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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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须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是个好办法;老夫到了梁郡后;是得围绕通济渠漕运做做文章;引诱那伙乱贼决战。”
陈应良松了口气;暗说只要在野外决战就好;翟让那个老实人就算打不过你;也有逃命的机会;只要翟让和李密这对极品搭档不死;历史应该就不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想到了历史上弄死张须陀的李密;内心里很尊敬张须陀的陈应良又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大使;还有……。”
提醒张须陀千万小心李密的话刚到嘴边;陈应良又猛的打住;因为陈应良很清楚;翟让和李密这对极品搭档现在还不能死;张须陀却可以死;而且张须陀如果不幸提前战死;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制造出更好的机会。
“还有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张须陀有些奇怪的问道。
“还有;千万别用烽火台之类的办法。”陈应良改口说道:“瓦岗贼能够在荥阳和梁郡横行多年;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情报渠道;在通济渠沿岸建立烽火台;固然可以迅传递军情;但瓦岗贼一旦察觉我们的用意目的;使出假烽火之类的诡计;大使你就只能是在东西几百里长的通济渠沿岸疲于奔命;说不定还会被乱贼诱入陷阱;遭到伏击。”
“承蒙指点。”张须陀难得在陈应良面前用了谦虚语气;还笑道:“亏得你小子提前提醒;不瞒你说;老夫刚才就已经在考虑建立烽火台了。也幸亏你这小子是朝廷的人;如果你也当了乱贼;大隋天下就有得罪受了。”
说罢;张须陀先被自己的玩笑逗得笑出声来;陈应良却没有半点笑容;心里还十分的迷茫;“将来的我;是死保这个其实还有药可救的大隋朝廷?还是象李渊一样;反出这个完全不用救的大隋朝廷;自立门户?”
带着难解的迷茫;陈应良与张须陀率领隋军队伍顺利回到滕县战场;然而就在同一天;一道震惊天下的圣旨突然送到了陈应良和张须陀的面前——伟大圣明的隋炀帝鉴于天下群贼并起;起义不断;纳税户口逃亡严重;决定实行堡垒政策;命令全国百姓城居;郡、县、驿、亭、村、坞全都筑城;百姓移居城内;田地随近给授;目的是方便管理百姓;也让乱贼流寇无粮可就;无兵员可以补充。
听到这道别出心裁的圣旨;陈应良和张须陀全都是苦笑连连了;知道这么做只会劳民伤财适得其反的陈应良鉴于良心还没被狗吃光;一度还考虑过拉着张须陀联名劝谏;可听传旨太监说这个主意是裴矩和虞世基联手出的;陈应良又赶紧闭上了嘴巴——现在这个情况;陈应良可是说什么都不敢得罪背后靠山闻喜裴氏了。
还好;张须陀也没有拉着陈应良联名劝谏让陈应良为难;同时这道旨意也是让地方官执行;用不着让十二郡剿匪正副司令头疼;所以陈应良和张须陀也就是老老实实的领旨谢恩;然后张须陀还主动对陈应良说道:“看来老夫也不能急着去剿灭瓦岗贼了;这道旨意一旦开始执行;地方上必出变乱;老夫得留着军队预防万一。你也一样;回彭城后;让军队抓紧时间休整恢复;一有;你就得尽快剿灭;不能再让乱贼乘机坐大。”
“通济渠那边怎么办?”陈应良假惺惺的问道。
“没办法;只能是让杨汪和杨庆出兵护送漕船了。”张须陀叹道:“先全力保证漕粮运输的安全;其他的慢慢再说吧。”
陈应良同样是长叹出声;不再说话;旁边的木兰则插嘴问道:“大使;副使;那民船怎么办?来往通济渠的可不止是官府的漕船;还有无数的民船啊?瓦岗贼劫不到漕船;民船岂不是更遭殃?”
张须陀和陈应良都被问得一楞;然后对视了一眼;又一起长叹了一声;沮丧不语。
木兰不肯罢休;又拉着张须陀的袖子追问;张须陀继续沉默不语;陈应良却低声说道:“木兰姑娘;别为难张大使了;这么做;张大使比你心里更难受。我们如果不保住漕粮畅通;就保不住我们自己;保不住我们自己;就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受罪;为了更多的人;我们只能做出一些牺牲。”
木兰默然;然后又猛的抬起头来;攥紧拳头怒视着陈应良;咬牙切齿的问道:“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上次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陈应良有些傻眼;在愤怒的木兰面前无言可对;好在急匆匆赶来的袁天罡救了陈应良一条狗命;说是军中有紧急事务需要陈应良去亲自处理;陈应良一听大喜;赶紧撒腿开溜;留下木兰在原地继续咬牙切齿;张须陀却是神色疑惑;低声向木兰问道:“你是不是被他看出来了?他刚才那句话;好象说得很自然;不象是其他人一样;和你说笑啊?
木兰一楞;然后飞快扭头去看陈应良离去的方向;心中暗道:“是啊;那怕是张大使;在知道真相前;对我说这方面的话都是万分小心;这混蛋没张大使人品好;却远比张大使狡诈怎么?怎么他对我的态度;就好象是一直对小姑娘的态度一样?叫我姑娘;给我找婆家;语气里半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就象真把我当成姑娘对待一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人品伟大()
不出所料;卖力表演花样作死大全的隋炀帝让全国百姓城居的诏书;果然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大规模民变;让这本就已经无比混乱的天下变得更加动荡。
当然;隋炀帝这道诏书的出发点是好的;目的是为了坚壁清野和保护百姓;让到处流窜的盗贼土匪不能轻松劫粮;不能补充兵员;陷入无粮无兵的窘境;也让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有一个比较安全的容身之所;还无比细心要求地方官对百姓就近授田;以方便百姓耕种劳作和撤回城中寻求保护;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限制隋末起义军的壮大和发展。
出发点很好;但问题是;修筑城堡的钱粮物资那里来?就算人工可以征集百姓做苦役;可老百姓做工要吃饭;砖瓦木石要钱买;全天下一百九十个郡一千二百五十五个县;每个县的驿亭村坞都要修建城堡;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又要耗费何等恐怖的钱粮物资?这笔天文数字一般的钱粮物资;还不是要从老百姓头上盘剥;难道你还能指望大隋公仆自掏腰包为老百姓修筑城堡房屋?不要说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了;就是现在;各位应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好事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老百姓为了自家的安全;愿意集资修建房屋城堡;也愿意倒贴伙食于苦役;可是这么大规模的工程;廉洁奉公的大隋公仆们那有不上下其手、敲诈勒索和中饱私囊的道理?还有就近授田耕种这条;田地有肥有瘦有水有旱;重新划分田亩;你在官府里有点关系送点礼;难道还想去要那些贫瘠于瘦的薄田?没钱没关系的普通百姓;又如何舍得把自己好不容易开垦种熟的水浇田交给别人?领导于部楞把你的肥田抢走送给他们的开发商小舅子;你能没有想拼命的念头?
于是乎;理所当然的;本来就乱的大隋天下马上就因为这道旨意而更乱了;而且效果还是立竿见影;诏书通传天下不到一个月;大隋一百九十个郡超过一半冒出了新义军;到处杀官造反抢钱抢粮;天下烽烟四起;闹得厉害的上谷老贼头王须拔直接自立国号为燕;公开勾结突厥卖国称王;还有涿郡也冒出了一个狠人叫杨仲绪;直接率军围攻北平城。已经被迫逐渐把作战力量转入国内的大隋正规军四处平叛救火;却依然是按下葫芦浮起瓢;顾此失彼;收效几乎没有。
本就已经一塌糊涂的山东青徐战场当然也是如此;原本就已经起事的大小贼头乘机壮大队伍势力自然不说;新冒出来的大小贼头更是多得连官府都无法统计归纳;甚至就连情况比较好的陈应良大本营谯郡境内也冒出了起义军;好在伽罗魔王朱粲早就已经被陈应良借云大少卿的手收编;谯郡贼乱这才没有扩大;很快就被已经从辽东战场返回到谯郡的府兵剿灭;没有浩大到逼迫陈应良回师老巢的地步。
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面对着这糜烂局面;其他郡县的地方官自然是叫苦连天;焦头烂额;身为十二郡剿匪正副司令的张须陀和陈应良却是不以为然——准确来说是都已经麻木了;都知道不可能剿光山东青徐境内的土匪流寇;也都知道怎么的操心劳累都没用;所以于脆就都不去操那份心受那份罪;全都是盯着自己治下有威胁的乱贼了事。
流民遍地的彭城南部果然冒出了一个大贼头叫魏麒麟;聚众万余起事造反;本来陈应良看不上这样的规模都已经懒得理他了;可这家伙好死不死的偏要学翟让劫掠漕运;领着贼军队伍去打漕粮的主意;触动了陈应良的底线;为了不给隋炀帝发飙的机会;也为了不给政敌对头弹劾自己的借口;陈应良也只能是赶紧领着军队南下;在通济渠以南逮住这伙乱贼就是一通暴揍;边打边骂;“叫你娘的给我找麻烦叫你娘的给我找麻烦”
招架不住陈应良的凶残暴虐;魏麒麟只能赶紧西南方向逃命;还不敢逃进陈应良安排了重兵保护的老巢谯郡;选择了逃往官军实力较弱的汝阴;本来彭城与汝阴的接壤线十分狭窄;北面的山桑县又正好有谯郡副都尉吴缺坐镇;一个南下拦截一个从后追杀;彻底剿灭魏麒麟残部易如反掌;谯郡众将也纷纷建议陈应良这么做;陈应良却大手一挥;很大方的说道:“随他去吧;只要别留在彭城当祸害就行。”
陈应良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谯郡众将当然不解;纷纷询问原因;陈应良则很无奈的答道:“剿得过来吗?剿完了南边这股;北边又冒出来了;与其为了一股乱贼残部浪费时间;倒不如省点力气;留下来应付其他乱贼。”
听了陈应良这番话;谯郡众将都不言语了;已经逐渐把精力放在军事上的袁天罡则还是有些担心;在私下里对陈应良提醒道:“副使;通济渠这边不怕外来流寇;怕就怕熟悉地形情况的本地乱贼;魏麒麟逆贼是彭城本地人;如果不把他赶尽杀绝;我军撤走后;他如果重新回来东山再起;通济渠只怕会永无宁日。”
陈应良叹了口气;也不肯详细解释;只是含糊的说道:“没办法;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让军队太过疲惫;所以我们今后的剿贼策略也要调整;能不出兵就尽量不出兵;乱贼能打跑就打跑;尽量别打恶战血战;把军力留下来有用
“为什么?”袁天罡有些糊涂;赶紧又提醒道:“还有;副使你这么做;朝廷如果追究下来怎么办?”
“没事;再等几个月就没事了。”陈应良继续含糊的回答;又说道:“朝廷那边;我当然有办法和把握;你用不着担心。对了;还有件事;今后朝廷一旦有邸报;马上送给我看;我有大用。”袁天罡大为不解;但是看到陈应良态度坚决;袁天罡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唱诺领命。
就这样;日出日落;潮生潮息;春去夏来;一转眼已经到了大业十一年的六月底;在此期间;陈应良也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既定方略用兵;能不用主力出动就尽量不出动;贼乱只要稍微小点就交给地方官府收拾;专心只是操练麾下主力;同时很十分难得的铁公鸡拔毛;用谯郡和监管四郡的钱粮扩了一次军;把直接控制的主力队伍扩大到一百个团两万多人;也暗中做了一些火器的准备;耐心只是等待一件历史大事的发生。
与此同时;陈应良也确实留心每一份朝廷邸报;尤其留心隋炀帝的出巡路线;然而素来闲不住的隋炀帝这次好象是终于安生了一些;除了频繁往于大兴与东都之间;不仅没有再大张旗鼓的巡游天下;还再一次下诏大量建造龙舟——这点也让陈应良万分担心;生怕历史轨迹改变太大;隋炀帝今年就南下跑到扬州去我梦江都好;到时候管着好长一截通济渠运河的陈应良可就有得是罪受了。
顺便说一句;陈应良在此期间还留心到了一件怪事——自己颇尊敬的伯父裴仁基;竟然上表首告右骁卫大将军李浑企图谋反;惹得隋炀帝勃然大怒;把李浑全家都砍了脑袋。陈应良一度还有些好奇想要深究;但听说这个案子是宇文述和裴蕴主审;还牵涉到裴弘策的副手将作少监李敏;陈应良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心中提高了对裴仁基的警惕——这位德高望重的裴伯父;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在朝廷里有得力的靠山就是舒服;监管四郡境内虽然都已经是大小盗贼多如恒河沙数了;可是陈应良照样敢能瞒报就瞒报;能避战就避战;小日子过得十分安逸;只是隋军众将对此十分不解;在休整已经足够充分的情况下;隋军众将不止一次请求出战建功;陈应良则每一次都找各种借口拒绝;说什么都肯再让主力打滕县那种规模的大战决战。
出工不出力当然会有报应;大业十一年七月初三;刚进入下半年的第三天;东海那边突然送来急报;说是今年正月在齐郡起事的大寇颜宣政;成功甩开了虎贲郎将高建毗的追杀后;已经沿着海岸线南下侵入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