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嫁高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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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女孩儿的人家,将来嫁了人,也还是受气的命。”
“在咱们这一带确实少见。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兴许别的地方,还真有这么教养女儿的。”
崔姨妈道:“我那个表妹自小就是这样被祖母护着长大的,坚决不许她娘指派给她一丁点粗活。还说,她们闵家祖祖辈辈就是这样养女儿的。再后来,我表妹嫁入杨家,自然也是这样养雁回的。我这个外甥女,打小就是个淘气包,偏偏家里人又娇惯,从不管她。爹娘轻易不弹她一指甲,偏偏两个哥哥也疼她。别人家那些做哥哥的,出门都不爱带弟弟妹妹,嘴里还嫌三嫌四的,说弟妹是跟屁虫。她的两个哥哥出门偏喜欢带她。只要她一嚷着要跟了哥哥一起出去,包管不会丢她一个在家。她打小就跟村里的小子们一处耍。两个哥哥在村里的拳房练功,她也总跟了去,看那些男孩儿习武。直到后来又大一些了,家里才不叫她去了。幸而她的两个兄长,也不大去拳房了,每日里只用心读书,家里又给她买了小丫头,每日里陪着一处耍,她也就不嫌闷了。我表妹又是个俭省的人,只肯买了一个小丫头,不肯买小厮。是以,儿子身边是没有人跟着伺候的。雁回在家里的吃穿用度,也是独一份的,谁也比不了,倒把儿子都靠后了。”
葛倩容越听越觉有趣,笑道:“若天下父母都这般,天下的女儿,便要少受许多罪了。”
崔妈妈仍旧继续讲杨雁回的事,笑道:“还不止呢。我这个表妹,从小就教女儿读书认字,后来又送去学堂。雁回如今读的书,都跟她哥哥是一样的。女孩儿家常读的女论语之类的,她反倒没读过。”
葛倩容道:“多读书甚好。不过我瞧着那女孩儿胆子也太大了些,总是没个管教,只怕哪天要给家里招祸的。”
崔妈妈道:“她打小无法无天惯了的。我劝过我妹子,可她不听。还说孩子又没错。”
“这话怎么说的?”
崔妈妈道:“我这个外甥女,生就一副爱打抱不平的性子。每每看见村里有年长的孩子,欺负那些小孩子。她也不管自己认不认得被欺负的小孩子,也不管那些大孩子有多少人,比她个头高多少,总是要上去管闲事。得亏她们家和里正交情好,她的哥哥又跟村里一个功夫极好的少年交情好,人家轻易也不敢怎么着她,所以就养成了这副性子。”
葛倩容更是好笑:“好了,崔妈妈的意思呢,我都听懂了。”
她一直奇怪杨雁回为何平白无故的帮她。崔妈妈婉转表示过,依着杨雁回的性子,很可能什么也不为,就是同情葛倩容的遭遇,兼之看不惯苏慧男总是迫害别人。
对于这个说法,葛倩容却半信半疑,而且疑的成分比较大一些。
现在崔妈妈说了这么一大车话,不想说到后头,还是在跟她说这个。看起来,崔妈妈自己反正是笃信自己的一番说辞,而且十分希望葛倩容也信。
葛倩容心说,倒也是,若是她总不能相信杨雁回,那自然也不会十分相信崔妈妈。也怪不得崔妈妈希望她能接受这个说法。
……
闵氏母女回去后,将葛倩容的话告知了杨崎。杨崎也只得道:“既如此,咱们还是接着卖鱼给秦家。待寻了合适的时机,再断了这生意。还是要好聚好散才好。”
闵氏歇息一会后,便又去鱼塘了。
杨崎在炕上歪着眯了会,便叫道:“雁回,来接着跟爹说故事吧。”
杨雁回正在院子里剪盆景,闻言高声回道:“爹总说我的故事不好听。”
“好听得很,你快来。”
杨雁回这才进去了,准备把自己新想的故事讲给爹听。
杨崎从炕上坐起来,道:“说完了故事,爹去后园……”
一句话未完,忽觉得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接着眼前一黑,人便倒了下去。
他身体时好时坏,但从未突然昏厥过。杨雁回吓了一跳,忙上前看他,叫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第108章 苦闵氏无端遭人忌()
杨雁回一面让何嫂子去叫闵氏回来,一面让于妈妈去叫大夫。她自己和秋吟在家照看杨崎。
杨雁回急得直问秋吟:“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
秋吟摇头:“从没有过。”
两个人一面将煎过的药,又热了给杨崎喝,一面掐人中,却不见他有丝毫动静。
很快,庄山和夫妇来了。原来于妈妈叫大夫时,碰巧遇见他两口子打外头回来,便说了一声,他两个便忙忙的赶来看了。
庄山和夫妇也从未见过杨崎这般模样。
眼见得杨崎忽又微微蹙眉,手指虚按压小腹,明显是无甚力气所以按不动。
杨雁回以为他要醒了,正高兴着,杨崎忽然眉毛拧成一团,手也垂下去,又昏了。杨雁回看出来了,忍不住哭道:“我爹是肚子疼,他是被疼醒的,又疼晕了。到底怎么回事?”她忍不住趴在炕边,哀声哭求,“爹,你快醒来,大夫就要到了。”
秋吟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鹂……鹂姑娘……也……也是……”
庄山和却注意到杨崎青紫的手指甲,只觉他病势来得太过迅猛,十分不对劲。听秋吟这么说,他厉声打断道:“不许胡说,我问你,你们家老爷今儿都吃什么了?”
秋吟被问的怔住了:“没……吃什么呀……都是以往吃惯了的。”
“没有人拿外头的东西给他吃?”
秋吟忽然双眸圆睁:“莺姑娘拿来的水煎包……说是……她自己做的。知道老爷爱吃,就送来些。”
杨莺送的水煎包?杨雁回脑子里顿时一片乱腾腾的。听庄山和的意思,分明是她和娘离家后,爹被人下毒了。
庄山和又对身旁的妻子道:“我瞧着像是误服了雷公藤,你赶紧去弄些碳灰来,雁回,去端一碗碱水来,给你爹灌下去。秋吟,去煮绿豆汤。”
雁回等人忙听吩咐行事。
大夫来了之后,杨崎早已被洗胃催吐过了。大夫诊治后,又以银针反复测毒,所下结论竟和庄山和一模一样,道:“这是吃了雷公藤。”
杨雁回又惊又怒:“我爹老实厚道,待人和气,竟有人对他下此毒手!”
爹好端端在家休养身体,不会误服雷公藤。联想起秋吟的话,她忽想起杨岳来。这个混账东西,一直觊觎自己弟弟的家产,吞了一次不成,还想再吞一次。她和娘只顾担心秦芳那边了,却不防父亲的亲兄弟竟比外人下手还要快还要狠!
杨雁回又问大夫:“我爹没事了吧?”
大夫摇头叹息:“杨老爷素来身体不好,偏这雷公藤的毒性又极厉害。多亏庄里正见多识广,眼下杨老爷还能保住性命。只是再后面就说不好了。我开几服药,你煎后给他服下,若能撑过五天,便可性命无虞。”
杨雁回闻言,心头如遭巨石重击,手足俱凉,惊惧无比。
秋吟连忙去灶间,很快端了一个白瓷盘子出来,上头搁着三个小巧玲珑的水煎包,对杨雁回道:“姑娘,这就是下午晌莺姑娘送来的水煎包。原本送来的不多,老爷往常定能吃完的,可今儿个下午晌,老爷无甚胃口,便没吃几个,还剩了三个。”
杨雁回忙端过盘子,去看那老大夫。大夫开了药方,于妈妈接了过来,道:“我去拿药。”
老大夫又接过盘子,搁在一旁的小几上,来回以银针测毒后,斩钉截铁道:“这水煎包里有毒!若这包子能毒死猪、狗,却毒不死羊、兔子、鱼,便是雷公藤之毒无误。”
杨雁回面色惨白,却颤声道:“秋吟,将这水煎包收好……这是那起子歹人投毒的证物!咱们报官后,让官府再来查看这几个包子!”
秋吟忙端了盘子,出了杨崎的屋子,来到杨雁回屋里,将包子收入橱柜锁了。
杨雁回揉着手里的帕子,又急又怕又焦躁,面上泪落如珠。一时又想起闵氏来,不由道:“娘怎么还不回来?!”
庄山和面色青红不定,却是被气得。他忽然一掌击在桌案上:“杨莺那个孩子,做不出下毒的事!杨岳这个畜生,他怎么不早点去死!鹂丫头在天有灵,就该收了这两口子去。”
外头忽闻何嫂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姑娘,不好了,太太……太太出事了!”
杨雁回一把掀开帘子,冲了出去,就见何嫂子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外头跑过来。杨雁回忙问:“我娘怎么了?”
庄山和也匆匆跟了出去。
何嫂子满面惊惶,道:“太太……太太让人……快让人拿住了,说她与人通奸,要扭送到官府去!”
“什么?!”杨雁回闻言,满面惊骇。
何嫂子又道:“好些人都看到了!”
杨雁回喃喃:“好些人看到了……什么意思……”
何嫂子仍旧急急道:“太太不肯跟了那些人去,死活不离鱼塘的草屋,鱼塘这会子人手少,眼看要顶不住了!我是好容易瞅准了机会,才逃回来报信的!”
杨雁回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怕也是怒!怕爹娘出事,更恨杨岳两口子怎么不去下地狱!
爹娘感情那么好,娘又是个行止端庄,规矩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与人通奸?这分明是杨岳设下的毒计。趁着大哥二哥不在,先毒死爹,再以娘犯奸为由,将她赶出杨家。家里遭此变故,大哥二哥在父亲孝期是不能参加科举考取功名的。便是过了孝期,有那么个娘,他们只怕也不能考功名做官了。如此一来,杨家就要换杨岳夫妇做主了!
其实杨岳夫妇是做梦。便是爹娘真有个好歹,她们兄妹三个,就是拼死也要弄死这两个贱人。只是这对夫妇若是心思通透,能想明白这茬,也不会干这样又毒又蠢的事了!怕是他们只会想,大哥二哥便是考下来功名,也没他们多少好处,还是直接霸占了二房的家业更好!这两口子为了钱,黑了心,烂了肝,昏了头了!
只是……送毒包子给爹吃的,为何会是杨莺呢?她是不知道包子被下了毒,还是被爹娘吓唬了几句,就……同流合污了?
杨雁回来不及细想,便跟何嫂子出了门,又问道:“娘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庄山和忙吩咐道:“秋吟,你去找小焦和焦师父,就说我请。绝不能让你们太太被扭送到官府去!”
这是通奸案。若真扭送去了官府,万一那穆知县认定了弟妹通奸,便是弟妹不认,穆知县恼她不肯从实招供,依旧可施以杖刑。依照《大康律》,犯了奸罪的妇女,是要当众裸杖的。
秋吟答应一声,连忙去了。庄伯母忙对老公道:“我照顾杨兄弟,这里有我,你去救弟妹,万万不能让她给人带走。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杨雁回等三人一边赶往鱼塘去,何嫂子一边将方才所见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原来,何嫂正往鱼塘处去时,正遇上杜丰收和杜清生父子两个,带着几个伙计,也往鱼塘去。
因瞧见她,杜丰收还上来搭讪道:“是杨家新请去做工的何嫂吧?我们也正要往杨家的鱼塘去呢。都说他家的鱼好吃,我去买些鱼苗。”
何嫂子一介女流,不好与他个素昧平生的男子搭话,心下只奇怪这人是怎么认得自己的,口中却不敢答言,只是走得更快了些。
杜丰收等人便在后面快走几步,紧紧跟着她。这么一来,路上有青梅村人竟误以为杜家人要为非作歹,也跟了上去。还有人喊着,“杜丰收,杜清生,你们狗爷俩是要干啥?”
杜丰收只说是要去杨家鱼塘。那些扛着锄头去地里锄草的男男女女只是不信,好几个跟了过去,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到了鱼塘后,却不见怪老头等人,只有那大黄狗冲着众人狂吠。
杜丰收只说了一声:“人呢?没人在此,我如何买鱼苗?”
他说着,伸手推开了草屋的木门,只见里头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赫然躺着闵氏,和她常使的伙计崔三。二人皆是衣衫凌乱,阖眼睡着,两具身躯紧紧挨着。那不堪入目的场景,一瞧便知她二人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杜清生唬得魂飞魄散,一边跳脚飞奔离去,一边嚷嚷道:“不得了啦,杨二郎的老婆跟伙计通奸呀!大家伙快去报官来拿奸夫淫妇啊!”
直嚷得左近有经过的人又来瞧!
何嫂见此情形,先头也是吓得一阵脚软,跌倒在地。
青梅村人皆是又羞又惊又怒。甚至已有人骂道:“咱们村里竟出了这样的妇人,真是丢人败兴!”又有人道:“怪不得她家里那么多伙计,她却常使这个呢。”
何嫂情知不对劲,勉力撑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