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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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孟姐姐你干嘛?江湖儿女不都是性情豪爽不拘小节的吗?”两婢女忍笑转身服侍长公主换过衣服,掩门出去。
牛魔王换得一身紫色半袖短襦,烛光下看高昌长公主也是一身半袖短襦,粉红颜色,裸着半截玉嫩的臂膀,一双如雪的小腿,胸口锁骨清晰可见,妩媚非常。知道自己也是如此,心头更加怪异。
长公主微笑过来摸摸牛魔王腰身:“姐姐这里圆滚滚的看着结实得很……”发觉牛魔王目光炯炯,似乎藏着掖着别样的意味,忽然之间,强烈的羞意涌上心头,她红着脸急转身逃上床,扯过锦被盖住自己:“姐姐,睡吧。”让出半边床来。
看着高昌长公主红艳艳的娇容,牛魔王不知道自己该欢喜还是该懊恼。怀着莫名的心思上床,但觉床上芳香扑鼻。他不吹蜡烛,高昌长公主也没有吩咐他吹,只是低声细语交代:“放下帐帷,提防有小飞虫啥的。”
牛魔王依言而为。
两人齐头并卧,静静地躺了片刻,牛魔王忽然微笑:“公主你从来没有与人同床过吗?这么紧张害怕?”
高昌长公主惊讶:“除了驸马,别的真没有。你怎么知道本公主有些……害怕?”牛魔王一哂:“你一颗心砰砰砰砰,快要跳出来了。”
高昌长公主又惊又羞,又嗔又笑:“不许笑话我!你……”忽然伸手到牛魔王胁下搔痒痒。牛魔王出其不意,哈地一声笑出来。高昌长公主见“她”怕痒如同常人,登时大为兴奋,怪叫一声,转身扑压住她,双手兵分两路,往她双胁爬搔。
牛魔王哈哈大笑,受不住痒,内息微运,腰腹肌肉收紧,痒意便消。看高昌长公主玉臂半展,笑靥如花,风情妖娆,他七分童心混合着三分色心一起发作,抱住长公主翻身压住,反客为主,双手插入她胁下,尽情搔爬。
高昌长公主顿时又笑又叫,手撑足蹬,腰扭股抛,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得不求饶:“饶命!姐姐饶命!哈哈……啊,饶命啊姐姐……”
牛魔王待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才罢手翻下来。高昌长公主喘息过,十分不甘,翻身压住“她”,正要抱怨“孟姜”恃强凌弱,接触到牛魔王奇异的眼神,不禁怔住。两人互相凝视片刻,高昌长公主玉脸晕红,眼睛放射绵绵情意,沙哑着嗓子低声说:“姐姐,我喜欢你。一见面就喜欢你!”
牛魔王心头再次泛起无法言说的古怪滋味,激动,欢喜,好笑,后悔,遗憾,怜惜,害怕,诸般心绪一齐涌上心头,张着嘴正要说话,高昌长公主低下头,两片温温软软的嘴唇压住“他”嘴唇……
脑海中风轻惊呆了。哎呀呀我的天啊,这家伙长得这么漂亮,金枝玉叶月貌月容,偏偏是个同性恋!暴殄天物啊!替天下男人掬一把同情泪……老牛,你们继续,别管我辣不辣眼睛……本来觉得同性恋很恶心,直到今天我膝盖中了一箭!天啊天啊,眼看她出手,眼看她动口,眼看……弯了弯了,要让她们带弯了……
牛魔王同样震动不小。但虽然他是女儿身,意识却完全是男人,此时此刻,他半点犹豫也没有,紧紧抱住高昌长公主妖娆的身子,一骨碌翻腾上来,能如何便如何。虽是假凤虚凰,依然兴动如狂,不输真刀真枪。别看高昌长公主娇怯怯的,战斗力却是爆表,连见惯大风大浪的牛魔王都为她的狂野十分意外。狂乱中,只听她抗议:“让我来,让我来,我要在上面。”
牛魔王嗤之以鼻:“想得美?有本事你上来啊!”
翻腾半宿,倦极而眠。凌晨,牛魔王轻轻挣脱高昌长公主四肢勾缠,寻得一处避雨的廊下静坐练气。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可以误时,不可误日。他出来之时虽然轻手轻脚,还是惊醒了睡在外面听了半夜风雨声的两个婢女。睡眼朦胧过来侍候,眼中神色奇异难言。眼前这个女子,可是长公主的入幕之宾,须得小心巴结!牛魔王不得不解释说要练气,怕人打扰,让她们回去继续睡。
雨还在时大时小、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本来雷雨天不宜练功,但是大半夜未闻一雷,这时候不应该会有。
牛魔王练气正酣,陡觉西方微有异声,慌忙吐纳几下,收功起身查看。
西侧有一排下房,四个护卫就住在那里。走廊并不与下房相接,中间隔着一个长方形空旷场地,场地四边栽种着一排高大笔直的杉树。牛魔王刚刚赶到走廊尽头,前天那个“军士”施施然从一间下房里面走出来站住,一脸和熙的笑容:“是你?真是天涯何处不逢君。来,过来聊聊。还没请教尊姓大名?”正是涝鬼。
牛魔王才不愿意淌着雨水过去与他套近乎。不冷不热地回答:“牛魔王就是俺。”涝鬼懒洋洋地拱拱手,哦了一声,似乎不知道牛魔王的鼎鼎大名。牛魔王有点扫兴:“你来这干嘛?嘿!你吃了他们四个?”
涝鬼微微一笑,一脸人畜无害:“想知道?那就自己过来瞧瞧。”身子一耸,腾空而起,顷刻之间越升越高,消失不见。牛魔王十分好奇涝鬼现身的目的,回头四顾没有遮雨之物,再说雨也不大,于是举手遮头,冒雨冲过旷场。
他刚刚离开走廊,淅淅沥沥的雨水陡然变大如瓢泼。纵然身手敏捷转眼之间就冲过这十丈八丈距离,头发、肩胸也被打湿一片。在下房门口收住脚步,抖抖袖捋捋发,心头诅咒着涝鬼,从洞开的门口看进去,两个护卫躺在床上,乍看如常。
牛魔王心知这两个必然已经丧命,还是快步入房,仔细察看。两护卫面目安祥,虽死如睡。但是生机已绝,料想被涝鬼吸收了。牛魔王明白涝鬼必然像瘟神一样以生气为食,弄明白就行。看两护卫一身精壮皮肉犹在,留着也是浪费,他干脆施展妖法,把两护卫皮肉血髓化为精气吸收。
刚刚吸完一个,刷地一声轻响,涝鬼现身门口,轻声微笑:“原来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
一种馋嘴猴子拾人家嚼剩下的甘蔗渣而食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牛魔王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张口吐出一支三寸长的水箭疾射涝鬼面目。涝鬼想不到他手不动肩不晃话不说就加以攻击,大吃一惊,猛然顿足,身躯冲天而起,水箭从他两个膝盖中间的空隙飞射出去。牛魔王一不作二不休,飞身追出,四五支长短不一的水箭向空中的涝鬼攒射。
涝鬼又惊又怒,在空中打个后空翻,从下房屋顶翻落下去。牛魔王更不迟疑,飞身跃上屋顶,跃出行馆,在山林间穷追不舍。水箭一支接着一支射去,决不容对方有喘口气的机会。
涝鬼无可奈何,只能身法尽展,借着行馆外复杂的地势闪避水箭。还好这时候大雨倾盆颇能抵消牛魔王水箭之威,涝鬼躲闪起来虽然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特别困难。
两人在行馆外面的奔逐追杀来。大雨无休无止。牛魔王一身就像水捞上来似的,只觉脚下衣裳牵扯,越来越是迈不动步。奔逐间胸前双丸跌荡,似乎越来越是沉重。终究是积年老贼,悚然有惊,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涝鬼哈哈大笑:“想走?已经迟了”虽然也是一副落汤鸡模样,精神可是振奋得很。陡然双足一蹬,嗖地一声,烟花火箭般冲上半空,再嗖地一声急坠下来,往牛魔王脑袋砸落!
第181章 涝鬼()
牛魔王狂喝一声,张口吐出一股人腰粗的水流冲激上天,迎向从天而降的涝鬼,打算故伎重演,就像当年风轻赣州城外玩笠秋一样。
涝鬼急速坠落,其势极强,他冲激上去的水流虽猛,却几乎无碍对方分毫。眼看就要让对方生生砸成一团肉酱,牛魔王毅然决然,跃开两丈。堂堂一个牛魔王,让人砸死岂非笑话?
涝鬼就像一只断翼蝙蝠似的挟带着强烈的劲风撞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消失不见,只是微微溅起些许水花。就像一滴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马上混同于地上的泥水,不可分辨。牛魔王吃惊之余心知不妙,转身疾逃。
“砰!”逃得三四步,面前陡现咧着嘴微笑的涝鬼。牛魔王收势不及,一咬牙,索性加催气力,狠狠地撞击在涝鬼强壮的军士身体上,同时张口出箭射向对方脸面。
一撞之下,牛魔王全身发疼。怎么说他如今也是孟姜的女儿身,比不上涝鬼皮坚肉厚。涝鬼随着撞击之势向后疾退,消失在滂沱大雨中。水箭堪堪飞及涝鬼脸面,涝鬼刹那消失,水箭射空。
牛魔王忍疼向百丈开外行馆继续奔去。除了行馆,他看不到哪里可以躲雨。这涝鬼凡出现必有大雨,这雨水料想必有玄虚!一撞之下全身发疼,胸间双丸越来越是沉重,脚下好像越来越无力,这可大大的不对头!
虽然千提防万小心,涝鬼倏忽现身在前,故伎重施,他还是再次收不住越来越迟钝的脚步,又一次与促狭的涝鬼撞个满怀。水箭再射,依然让他轻易躲过。涝鬼哈哈大笑。得意的笑声还在雨中回荡,这家伙又不见了。
牛魔王再撞之下只觉全身酸痛,几乎坐倒在地。他气红了眼,披头散发,破口大骂:“草!你这王八羔子,到底想干嘛?士可杀不可辱!”玛德,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这个身子怎么这么倒霉?被彭乔强上,被涝鬼调戏!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这倒霉身子早知道就不跟风轻小子抢了,爱谁谁拿去……草!王八羔子又来了!
“砰!”牛魔王心想事成,身体第三次撞击在涝鬼身上的时候后脑勺几乎同时受到一下猛击。前有狼后有虎,他登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下一刹那风轻占据孟姜身体的脑神经中枢位置,摸着后脑勺惨叫:“啊!我靠……”
“风轻是你吗?”执玉从天而降,十二只玉掌在她头顶三尺处上下翻滚盘旋来去,迅捷无伦,却是无声无息。它们组成一个帽子般的光幕,把雨点摒挡在外,保得执玉一身红衣不沾滴雨。
“是我。执玉姐姐?”风轻强忍着全身酸痛无力站住。执玉伸手抓住他手臂:“走!这雨淋不得!”提起便走,疾如奔马。涝鬼即隐即现,拦住去路。看执玉一身干燥,英姿如常,他眼睛一缩,喝一声:“站住!呃……”
天上大雨如注,执玉十只玉掌护在头顶,分出两只猛隼一般扑向涝鬼。涝鬼本来盼望她分出玉掌遮护风轻,从而出现遮护不周,双双淋雨的局面,执玉却是聪明机警,反正风轻已经受淋,不差这点雨,玉掌只是遮护在自己头顶。闪避让过第一只,被另外一只玉掌击中左臂,痛叫一声,隐身不见。
执玉提溜着破麻袋似的直往下坠的风轻其疾如风,飞掠百丈,转眼之间便到了行馆大门外屋檐下,方才放下风轻,收起玉掌。风轻全身乏力,气喘吁吁:“咋……咋回事?”
执玉翠眉紧蹙,神色凝重:“这些雨水不是天上有司应令而下的雨,而是涝鬼所为。凡受淋者,轻则虚乏无力,重则卧床不起,任得涝鬼吸食生气,死于非命。我前天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淋了雨,全身乏力,自顾不暇,顾不上你们,只想回我们琼楼玉宇让天母帮我解了淋雨之厄再回来救你们。涝鬼不自量力,以为吃定我了,追赶上来,顾不上伤害你们。我与他在天上斗了半天,一开始全身乏力,让他打伤了,后来我情急拼命,不知如何出了一身大汗,同时运气烘干身上雨水,力气就恢复过来了,反而打伤了涝鬼。”
风轻松了一口气:“出一身汗换一身干衣服就会好?快快,咱们进去找人给我换一身衣服,发发汗!或者洗个热水澡缓缓……”
执玉依言拍门。好一阵子才有馆员过来询问开门。这当儿功夫执玉解释说她受伤后飞不回琼楼玉宇,只得下来寻找他们。找到离春,随她回京城养伤。离春说他又让牛魔王夺去神主,应该会随郑贵妃返回京城。果然昨天锦衣卫耳目便发现他与高昌长公主在京城有名的“聚福全”酒楼吃午饭,然后出了城。执玉从子时行功至寅时方才伤势痊愈,于是冒雨赶过来。离春本来也想来,又怕受淋。
馆员知道“她”与高昌长公主相交甚笃,惊呼叫嚷,急报公主。风轻一叠连声:“烧水!烧热水!我要泡个澡!”
忙乱一阵,热气腾腾的大泡桶抬进密不透风的房间,执玉把他提溜进泡桶内,放下便走。风轻闭上眼睛浸泡片刻,热意慢慢赶走酸痛,四肢有了些力气,方才顾得上剥掉一身衣服。
洗沐着长长的头发,抚摸“自己”一身光滑的肌肤,风轻哭笑不得,颇有一种冒名顶替伪劣产品的心虚感。天啊,没想到我风轻也有当人妖的一天!说出去有谁相信?还是尽快找到杞良的尸体,了结这个差使……想到横死他乡的杞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