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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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凑巧;陈应良刚在寝帐里安心合眼;李渊就带着他的勤王来到了忻口大营;看到谯彭隋军已经入驻营地并且霸占了所有的友军帐篷;李渊倒是不动声色;他的宝贝侄子李孝恭和亲信许世绪等人却是大发雷霆了;以至于当面就质问前来迎接的阴世师等人;为什么不把营地军帐留给李大使的队伍休息过夜?
先行赶到忻口战场的勤王兵马中;除了来自河北恒山郡的两个县官;余下的全都是李渊这个河东山西慰抚使的部下;听了李孝恭和许世绪的无理刁难;当然是个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但这些山西地方官怕李渊;不久前才空降到楼烦担任太守的阴世师却不怕;当面就顶撞说你们为什么不先来?你们太原的队伍;勤王救驾来得比中原的队伍还晚;还有脸责怪我们不给你们留下营地军帐?
被阴世师抢白了一通;勃然大怒的李孝恭还想不知死活的发一下飙;结果却被叔父李渊几大耳光抽得满脸开花;嘴角出血;被李渊逼着向阴世师稽首谢罪;然后李渊又下令自行立营在勤王联军西侧;这才摆平了这场过夜风波。——同时到了事后;李渊少不得又把侄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说阴世师的背景不仅不亚于自己李家;还很得隋炀帝的信任宠爱;在这件事上得罪阴世师;那不是自己找死而是自找灭门之祸
太原勤王军立营的同时;李渊也观察了一下勤王联军的情况;期间看到之前那名中年文官时;李渊的眉头一下子就皱成了川字;问道:“怎么是你来?王仁恭呢?他怎么没有来勤王?”
“回禀大使;突厥这次来得太快;王太守还没来得及出兵;土城关与楼烦关的道路就已经被突厥封锁。”那中年文官很无奈的拱手答道:“两关道路不通;我军南下就只能走山间小道;山路太险;王太守不敢带着马邑主力冒险南下;只得选择在雁门关以北牵制突厥;替陛下分担压力。”
期盼着拿马邑军队当主力战兵用;结果却碰上了这一情况;这几天来一直在走背子的李渊心中郁闷可想而知;便又喝道:“那你怎么来了?带来了多少兵力?”
“回禀大使;马邑位居北疆;常年与接触;熟悉突厥的各种情况;这一点是南方勤王友军所不具备的。”那中年文官如实答道:“为了方便友军勤王;下官就征得了王太守同意;带了两个团的兵力走山间小道南下;前来忻口与勤王大军会合;下官带来的兵力虽少;但这些将士都熟悉突厥的语言风俗;作战习惯;在勤王战场上一定能派上用处。
中年文官的话提醒了李渊;让李渊猛的想起了一件大事;也立即换了一副温和面孔;微笑说道:“难得你们还能这么细心;不错;你考虑得很对;你带来的兵马是少;在战场上起的作用却绝不会小正好;本官的中军大帐也建起来了;随我到大帐里去坐下来谈;把你知道的突厥情况都告诉本官。”
说着;李渊还亲手拉起了那名中年文官;与他并肩前往中军大帐叙谈;那中年文官却是宠辱不惊;面带微笑的向李渊道谢;心中究竟做何想;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破天荒的没有在夜里亲自巡营了一次;陈应良一直睡到第二天接近正午才爬下床来;满身酸痛的清洗脸上和身上的灰尘污垢;期间袁天罡来到了帐内探望陈应良情况;见陈应良已经苏醒;袁天罡忙上前低声说道:“禀副使;你那个仇家李渊来了;昨天傍晚到的忻口;立营在了我们的西面。还有;他今天早上在中军帐中擂鼓聚将;还把率军前来勤王的河东山西官员都召了过去;看模样;是想利用他河东山西大使的身份;拿下勤王军队总指挥的位置。”
“他喜欢拿去就好了。”陈应良打了个呵欠;冷笑说道:“他是河东山西慰抚大使;当然有权力指挥山西河东官员。但我是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副使;我的直系上司是张须陀;不是他;没有天子任命他为勤王总指挥的诏书;他的任何命令在我面前都是放屁”
袁天罡点头;也知道陈应良会用这个借口拒绝执行李渊的任何命令;然后袁天罡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副使;还有一件怪事;昨天晚上;驻守在前营的友军当中;有一支大约四百来人的友军队伍;突然连夜转移到了李渊的营地当中驻扎;走得一个不剩。”
“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知道没有?”陈应良终于露出些惊讶。
“还没打听到原因。”袁天罡摇头;又补充道:“阴世师阴太守是好人;知道这事后;马上亲自带着一支军队去前营驻扎;及时堵住了漏洞;好在昨天晚上也没突厥偷袭;没造成大的影响。”
既然没什么影响;全身仍然酸痛无比的陈应良也就懒得去操这个心——对于目前的谯彭隋军来说;别说只是失去四百来人的友军保护了;就是走了四千友军也没任何影响;所以陈应良随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并且要求袁天罡做一些准备;说自己吃完饭后要去拜访老前辈阴世师;感谢他的率众眷顾之情;顺便了解突厥军情;袁天罡答应;立即亲自去替陈应良准备答谢礼物。
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饱餐了一顿的陈应良还真的带着礼物去拜访了阴世师;已经从李渊营中回来的阴世师倒也没怎么和陈应良客气;很大方的收下礼物;并且还对陈应良嘘寒问暖;很是关怀了陈应良这个后生晚辈一通;也很快就接受了陈应良的伯父称呼。而当陈应良准备把话转入正题时;阴世师却抢先换了一副严肃面孔;低声对陈应良说道:“应良贤侄;有个问题;希望你对伯父说实话;你和李渊李大使之间;曾经是否有什么过节?”
“有;还不小。”陈应良坦然答道:“具体什么过节;请伯父恕罪;小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和他之间过节不可能化解;这次我和他联手勤王护驾;联手可以;但是要我听他的命令不行”
没想到陈应良回答得这么坦白;隋阴世师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半晌后才叹道:“难怪;难怪会出现那样的事;难怪……。”
叹罢;阴世师稍做犹豫;又突然问道:“贤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李大使突然下令;让一支勤王军队连夜改变营地;全部驻扎到太原勤王军的营地内。”
“知道。”陈应良点头;也是无比疑惑阴世师为什么要问这问题。
“那你又是否知道?那支勤王军队是那里来的?”阴世师又问道。
“不知道。”陈应良摇头了;忍不住好奇反问道:“伯父;那支军队是那里来的?”
“马邑。”阴世师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支军队人数虽少;却全都懂得突厥话;熟悉突厥风俗民情;作战习惯;作用非常重要。因为南下突厥偏师切断;马邑太守王仁恭无法率领主力南下;就只好让他的副手郡丞李靖率领这两个团走山路南下;来这里为我们勤王大军提供帮助;李大使把这支军队全部收到了他的大营里;你这次就是想找一个懂得突厥话的通译都难了。”
“呵。”陈应良差点没笑出声来;刚想得意说自己早有准备;却猛的跳了起来;大吼大叫道:“什么?李靖?昨天晚上被李大使调走那支军队的主将;是李靖?”
“不错;他就是马邑郡丞李靖。”阴世师点头;严肃说道:“他是什么态度;伯父还不清楚;但他是李大使的部下;李大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陈应良目瞪口呆;半晌才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道:“难怪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不顺眼;原来这混蛋就是老李家在历史上的得力走狗啊麻烦了;这家伙刚出现就站到了李渊那边;要是让李渊现在就发现了他是个军事天才;把他笼络过去;那我岂不是麻烦大了?”
几乎同一时间的太原勤王军大帐内;正在与同宗下属李靖饮宴的李渊;恰好收到了陈应良去拜访阴世师的消息;听到这事后;李渊点点头并不说话;心里却在冷笑;暗道:“小匹夫;还知道会拉盟友;可惜;阴世师这个盟友帮不了你什么忙啊;既是老夫的直系部下;必须要听老夫号令;麾下精通突厥情况的人也全被皇帝带到了雁门被包围;帮不了你什么忙。”
暗笑过后;李渊又向对面的李靖举起了酒杯;邀请对面而坐的李靖共饮;李靖恭敬谢了;然后李渊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又放下酒杯后;方才向李靖说道:“药师;下午你去见一下陈应良;解释说你连夜移师是我的命令;你无法违抗;请他理解。”
“下官遵命。”李靖恭敬答应;又问道:“大使;如果陈副使提出向我索要通译向导;下官如何回答?”
“你就说通译由老夫控制;你只能争取向老夫替他求得几人。”李渊微笑说道:“还有;你可以向他表示;如果他需要;你随时可以亲自为他效劳;和他把关系处好;让他知道;你和老夫不是一路人;明白没有?”
李靖的眼睛中光芒一闪;然后才问道:“大使;你想让下官站到陈应良那边去?”
“老夫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李渊笑笑;很坦白的说道:“老夫与他之间的过节;已经对你仔细说过了;他这次是来勤王;如果有机会整垮老夫;老夫相信他绝对不会错过。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老夫不得不做些准备;明白了吗?”
李靖点头;平静答道:“下官明白;请大使放心;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那就拜托了。”李渊一拍李靖的手;按着李靖的手背微笑说道:“血浓于水;柴绍再是不肖;也是老夫的女婿。所以你放心;事成之后;老夫亏待不了你。”
李靖点头;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一丝有些狰狞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六章 更要提防()
给阴世师的礼物倒也不是白送;经过一番交谈;人品不错的阴世师还是给陈应良提供了不少有用情报;让陈应良对这一次的敌人突厥队伍多少有了一些了解;也知道了这场大战困难之处与重要之处。
阴世师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显示;突厥方面的兵力具体数字尚未确定;但至少也在二十五万以上;其中主力队伍包围雁门城;由突厥可汗始毕亲自率领;偏师由始毕之弟阿史那结社率统帅;围困崞县;并负责与隋军勤王对峙;兵力大约五万余人;驻扎在崞县西南的原平一带;扼住了勤王隋军抵达雁门的咽喉;也堵住了通往楼烦、开阳的要道;迫使阴世师只能取道忻口勤王;无法从楼烦关这条道路直进雁门;同时也使得马邑太守王任恭的队伍也无法南下;所以隋军队伍想要救出隋炀帝;首先就得拔掉阿史那结社率这颗卡在咽喉上的钉子。
突厥的兵种构成方面;阴世师坦然承认;骑兵多得十分可怕;士兵几乎人人都有战马;那怕是攻城步兵;也是由骑兵下马担任;机动力十分强大;且擅长骑射;喜欢用集团冲锋的战术;先以狂风暴雨一般的弓箭射垮敌人;然后再发起近身肉搏;偶尔也会用重骑兵直接冲锋厮杀;但这样的情况出现很少;同时突厥野蛮人那点可怜的生产力也组建不起太多的重骑兵;所以阴世师建议陈应良务必要多备长盾;借以应付突厥的箭雨战术。
听阴世师介绍到这里;陈应良先是谢了阴世师的好意提醒;然后又问了一个颇弱智的问题;道:“伯父;小侄有个问题;突厥虽然地域辽阔;但物产不丰;气候环境也不适合种植粮食;始毕贼酋是怎么供养这么多的大军?竟然能带来二十五万以上的骑兵偷袭圣驾?”
“你连这都不知道?”阴世师先是一楞;然后才解释道:“突厥的人口是少;但他们是兵民合一;成年男子全都是兵员;战时为兵;组军作战;闲时为民;畜牧为生;全国男子都是士兵;所以始毕贼酋出动二十五万军队十分容易;只要他愿意;更多的兵力他都能够出动。”
“原来是这样。”陈应良点头;见阴世师不肯往下说;陈应良又犹豫了一下后;这才问道:“伯父;那么小侄再请问一句;你可曾探到;始毕贼酋这二十五万军队;有多少附离?又有多少控弦和多少拓羯?”
阴世师又惊讶的看了陈应良一眼;这才笑道:“小家伙;挺会装啊;连附离、控弦和拓羯这些词都知道;还敢说你对突厥军队不了解?”
“只知道一些皮毛。”陈应良苦笑说道:“本来小侄想直接问你这个问题;但知道这点很难探察清楚;担心回答不出;让伯父尴尬;所以拐弯抹角的问一下伯父;伯父嫌小侄愚笨;不肯往下说;小侄就只好直接问了。”
“在我面前;用不着拐弯抹角;有话就直接说;老夫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阴世师训丨斥了晚辈一句;然后才说道:“你说对了;我是不知道;伯父到楼烦上任没多少时间;对突厥的情况了解也很少;和你一样;只知道突厥的军队由三种兵员构成;始毕贼酋的亲军附离;相当于我们的战兵精锐;普通牧民称控弦;相当于我们的辅兵;拓羯是指胡人雇佣兵;多由昭武九姓胡组成;战斗力颇强;但是始毕贼酋这次带来的突厥军队中;这三种兵员各有多少;我确实还不知道。”
敌情如此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