杜伏威楞了一楞;然后向辅公怙使了一个眼色;辅公怙会意立即出帐;帐外也很快传来耳光声与皮鞭声;然后辅公怙很快又回到了中军大帐里;向杜伏威说道:“伏威兄弟;毛先生猜对了;那个使者刚才是没说实话;王世充带过河的军队只有两万;所谓的三万军队;是王世充指使他说的谎。”
“奸贼果然和陈应良小贼是一丘之貉”
杜伏威骂了一句脏话;李子通却是呵呵大笑;很是满意毛文深给自己争到面子;然后乘机劝说杜伏威采纳毛文深的建议;先和王世充决战。但杜伏威反复盘算后;仍然还是摇头说道:“不可冒险;就算王世充这个奸贼只有两万军队;也仍然还是比陈应良难对付。而且李大哥;你是没和陈应良那个小贼打个交道;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奸诈;把他放在我们背后不去理会;等于就是把一条毒蛇揣在了怀里;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