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胆兵王-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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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发老妪的兵族密录上写得明白,“接上峰命令,杀死追风,并在车男走后,盗取追风尸体”
至于为什么要杀死追风,为什么要盗取追风尸体,兵族密录没有记载。
也许,白发老妪仅仅是“接上峰命令”吧!
就在尤兵草草翻阅白发老妪记忆之际,身在识海第三层的吴童子也没有闲着。他盘膝打坐在沙塔二楼,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前的冰凌铠甲。
冰凌铠甲为西门若兰用毕生修为所化,整体呈半透明的冰晶状态,散发着浓浓的寒气。
“怎么会这样?尤公子真的对冰凌铠甲没有记忆吗?”
吴童子心绪所致,右手食指向冰凌铠甲微微勾了勾。那件散发着浓重寒气的冰凌铠甲兀自打开,飞到了半空中。
“实力尚浅,修为不够,阴寒之气太重!”
吴童子摇了摇头,目光一转,透过沙塔二楼的地板,看向一层。在那里,有一个刻满公主吴桐浮雕的青铜箱子,那口箱子正是尤兵和“禽兽九人组”成员在人偶山庄挖掘地下通道所得。
“棋灵图已经有破体而出的迹象。时间不等人,难道需要用箱子里面的物件帮助尤公子恢复那段记忆?”
吴童子右手手指再次勾了勾。随着“嘎吱吱”一声轻响,青铜箱子的箱盖微微开启,里面立即倾泻出万道圣洁的金光。
“这才是真正的冰凌铠甲这才是真正的冰凌铠甲”吴童子喃喃着,想要将青铜箱内的散发金色光芒的冰凌铠甲拿出来。他的手刚刚伸出,随即又缩了回去,半开的箱盖再次“嘎吱吱”合拢。
尤兵来了,就在吴童子合拢青铜箱盖的几个呼吸之后。此时的尤兵有些激动,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敲沙塔塔门,而是站在沙塔外那片凹地旁,高声说道:“吴童子,能不能出来一谈!”
“尤公子呼唤,童子我自然遵从!”
听到尤兵的叫喊,吴童子身形一晃。也没见他下楼开门,人便已来到了尤兵身边。
“尤公子,想要谈什么?”吴童子双手向后一背,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尤兵瞟了吴童子一眼,嘿嘿一笑,“当然是要与你谈一谈这片凹陷沙地的事情。”
“莫非你已经从白发老妪的记忆中感悟出了什么?”
“是不是感悟我无从知晓,如今我有种冲动——想要挖开这片凹地,进入识海第四层。”
“为什么?”
吴童子有些诧异尤兵的想法,他的目光在尤兵脸上慢慢掠过,“你可知道识海第四层有多么危险?据我所知,非大神通者进入第四层,无异于进入刀山火海,将会凶多吉少。”
“吴童子,你少说了一种情况——那就是命大之人。那类人尽管修为不济,但命不该绝,总能够化险为夷。比如说——我。”
尤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想当初,我曾在无意中误入过识海最深层。如今,不也是平安无事吗?”
听了尤兵的话,吴童子沉思片刻,悠悠问道:“你为何要进入第四层面?目的何在?”
“我想要知道,我与苏骥以及棋灵图的关系!”
“有些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水落石出的。”
“不!”
尤兵坚决地摇了摇头,“吴童子,在此之前我从未勉强过你回答一些问题,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有些事情的发展方向并非我所意愿,所以我打算提前着手,改变事情的走向!而提前着手的切入点,就是请你让我了解一些我应该知道的事情真相!”
“哦?”
面对尤兵一脸郑重地回答,吴童子嘴角现出了丝丝笑意,“是什么事情并非你所意愿,能否说一说,以便说服我改变心意,以告诉你真相。”
“当然可以。在白发老妪的记忆中,我发现了很多讯息。比如说,仁将推演出我不久之后会当上兵王。兵王固然位高权重,令很多人嫉慕。但在我看来,那是一份责任和负担。作为兵族以外之人,我不想也不愿掺和兵族之事,更不愿承担兵王这种虚名。”
“兵族之事本就复杂多变,你不想成为兵王可以理解。还有吗?”
“有。”
尤兵看了看沙海尽头,字斟句酌地说道:“仁将善于推演之法。他既然能够推演出我日后会当兵王,也推演出我体内蕴育着棋灵图,那么,我进入兵族之后的所遭所遇,会不会都在仁将的掌控之下?”
“你的意思是你的人生轨迹不愿被他人左右?”
“当然。命只有一次,我当然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走向。”
说到这里,尤兵沉思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我认为,仁将之所以关注我,与我体内蕴育棋灵图应该有着密切关联;而我命运的发展走向,似乎与千年前那个叫苏骥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想要知道自己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我的命运要自己把控!”
听了尤兵的话,吴童子有些沉默了。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尤兵,“尤公子,你所说得话尽管有些偏激,但也有些道理。既然你想要知道真相,从而把控命运,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事情并非你想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哈哈哈”尤兵朗声大笑,“吴童子,我既然敢于摆脱仁将控制,只身进入兵族去救我娘,我就有心理准备。你但说无妨”
L16 吴桐之子()
第十二章遥望弩城第十六节吴桐之子
再次进入识海第三层,尤兵抱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态。
原因很简单,在白发老妪的记忆中,尤兵居然发现了自己以及老爸老妈的名字。如果单单是看到名字也就罢了,居然白发老妪对自己的底细竟然如此详知。包括自己的出生年月,包括自己的所经所历,甚至包括自己未来的发展走向,这一切在白发老妪的记忆中都注明得一清二楚。
这是怎么回事?
尤兵思来想去,只能将原因归结为兵族长老仁将的推演。推演能够推算出某人某事未来的发展态势,同时通过推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人或事的发展方向。
想到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把控,尤兵着实不甘心。
那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他人赋予自己的生活!
尤兵不认可这种被人摆布的“棋子式”的生活,于是他来到识海三层,打算向观想功法之灵吴童子问个明白。
客观地说,尤兵对吴童子了解并不多。但是,尤兵有三点可见坚信。第一,吴童子对自己没有敌意,这一点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助自己可以窥探一斑。第二,吴童子修为深厚,甚至高于外兵城的魏仁杰、人偶山庄的西门无霸以及兵王特使欧阳径流等人。第三,吴童子知晓的事情甚多,而且很多是不闻之秘。
由此,尤兵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迫使吴童子说出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比如说,自己与千年前苏骥的关系;再比如说,棋灵图到底为何物。
当然,对于尤兵来说这一次依然是在赌。赌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吴童子不会发怒,赌吴童子知晓这方面的事情,赌吴童子对于自己想要从识海三层凹地处进入识海第四层有所震动。
没想到,尤兵赌赢了,赢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听完尤兵的话后,吴童子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尤兵的提问,而是反问道:“尤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取命为‘吴童子’吗?”
“这”
尤兵没有想到吴童子会有如此一问,略一沉吟答道:“记得你刚刚出现在这里时,长相打扮貌似一个童子,且听说铜铃之灵吴三声为敬重当年的公主吴桐,自己取姓氏为‘吴’,所以,你做决定取名为‘吴童子’。”
“没错。”吴童子点了点头,“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我是——公主吴桐的——私生子!”
什么?
听到吴童子的话,尤兵“蹬、蹬、蹬”向后退出几步,然后他目光凝视在吴童子脸上,“吴童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吴童子’,就是公主吴桐私生子之意!”
听了吴童子的解释,尤兵这才恍若大悟。“吴童子”,可不就是吴桐之子的简称吗?
想到这里,尤兵有些尴尬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公子。过去如有冒犯,请多多海涵。”
“公子?”
吴童子面现悲意,“我仅仅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为了生存,为了给母亲报仇,千年来我只能躲在观想功法之内,以功法之灵的身份出现。这种身份,能够称得上是‘公子’吗?”
也许是触动了吴童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说起话来显得很是悲壮。
尤兵何尝不明白吴童子的心情,他轻咳了一声,并没有接吴童子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吴童子,既然你与公主吴桐是亲生母子,那么,当年的苏骥”
“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没等尤兵问完,吴童子接口回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既然你与公主吴桐是亲生母子,那么你是否知道苏骥与我”
尤兵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上次误入识海第四层时,尤兵看到的千年镜像中有虎皮少年苏骥。如此说来,苏骥极有可能就是尤兵的前生。而吴童子是公主吴桐与苏骥的私生子,那么,尤兵与吴童子又是何种关系?
想到这里,尤兵的话不知该如何问下去了。
“你是问你与苏骥的关系吧?”吴童子说得倒也坦然。说完后,他眼睛看向尤兵。
“对。”尤兵有些尴尬,目光与吴童子对视了一下,便迅速游离开来。
“据我所知,公主吴桐修炼人体分裂术,分化出妖娆公主后,她又开始创造自己的独门功法——观想术数。在公主吴桐闭门修炼期间,妖娆公主与苏骥发生了男女之事。妖娆公主与公主吴桐本是一体,苏骥与妖娆公主有染,便相当于与公主吴桐有染。按照当年的天道誓言,苏骥应该在千年前已经化作了一尊青铜雕像,不能投胎转世。而我——”
吴童子指了指自己,“而我则伴随着公主吴桐创造的观想术数,隐藏在了术数之内,成为了功法之灵。”
“如果当年苏骥变成了青铜雕像,他又是怎么出离的青铜寝殿,与西门无霸的祖上合力建立人偶山庄的?”
听到尤兵的问话,吴童子摇了摇头,“当年,在公主吴桐自杀时,我被雪藏在观想功法之内。对于外界的事情,我也不甚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推断出来,当年的苏骥尽管发下了天道誓言,尽管违背了天道誓言,尽管应该变成一尊无法转世的青铜塑像,但有人暗中帮助了他,让他躲过了上天的惩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更名改姓留下索氏子嗣,更不会让你在千年镜像中看到他的身影。”
“如何才能知道我与苏骥的关系?”尤兵问。
“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在索氏子嗣那里寻找蛛丝马迹。第二种方法是依靠你的传世记忆。”
“传世记忆?”
“如果你是苏骥的后人或者是苏骥投胎转世的话,在你的识海最底层应该残留着一些关于苏骥的记忆。而那些记忆被唤醒,不仅可以证实你与苏骥的关系,当年的事情你也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这种方法?
尤兵听得似懂非懂,他迟疑地问道:“既然可以从识海底层探知我与苏骥是否有关系,你为何不肯让我下去?”
“这只是一种假设,这种假设是建立在你与苏骥有血缘基础上的。识海第四层凶险无比、浩瀚无比,有血缘关系且有机缘,才能偶遇苏骥的残留记忆。如果没有机缘,即便有前生今世的关系也无从查起。所以,下到识海第四层寻找,简直就是在汪洋大海中寻找一根绣花针,理论上可行,但方法上难度极大。”
“这么说来,我与苏骥的关系是无法确定了?”
“未必。”
吴童子一挥手,不远处的沙塔塔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尤兵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停放在沙塔一层的那口青铜箱子。
“如果你能记起箱子里面有何物件,也能证明你与苏骥有关联。”
尤兵走了过去,围着青铜箱子转了几圈。他时而皱眉,时而挠头,直到半刻钟后,尤兵才憋出了一句话:“吴童子,能不能给我点儿提示!”
“提示?”
听到尤兵的话,本来心情也有些紧张的吴童子暗暗出了浊气,“如果提示出箱子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