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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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十丈八丈外岸上等候消息的页嚣看他在水中嬉戏灵活,不禁有气,怒目而视:“原来你也会水?混蛋!刚才怎么不帮我们抓住拓跋盖?”
风轻看了元姑娘一眼,懒得理他。元姑娘横眉冷对:“页嚣先生说话客气些,我们并非你的俘虏!”页嚣瞪眼发怒:“这一路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是条狗也懂得摇几下尾巴!”
元姑娘冷笑一声:“这一路照拂之德我们会记得的。”
马蹄声响,原伤策马如飞地跑回来:“头,是公主!是叶儿羌公主驾到。”页嚣满脸惊慌:“叶儿羌公主?她亲自来提拓跋盖?”叶赤拉汗王膝下两儿一女,女儿就是叶儿羌公主,年方十七。自小骑射功夫了得。性格明朗大方,待人接物有礼有节,极受叶赤拉汗王宠爱倚重。她亲自出马,显见叶赤拉汗王对拓跋盖志在必得,自己却偏偏让他跑了,老天爷……
水边元姑娘双眼一亮,抬手召唤风轻快快上岸。
岸上原伤摇头:“不是。公主只是恰巧出门。她要去云台山祈福。”云台山在东北方几里外,牙儿干河下游,与叶儿羌城隔水相望。只是一座百丈高的土山。上面筑有叶儿羌人信奉的长生大神,一直以来香火旺盛。页嚣松了一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过去拜见。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护卫着一匹高大神骏的枣红马过来。马上端坐着一个披着红氅的黄衣女子,高鼻浓眉,宽额大眼,是个端庄明艳的西域少女。后面跟着两个年纪比她略长的侍女,一样骑马挎刀。左边那一个神情和蔼,嘴唇微翘,有点像离春那种未语先笑的样子。右边一个浓眉大眼,神情冷肃,巾帼不让须眉之概迫人眉睫。黄衣女一眼看到页嚣,马上问:“拓跋盖呢?快押上来!”声音微带沙哑,却也好听。
页嚣滚鞍下马,大礼参拜,以恭敬的态度搏取叶儿羌公主的原谅:“想是得闻公主声威,拓跋盖刚刚跳入牙儿干河,畏罪潜……自杀了。”
叶儿羌公主惊愕:“什么?畏罪自杀?倒是便宜他了。尸体呢?”
页嚣硬着头皮回答:“小的正在打捞。”叶儿羌公主点点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你继续捞吧。让开!”策马便走。页嚣起身恭送。
“喂!等等,金宝沙,还认得银玉石吗?”元姑娘撑着红缨枪上岸来。后面跟着一身水淋淋的风轻。
叶儿羌公主瞪大眼睛:“谁?银玉石?姐姐!天啊……”滚鞍下马。她身后两侍女和四个贴身侍卫随之而下,那一队骑兵甲卫却是纹丝不动。元姑娘拱手学男子作揖:“民女银玉石参见叶儿羌公主。”
叶儿羌公主陡然收住脚步,晶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元姑娘:“民女银玉石……你一定是假冒的!银玉石姐姐怎么可能一个人来到这里?来人,把她抓起来!”叶儿羌公主身边四个侍卫应声逼近。
元姑娘脸色骤变,手中红缨枪一摆:“宝沙你还调皮?小心我手中有枪!”
叶儿羌公主金宝沙哈哈大笑,爽朗明艳的笑容让眯着眼打量美女的风轻心中微微一动,觉得她笑容有点熟悉。钟无艳姐姐这么笑过?还是离春那个鬼丫头?唉,风邪老大他们不知死哪去了,都没地方打听打听穷奇抓着离春皓华躲在哪里。麻麻的!
金宝沙摆摆手让本就知道她性情,从而有些装模作样的侍卫退下,迎上来说:“姐姐真的是你?老天爷,你居然一个人跑到叶儿羌城来了!怎么回事?遇到了马贼山匪?受伤了?”
元姑娘回答:“是有点伤。没事,差不多要好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嗯,这是……我同伴风轻。风轻,过来拜见金宝沙公主。”
风轻撩开贴额湿发,上前三步,一样拱手施礼,敷衍着带笑说:“草民风轻,见过公主。”要说来到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与贵人们行礼厮见了。称呼、行止都要留心。没心没肺的他自然是敷衍了事,能省则省,不能省也省。草民树民,我还木板民……
“风轻,风轻,你叫风轻?咦,这名字哪里听过?”金宝沙收起笑容,皱眉回看两个侍女。
左边那个双眉弯弯,眸子淡绿的娇小侍女看着同伴惊呼:“风轻……小姐你做梦梦到过!是不是乌其戈?”右边侍女乌其戈身材凸凹有致,十分惹火。脸上却是不苛言笑,见问也只是冷冰冰地点点头,并不开口。
第149章 情咒()
金宝沙脸色骤白,急速退后一步,呼吸急促,手指风轻,嘶哑着嗓子下令:“他……他是妖怪!抓住他!”
元姑娘惊叫:“且慢!他不是妖怪!金宝沙你怎么了?”金宝沙无力地摆摆手:“姐姐你不知道,他会用妖法害人。美玛乌其戈,上去抓住他!”两个强壮侍卫见她这回是认真的,马上一左一右扑上来。风轻怒喝:“喂喂喂,你们是谁?认错人了吧?”他先前会吐水出箭,在常人眼中说妖法也不算冤枉他,问题是根本不认识这三个女人,难道有人冒名顶替栽赃陷害?
两侍卫左右挥拳来攻。虽然不是杀招,却是力老势沉,不能不管。风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顷刻之间与两个侍卫拳来脚往,交换了几招。元姑娘问金宝沙:“宝沙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金宝沙却是急形于色,把她扯到一旁:“姐姐快离他远点。他如果不是妖怪,也一定是个会使妖法的妖人!姐姐你也中了他的奸计,吃了大亏是不是?”
元姑娘怔了怔,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自己吃这混蛋的亏可多了,前些日子还一心一意想杀他,可是如今……
金宝沙满脸怜悯:“老天爷,难怪你孤单一人跟他私奔到了这里!别相信这混蛋,满口花言巧语。”元姑娘眉头紧皱:“私奔?我们不是私奔,是……你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满嘴花言巧语?”
金宝沙不假思索:“我梦到的。在梦里我可是……对他很熟悉的。”说到后来明朗的脸上微见忸怩。元姑娘啼笑皆非:“梦到他?你在说什么?咦,你明明不认识他,却梦到了他?天啊这是咋回事?”
金宝沙回想起梦境,脸上显现几分害怕:“所以说他是妖怪啊。别说了,先抓住他,一会儿慢慢跟姐姐分说。来人……”
“且慢!”元姑娘打断她命令,“先让你的人住手,大家问个明白。放心吧,他如今已经失去妖法,你们这么多的人,他逃不掉的。”那边厢三人还在胡杨树下走马灯似的斗狠。风轻拳脚功夫不算好,运气于四肢之上,也还敌得住。
金宝沙固执地摇摇头:“不行,姐姐和我都中了他的妖法,不抓住他怎么逼他解除妖法?乌东、洛桑你们上去,今天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妖怪!”两个贴身侍卫应令而上。页嚣向手下人挥挥手,众马帮远远散开,隐约形成合围之势。
风轻见状心下着忙。他应付两个还行,四个恐怕有些难。最主要的是对方还一大队人马……大叫:“元元,这是什么狗屁朋友?下马威吗?这么无聊咱们别玩了。快走吧。”
金宝沙一把抓住元姑娘:“姐姐别怕,咱们再也不受他控制了。哼哼!抓住他,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梦里还有一个什么有穷羿的姐姐认识吗?我猜一定是他同伙!”
元姑娘瞪大眼睛:“什么?你还梦到了有穷羿?卷毛……不是,什么模样?还梦到谁了?”她也不知道有穷羿本来啥模样。到底中了风轻什么妖法啊这丫头?她让金宝沙搞得满头雾水。
四个侍卫围上来,虽然都是赤手空拳意图生擒,风轻还是觉得难以应付,不得不拳力加重,腿上发狠。四个侍卫尤其是先下场的两个久斗不下,脸面无光,出手也越来越狠。双方不再留情,顷刻之间风轻以左肩膀挨一拳的代价踹倒一人,向元姑娘冲来,打算拉她逃跑。
骑兵甲卫见他向公主冲来,顿时人人耸动,就在马上张弓搭箭,箭箭对准风轻。美玛护在金宝沙公主身前,乌其戈冲上前拦住,出拳便打。别看她是女人,出拳可比侍卫们还狠辣。元姑娘大叫:“住手!宝沙妹子,或许这是一场误会,先住手说个明白。住手!”
金宝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举手娇叱一声:“都住手!”看了风轻一眼,转对元姑娘:“看他油头粉面的就是个骗子!姐姐你肯定被他骗财骗色,占够了便宜。”元姑娘粉脸微微一热,轻咳一声,问:“你跟他明明素不相识,怎么会梦到他?”
金宝沙欲言又止,看着风轻若有所思,忽然微微一笑,冲他点点头。风轻让她怪异的目光看得十分惶恐,尴尬地点头回应。金宝沙脸上陡现小儿女忸怩之状,一瞬间随即狠狠地摔摔头,叹了口气,对元姑娘说:“姐姐,我打算去云台山,一起去吧。到了云台山再说。”抬手指向风轻:“喂,姓风的,你认识姮娥吗?”
“什么?”风轻全身剧烈震动,全身热血一古脑儿冲向脑袋,一张脸胀得血红血红,心脏怦怦乱跳。“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姮娥吗?”金宝沙见他脸色大变,似乎一下子得意起来,虽然板着脸,嘴角却噙着几丝笑纹。风轻双手捏拳,强抑心跳,声音不由自主发颤:“她在哪里?姮娥在哪里?你在哪里见到她?快告诉我!”欲待上前,美玛和乌其戈横身拦住。
元姑娘诧异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胀红的脸,一种微微带酸的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美玛尖声斥责:“什么你啊我的?要叫公主!”
金宝沙摆手斥退侍女,轻声叹息:“我没见过她。我只是梦到她。牵丝情咒是你下的吗?”
风轻茫然又失望:“什么牵丝情咒?是什么东西?毒药?谁中了牵丝情咒?不是我下的。你没看到姮娥?那梦到什么了?”
金宝沙皱眉寻思:“不是你下的?那就是那个有穷羿了?他人在哪?”风轻满心焦急不耐,本来不想回答,她脸上却有一种莫名的神色让他情不自禁回答:“有穷羿刚刚跳水逃掉了。你梦到姮娥怎么了?有没有向你求救?”
“有穷羿逃了?逃哪里去?乌东洛桑,马上沿河捉拿!要活的!嗯,风轻,你……算了不早了,你跟我走,慢慢再说。这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姐姐,我们走。”
乌东洛桑应令召唤一队骑兵,又吆喝页嚣一伙帮忙,沿河搜寻有穷羿。页嚣一众自然落力。就有侍卫让出两匹马给风轻和元姑娘。风轻手足无措:“我……我不会骑马。”美玛和金宝沙相顾意外而嘻笑。元姑娘轻松踏镫上马,回头招呼:“那你过来与我共骑便了。”
风轻笨手笨脚爬上马,坐在她后面,搂着她纤腰倒是不错。两侍卫当前开道,金宝沙拍马便走。美玛和乌其戈紧随其后,元姑娘又在后面,骑兵们更后。一路上,元姑娘教风轻控马之术。风轻搂着她纤腰嗅着她体香,虽然悬念着姮娥,还是心情愉悦,兴致勃勃,认真学习。
不久之后到了云台山,金宝沙带着侍女侍卫上山拜祭大神,风轻就与元姑娘在山下练习骑马。骑兵们散布云台山四围。云台山一开始只是牙儿干河畔一个祭神的土台子,后来历年堆土植木,居然生生堆出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岭来。山上山下林木茂盛,并且各种各样,许多在大西北干旱之地极其罕见的植物花草这里都有,于中可见许多人工心血。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元姑娘看风轻操控马匹的本事学得差不多了,忽然发问:“风轻,那个……姮娥是什么人?”
风轻虽然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姮娥,是有穷羿的女人。有穷羿死后不久,有一天她忽然失踪了。”玛德,有穷羿又活转来了,万一哪天见到姮娥,是不是一不小心就要破镜重圆旧情复燃?
怀中一动,萝卜精送来心念:“主人,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有树,我要上山溜溜。”扭身钻出来,落下去钻地消失。
元姑娘心头一松,念头便转到别的地方:“她是怎么失踪的?在哪里失踪?”风轻皱眉。要告诉她姮娥在小人天吃多了药就在他眼前蓦然消失,又要牵扯解释一堆事,太烦人了有没有?便道:“就在大江边那个鬼地方,好好的忽然就不见了。你问这个干嘛?”
元姑娘又问:“牵丝情咒是什么?”风轻瞪眼:“嗬,你以为我知道?鬼才知道牵丝情咒是什么玩意儿!这位金宝沙公主这里没事吧?梦啊梦的,莫名其妙!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指指脑袋。
元姑娘一怔,微微一笑,摇摇头:“怎么会?宝沙妹子聪明绝顶,脑袋怎么会有事情?那个有穷羿会下牵丝情咒么?”风轻认真想了想,说:“你相信金宝沙中了什么牵丝情咒?有穷羿不会,他不懂什么妖法道法。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