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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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着美玛:“你是想问我与她什么关系对吧?唉,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们,我俩是口头约好的未婚夫妻关系。”
金宝沙和美玛虽然猜得到,还是吃惊不小:“真的假的?你们……”
风轻看着金宝沙:“元元是无肠国的大公主,以前是我的敌人,后来被我抓住了……”
简单说了与丹元相爱相杀的往事。连牛魔王凭借他的身子淫辱丹元也交代详尽。姮娥是知道他身上有白龙和有穷羿元神附体的,多一个牛魔王不奇怪。最后神色沉重:“我们本来是敌人,她的人杀了我一个丫鬟,我就抓她抵债。后来阴差阳错就是这样子了。牛魔王用我的身体污了她的清白,我也只能认帐。不过她是公主,怎么可能做我的丫鬟?因此只好约为夫妻。这也没啥,要命的是她已经成亲了,家里有丈夫的。”年前在钟家发动夜袭的黑衣箭手弩手全部是丹元公主手下人马,之后她都认了。莲儿不是死于昱岭六贼一伙,而是死于想去杀钟无艳的丹元公主一伙人马。
金宝沙和美玛面面相觑。片刻,金宝沙决然挥手:“成亲也没啥,两边说好了,各自婚嫁就行。还有那个离春姑娘呢?”风轻结结巴巴地说与丹元公主如出一辙,也是让牛魔王害的。
金宝沙听过便罢,问得几句他身上附魂,便到了一座由许多高大林木围绕着的小寺庙。小庙屋宇俨然,寂静无人。不闻经鼓,未接尘嚣。
三人长驱直入,没有人过来询问接待。进入左边一间简陋静室,一个瘦瘦高高的光头老和尚接见了他们,正是天龙大师。除了双眼偶然闪过神光如电让人惊觉他不同凡响以外,老和尚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两条眉毛如霜似雪,满脸皱纹老人斑。虽然慈眉善目,言语从容,举止之间,却没有什么逼人眉睫的气势。风轻虽想对方必是深藏不露,还是感觉有些失望。当然,他已经学会了藏起那份失望。
所谓的长大了的标志,就是学会了伪装,长出一张无形面具,不把心思展示于外。高明者总是以胸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为人称道。率意随性喜怒无常总是让人诟病。
天龙大师神情和蔼,请两人落座,问他附体情况。这也是刚才金宝沙想问而来不及问的。风轻看一眼侍立门外的美玛,眼睛转回到越来越像姮娥的金宝沙身上,说了经过。天龙大师呵呵微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果然果然。”霜眉一皱,“无缘无故,学会了的本事怎么可能失去?艺不压身没听说过?唔,你过来,过来。”
他根本没有高人的架子和气派,风轻见召,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惶恐。他惶恐不安地站起来,眼睛看向安然坐在他身边的金宝沙。金宝沙微笑着用眼光鼓励着他。风轻强作镇定走上前,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压力不小,四肢微微颤抖。
天龙大师微微一笑,等他来到他够得着手的身边,他缓缓伸手,在他腹部轻轻一拍,说:“心障而已。你再试试能不能够射出水箭。”
风轻张口施念。一支三寸长的水箭应念出口,射在地上,击裂一块地砖。得自白龙的本事又回来了!他欢喜之极,回头向天龙大师合什道谢,刚才的失望全部变成仰慕和自愧。天龙大师微笑摆手,说:“龙牛附体,于你眼前有益,但之后恐怕会成为大害。你可愿意老衲帮你解脱?”
风轻再次欢喜称谢。能够摆脱这两个隐患,哪里来的不愿意?先前在混沌王城就千愿万意了。反正龙牛能够学到了功夫他已经学到了,像牛魔王的七十二变他肉眼凡胎那是不敢想的,还留着他们俩干嘛?难道还想留着去占两位牛夫人的便宜?
啪啪,天龙大师轻轻拍手,一个光头小沙弥应声而出,手中捧着托盘,盘中有大碗有小刀。天龙大师含笑道:“风轻你先放一碗血,稍后让老衲看看你的血有没有混合到了龙血牛血。心血心血,血从心起,倘若没有,那白龙牛魔王只是附脑还没有附心,要驱除他们两个并不为难,十天半个月应该可以。倘若有,那就是心脑俱伤,恐怕要花上一年半载了。”
风轻点头。敢情老和尚学西医的,病人来了先给你放放血……虽然小沙弥拿出来的碗不小,有后世抽血检查观念的风轻还是爽快地执刀自割手臂,放了一碗血。不知老和尚拿什么仪器检查我的血成份?连针筒也没有,能有什么先进仪器?不会直接用舌头品尝吧?就像后世的专业品酒师……
金宝沙微笑起身,吩咐美玛先送风轻回去歇息。风轻张着嘴想问她留着干嘛又不敢问,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几眼,随着美玛回到宾馆。
翌日,美玛和一直留着侍候两女的乌其戈带着三人出门游玩。丹元公主想要拜见叶赤拉汗王夫妇,得知叶赤拉汗王夫妇虽然被天龙大师救回,终究年老体弱,如今卧病在床,只得暂且作罢。
叶儿羌城做为西域王城,自有一番繁胜气象。整座城池背山面水,气势雄浑。牙儿干河边胡杨如伞,芦苇连天,山光水色不输于江南。高旷的蓝天飘渺的白云,云彩下千里翰海,黄沙莽莽,驼铃悠扬,马道蜿蜒曲折,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茫大气之美。风轻虽然心悬姮娥,也还是被美丽风景所迷,高高兴兴地陪着两女城内城外逛了一整天。兴之所至,他驱使一股牙儿干河水作狂龙舞,博四女拍掌大笑。
傍晚回来,小沙弥等候在宾馆门口,奉天龙大师之命,又让他放了一碗血。
越日下午,金宝沙赶了过来,陪两女闲聊片刻,留两侍陪侍两女,带风轻再次来到小庙拜谒天龙大师。两女慕名欲见,金宝沙婉拒,说大师正殚精竭虑为风轻设法驱魂,等事情了结再见好了。
天龙大师脸带倦色,摇头轻叹:“难难难!龙牛魔魂已经入心渗骨,非朝夕之功可治了。”
被白龙牛魔王附身已久,风轻心理准备还是有的,只问既然如此,还能不能治?怎么治?
天龙大师端坐在太师椅上沉吟不语。风轻和金宝沙互相用眼光交流,不敢言语。看着金宝沙容光焕发的美丽颜容,风轻越看越爱,仿佛眼前一花,龙潭幻境中那个俏美讨巧大方自如的狐魅佳人就在眼前。金宝沙微笑着看着他,眼睛里面的情意清晰可见。
正痴迷,却见佳人向他眨眨眼,向天龙大师方向呶呶嘴。风轻收回飘浮的神魂,便见天龙大师缓缓开口:“这样吧,老衲寻个瓮子,你每天放一碗血在瓮中,直待等同一身血量。之后我再用‘无相聚魂大法’把你身上的附魂引到血瓮之中,之后随便龙魂牛魂转世投胎也罢,寻找死尸重生也罢,你说可好?放心。人食用五谷杂粮之后,身上能够化解五谷精气自行生出新血的,只需每天取血数量不多,你就不会有事,最多精神倦怠些。”
做为后世人的风轻不需要天龙大师解释什么人体产血,他只是惊讶天龙大师的渊博知识和匪夷所思的手段,忐忑不安地问:“这样就可以?”
天龙大师肃然摇头:“不好说。老衲只能说尽力为之,料想可行。做不做,你自己斟酌。”
风轻看向金宝沙。金宝沙鼓励说:“没事的风轻,做吧。从明天开始我让美玛送些补养药物给你。”转念又担心起来,“大师,每天要放一碗血吗?半碗行不行啊?”
天龙大师慈祥地微笑着:“也行。只不过多等几天而已,没什么不行的。”
风轻点头同意。看金宝沙满脸担心,他反而逞起英雄,安慰说他历险甚多,受伤流血也不少,何惧流尽一身鲜血?金宝沙嘟起嘴巴不再说话。天龙大师吩咐小沙弥捧着应用物事,还是风轻熟悉的大碗小刀。他为免金宝沙担心,快速挥刀割臂,放了满满一碗鲜血。
金宝沙在旁一叠连声:“好了好了,够了够了!”不避嫌疑,亲自动手拿起桌子上小沙弥准备的洁白的布巾按住他创口,拉着他出门。
第163章 血虫()
两人出了小庙,金宝沙马上放开风轻胳膊。风轻扭头看得四下无人,反手抓住她手,把她往旁边林子里带,低声细语:“来,我有话对你说。咱们这边说话。”金宝沙微微挣扎:“干嘛?你放手。”
风轻不但不放,反而加大力气扯她。金宝沙力气没他大,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冲进小树林,轻声嗔怒:“风轻放手啊。你认不出我是谁吗?”声音甜甜的,似姮娥又不似姮娥。风轻欢喜又疑惑,问:“你到底是金宝沙还是谁?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金宝沙猛力一挣,摔脱他手站定,黑幽幽的一双眼睛泫然欲泪,眼中无限忧伤:“风轻,你忘了我了是吗?”蛾眉皓齿,鹰钩鼻尖下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魔力,俨然就是姮娥!因为这种狐魅力风轻只在姮娥身上感受得到。霎时间他激情如沸,双臂一张,把她紧紧搂住:“姮娥姐姐,果然是你!想死我了。”
金宝沙转忧为喜:“风轻,风轻,我也想你啊……不要忘了我啊……”声音更加甜腻动听。风轻搂着她芳香的躯体,欢喜无限,连声保证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她。天地良心,他念兹在兹,几时或忘?茫茫人海中偶然见到一两个长得有点像姮娥的,他都是翘首以望驻足良久,几时敢忘?有穷羿虽然已经脱身离体而去,对姮娥的眷恋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风轻心房。
两人热烈拥抱一阵子,金宝沙忽然用力推开他,双手掩脸:“哎呀,这里是佛门净地,咱们却在这搂搂抱抱。以天龙大师的神通,恐怕什么他都能够看到!天啊亵渎啊……我要走了,你快回去,明天得空我再来找你。快点回去!”快步如狐,跑了出去。风轻张口欲叫,想想又忍住。忽然觉得奇怪,天龙大师不是帮金宝沙解除牵丝情咒了?怎么会让姮娥占了金宝沙的身子?
接下来几天只有那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来取血,金宝沙并没有过来。美玛、乌其戈轮流陪伴三人左右,说金宝沙母亲身体欠安,金宝沙亲侍汤药,不敢擅离。风轻忙问什么病?怀疑疾儿病儿来了,表示三人应该去探望一下。美玛摇头说不是病,只是年老体弱,精神不济。风轻乃罢。
两女听风轻说了天龙大师的法子,啧啧称异。两女深受附体风轻的牛魔王之害,知道龙牛双魂是风轻身上的大隐患,自然乐见其成。恨不得风轻早日攒够血量,驱除两魂。闷在这里这么多天,两女都想家了,再没有出门游玩的兴致。风轻好几天不见金宝沙,心心念念,背着两女向美玛、乌其戈询问许多回。
这一天金宝沙终于露面,花貌灿然,艳丽若仙。本来姮娥的皮肤就不是皎白如雪之类的,而是颜色微赭,光洁滋润,宛若苹果外皮那样带着薄薄的一层蜡质,在明亮的光线下微微反光。金宝沙的皮肤也是微黑的,比不上丹元公主和离春的白嫩莹润,并且稍嫌粗糙。这时却已经不再粗糙,而是呈现出了姮娥脸上独有的滋润滑腻,如胶似蜡。离春看了丹元公主一眼,两女本来姿容殊胜,这时忽然有点自惭不如。心甚诧异,不知金宝沙是怎么照顾服侍病母的。谁服侍病人不是累得心力交瘁颜容憔悴?这个金宝沙倒似天天快乐逍遥吃好睡好!
风轻眼中看到金宝沙,心中只认是姮娥。眼睛落在她身上,无论如何舍不得离开。眼中情意,浓得化不开。两女看他痴迷颠倒之状,相顾变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心下大骂风轻好色下流,见到美女就挪不动脚。
寒暄几句,金宝沙说母亲精神依旧不济,本来不忍走开。不过今天就是天龙大师施法帮风轻驱魂的日子,她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丹元公主马上接口:“我与离春妹子都已经算是风郞的妻子,这般性命攸关的大事,我们怎能安然坐在这里?肯定不行!我们必须跟着。”
离春脸都不红一下,应声称是。反而是一旁风轻微微脸烫,不安地看着金宝沙。
两女挑明与风轻的关系,金宝沙再没有话说,于是一同出门。小庙不远,转弯抹角不一会儿也就到了。许是看到来的人不少,那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迎了出来,把四人带进一间稍大的静室。美玛、乌其戈就守在庙门外。
片刻,天龙大师缓步而出,从容淡定与众人见过礼,便让三女于此等候,带着风轻穿堂而去。离春和丹元公主都对天龙大师貌不惊人的仪表十分失望。怎么半点神仙高人的风采也看不到啊?难道真的是大象无形返朴归真?离春暗自嘀咕。
丹元公主看得四下无人,目光炯炯盯着金宝沙,神情肃冷:“金宝沙妹子,你喜欢风轻吧?”
“啊?不……不喜欢,我不喜欢风轻。”金宝沙本就神思不属,丹元公主单刀直入的,更是问得她心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