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太勾魂-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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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御翰和大金两国在北云十郡得到彻底的融合,两国之间从此再无争战,结下兄弟之盟。
硝烟就此湮灭了么?也许吧,毕竟没人能够看见黑暗处的魔爪。
大金皇陵处,在云帝樱炎凌霄的陵墓前,一位一身素衣却美貌赛花的女子席地而坐,身前案几上摆放着一张十二弦长琴,女子身侧还有一个一岁多大的男孩,走路还有些不稳,有些摇摇晃晃。
琴音虽不完美,却能让人平心静气,听了她的琴,会让人御下争斗的野心。
忽然男孩儿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女人停下琴,走到男孩儿身前蹲下,却并不抱起摔疼了的孩子。
非凡一朵猫手打!
“耀和,自己站起来好不好,耀和是男子汉,让爹爹看看耀和坚强的样子。”柔声说话的女子正是洪瑞梓童。
耀阳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哭闹,而是快速来爬起来,扑进亲娘杯里,料童将孩子紧紧拥在怀里,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常常带孩子来皇陵,为他弹琴,虽然那人算不上好夫君,但他对她也曾经温柔过,也许他从没爱过她,但她却深爱着他,以前如此,以后也不会变。
正待伤心要掉眼泪之际,一道黑影将她笼罩,梓童抬眼,下一刹那,两道泪珠儿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
“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男人抬手拭去女人脸上的泪水,不觉心疼道,御下狂放后的男人,原来也会如此温柔。
女人放下矜持,抱着孩子撞进男人的怀里。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 … ”
璎炎凌霄展开双臂将梓童和他的孩子一同环住,然后将事情的细末一一相告。
原来,在他重伤弥留之际,他捎信给父皇,说他知道错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皇位,也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已经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太上皇才来了个偷梁换柱将人掉了包,然后对外宣布他驾崩,而他的伤却出乎意料的有了好转,等他的伤一痊愈,他便第一时间跑来找她。
“以我快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没有别人,只有你。”那时,他才明白对他最重要的是这个一直默默守在他身后的女人,她是如此宽容,包容他的一切。
“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之前的过错。”他会好好疼爱如,呵护她一生。
梓童轻声应承,不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他的。
“可是,你要想清楚,我可是一无所有的人。”璎炎凌霄见她答得如轻松,对她提醒道。
“梓童不怕吃苦,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她要的只是他这个夫君而已。
璎炎凌霄望着无欲无求的人儿,何等满足,能和她浪迹天涯,夫复何求。
他要拐她的娘子同他一起出走,可梓童却有些顾虑,因为耀阳已经继承了凌王的世袭王位,她走倒没什么,可不能让孩子跟他们流浪,遂说出了她的顾虑。
“怕什么,我可不是没用的人,养你和孩子那是绰绰有余,你是要将孩子留下,还是要带孩子一起走我不管,反正你人得跟我走。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梓童嗔道。
“想好了吗?”他才不给她太多的时间来烦恼。
“我们一家人到哪里都在一起。”她做下决定。
“我们会回来的。”王位在那里又跑不掉。
他寻到了他的幸福,人生无憾呐。
其实世间的风景处处美妙,只是人有没有用心去留意罢了,也许偶尔停下脚步,细看世间风光,说不定你眼里的风景就是最好。
非凡一朵猫手打!
第九十八章 醒木
赤焰风华香埋迹,青风冥冢玉无痕;
人间万户繁华地,笑叹红颜多薄命。
一首七言吟罢,说书人手中醒木惊案一拍,一段帝后传奇娓娓道来。
堂下听客满座,就连堂外也被人站了个水泄不通,此段评书受欢迎之程度,可见一斑。
这茶座虽算不上雅致堂皇之地,但小二引宾入座、端茶递水,跑的倒是勤快,只是每每从偏僻一角的坐席擦身而过时,目光都会忍不住投向一位黑色衣衫的翩翩佳公子。
只见他发髻上一对麒麟墨玉钗斜插,束发的黑亮丝带从两侧分斜,垂搭在稍显消瘦的双肩之上,一张俊颜无可挑剔,整一个男人嫉妒,女人羡慕的绝色之容,特别是那一双水墨媚眼,一开一合间流露风情无数,只是偷瞄,便已这般销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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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公子见小二窘态,不觉莞尔,他不是第一个见了他的容貌后失魂落魄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毫无遮掩的浅笑,如同雨后晴光,煞是耀人,看得同一坐席的蓝衫斯文俊秀男子目光涣散,走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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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贤弟,你辱我可以,万不可污了这大雅之堂。”锦衣华服的男子一双精明的眼眸骤然聚光,稍显秀气的眉一拢,一本正经的相驳。
“大雅之堂?”这里?被唤无心的男子露出一副不信的模样,倒有一分可爱之色。
“这沁春茶堂是百年老字号,我们所喝的茶,虽然是最常见的茶叶所泡,可沁春茶堂拣茶叶中的嫩尖,再加上三滚三烫,品起来也不比我府上的香茗差多少。”知他粗人一个,锦衣男子遂为他解惑。
“你这样夸奖这茶堂,莫不是有心想要将其收纳。”无心猜测。
“有些东西,只看不取也是乐事一桩。”男人意味深长。
“呵,居然还懂风雅之事。”公子无心抿一口茶,赞叹一句:“这茶的确润口,不愧是商人,倒是有眼光。”
商人不止要精明干练,最重要的就是眼光独到,连普通的茶水他都能品出个中滋味,也难怪他能在商界接连创下奇迹,能把黄土变成黄金。
殷子戚,御翰最年轻的富商巨贾,真人并洠в写灾兴档哪茄瘢晕扌目蠢矗由倘说慕嵌壤雌琅校榛还唬液裉降资窃趺闯晌煜碌谝桓簧痰模�
“贤弟你可别笑话我,商人卑贱,我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一些老友的帮衬。”
一些?
无心不敢芶同,他那是交友满天下,上至皇家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中间还有那江湖侠士、绿林豪杰,都和他有交情在。
自从出来游历,在一处林间僻壤见到一我暴徒杀人掠财,无心便见义勇为救下被劫之人,誰知那人便是富贾天下的殷子戚,然后他便像个跟屁虫似的,无心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非要报恩,还一厢情愿的认无心作贤弟,这一道上多了一个付钱之人,倒为无心省了不少银子,所以也随他跟。
相处久了,无心发现,殷戚并不是那种满身铜臭的奸商,银钱好赚,人心难买,然而他殷子戚收买的人心比赚下的金银更为可观。
他为人耿直,讲诚信,重道义,经商的手腕铁杆,说一不二,所以拜服之人不少,总之,他能享有天下第一富的称号,靠的绝对不是‘幸运’二字。
公子无心但笑不语,靠着椅北,一手托腮,听说书去了。
堂前的说书人,年纪颇轻,一身文弱书生的打扮,白面无须,五官俊美,倒是一表人才。
传统评书中大多是金戈铁马、英雄豪杰的侠义故事,显少提及才子佳人的风月之事,春花秋月的柔情更是被众听客所不齿。
而这位说书人,讲的是金国两朝帝后的传奇,倒是娓娓动听,引人入胜,说到风月事,听客一脸羡妒,叹皇帝好艳福;演到争战时,听客们又全都捏一把汗,替那娇弱女子操心,她一届女流如何能抗千军万马;讲到凤去伤心处,还真狠赚了听客几滴眼泪。
那女子的故事,百姓在茶余饭后洠偬嘎酃档阶詈螅奕瞬痪弦话淹裣槔帷�
故事不错,书也说得超赞,然而自己的故事被人编成段子,一天说个百八十遍,誰受得了?他娘的,那些说书人哪只眼睛看见云帝和锦后夫妻恩爱,帝后情深,他们明明是水火不容,还把床上那档子事说的跟真的似的,什么君王不朝、兄弟阋墙,关她屁事,这简直就是造谣嘛。
无心越听越火,正要起身离席,却一眼晃见殷子戚端坐在那里,泪眼汪汪,就差泛滥成灾。不会吧,无心内心低喊一句,他是一个大男人耶,流啥眼泪。
“喂,你那马尿水可给我收住,多丢人。”无心猛一拍桌子喝道。
他这动静颇大,引得四周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位兄台所言差异,这一位刚烈的女子,让世间多少男儿汗颜,为这样的红颜落泪,并不丢人。”说话的便是那说书人。
殷子戚用衣袖攒了眼泪,在一旁不住点头,周围的人也都附和,倒迫得无心一时间尴尬不已。
怕犯众怒,无心不得已赔礼道歉才了事,然而却暗暗死瞪殷子戚,要不是这家伙,他能这么丢人现眼吗。
一气之下,无心端了茶往口里灌。
说书人继续滔滔不绝。
“这段评书开头两句诗,‘赤焰风华香埋迹’说的是大金国的幽后胭脂,而‘青风冥冢玉无痕’便说的是咱御翰的一位奇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之人。”
哦,是誰,无心好奇,御翰有这样的女子吗?他怎么不知道。
“只可惜此女死后连尸骨都未找到,只有一个衣冠冢,叫人心寒呐。”
誰呀?那么可怜,无心自思着。
“她一生战功显赫,从无败绩,就是有着战神之名的御翰第一将军——铁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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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无心喷了茶,堂中不少听客也同样喷了,虽然早有传闻说御翰的战神是个女人,但那人死的突然,也洠в谐吻骞杂簿蠖嗍硕疾恍潘堑恼缴袷歉雠耍窃Υ蠼鸬哪腥瞬蝗缫桓雠樱粽娉腥险缴袷桥耍怯驳哪腥似癫谎彰媸Ь �
反正人都死了,让他们保留一点幻想罢。
于是众人纷纷离席,不去听这一段凄凉之事,痛失战神,这个打击对他们已是不小,再听那人是个女人,他们如何受得了,一时间人走茶凉。
然而无心倒是不走了,还对那说书人道:“请你继续。”她很想听听世人是如何说她这个战神的。
然而,茶堂的老板却不乐意,因为这段子洠死刺嵘僮芏嗖杷笞悠菁吹萆弦徽乓保邓抡飧霾杼茫习逡患且钡终獍敫霾杵蹋偈泵伎坌Γ樟艘保蚴乱灿勺潘ィ愿佬《毯蛑艿剑谷媚撬凳榈娜擞眯牡悖悄芴纸鹬骰缎模曰嵊写蛏汀�
说书人一笑无奈,可为了那打赏,也只得面对两个听客说演起来。评书很难习,但这人年纪虽轻却说的异常生动,说到紧张时,就连故事的主人都忍不住替自己着急,演到精彩时,无心更是抚掌喝彩。
就这样,说书人从她参军到她过世,把她的半生作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演绎。
故事虽然不十分真切,但也被他说的极美,待说书人讲完,无心提步走到说书人的跟前,那人虽然一身布衣,却掩不住浓厚的书卷气息,目光炯炯有神,并不像卖艺讨生存的人。
“读书人?”无心开口问道。
说书人含蓄的点点头。
“这段子是你自己写的?”文采极好。
“是的。”这一次,说书人答得极快。
“这段子在御翰不受欢迎,你下次去大金说,保准听客满堂,不过这结局得改改,那人不是殉情。还有,你文才不错怎么不去考取功名为国效力?”说话间无心一手拿起那人说书时所用的醒木,他就觉得这一块木条有趣之极,拍拍敲敲就能为表演增加不少乐趣。
“上京赶考的盘缠不够,所以来说书赚路费。”说书人,不,此时该说他为落魄书生才对。
只见落魄书生眼疾手快,出一招晴蜓点水,无心手中的醒木又回到书生手里,他营生的家伙可不想让人随便拿捏。
“这板现在虽然只是一块说书艺人手里的‘醒目’,但用不了多久,它便会成为一块‘运筹’。”落魄书生自信了得,话语洋洋洒洒。
他这话什么意思呢?醒木这种东西用的人不少,因身份不同就有不同的叫法,比如知府手里的醒木叫‘惊堂’,到了教书先生手里就叫‘戒尺’,中医大夫用时叫‘慎沉’,尼姑和尚的叫其‘禅心’,连皇上也一块醒木,那叫‘惊龙’。
而落魄书生所说的‘运筹’,是指宰相手里的那块醒木。
“宰相韩墨权倾朝野,他那位置可不好坐。”无心笑言道,暗赞书生好身手,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