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我为王-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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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丧良对太原留守这个职位不怀好意的心思;魏徵也是早知道的;所以看了房玄龄这道书信后;魏徵也难免有些为难;但是再仔细一盘算后;魏徵还是说道:“大将军;虽说眼下你有希望接替樊尚书留守太原;但是把握并不大;所以下官认为;与其被动等待朝廷决定;不如就按乔松兄的建议;主动上表请求回师平叛;先巩固了你在朝廷里的位置;然后再图长远打算。”
陈丧良阴沉着小脸不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句;道:“我和这太原;怎么就这么没缘分?上次陛下任命樊爷爷出任留守时;本来我就应该主动请缨给樊爷爷担任副手;可惜那时候我偏偏昏了过去;这次好不容易又有机会留在太原;还连试探朝廷态度的奏章都送了出去;乔松兄又来劝我尽快回去?”
“大将军;乔松兄也是为了你好。”魏徵指出道:“奏请陛下任命四名留守辅佐越王殿下;这个策略是你提出来的;眼下四大留守把东都洛阳搅得乌烟瘴气;陛下肯定已经是龙颜震怒;大将军你如果不尽快做出弥补;只怕陛下会对你生出不满;影响你在朝廷里的地位;到时候大将军你想接替樊尚书出任太原留守;只怕更没希望。”
魏徵说的道理陈丧良当然懂;但越是这样陈丧良也越郁闷;向隋炀帝举荐四大留守共镇东都确实是不怀好意;目的是为让四个留守互相牵制办不成事;但陈丧良万没料到效果会如此之好;把东都政局搅得一塌糊涂不说;还让宜阳县这样的小叛乱都在东都洛阳眼皮子底下闹大;坐拥数万精兵东都朝廷竟然能拿这股小贼寇毫无办法和陈丧良之前在青徐战场收拾的起义军比起来;荀令君确实只能算一个小角色。结果现在好了;四大留守于得太出色;以至于连陈丧良这个举荐之人都得担心受到牵连。
郁闷归郁闷;房玄龄的善策陈丧良却不能不听;无奈的盘算了片刻;陈丧良还是只能命令道:“玄成先生;替我传令下去;让军队做好出准备;我们明天就回师东都。”
“大将军;明天就走?”魏徵大吃一惊;忙提醒道:“没有朝廷敕令;擅自回军;那可是重罪一条;是不是先请示了陛下再说?”
“陛下喜欢有担当的臣子。”陈丧良随口答道:“当初杨玄感叛乱;来护儿来柱国才刚抵达蓬莱;刚收到叛乱消息;来柱国也是没有朝廷敕令就擅自回师平叛;陛下不仅没有责怪他;还称赞他以国事为重;加以重赏。现今我已经平定了汾水贼乱;为了国事擅自回师;陛下也肯定不会怪我。”
“大将军;还是悠着点;你可不比来柱国。”魏徵还是有些担心;又道:“最起码;你得和樊留守商量一下;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最好是和他联名上表向朝廷禀明情况;樊留守德高望重;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过于责怪你。”
觉得魏徵的建议有理;陈丧良也没有犹豫;一边让魏徵去安排军队准备回师;一边匆匆进到了太原城;直接来到樊子盖的留守府求见;再来到樊子盖的病榻旁边时;陈丧良的小脸上还留下了虚伪的眼泪;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弄得樊老顽固顿时大吃一惊;赶紧坐起身体问道:“应良;出什么事了?为了何事哭泣?”
“樊爷爷;孙儿有一件事十分为难。”稽跪在樊老顽固的面前;陈应良倒也没有隐晦;流着眼泪就把东都乱局直接告诉了樊老顽固;又把自己举荐四大留守失当的事如实相告;末了;陈应良哽咽着说道:“爷爷;孙儿斗胆;想要明天就回师东都;剿平宜阳乱贼;可是现在却没有朝廷敕令;你老人家也卧病在床;需要我侍侯汤药;孙儿实在不知道……。”
“不必多说了;老夫明白。”樊老顽固挥手打断陈丧良的话;表情也十分严肃;说道:“你回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太原这边的善后老夫会主持。没有朝廷敕令也不要紧;老夫兼管着西河郡;你可以先回师到西河郡最南端的灵壁关去等候命令;老夫这就用五百里加急;把情况向陛下禀报;请求陛下准许你回师平叛。”
“樊爷爷……。”陈丧良的声音哽咽了;这次还真有些不是装的;道:“孙儿舍不得你啊。”
“没事;没事;起来吧。”樊老顽固亲自搀起了陈丧良;把陈丧良按坐到自己旁边;按着陈丧良的手;面带微笑的说道:“知道你忠孝两全;但忠孝忠孝;忠在孝前;爷爷与你身为人臣;自然要以忠字为先;以国事为重;你做得很对。老夫已经七十二了;能活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在闭眼之前;老夫能为陛下和朝廷挖掘出你这样忠孝两全的后生晚辈;接替老夫辅佐朝廷;老夫就是闭了眼;也可以含笑九泉;挺着胸膛去见先皇了。”
听了樊子盖这番自肺腑的言语;于了无数亏心事的陈丧良破天荒的有些愧疚难当;忍不住把头埋进了老顽固的怀里;抱着老顽固放声大哭;老顽固则轻轻拍着陈丧良的脊背安慰;同时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也顺便来看看隋炀帝这边的情况吧;和房玄龄分析的一样;隋炀帝不仅对东都洛阳的近来情况万分不满;还直接是暴跳如雷;原因无他;元文都、段达、萧国舅和裴仁基这四位爷为了争权夺利;把东都政局搞得实在是太极品了;成天就只知道吵架扯皮;军务政事耽搁无数;眼睁睁让一场小叛乱在眼皮子底下坐大;隋炀帝亲自命令裴仁基出兵平叛;在距离战场只有一百多里的情况下;竟然能出现粮草供应不足和传令使者失踪这样的奇葩事;贻误无数战机;导致宜阳贼军越来越是猖狂;连累原本太平的周边四郡也是风声鹤唳;出现贼乱苗头。
更让隋炀帝不满的还有一点;因为宜阳贼军故意流窜在诸郡交界处的缘故;焦头烂额的裴仁基竟然请旨约束东都南部的四郡兵马;联合东都与四郡之力剿贼结果这也让隋炀帝气得当场把裴仁基的奏章撕得粉碎;一股只有几千人的小流寇;坐拥数万精兵的东都军队竟然还要四个郡的兵马帮忙;这要是换成了青徐山东那一带屡剿不灭的老油子贼军流窜进东都所在的河南郡;隋炀帝还不得把全天下的军队都交给裴仁基指挥啊?
当然;如果隋炀帝能够知道;宜阳贼军之所以故意在诸郡交界处和裴仁基捉迷藏;是因为有人暗中向宜阳贼军通风报信;让宜阳贼军知道裴仁基只有半个月的剿贼期限和一些进兵计划;那么隋炀帝肯定会当场气得把龙案砸了。
给裴仁基的半个月期限转眼过去;在仍然没有收到捷报的情况下;隋炀帝也只能是在早朝上仰天长叹了;道:“真是一滩扶不墙的烂泥啊;没办法了;传旨下去;朕后天返回东都;亲自去那里收拾残局吧。”
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的答应;其中家在东都的还好些;家在大兴的文武官员则无不郁闷;刚回大兴与家人团聚没几天就又要离开;换了谁都有些郁闷。见隋炀帝的神情不爽;关陇八大家之一的于氏家主燕国公于世虔乘机出列;奏道:“陛下;东都政事混乱;起因还是右武卫大将军陈应良献策不当;劝说陛下任命四名留守辅佐越王殿下;东都混乱;四位留守固然罪不容辞;陈应良的谏言失当之过;也不可不究。”
于世虔吹响了八大门阀向陈丧良反攻的号角;以蜀国公独孤纂嗣为代表的关陇门阀权贵官员;当然是马上跳出来帮腔;异口同声的指责陈丧良不懂政事;胡乱进谏;蒙蔽圣上;是东都乱局的真正罪魁祸;罪过还远在成天窝里斗的四大留守之上;也无不恳求隋炀帝重惩陈丧良;以儆效尤。
还好;陈丧良在朝里还有几个帮忙说话的人;至少裴矩和卫玄就站出来替陈丧良说了几句公道话;故意扶持陈丧良当靶子的隋炀帝也很清楚这是关陇门阀的反攻倒算;尽管心中对陈丧良的进谏不当还是有些不爽;但为了削弱门阀权力故意没去理会;还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如果陈爱卿还在东都就好了;有他在;东都贼乱那用得着朕操心?对了;虞爱卿;陈爱卿近日可有奏章送到大兴?他去协助樊爱卿平定汾水贼乱;进展如何了?”
“禀陛下;昨天晚上收到的陈熊渠奏章。”负责进抵奏章的内史侍郎虞世基出列;表情十分恭敬的说道:“微臣原本打算刚才就向陛下禀报汾水战情;但是见陛下心情不好;微臣就没敢立即进呈。”
听到虞世基这话;裴矩和卫玄等陈丧良的靠山眼睛一斜;全都知道虞世基肯定要进谗了;关陇门阀的文武官员则全都是眼睛一亮;知道陈丧良肯定要倒霉了;隋炀帝则是大吃一惊;赶紧问道:“怎么?连陈爱卿都平定不了汾水贼乱?”
“启禀陛下;汾水战事请陛下不必担心。”虞世基也确实是能人;明明是好消息也能使出哀痛的口气;道:“汾水贼乱已然被陈熊渠平定;敬般陀与柴保昌二贼也已经被斩正法;但是陈熊渠却似乎不愿退兵;想要留在太原。”
说着;虞世基双手呈上陈应良用每天三百里路程送来的奏章;殿中太监把奏章转递到了隋炀帝的面前后;看到了陈丧良在奏章中希望留在太原的试探语气;心情本来就很不好的隋炀帝果然也有些来气;忍不住恼怒了一句;“樊爱卿的病情尚未痊愈;身边还需要人照顾?在他眼中;是樊子盖的病情要紧;还是朕的国事要紧?”
隋炀帝这边刚露出一条缝;陈丧良的一帮政敌们马上就象一群苍蝇一样扑上来;七嘴八舌的谴责陈丧良只顾长辈不顾国事;不是一个合格臣子;不可寄以重望;不能托付重任;隋炀帝的脸色也多少有些难看。见情况不妙;还算讲点义气的裴矩也没了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出列;奏道:“陛下;应该是陈熊渠还不知道东都情况……。”
“禀陛下;五百里加急。”匆匆进殿的太监打断了裴矩的辩解;将无需虞世基转递的五百里加急奏章举过头顶;奏道:“启禀陛下;兵部刚送来的五百里加急;是樊留守的奏章。”
“樊爱卿的五百里加急?太原又出什么事了?”隋炀帝大吃一惊;因为隋唐时期的驿报制度规定;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情大事;否则一般都不允许用五百里加急;尤其这道五百里加急还是来自素来稳重的老臣樊子盖;熟知老顽固性格的隋炀帝当然也更加震惊。
“我们的春天来了?”虞世基、封德彝和于世虔等陈丧良仇敌眼睛更亮了;都已经准备开口为陈丧良辩解的裴矩也赶紧闭上嘴巴;心中还有些叫苦贤侄;你可别又出什么差错啊。
樊老顽固的五百里加急被太监急匆匆送到了隋炀帝面前;赶紧拆开封条取出奏章仔细观看;看着看着;隋炀帝脸上的紧张神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内心的欣慰微笑;然后隋炀帝还难得说了一句笑语;道:“想不到樊爱卿也有假公济私的时候;这样的事也用五百里加急;差点没吓着朕。”
“敢问陛下;樊尚书在奏章说了什么?”与樊子盖交情过命的卫玄好奇问道。
“没什么;求朕准许他的孙子回军东都平定叛乱。”隋炀帝笑笑;言语甚是温和;笑骂道:“老家伙;也真不会爱惜他自己;陈爱卿听说东都贼乱久久难平;担心东都安全;又担心老家伙的病情;左右为难;把情况对老家伙说了后;老家伙就马上让陈爱卿回师到了灵壁关待命;又用五百里加急向朕禀报;请求朕答应让陈爱卿立即回师东都;平定叛乱。还说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他那个还算得力的孙子也用不着陪在他身边;先替朕办差要紧。”
这次轮到陈丧良的一于政敌全都闭嘴了;还连樊子盖滥用五百里加急的过错都不敢有半句话提及;卫老顽固也有些默然;半晌才骂道:“老不死;活该没人送终还有陈小子;待老夫下次患病的时候;敢不来老夫面前侍侯汤药;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是没有人敢弹劾卫老顽固的当朝失言之罪;隋炀帝还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道:“爱卿骂得对;陈爱卿是你和樊爱卿共同为朕掘的;他是得象孝顺樊爱卿一样孝顺你;不然的话;朕第一个不答应。”
附和完了卫玄;心情大好的隋炀帝又吩咐道:“替朕拟诏;五百里加急给陈爱卿;准许他回师东都主持平叛。告诉他;最好在朕回到东都前平定贼乱;不然的话;朕可就要追究他的荐人失当之罪了。”
“娘的;早知道会这样;老夫何必要做恶人?”虞世基心中郁闷暗骂;“现在好了;恶人白做不说;还帮着樊老不死和陈小子更讨皇帝欢心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又出贱招()
命令勤于国事的陈丧良返回东都主持平叛;隋炀帝自然少不得给东都这边也送来了一道旨意;命令剿贼第一线的兵马全部接受陈丧良指挥;也命令四大留守全力配合陈应良的剿贼行动;务必要在隋炀帝回銮东都前剿平贼乱;不然的话;新帐老帐一起算举荐四大留守失策的陈丧良也一同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