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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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玉面公主之美者,为无目者也。九头虫天生地就的九头十八眼,如何不对玉面狐狸垂涎三尺?奈何家有强妻……狐狸,我们不约,至少暂时不约……
黑暗中苏阿娇深一脚浅一脚跟着风轻下山,没几步就气喘吁吁,东颠西倒。他只得忍着臂疼把她背起。幸福地趴在他背上,听得这里是离家千里的异国他乡,苏阿娇吓得全身哆嗦。问他怎么来到这里?风轻半真半假,自我解嘲:“我正打算与人合伙在京城做生意呢。不是说南贩珍珠北贩盐么?我来南海考察市场……嗯,就是找货源。正出海找宝贝呢,不小心船翻了,九死一生游上岸,结果来到了这里,误打误撞,收获了姐姐你这么一个大宝贝。”
苏阿娇扑嗤一笑,勾他脖子的手转回来摸他下巴。他已经完全发育成熟是个男人了,下巴长出一片胡须,颇为扎手。她心头柔情荡漾,忍受着这份微微刺痒,抚摸不休,问暑姑口中的妖怪是不是他?去年他在马家射杀多人,还好她在内宅没有受到惊扰。得报以为他发疯,她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敢出来阻止……
风轻张口欲语,想想还是别吓她了,叹了口气,简单解释说就是那个离魂症的后遗症,至今未能完全痊愈。苏阿娇十分担心,却是爱莫能助,只能安慰两句。风轻再回答她另外一个问题:“这个暑姑,可能她认为我是妖怪,我认为她是妖怪。她……她为什么要救你?没怎么你吧?”
苏阿娇等人十之八九是被当成肥料放在山洞的,暑姑十之八九是溜进去吃肉看她细皮嫩肉才救她的。她还小心翼翼一直在她面前装人样,自然是担心她害怕抗拒。草,那家伙是同性恋?还好还好,不是男妖精……老子这回算不算戴绿帽?草,下回有机会一定要干掉这只死妖精。它是什么东西变的?
苏阿娇诧异:“你怎么问得如此之怪?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暑姑姐姐看到我落难,伸手施救有何不对?救人还要问为什么?兄弟你这……什么心肠?”
风轻惭愧赔罪:“是是是,是我想多了。救人不需要理由,伸手不需要动机。唉,姐姐你不知道,我们这一代人的道德修养精神面貌法制观念等等等等,都让南京王大爷带沟里去了啊!”
苏阿娇奇怪:“南京王大爷?谁啊?你的墪师?”
风轻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转过话题:“这一年姐姐你过得好吗?马文明有没有再耍什么手段?”
不问还好,见问,苏阿娇四肢一紧,抱着他又哭了起来。静夜荒山中她不敢大声哭泣,而是低声呜咽:“兄弟,姐姐命苦啊!”马文明在安庆纳得一个美妾,除了一些礼节不得不虚应故事,对她们母子的死活几乎不闻不问。她做为一个青春正盛的妇人,整整一年无人疼爱自然难过。风轻只有柔声哄慰。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温柔,苏阿娇忽然情欲发作,张嘴亲吻他脖子,喃喃呼唤:“兄弟,兄弟,还想要姐姐吗?姐姐这便给你……”风轻只稍微犹豫一秒钟,便身躯一转,把她放倒在地。东风吹,战鼓擂,事到如今谁也不怕谁。
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和满足,苏阿娇兴奋地流下了眼泪。什么名声地位都不如这一刻幸福的真切,激情燃烧的成熟妇人一瞬间下定决心:“兄弟,姐姐跟你走!姐姐不做马夫人了,一辈子跟着你!”
风轻同样快活无边,一瞬间爱意狂涌:“好好好,一辈子在一起!”
几十丈外草丛中,一只肥头大耳的大老鼠踮起脚尖默默看着他们没羞没臊的表演,双眼闪烁着痛苦的光芒。她就是暑姑。
正遭受嫉妒之火的折磨,忽有所觉,慌忙逃窜开去。老鼠精暑姑明白这世界到处藏龙伏虎,弱肉强食,以她如今的修为,实实在在不够看。
东王钟出手向山洞飞入,不徐不疾。当!狐刀倏现,把它击落在地。嗤嗤嗤嗤连声不绝,一股股白烟从东王钟内不绝如缕地冒出来。这同时钟体越来越大,吹气般快速变大,片刻之间就完全堵死了这个低矮狭窄的小山洞。
黑暗的山洞中烟雾腾腾,渐渐弥漫开去。几十丈外调息中的玉面狐狸鼻子一抽,心知不妙,顾不上虫毒未曾祛尽,急蹦而出。看到满洞白烟,更加惊慌,慌忙屏住呼吸。
这个山洞至此而尽,别无出口。山体虽然不大,短时间内她也没有本事另外挖出一个出口来。她变回人身,在低矮压仄的山洞中只能半跪半趴着,狐刀应念而动,回到她手中。竭尽所能催发一身真元,聚集十成十的力气,狂喝一声,挥刀疾斩东王钟。
当!!!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玉面狐狸用力过猛,右肩脱臼,手臂软软垂落,狐刀脱手而飞。定睛看,东王钟安然无恙,连一线受斩的痕迹都没有。胆勇从来不足的玉面狐狸一下子勇气泄尽心神大乱,马上变回狐狸本相,拖着脱臼的右前肢逃回洞深处,仓皇四顾,团团乱转,绝望地狂叫起来:“救命啊老爷!快来救我啊!”
“嘿嘿,小狐狸,这回完蛋了吧?以为你多厉害呢……”袅袅升腾的烟雾中现出牛魔王笑嘻嘻的脸容。狐狸不喜反惊,四下攀爬冲撞,更加狂躁不安:“海市蜃楼!这是死蜃母的幻像……老爷快来救命啊!再不来,狐狸要让人当下酒菜了……”
阳光一闪,蜃母和九头虫抬头看,几百丈高空中白云间隙里彩虹经天,红芒爆闪,蓝光耀跃,青影绰绰,似有无数鱼龙于斯幻变,说不出的绚丽好看。随即,几条或黑或白或青或黄的身影有的急坠,有的飘飞……
第218章 铁扇()
“轰!”
一道白光急落,击中山巅上一块大石头。石头爆炸的同时连它周围的树木沙土一并受震破碎激飞开去,大片碎石沙土并断木如天河倒泻,砸向蜃母和九头虫。蜃母见势不妙,只得恨恨跺脚,收了东王钟,扯着九头虫往海边疾逃。她是海中生物,喜欢水居。九头虫不喜水居,海边阴暗潮湿处才是它心中所爱。
刷刷刷,刷刷刷!七条人影纷纷落地。却是面如冠玉的仙人杜平带着瘦瘦小小的老鼠精,强壮的蟑螂精和蚰蜒精,苍蝇精,瘦瘦高高的蚂蚁精这昱岭五贼。老鼠精手持一根粗粗的镔铁棒。蟑螂精手握两条软鞭。蚰蜒精拿着一对三尺长的扁头钳。蚂蚁精马意侯是一对钢刺。苍蝇精脸色苍白,空着双手。他本来的兵器是两个齿轮状的薄锋轮子,刚才在空中被击飞了并且受了震伤。
对面是一个执剑的黑衣清瘦妇人,正是琼楼玉宇的那位气质温婉的婆婆。说是婆婆,其实瞧来不过四十出头,长身玉立,风姿依然绰约。
她脚底刚刚沾地,扭身便逃。杜平喝道:“哪里逃?拦住她!”右手急举,直径三尺的圆盾牌应念而现,作势欲发不发。昱岭五贼除了空着手的苍蝇精,其余四人脸上神色三分惊惧七分愤怒,闻言飞身扑上,宛如猎人带来的猎鹰猎狗在追逐一只亡命之兔。
妇人奔逃如飞,疾快冲入一片丛林中。昱岭四人紧追不舍,杜平又跟在后面。热带雨林之中不但合抱大木多见,而且地势起伏,沟坎崖坑处处,许多板状根高凸突起,让地面更加崎岖不平。更有荆棘遍布,藤蔓缠系,很多地方绿萝如墙,密不透风,根本无路可走,必须迂回转向。众人虽然都是能飞善走之士,入得林中也是难行难渡。
昱岭四贼衔尾急追,打算拿下她给苍蝇精出气。陡然间妇人左手从怀中摸出一把轻罗小扇,不知念诵两句什么咒语,轻罗小扇秒变四尺长的大芭蕉扇,她丢下长剑双手握扇回身一扫,冷笑轻叱:“风来!”
呼!一阵强猛狂暴的狂风骤然而起,以排山倒海莫之能御的势头向他们扑来。狂风到处,藤断枝飞,碗口粗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无数叶片木屑就像一把把小飞刀飞割众人脸面。大树枝断,小树根拔,加上树叶缤纷如雨,沙土飞扬如雾,声势骇人之极。
前头的老鼠精和后头的杜平反应最快,一个向左一个向上,飞身便逃,竭力离开狂风范围?同时一个舞动镔铁棒,一个旋转圆盾护卫己身。余下的蚂蚁精蚰蜒精蟑螂精虽然同样转身疾逃,舞动兵刃护身,还是被狂风带起。风中断木残枝又砸又戳又抽又刺,轻易击落他们手中兵刃。
惨叫声中,蚂蚁精身体撞在一棵巨杉之上,还没来得及落地,一根碗口粗的树木猛击在他脖子上,霎时间头颅离体,身体和脑袋从巨杉两旁掠过,分别撞击在另外两棵树上方才势尽落地。未及落地时鲜血冲出,让狂风带着飞洒一路。蚰蜒精和蟑螂精缩腿抱头,就像两个大肉球似的,让狂风挟带着一而再再而三,接连撞击过十七八棵大树,风过势消,两人石头般直坠落地,四肢摊开,口角溢血,气若游丝。
妇人冷笑一声,鼻头微翘嘴角微撇,凤眼流露出强烈的不屑,喝道:“杜平!再敢前去琼楼骚扰,他们就是你的榜样!”拾剑收扇,飞身没入林中。
风过处,林中树倒人亡,一片狼藉。老鼠精右腿刚才不小心也让一截臂粗的断木击中,这时候忍着疼以镔铁棒当拐杖,跑回来四处寻找兄弟:“二弟!五弟!六弟!六弟……六弟你死得好惨啊!”
黑衣妇人奔出三五里,越过一座小山岭,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一开始的落身处。抽了抽鼻子,慢慢寻找。不久之后便找到了玉面狐狸藏身的山洞。她打量四周,双手负后,意态悠然。等候片刻,方才不耐烦地沉声发话:“狐狸!出来吧,是我。”
快活过,两人搂抱在一起,神情慵懒,不想起身。忽然之间风轻惊跳而起:“谁?”蓦然间一阵心血来潮,感觉怪怪的。
啪啪啪!三记耳光落在他脸上,打得他趔趔趄趄栽倒在未及起身的苏阿娇身旁。苏阿娇黑暗中依稀看到两条人影落地,吓得尖声大叫。
“老爷,姐姐来了。你们两个聊会儿,奴家带这位小三儿一旁转转。”玉面狐狸不由分说,抓起光溜溜的苏阿娇快步下山。苏阿娇魂不附体,尖叫挣扎:“你是谁?放开我……兄弟救命!”
风轻全身一震,明白来者何人。打他三记耳光的是牛魔王的原配铁扇公主,也就是黑衣妇人。草!死牛!他玛德,老子麻烦大了!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着急大叫:“苏姐姐别怕,是……自己人。狐狸你他玛德想看老子笑话不是?回来!让她穿好衣服!”抓起苏阿娇的衣裳迎上去。
玉面狐狸眨眨眼,向色厉内荏的风轻歪嘴做个鬼脸,放开手,笑嘻嘻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阿娇跑回来着衣。
苏阿娇惶恐之极,四肢僵硬,半天都没有穿上衣裳,风轻不得不先帮她穿好再自己着装。铁扇公主看他不顾自己狼狈也要先回护苏阿娇,脸上怒色转为黯然。不想看他们丑态,转身走开去。
苏阿娇吓得狠了,张口而结舌,双手抓住他胳膊不放。等到风轻也穿好衣服,她方才结结巴巴地问:“她们……她们都是……是你的妻妾?”
风轻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不是!”铁扇公主大怒回头,凤眼圆睁,气得身躯颤抖。玉面狐狸响亮地冷笑一声,拉长声调:“哎呦喂,老爷啊,你啥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啊?当着姐姐和我的面,你也能……”
风轻打断她的话:“闭嘴!听我说话。”再这么胡里胡涂混下去,总有一天老子会死得很难看!抚摸着渐渐肿起来的双颊,他决定和盘托出,让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死心离开,免得事情越揽越大。据说这位铁扇公主可是性情暴烈一点就炸的,不比玉面狐狸好脾气,这种人能不骗她还是别骗她为好。他神情严肃,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便不吱声,想听他说下去。只不过一个怒火不减,一个微微撇嘴。
“我现如今是凡人风轻,不是牛魔王。都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注意听,我只说这一遍!我承认牛魔王曾经附魂在我身上,但是我从来是风轻,现在还是风轻!此事说来话长……”
没奈何把与牛魔王的交往叙述一番。牵涉到白龙有穷羿的他都省略过去。说到最后与玉面狐狸的纠缠,很多时候是他在假人济己,自然只能大幅度省略。三女听得目瞪口呆。苏阿娇只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却不怀疑。玉面狐狸玉面胀得通红,眼光闪烁,神色古怪到无以复加。从风轻遮遮掩掩的话语中,她这个当事人完全听得出他做为风轻的话心下有愧。铁扇公主沉声发问:“那如今,他元神到底是死是活?”
“活着。但是也可以说是死了。”真的要与玉面狐狸动手,风轻明白自己颇有不如。更别说这个铁扇公主一来三个耳光他都躲不过,能有好相与?自然应该给她们留点念想,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