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钱妙女郎-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她像个草木皆兵的败军之将般受惊过度的全身发寒,直到陈母的声音传来。
“怡孜,电话。”
她几乎是冲过去接母亲递来的话筒。
“喂!”气息急促得仿佛才跑完百米赛跑,怡孜一颗心提到喉腔。
“陈怡孜吗?我是大佑的组长纪子威。”
沉重的声音落在她胸口上,仿佛也将她肺脏的空气压住,令她呼吸困难。
“喂,你还在吗?”话筒里传来焦急的呼唤,怡孜赶紧深吸口气,稳住心头的不安。
“我……我在,有什么事吗?”冷静的声音远远得像另一个空间传来,喉头莫名发紧、发热,酸灼的气流自喉腔涌向鼻腔,冲过泪腺,聚集在眼眶。她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也不想晓得,天呀,她真的不要知道!
“大佑在医院里……”子威的声音像一颗颗落石打向她,每一下都在她纯情敏感的心扩起蛀牙般酸软的疼痛。她捂住嘴,发出受伤的小动物般的啜泣。
“情况很紧急。”他艰难地说完。“我一个同事要从台北那边过来,你愿意坐他的车到桃园这里的医院吗?大佑曾跟我说,他……很喜欢你。”
迟疑的附注带出了她温热的泪珠,两人相处的记忆随着泉涌的泪水闪现在怡孜脑中。难言的悔疚和悲伤一波波拍击向她,想起浪费两年的光阴她就懊恼要死掉,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她喜欢他?如果她早些承认,他们不就有多一些属于情人的记忆好铭刻于心,让她可以想一辈子,系念一生?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只要能多一时半刻与他在一起的记忆,只要能再呼吸一次他呼吸过的空气,只要还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落下。然而此刻,她的咽喉紧涩得连发出虔诚的祈祷都不能。怡孜赶紧咬住下唇,尝试着控制住情绪。
“好,我在楼下等。”挂断电话后,她讶异自己还能抹干眼泪,以冷静的声音告诉陈母她必须赶去桃园看大佑。她没注意到和脸色有多苍白,陈母的眼中有多忧虑,只是走进房间换上外出服,拿了背包和外套出来。
“怡孜……”陈母握了握她的手,她也回握了一下,咧了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头也不回的下楼。
子威派来的车就在楼下等,她以一个僵硬的点头向这位因大佑的关系曾有过数面之缘的警官打招呼,沉默的坐进车内。车子风驰电掣的驶过热闹的街头,怡孜沉重的脑子被一阵浓厚的茫然占据,以至于车子是什么时候驶到桃园,什么时候停在医院门口,她又是怎么被带下车,如何挤过围住医院的媒体记者被带到手术室外的家属等候区,在事后想来都模糊一片。
然后,她看到大佑的母亲,模糊的视线地着模糊的视线,悲伤霎时闯进了厚厚的茫然,引发她胸中的海啸。她跌撞的投进她怀抱,积压的悲恸从她喉中升起,随着泉涌的泪水沸腾,声嘶力竭的呼喊出来。
“伯母……呜……大佑,大佑……”
“我知道……乖呀,别哭……”
“大佑,大佑……”她哭得肝肠寸断,如丧考妣……等一下,大佑死了吗?她吸了吸鼻子,镇定下来。或许是见到在场的众人脸色凝重,使她生出最坏的设想。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要这么快绝望。
“他在哪里?”
“还在手术室。”子威的声音插了进来,怡孜赶紧看向他。
“发生了什么事?”
“他陪单铎去赴陆立和的约会,结果遭到暗算,还和单铎一块被雷打到,跟上回的情况很类似,只是更为严重。大佑的肺部被子弹射穿,造成大量失血,又遭到闪电击中,医生正在抢救。”
仿佛嫌她受到的打击不够严重,发的话像好几吨的炸药在她脑中炸开。她惊恐的揪住他的手,紧得像要把指头争进他手臂上的肌肉。
“单铎呢?”
“奇的是,单铎和大佑的伤势一模一样,另一组医生也在抢救他。”
怡孜抖着唇,捉紧子威稳住虚弱的身体。老天爷太残忍了,竟然让大佑的灵与肉同时遭劫,不管是哪个部分受到重创,她都不认为自己承担得了。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她该怎么应付这双重的打击?承受两份的伤痛?
“大佑虽然在行动前要求支援,但童警官率人赶到时,却只来得及目睹陆立和和被闪电劈成焦尸的那一幕,并将在场包括大佑、单铎的母亲,以及泰籍杀手等伤患送医急救。不过就大佑和单铎的伤势最沉重了。”
子威的声音流过怡孜沉重的听觉,她觉得自己像飘浮在一个异世界,没有人了解她的心情。不管是对大佑还是单铎,她都有份难以割舍的情感。一边是情人的身体,一边有着情人的为魂,两边都不能失去呀。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总爱拣雷电交加的夜晚出门?雷电?大佑曾描述过他和单铎交换魂魄的经过,这次的雷击会不会造成同样的效果?
心跳顿时如踢达舞步快速作响,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过。她完全不晓得命运之轮这次会怎么转,是让生命回归本位,还是让出轨的灵魂继续流浪?两具身体还能像上回一样幸运的逃过死劫吗?她祈祷着最好的结果能出现,否则要教深爱他们的人如何活下去?
悲伤一点一滴的满溢喉腔,迷离的眼眸意识的四处移动,不意间遇上一双与她同样茫然神伤的眼睛。
嵌着沉郁悲伤眼瞳的脸庞,比她记忆中还要尖瘦些。怡孜认出她来,是陈?,单铎的女朋友!一时间,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刻她们都为自己心爱的人牵肠挂肚,都怀着虔诚的心得各自相信的神明祈祷心上人能度过此劫。她的心陷在火里煎熬,陈?的心又何尝不是在水里受苦,何况她还怀着单铎的孩子呀!
想到这里,她没有迟疑的走向她。“你是来看单铎的吗?”
陈?抬起茫然的眼眸,看清楚是她后,愁惨的脸色掠过一抹复杂,转为戒备。
“他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怡孜主动握住她冰凉的手,神情急切的要求她的和。“他们那么强悍,何况还有我们两个深爱着他们,他们不可以撇下我们不管。”
陈?狐疑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所关心、爱的人是谁?”
“我两个都关心。”她的神情坚定而温柔。“但我爱的是大佑,自头至尾都是他。”
陈?没意料会听见这么热情直率的表白,心中浅浅的一层飞霜瞬间融去,连带着将对她的芥蒂也一并消抹。她反握住怡孜的手,热情的回望着她。
两人对视的眼眸里,有着相同的焦虑和害怕,但都试着压抑下这份焦虑和害怕,为彼此打气,点亮心中的希望火炬。
时间在互相安慰下,过得较容易。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牵系着她们悲欢情绪的男人分别被推出。
陈?几乎在同时冲向单铎的推床,怡孜迟疑着,不晓得该跟着她,还是追随怡孜亲友们的脚步。她的目光沉重痴迷的落往陈?单独照料的单铎,最后还是走向了大佑。
有人让开位置给她,当大佑苍白失血的容颜进入她眼帘,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她的心剧烈跳动着,急促的声音仿佛是带给人幸福的青鸟的扑翅声响,它是要飞走,还是飞来降临在她肩膀?
这次她等了三十二个小时,才有答案。
大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迷离的目光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迷惘的乱撞,直到将怡孜憔悴的脸颜收进视线里,一双寻找的黑瞳才肯安静下来,锁住她痴痴凝望。
“大佑!”她喜极而泣,怕会碰痛他受伤的身体,她只能压抑住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静静的瞅视着他。
那张苍白的脸颜消瘦了不少,眼睫处有着疲惫的阴影,尽管他昏睡了近两天,但对需要睡眠的身体显然还是不够的,她迟疑着这时候问他是否适当。
然而,他似乎早从她眼里期待又怕失望的脆弱窥出端倪,深邃眼眸里的温柔似在鼓励她开口,这使得怡孜有了勇气。
“是你吗?”
没头没脑的话亮了大佑的黑瞳,失血的嘴唇抖落一朵在她眼中最美的笑花。她听见他耳语似的呢喃,“是我……”
出走的灵魂回家了!确定了之后,喜悦的泪水如春雨般纷纷地洒落,滋润了她困在寒酷冬季里干涸的心田。她惊喜的眨动结满露珠的眼睫,在与他的凝望中,感觉着这满满真实的幸福。
岳盈 》》 A钱妙女郎
尾声
“你到底喜欢谁?一会儿写喜欢他,一会儿又说爱我,你到底爱谁?”看到怡孜的新书内容,大佑气得快抓狂。
这是个天气晴朗的十一月夜晚,从窗口吹来的夜风带着秋的凉爽,一弯橘子瓣般的月儿高挂天际,闪耀着柔和的银辉。
如此浪漫的夜晚,适合情人喁喁谈心,而不是这种毫不浪漫的狮吼。
怡孜送了一口冰淇淋进嘴里,她承认她偶尔很享受他的醋意,可是他这次吃醋真是太没道理了。她冷冷的抬起眼看向嫉妒与怒气齐飞的情人。
那张在三个多月前还病奄奄的脸,此刻显得生气勃勃,看不出来他的肺曾被一颗子弹贯穿过。想到这里,怒气遂消失在融化的冰淇淋里。她叹了口气道:“那只是小说。”
“可是……”大佑抓搔着头,他也知道那只是小说,但心里就好比有根刺,令他吞咽困难。“小说也不行!”
“李大佑,你别太过分喔。”她眯起的眼闪着两簇怒焰。
大佑气愤的俊脸随即垮了下来,没精打彩的跌坐在沙发上,幽怨的瞅着怡孜。这妮子的温柔就只有他有病床上的那一个月,之后就每下愈况,现在甚至用起警告的语气了。
“单铎已经在两个月前回美国,还寄了他和陈?的结婚照片给我们,你在吃哪门子的飞醋呀!”
“可是……”
“我当然是爱你的啦。”她随口一说便堵住他的嘴,让他傻兮兮的笑了起来。“所以上一本书拿你当主角,写出你我间最真实的情感。不过……”
“怎么样?”他警觉了起来,怡孜则露出狼狸般狡黠的笑意。
“单铎才是市面上受欢迎的男主角类型。你们的经历太精采了,我怎么可以只用来A一次钱呢?要知道上回妙紫和燕炀的故事,我就写出了一种版本,怎么可以让他们专美于前?所以这次才拿他当主角嘛!”
“你拿他当主角我没意见,女主角为何是你?应该是陈?嘛!”
“这只是其中的一种组合。”她圆滑的道,才不敢承认她在心里垂涎单铎已久。
“那么下次写我跟陈?的组合好了。”
“大佑!”她不悦的眯起眼,一阵刀光霍地自眼睫间灿起。“原来你到现在还想着她!怪不得陈?会跟我埋怨单铎表现得不如婚前体贴,还说那一阵子单铎对她有多好多好呢!”
开什么玩笑!他露出惊恐的神色,急急忙忙的搂住女友指天发誓。
“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碰她,真的,怡孜,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当然知道,给他十倍的色胆,大佑也不敢背着她乱搞。
一股大笑的冲动直逼咽喉,怡孜极力的忍住,勉强压抑的结果造成近似打嗝的声音,大佑狐疑的眯起眼,终于从她抖动的嘴角窥出秘密来。“好呀,你吓我!”他似笑非笑的过来呵她痒,怡孜急忙讨饶,愉悦的嬉闹声泼得满室,最后在四片唇不经意碰触在一块时,化做喘息。
岳盈 》》 A钱妙女郎
后记
牢骚时间 岳盈
对于目前当道的色情风,岳盈无意尖酸的批评,只想道出我的感想和期待。虽然看过的只有沧海之一粟,但是有个共同的感觉让我不吐不快。我实在不明白呀,明明作者和读者绝大部分都是女性,为何那类作品总是出现打压女性尊严、充满大男人主义的情节,甚至将爱情的价值扭曲成色情了。好像女人是可以用性来驯服的,好像女人非得倚赖男人才能活,好像只要男人一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他们加诸在女性身上的残酷给一笔勾消,莫非是潜在性的受虐狂在作祟,还是什么岳盈不明白的原因?
最近从吴淡如在中国时报副刊的一篇专栏看到非洲裔女作家玛莱儿的一段话:“我的女儿啊,你在生命中会遇到很多男人,不要让任何男人诱惑你放弃原则。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你牺牲尊严,不要将自我牺牲和爱混为一谈。”我期待,所有创作爱情小说的作家,尤其是专攻H类风格的作家,把这段话贴在书桌上、电脑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剧情老套,情节单薄都没关系,反正那也不是作者和喜爱这类作品的读者想关心的事,但请避免将错误的两性观念错植进任何纯真的心灵里。要知道看书的读者可不见得都是身心成熟的大人呀,懂得分辨书中所描述的错误心态只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