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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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这天下午,小沙弥过来取血,说血量够了,让他明天上午自己到庙里,风轻方才确定明天金宝沙也不会过来,心中更加不满。小沙弥去后,他踱出宾馆,步向不远处的叶儿羌王宫。打量着不知眼巴巴看了多少回的叶儿羌王宫那一片帐篷式古怪建筑,盘算着今天晚上怎么摸进去寻找金宝沙。
窃玉偷香的心思刚刚转起,身边得得马蹄轻叩。扭过头来,心心念念的那个佳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他微笑。阳光斜落在她脸上,灿烂过于牡丹芍药。风轻嘴唇哆嗦,陡然之间鼻头发酸,几乎要流下泪水。天下间人世上只有这个充满无法言说的魅惑力的妖姬,才能让他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如今已经发展到只要看到她的身影,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无法想象倘若她真的重回有穷羿的怀抱,自己将会是什么反应。只要稍微怀疑到她寻找到了有穷羿,他心中就生长出来一条啮心的毒蛇……
金宝沙看他神色奇异,微微一怔,收起笑容,翻身下马。她身后跟着一个圆脸侍女和乌东、洛桑等四个贴身侍卫,她把马缰绳交给侍女,转身向风轻招招手,举步向一条小巷行去。
风轻慌忙追随。侍女侍卫们不需吩咐,马上有两个侍卫快步入巷,守住巷子那头不容人进。
风轻跟在金宝沙身后,看着她娉娉袅袅的身段,他热血沸腾,心中汹涌澎湃,恨不得把她紧紧搂住,轻怜蜜爱一番。金宝沙停步转身,微微一笑,如花盛开,大有倾城倾国的样子:“怎么了风轻?”
风轻看她笑得风轻云淡没心没肺的,不由自主心头生怒。他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激情如沸,沉声问:“你找到了有穷羿了?”
金宝沙蛾眉一蹙:“有穷羿?你在说什么?他不是……不是在你身上?”风轻吁口气,确定她就是姮娥,并且没有找到有穷羿。先前金宝沙虽然得姮娥许多梦境,但还是不知道有穷羿已经身死,并且附魂在风轻身上,听风轻说有穷羿逃掉了,马上吆喝派人去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马上回答:“他已经离开了,附身在另外一个……死人的身上,重新活转来了。虽然不是原来的身体,但还是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有自己独立的人格……”
金宝沙摆摆手,脸上带着三分厌恶嫌弃:“你不记得有穷羿曾经想要杀我?从今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休得提起!”顿一顿,脸容转暖,弯弯如月的一双眼睛放射出绵绵情意,低声细语:“风轻,你为什么要提他?你想让我难受吗?什么人都可以提他,就是你不能提……你这么忍心?”
让她一双脉脉含情的妙眼瞟着,风轻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也忍不住澎湃心潮,上前一步把她搂住:“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以为……”金宝沙仰起头,两片粉粉嫩嫩的嘴唇迎上来,碰触到他的嘴。风轻言语戛然而止,狠狠地吻住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心头一阵迷糊。
忽然觉得佳人口中微腥,金宝沙哎呦一声推开他,低声娇嗔道:“风轻,你咬破我舌头了!啊,流血了。咝咝,好疼啊。”侧身掩着嘴,疼得连连跺脚吸气。风轻脸红耳赤,连声陪不是。自己也算是情场老手了,居然稍微接吻就咬伤了对方舌头,简直羞死个人!
金宝沙同样羞红了脸,转身便走,口中交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父王母后要见你。”风轻更加欢喜,大声答应着。金宝沙已经出了巷子,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回眸一笑,挥挥手,拍马而去。
她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尽,回头微笑时阳光斜落在她半边脸上,半边脸儿熠熠生辉,另外半边在阴影中却显得特别洁白莹润,交相辉映,丽色无俦。风轻终究不是粗鄙无文的村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诗句还是读过的,于是颠颠倒倒,背着这两句着名的诗句回馆。
翌日上午,两女不听他阻拦,只说反正不远,权当散心,陪他再次来到小庙。还是那个小沙弥出来延宾。乌其戈把一路背负的丹元公主放在太师椅上,退出室外。小沙弥送来茶水给两女,带着风轻又一次来到没有窗户的秘室。天龙大师已经在室内等候着。
门一关,血腥味扑鼻而来,风轻头昏脑胀,心脏不由自主怦怦乱跳。看着那个盛放着自己的血液的瓮子,他心中生起一股畏惧,仿佛这瓮子是个嗜血妖孽变的,迟疑着不想靠近。
天龙大师微笑招呼:“过来一点,背对着瓮子,还是老法子,没事的。”风轻强颜一笑,硬着头皮近前,盘膝坐地。还没来得及静心定虑,便觉眩晕欲吐,心头生起警兆。未及反应,天龙大师手起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风轻脑中轰地一声,元神让天龙大师一掌拍击得飘浮起来,昏昏沉沉,不知人事。
天龙大师任由他软倒在地,口中喃喃呐呐,念诵咒语,自然是所谓的无相聚魂大法法咒。片刻,无数像小虱子一般的红色小爬虫从瓮子里面爬出来,就像水流一样流下瓮子,爬到风轻身上,刺破他皮肉,钻进他体内,向一直龟缩在心湖底的牛魔王赶来。这一遭小爬虫们在风轻体外有形有质,在体内依旧无形无影,声势却是汹汹,与前一回大是不同。
牛魔王做为万年老妖,感知危险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虽然也有自信过头大意翻船的时候,但不能因此而看不起他。这回他打定主意躲在湖底坚决不动弹,幻化成的金刚石坚硬无比,天龙大师用风轻的血养成的血虫密密麻麻,在他心湖底把金刚石围得水泄不通,啃得天昏地暗,就是啃不动。天龙大师催法良久,白费劲头,无论如何动不了牛魔王,只得扫兴作罢。
他皱眉想了想,收回血虫,移走血瓮,拍醒风轻,告之施法不遂:“抱歉,老衲修为不足,还是奈何不了牛魔王。”
血瓮不在,没有那种呛人的腥甜味儿,风轻不再难受,心中警兆自消。失望之下还是不死心,要求再试一试。毕竟平生所见,唯天龙大师独高,白龙都让他搞出来了,再接再厉,不怕牛魔王不就范。
天龙大师摇头拒绝:“惭愧,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老衲至少暂时是没办法对付它的了。嗯,或许再一两个月,我那闭关修炼的弟子三苦启关出来助我一臂之力,能够赶出牛魔王也未可知。”
三苦和尚?风轻当然记得。听说还要等一两个月,他不惊反喜:“那就等一两个月!”
两女闻言,愀然不乐。回到宾馆,离春第一个发作:“再等一两个月?不行,我明天就要走!”
第165章 姻缘()
风轻冷冷地回答:“那随便。反正我不走。”
离春大怒:“你混蛋!你……”忽然收起怒容,换得满脸微笑,走上前来,眼睛直对着他,柔声细语:“好吧,我也不走了。风轻,恭喜你了,我等着喝你一杯喜酒再走,你不会拒绝吧?”虽然笑容满面,眼睛里头不但没有半丝喜意,反而是一种自怜、哀伤、忧愁。脸上的喜与眼中的愁形成巨大的反差,带给风轻强烈的心灵震憾,他张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离春笑容即敛,娇靥微仰,换得一脸乞怜之色。风轻看在眼中,情不自禁怜意横生。正要说话,几步外坐在太师椅上的丹元公主幽幽地叹了口气,淡淡地问:“风轻,我想明白了,也罢,能够娶到叶儿羌公主,于你王图覇业也是一大臂助,我不拦你。只望你别忘了我和离春妹子就行。”
风轻大喜,急忙做出一副纯洁少年状,假惺惺地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离春惊愕地看着丹元公主,闻言回头鄙视他一眼。
下午,金宝沙特意带了一队侍卫过来,以示对丹元这个异国公主的尊重,把她迎进王宫会见叶赤拉汗王夫妇。风轻和离春作为丹元公主的随同人员一同觐见。
叶儿羌王宫占地广袤,美仑美奂,那是不消说的。风轻这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乡下小子本该怯场,但是融合有穷羿、白龙、牛魔王的记忆之后,他的气度自然而然就上来了,尤其是身经百战的牛魔王的阅历对他心境的提升助益最大。稀奇的是离春这个妮子,进得金碧辉煌、戒卫森严的王宫,她也不怯场。
叶赤拉汗王是个高鼻深目的圆脸中年人,面目平常,上唇留着两撇浓黑的胡子,给平常的一张脸添上些许气势。叶赤拉王妃白白胖胖的,五官与金宝沙颇为相肖。脸色苍白,若有病容,瞧着比她丈夫还老。与丹元公主一番礼节客套,那也不在话下。
该有的客套做过,叶赤拉汗王马上打发三人出殿。三人在礼官陪同下出殿没几步,乌东和洛桑就从旁边过来,请风轻留步。丹元公主和离春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离春剜了风轻一眼,随同丹元公主出去。乌东和洛桑穿花拂树,把风轻引入一座偏殿,叶赤拉汗王夫妇还有金宝沙等在那里。礼过,落座,叶赤拉王妃问他来自何方?风轻知道只是开场白,还是认真回答:“在下山西太原人氏。”
叶赤拉汗王点点头,仔细打量着他,满脸赞许之色:“倒是长得挺壮实的,难怪我女儿喜欢。这样吧,本王决定把金宝沙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风轻愕然,想不到对方如此单刀直入,大方爽快。眼睛看向站在母亲身边的金宝沙。金宝沙玉容嫣红,微微颔首。风轻喜出望外,急忙起身称谢。
叶赤拉汗王看了女儿一眼,说:“叶儿羌城刚刚遭遇一场大难,幸好有天龙大师力挽狂澜救回一城军民,但是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人心惶惶。说实话本来此时此刻不宜操办婚事,可是反过来想,婚姻的实质只是一对有情人在一起而已,其余的都不重要。况且风轻你是异乡人,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长期呆在这里?因此本王决定三天之后,为你们举行婚礼!”
风轻在美玛的陪同下踏云似的回到宾馆,迎接他的是馆舍人员的热情巴结和两女的冷脸。原来他与金宝沙即将成婚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来了。丹元公主虽然表现出顾全大局的高姿态,但是醋火一样是有。看到风轻进房来看她,她只是酸溜溜地道:“恭喜了驸马爷。”然后马上打发他走。
风轻腆着脸:“元元,你知道的,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过来搂她。丹元公主打开他手,冷冷地道:“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东西?滚出去。”风轻逡巡着不去。正要放软身段哄她,忽然记起牛魔王的泡妞真言,于是一言不发转头便走,弄得心下翼望他来安慰的丹元公主好一阵子伤心气怒。
风轻犹豫一下,还是拐过去敲离春的房门。不知是不是碍着丹元公主,在宾馆这十几天,这个热情的丫头居然从来没有主动来找他。这可不像她的作风。先前在赣州府,隔壁同样有皓华,她还不是主动过来示爱?
离春开门看到风轻,眼泪刷地流下来,含怨带恨:“你来干嘛?”看她顷刻之间泪流满面,风轻一颗心不由得疼痛起来,急忙进房掩门,柔声安慰:“我来看看你。别哭别哭。”离春怒目而视:“你管我死活呢!”
她一双眼睛不算特别大,但是灵活过人,因而显得明媚动人,这时候含着泪水,大见烟波朦胧之妙,泪眼婆娑却又怒火熊熊,说不出的可爱逗人,风轻一颗心更加的柔软,声音更加温柔如水:“你说什么话?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管你谁管你?乖,别哭啊,坐下来说说话。自从你让穷奇这个混蛋抓走之后,咱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离春马上收起眼泪,转头拭泪,闷声问:“你还记不记得答应我的事?”
风轻一怔:“什么事情?”貌似自己只答应过她一件事情,难道这丫头看人骑马屁股痒,打算直接逼婚先过门做老大?不对,貌似我还没有答应她!
离春勃然大怒,双臂作势要抓他:“赣州府芙蓉渡南街头悦来客栈!东四房!别说你忘记了!告诉你死风轻,这辈子不管你娶了多少女人,我都必须是正室大妇!要不然,我离春一定与你同归于尽,不信你试试!”语音低沉,泪痕犹存的一双眼睛放射出慑人的怒火,胀红了一张粉嫩可爱的脸,言语间不乏咬牙切齿之声。
那客栈不过匆匆一宿,风轻根本不知道客栈的名字,她却记得清清楚楚,不说刻骨铭心,深记脑海中那是肯定的。风轻心惊胆战,压力山大:“你……你是认真的?”
离春忽然垂下双臂收起怒色,咬住下唇,斜眼看他:“你说呢?”阴沉着脸,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翻脸的架式。风轻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好吧离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离春微微一怔,吸了口气,似笑非笑:“你怀疑我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