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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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单刀击落在地,水箭势消变成水珠,几乎全部溅落在她身上。
“王八犊子!老娘跟你拼了!”绛衣女粗眉倒竖怒眼圆睁,双臂挥舞,一副拼老命架式。风轻转身冲向守门家丁,抓住他猛力把他向绛衣女推去。绛衣女拳头击中家丁肩头,想要把他击开一旁,却是力有未逮,“啊啊啊”一男一女大叫着撞在一处,滚倒在地。
“不好了!来人啊!”肖府下人惊呼叫嚷。
“杀胚看刀!”黑衣女冷叱挥刀,砍切风轻肩头。这一回刀势虽猛,却是小心翼翼留力不发,以便有应变的余地。两女其实武艺不差,只是临敌经验不足,先前轻视了风轻,出招总是势头使尽,便成了有去无回,难以应变,这回黑衣女学乖了。况且风轻水箭之所向并无伤人意,她自然知道好歹。
风轻不假思索,张口出箭射向来刀。黑衣女不待他出箭马上变招,斜削他下盘。风轻头一低,又是一箭击开她刀。随即举腿飞踢,正中她握刀右腕。黑衣女惨叫退开,单刀“当郎”落地。
“狗贼该死!”娇叱声中,又是一个黑衣女子悍然飞扑而来,一招“一剑穿心”,既狠且快。风轻夷然不惧,两支三寸水箭射出,扑扑两声,击落来剑。
“放肆!”蓦然间一溜火星激射而出,其快绝伦,正中风轻左胸口。其力不算特别大,但只受力面积小,还是差点儿击断他一根肋骨。风轻吃疼吃惊跃退,胸口衣服霎时间冒出火苗。慌忙张口吐出水来浇灭火苗。抬头看,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红衣华袍女子婷婷娉娉站在厅口,头无华饰脸无脂粉,却是有着勾魂摄魄的秀丽容颜。眉如远山,目凝秋水。悬胆鼻,尖下巴。气质高贵,姿态雍容,宛如神女降临人间,让人见了神魂颠倒五体投地。随着她的降临,并不雅洁更别说奢华的肖家刹那间天清地明,宛若人间仙境。
肖景魁说到底,只是一个胸无点墨的江湖豪客,肖府与高雅奢华完全沾不上边,但是随着这个气质高华的美女的出现,一切炯然有异。粗糙的石锁不再那么笨重可笑,简陋的兵器架不再那么粗鄙难看,连角落里的两口大水缸都不再那么臃肿榔槺。最最震憾风轻的是:她像极了姮娥!或者说,她就是姮娥,升级版的……
红衣女子身后跟着一个黄衣女侍和一个浓眉大眼紫脸膛的中年男子。她看到风轻口吐水流浇灭火苗,水量足足有两脸盆之多,这可不是一般练武人弄得出来的,目光微微一缩,沉声问:“你是妖怪?”
声音轻柔微带甜腻,正是风轻记忆中姮娥的声音。他忍不住全身打摆子似的颤动哆嗦起来,两行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语不成声:“姮娥,姮娥,我终于……找到你了。”张臂迎上来想要拥抱。
他激动落泪的样子吓住一干人,张臂上来的动作更加让人吃惊。首当其冲的红衣美女后退一步,喝道:“什么东西?打出去!”
她身后黄衣女侍和中年男子双双应声而出。风轻颤抖不已:“姮娥!姮娥!我是风轻啊。你居然不认识我了?你怎么了?头脑受伤了?如意丸吃多了会让人失去记忆?”
红衣美女与身边人面面相觑。常在与大山面面相觑。绛衣女怒喝:“你这人疯了不成?什么姮娥不姮娥的?你认错人了!这位是我家小姐!”
风轻从对方眼睛里面没有看到半点熟悉亲近和温柔怜惜,连茫然失措也没有,只有陌生和怒意。失望之下,他举手拭泪,不死心地盯着红衣女追问:“你不是姮娥?这怎么可能?怎么会什么都忘记了?是中了牵丝咒还是你是在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能够假装不认识我?我……对了,你还记得有穷羿吗?他没死……不是,他又活过来了,但是……”
红衣女不假思索地摇摇头:“谁是有穷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姮娥。因因,告诉他我是谁!”转身入内,坐于厅堂上首太师椅上。黄衣女和稍后出来的黑衣女随她入内,侍候她坐下来再侍立于一旁。刚才她们几个是从厅后转出来。
绛衣女因因应了一声,目送她入内,回顾风轻:“我家小姐是神王的女儿,是本宫的神瑛使者。你真的认错人了!你说的姮娥是谁?你家娘子?”
风轻伸长脖子对着大马金刀坐在厅上的神瑛使者痴痴凝望:“她不是姮娥?怎么可能?她……她真的不是姮娥?”世人上亿,其实脸庞只有国字脸甲字脸由字脸申字脸圆脸长脸等等几种,相肖相似绝不奇怪,风轻渐渐渐的冷静下来,心头酸酸的又想哭,终究忍住眼泪,看着一二十丈外的红衣美女,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她不是姮娥。抱歉,刚才失礼了。冒犯之处,风轻至诚道歉。你们……是什么宫?”团团作揖,连角落里守门家丁也不落空。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平等观念的人来说,他从来一视同仁,不曾轻视鄙薄任何一个婢仆。
“通天神宫。”因因和另外一个黑衣女退开去,守在厅口。通天神宫?风轻微微一惊。好像到处都有通天神宫的消息,这组织很大?神王就是通天宫主?这个所谓的神王女儿神瑛使者一出手就让他险些受伤,确实不可小觑。
中年男子抱拳拱手:“我就是肖景魁。请教小兄弟来意?”
风轻频频注目厅中神瑛使者,心不在焉地抱拳回答:“这个,冒昧上门,只是久仰大名,想来讨教一二。”这个神瑛使者怎么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像姮娥啊老天爷!两个人可以如此相像?神王的女儿就不能是姮娥?难道她失踪了被神王收为义女,洗脑成功加入通天宫?如意丸吃多了患上失忆也正常……
肖景魁脸面变色,心头大凛,以为他是年少气盛上门搦战来了。这家伙十之八九是妖怪,俺老肖飞不会变不能,如何是他对手?一瞬间甚悔名头响亮。真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不过还好,幸亏我识时务,年前就加入了通天宫,背靠大树好乘凉,神瑛使者来得好啊!
却听对方继续说:“晚辈练功出了点儿岔子,身边无人指点,只好出门四处打听,想找神医国手或者武林高手指点救命。但能消除隐患,必有重谢!”
肖景魁哑然失笑。江湖越老胆越小,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神瑛使者在堂,他不便请他进去,便罢了。正要细问,厅内神瑛使者让风轻无礼的目光看得心头生恚,起身瞪大一双明媚的狐狸眼喝斥:“你看什么?下回再这么无礼,挖了你眼睛!”拂袖而去。她让风轻勾起好奇心,本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怎么样,没想到却是上门求医。再没有心情忍受他直勾勾的贼眼,扫兴走人。
“姮娥你别走!”风轻大急,飞身扑入厅中。“且慢!”肖景魁抬手急抓,却是不及。“狗贼敢尔?”厅口因因怒喝,和黑衣女果果双双抢上挥拳拦截。风轻双手齐出,仗着力大如牛,以掌换拳,把两女推得各自踉跄跌开。
甫入厅堂,“啾!”空气锐响,一溜火星如电射到,正是被他激怒的神瑛使者所发。“姮……”风轻呼唤未已,急吐水流击灭一溜火星。情急之下水量不小,落地哗啦大响,水花四溅,打湿神瑛使者三女裙摆鞋袜。风轻自己也是半身湿淋淋。
“妖孽!”神瑛使者冷叱一声,纤手一抖,一圈七彩光环从她手中发出,由小如鸡蛋到大过人身不过顷刻间事,一瞬间满室光芒,璀璨夺目。眨眼之间光环掠过风轻,消失不见。他惊讶:“姮娥,你……”忽然全身发软,软倒于地,马上微微鼾声响起,沉沉睡去。
第215章 蜃母()
追进厅来的因因拍手称快,狠踢风轻一脚:“狗贼!看你还猖狂?起来啊!哼哼……小姐真是好本事!”
风轻受踢也不醒,只是脸现一丝痛楚。这因因显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此踢力道不小,他在昏睡中兀能感知到疼痛。
厅外畏畏缩缩跟过来的常在和大山魂不附体,转身便逃。神瑛使者双手齐出,两个光环儿从两人头上飞掠而过,连罩住全身都不需要,两人即刻瘫软睡去。神瑛使者看都不看一眼,说:“肖景魁,安排车辆即刻进山,这三个也一并带去当肥料。”
玉面狐狸向东飞驰,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海。蹈虚站在高空中四下眺望,一面向北飞驰。不久之后发现海边一处断崖上有一棵无枝无叶连树皮都被剥个精光的光杆子树,那是她与胡汉山约定的暗号,于是飞过来察看。光溜溜的树身上一截手指大的残枝指向东北方。残枝甚短,表示追踪目标已远,他跟着去了。她笑一笑,转身飞回。风轻对丹元余情未了,大有迁怒胡汉山之意,她为了保护这个得力手下,只好骗他一时,过了风头再说。
刚刚离岸,未及高飞,“哗啦”出水声响,两条巨大的章鱼软肢一般的物事以直插苍天之势冲她刺来。
玉面狐狸花容失色,狐刀即现于手,猛砍其一。同时飞足蹬踢另外一条。这两条软肢单单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二十丈长,水下还不知有多少。最粗处逾人腰粗,末端也有人指粗细。满布瘿瘰和吸盘,斑斑点点,凹凹凸凸,极其难看。一条躲闪不及,被她狐刀削断末端近尺长,另外一条却缠住了她的腿,巨蟒般卷缠着,把她往下猛拉。
玉面狐狸力敌不过,狐刀脱手飞斩软肢,同时身体一晃,变身成狐狸本相,轻易逃脱软肢之缠。急转身向断崖奔去,叫一声:“是哪一路朋友?有本事上来比一比!”
软肢急缩入海,狐刀击空,即刻消失,下一瞬间她变回妖娆人身,狐刀又出现在她手中。“哗啦啦”水声响亮,一个云鬓雾鬟的黑衣宫装妇人从海中冉冉升起。这妇人看不出多大的年纪,只能通过丰满的身材知道她早就到了熟透了的阶段。她拥有宽广的额头,明亮的双眼,高挺的双颧和鼻梁,丰厚的嘴唇,乍一看不过中人之姿,定睛再看却是丰韵十足,竟然是越看越好看。一身周遭浮漾着蒙蒙雾气,越发显得她似真似幻,宛若神仙中人。
玉面狐狸惊噫一声,站在断崖边问:“你是谁?”
妇人蹈虚而立,微微含笑:“我是蜃母。你遇到了我那只好怪自己前世不修。或者降,或者死,两条路由你选择。”
玉面狐狸惊讶冷笑:“蜃母?海市蜃楼就是你玩的把戏?我在沙漠中看过海市蜃楼,那情景忒美!你……哼哼,好大的口气!知道我是谁么?知道我夫君是谁么?”蜃母微笑从容:“正要请教。”玉面狐狸傲然望天:“我爹是积雷山的万年狐王!我夫君是大名鼎鼎的牛魔王!”
蜃母微吃一惊:“你就是牛魔王的婆娘玉脸公主?”玉面狐狸得意点头。蜃母犹豫一下,却还是一副吃定她的架势:“那又如何?未必我就怕了。虫子,咬她!”
刷刷刷一片声响,玉面狐狸背后草丛中窜出长着九个肉乎乎的脑袋的九头虫,身边还围着一群各种各样的怪异虫豸。短枪状的伏怪,布匹状的拍魔,肉球状的肉魅,盾牌状的市妖,袋状的胃魈。九头虫最中间的头颅点了点,群虫蜂拥而至。
蜃母脸色骤变,怒喝:“死虫子!谁让你带孩儿们来了?退下!孩子们退下!都下山玩儿去!去,走远些。”玉面狐狸不是常人,虫豸们要咬她只能白白送死,那可都是蜃母的子子孙孙。
玉面狐狸不惯于与人争雄斗狠,却也不是软枺樱湫Γ骸案宜偷阈氖前桑俊焙都雌穑烧毒磐烦婺源肷碜咏岷洗Α>磐烦孀钭蟊吣源孤湎吕矗硬嗝孀甲甲不髟诤渡砩希阉餐嵋慌浴H撼嫣啄钢钭砑沧撸Q壑渖⑹Ц删弧�
呼!玉面狐狸狐刀回转,飞削蜃母脑袋。这同时她变回白毛长尾狐,贴着林梢飞速逃命,如星飞丸掷。人家公母齐上,岂是逞能的时候?待我回到夫婿身边……有本事就别跟上来!
蜃母让过狐刀,衔尾急追。
“夫人!是你么夫人?怎么了?”玉面狐狸逃出三五里,山谷间一人抬头惊问,正是自家老爷“风轻”。欢喜落下,急急说话:“有敌人!老爷你怎么在这?”
风轻既惊且怒:“谁这么大胆敢冒犯牛魔王的女人?夫人别怕,有为夫在!”玉面狐狸扔下收回在手中的狐刀,欣慰地扑入他怀中。
甫一接触便觉气味不对,老爷怎么一身土腥味儿?吃惊欲退,纤腰一紧,有物紧紧缠住。忙不迭运气护身,狐刀化现,割向腰间物事。那物极速收紧缠绕,力道既狂猛又强韧,几乎就在一瞬之间就要把她勒成两段。
玉面狐狸惨叫着化变本相,瘫倒在地。“风轻”身体一晃,变成一只五丈外高的巨大竹蛏,身底下一条人腿粗的软肢死死地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