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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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两年多不见,裴翠云的容貌似乎又俏丽了一些,脾气也似乎更火暴了一些,哼哼着说道:“没良心的,难得回来一趟,也不马上去见我,是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
陈应良苦笑着解释,刘长恭和谢子冲等人则互相挤眉弄眼,坏笑着低声议论陈应良当年与裴翠云的种种风流韵事,然后刘长恭还笑着说道:“弟妹,你急什么?应良兄弟这次回东都来,可就不会再走了,你们俩想亲热,以后也有的是时间了。”
“不走了?”裴翠云先是一楞,然后迅速醒悟过来,惊喜问道:“怎么?你调回东都来了?”
“岂止是调回东都来?还……。”
刘长恭的话被陈应良打断,对刘长恭使了一个眼色后,陈应良赶紧招呼裴翠云入席,又问起裴翠云如何得知自己回到东都?裴翠云则直接了当的答道:“当然是我父亲写信告诉我的,他还在书信里说,你这次又是勤王首功,还生擒了突厥的始毕可汗,高升在即。对了,皇帝给你封了什么官?”
陈应良笑着含糊,不肯如实相告,裴翠云则冷笑说道:“最好是让你进右武卫,到时候我就有办法收拾你了!”
“你怎么收拾我?”陈应良警惕的问道。
“因为我父亲可能很快就要出任右武卫大将军了。”裴翠云娇笑着说道:“这次陛下北巡长城前,宇文柱国就已经答应举荐我父亲为右武卫大将军,这次回来也该差不多正式上任了。到时候你是我父亲的部下,我想收拾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大帐里安静了下来,陈应良也顿时明白了雁门战后,裴仁基为什么对自己态度突然冷淡的真正原因裴仁基在官场上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大隋第十军区的总司令官右骁卫大将军李浑,就是因为被裴仁基举报谋反,导致全家被杀,当时陈应良就已经对裴仁基生出警惕,这会再听到裴翠云这句话,陈应良心里当然更加警惕和担心。
当然,陈应良如果历史再好一些,或者了解的内情再多一些,知道裴仁基诬告李浑其实是来自宇文述的指使,陈应良心里肯定会更加的提心吊胆。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见陈应良和一干右武卫将领都不说话,裴翠云难免大为疑惑。
“这个……。”陈应良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告诉裴翠云真相,可是事有凑巧,偏巧就在这时,帐外却又传来了王仁则的声音,大叫道:“应良贤弟,应良贤弟,好消息,好消息!”
大叫着,王仁则大步冲进了陈应良的大帐,哈哈笑道:“恭喜贤弟,贺喜贤弟,我们刚收到的江都家书,你当父亲了,我堂妹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叔父叫我过来给你报个喜,也叫你快给他的外孙取个名字,还说你如果有空,就赶快过去和他喝酒!”
消息确实是好消息,刘长恭等人也赶紧向陈应良恭喜道谢,然后还迫不及待的开始给陈应良的儿子研究名字,可惜还有一个听消息的人却大大不对,听到这话,裴翠云马上就是脸色一变,飞快问道:“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别无选择,陈应良也只能是赶紧把情况对差点成为自己未婚妻的裴翠云说了,然后又强调道:“贤妹,我可不是喜新厌旧退婚再娶,是王郡丞坚持要把他的女儿许给我做为偏房,我才只好答应。”
裴翠云的脸色有些难看,打量了陈应良半晌,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和你的事,怎么办?”
“那是误会,贤妹你何必那么死心眼?”陈应良彻底的焦头烂额,只能是一边对同样大惑不解的大舅子王仁则介绍自己与裴翠云的误会,一边对裴翠云苦笑说道:“贤妹,陛下已经给我准了假,我过些天就要回大兴去正式成亲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你还是另择贤偶吧。”
裴翠云低下了头,盘算了片刻后,裴翠云突然起身,招手把陈应良叫出了帐外,然后在帐外无人处对陈应良低声说道:“如果我父亲也答应把我嫁给你做偏房,你娶不娶?”
“这个……。”陈应良苦笑了,道:“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你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我父亲是否答应,你不用管!”裴翠云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些哽咽,美目中泪花闪烁,道:“我只问你,你娶不娶?我等你,已经等了两年,你的心真是铁打的?”
“这……。”陈应良为难万分,犹豫了半晌,还是摇头说道:“贤妹,你还是不要再固执了,我和你只是误会,我们有缘无分,你……,还是忘了我吧。”
整整两年的等待,结果却换来了陈应良这么一个绝情的答复,裴翠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几乎就想举手来抽陈应良的耳光,但手举到一半,裴翠云还是强迫自己把手放下,改为把脸扭开,哽咽道:“那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不会来纠缠你了,你回大兴成亲去吧,也把我永远的忘了吧。”
哽咽着说完,裴翠云抹着眼泪快步而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陈应良,看着裴翠云在秋风中快步离去的背影,陈应良心中也顿时有些失落,心中轻轻说道:“贤妹,不是我不想答应,是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有了隔阂,你如果再回去撒娇大闹,我和你父亲反目成仇都有可能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了帐中时,刘长恭等人先是问了裴翠云的情况,得知裴翠云已经离去后,刘长恭等人也不在意,只是向陈应良笑道:“应良兄弟,刚才我们这几个伯父,给你的儿子、也就是我们的大侄子取了一个好名字,你如果觉得没问题,就直接用了如何?”
“你们给我儿子取了什么名字?”陈应良好奇问道。
“陈世美!”刘长恭语出惊人,又解释道:“应良兄弟你在我们中间长得最俊美,你的儿子孙子也肯定差不到那里,所以干脆就叫陈世美吧。”
“咦?应良兄弟,你怎么翻白眼了?嘴里怎么还有白沫?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军医?”
第三百五十六章 阴云再布()
再次回到东都的当天傍晚;两年多前拉陈应良第一把的裴弘策终于出现;还是带着他的独生子裴行方主动前来探望陈应良这个远房侄子;虽然已经有了一个血亲表叔;陈应良也仍然还十分尊敬裴弘策这个好叔父;丝毫没摆小人得志官场暴户的架子;一见面就赶紧恭恭敬敬的向裴弘策行晚辈礼;口称叔父。
“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笑着搀起了陈应良;裴弘策一边打量远房侄子;一边没口子的赞道:“又长高了;也长壮了;成大小伙子了;不错;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强多了;那时候的你;瘦得皮包骨头;脸都是苍白苍白的;那象现在这么壮实?”
“全赖叔父提携。”陈应良赶紧饮水思源;道:“如果不是叔父当年拉了小侄第一把;小侄那能有今天?”
“都是你自己争气啊。”裴弘策大笑;那边裴行方则迫不及待说道:“兄长;你知道吗?当初听说兄长你被皇帝陛下册封为了勤王主帅;父亲惊得连毛笔都掉在了桌子上;后来又听说兄长你大破突厥;生擒始毕贼酋;父亲又惊得连筷子都掉了;小弟也差点没被饭噎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这么了不起?”
“尽力;加一点运气而已。”
陈应良微笑着谦虚;又赶紧夸奖裴行方又长高长大了;很快就能给裴弘策接班了;裴行方却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敢兴趣;迫不及待又问道:“兄长;你这次给朝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给了你什么样的奖赏?有没有可能入朝为官;留在东都?小弟真的很想跟着你多学一些文韬武略啊。”
陈应良目前最不愿提起的就是这个话题;但裴行方既然问起;陈应良也不能不答;再加上这也是迟早要对外公布的事;所以陈应良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苦笑说道:“贤弟;如你所愿;我以后是要常驻东都了;陛下封了我为右武卫大将军。”
“右武卫大将军?”裴行方张口结舌了;道:“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我父亲才正四品;兄长你才多大啊;官职就已经在我父亲之上了?”
“右武卫大将军?”裴弘策也是大吃一惊;赶紧问道:“是传言?还是陛下已经亲封了?”
“禀叔父;是陛下亲封;还是当着随驾百官的面封的。”陈应良如实回答。
裴行方更加喜形于色了;忙又向陈应良道喜;裴弘策却毫无喜色;相反还有一些担忧的神情;道:“太高了;你这么年轻就担任这么高的职位;对你将来不是很有利;再有……;贤侄;你裴仁基裴伯父;对此是什么态度?”
“仁基伯父一直没怎么和小侄交流。”陈应良垂答道:“倒是裴矩伯父和裴蕴伯父;给过小侄指点;要小侄慎重对待与仁基伯父的关系;不然的话;裴矩伯父就算是裴氏家主;也很难居中调和。”
听到陈应良这话;目前还只有十七岁的裴行方当然是大吃一惊;不过好在裴弘策对裴行方家教有方;裴行方虽然奇怪却也没有随便开口追问;很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裴弘策则点了点头;脸色阴郁的说道:“你那两位伯父;给你的指点是对的。贤侄;你可能有所不知;你仁基伯父盯上这个右武卫大将军的位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得偿所愿;他还不惜与宇文述携手合作;搞倒李浑……。”
说到这;裴弘策有些欲言又止;陈应良则追问道:“叔父;此事究竟是何内情?不知叔父是否能让小侄知晓?”
又犹豫了一下;裴弘策这才说道:“现在你也算是当事人了;让你知道也好;不过千万别外传。我的祖父与仁基兄的祖父是亲兄弟;血缘关系很近;所以我知道一些隐秘你的仁基伯父;曾经是前右武卫大将军李景李柱国的麾下爱将;得力助手;也曾担任过右武卫的席虎贲郎将;跟着李柱国征讨南蛮;破吐谷浑与鞍羯;为右武卫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李柱国意外的不幸被盗贼所害;仁基兄也就立即盯上了右武卫大将军这个职位。”
说到这;裴弘策顿了一顿;又说道:“本来;当时仁基兄的加官都已经是从一品的光禄大夫;无论品级、资历还是功勋;都足够担起右武卫大将军这个重任;仁基兄对此志在必得;你的裴矩伯父也答应过替仁基兄谋取这个职位;把仁基兄扶持为我们闻喜裴氏的军方第一人;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此事居然一直未能如愿;仁基兄表面不说什么;私下里却在我面前抱怨过;说云定兴那个老马屁精都靠着宇文述当上左屯卫大将军了;裴矩兄答应他的事却始终没有消息;裴矩兄对他是否有什么看法?”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裴弘策把声音压低;沉声说道:“今年六月;仁基兄告右骁卫大将军李浑谋反;因为案情牵扯到我的副手将作少监李敏;仁基兄在私下对我说了实话;他告李敏其实是宇文述的幕后指使;交换条件就是宇文述举荐他出任右武卫大将军”
“还有宇文述牵扯进来?”陈应良的小脸一白;然后又在心里说道:“看来这个裴仁基;在人品方面或许还真一些问题;记得他在历史上投降过李密;又投降过王世充;最后又想反出王世充帐下才被杀;无缘无故得罪了这样的人;还真是倒霉。”
“贤侄;现在你明白这件事有多麻烦了吧?”裴弘策又低声说道:“为了右武卫大将军这个军方重职;你仁基伯父恶人做了;骂名背了;还跳过你裴矩伯父直接和宇文述做了私下交易;为此很可能触怒你裴矩伯父这个裴氏家主;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最后却让你这个侄子抢了先;他心里能有什么滋味?”
“更麻烦的是;我和仁基伯父;还有他女儿这个误会。”陈应良愁眉苦脸;又赶紧问道:“叔父;这件事我当如何是好?”
“不好办;就算我和仁基兄是堂兄弟;有些话也不能明说;只能暗示。”裴弘策有些皱眉;盘算了片刻后;裴弘策这才说道:“这样吧;过上一两天;你准备一份礼物;我带你去拜见仁基兄;借口行晚辈之礼;乘机弥补一下你和他的这条裂痕。好在这只是一个意外;仁基兄也不是什么特别不讲理的人;你的礼数尽到了;我再给他点暗示;想来他也不会记恨你。”
“希望如此。”陈应良心中暗叹;又在心中祈祷道:“但愿裴翠云那丫头回家别闹;否则这事更难办。”
与裴弘策父子又说了一些闲话;向裴弘策禀报了自己已做父亲和即将完婚的喜讯;叔侄尽欢而散;一夜时间也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陈应良和王世充、云定兴等勤王军主要将领被宣召入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功勋卓著的陈应良也正式受封成为了右武卫大将军;当朝穿上正三品的紫色官服;接受一于眼红同僚的祝贺道喜;王世充和云定兴等有功之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