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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玄蛇-第9部分

小说: 玄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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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可爱,一时兴起,半是故意半是心动,低头在她手心重重地亲了一口。

    钟无艳全身剧颤,左手急速抽走,一口暖烘烘的口气喷到他耳朵里面,让他全身鸡皮疙瘩尽起。她扭头生气地瞪着他,见他洋洋自得,满脸顽皮笑意,不由得更加生气,作势要抽他耳光,却不敢扬手发力惊动无头怪,手一探,拧住他左边耳朵,不轻不重地扭一把。其实没有多疼,风轻却故意呲牙咧嘴表示疼痛难忍。钟无艳横了他一眼,微微挺耸身体,转头向路边草丛中爬去。动作极其的小心缓慢,眼睛不离“看”向这边的无头怪。

第12章 逃命() 
她青春少艾的身躯虽然香软,大热天的压久了也是十分难受。风轻见她移动缓慢,半天了只有左边小半个身子进入草丛,还有大半个身体依旧压着自己,满心不耐。再看那边无头怪呆呆地不哼不哈,有眼如盲。山野间时有鸟鸣蝉噪,加上时不时有微风吹过,拂动树叶长草,飒飒有声,两人只要动作轻些,无虑无头怪听到,需要这样小心?这么一个木头桩子怕什么?无头的身体乍一看极其恐怖,看久了免疫力自生,于是奋力翻转几乎被压麻的身体,变成正面朝上,摔脱了钟无艳,同时大口吸气。

    钟无艳出其不意,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掩住他嘴巴。风轻只吸得半口气,另外一半就让她掩住,心中不满,索性挣扎欲起。钟无艳惊怒交加,手臂发力,把他揪出尺许,上半身一挺,再次压住。

    呼呼风起,无头怪倏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三尺处,双臂上下左右胡乱挥舞,胸前小眼睛眨呀眨的,似乎听到了猎物的动静,大快朵颐在即,显得十分激动。两人只吓得魂不附体,体僵心寒,不但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

    幸好就在此时,草丛中索索声响,一条近拃长的蓝皮蜥蜴从两人左边尺许处飞快掠过。无头怪上前半步,左脚险些儿踏中两人的脑袋。弯腰伸手,一瞬间抓住飞窜的蜥蜴,回手送入位于腹部的嘴巴,仿佛嚼也不嚼,一口咽了。风轻只看到无头怪身子一晃,然后便看到蓝色的蜥蜴尾巴在无头怪嘴边一摔,刹那消失,只有无头怪微微翕动着嘴巴。

    这时候的无头怪近在咫尺,双脚几乎等于分跨两人脑袋两旁,仰天而卧的风轻不需做什么动作便能看到无头怪那青筋暴凸杀气腾腾的家什,顿时恐怖、恶心、好笑、受辱等等诸般感觉一古脑儿涌上心头。钟无艳扭头看到,受辱感更甚。又是愤怒又是恶心,同时也很紧张害怕,一张脸忽红忽白。恨不得尽快逃开免受此辱,却不敢有什么动作,连掩住风轻嘴巴的手都不敢松开,只把脑袋慢慢扭转回来,不去看那丑物。

    两人四目相对,风轻见钟无艳一张脸近在咫尺,倏然而红,倏然而白,不禁好笑,嘴巴咧开。钟无艳生气地瞪着他,怪他坏事。风轻撅嘴耸鼻做个不服气的鬼脸儿,舌头伸出,既是舔也是顶,想让她把嘴松开。他先前顽心忽起,亲吻她手心,她就像遭了火炙,一下子就松开了。不料钟无艳正生气,不但不松开,反而用了点儿力气压住,让他有口难开有舌难出。风轻不敢挣扎,霎目示意无头怪。钟无艳一惊,以为无头怪怎么着。恰巧这时一阵风刮过,树木长草摇晃,动静不小。她便放开他嘴,扭头去看。除了上头三尺高处那根丑物微微晃动,无头怪依旧双臂箕张,呆呆地站着,并没有什么动作。

    钟无艳再次恶狠狠地瞪了风轻一眼,怪他慌报军情。头仰久了脖子发酸,不得不放落在他肩头上歇一歇。耳下镶嵌翠绿宝石的金珰子垂落在风轻脖子上,凉凉的让他精神一振。无头怪就在身边,纵然他眼力不好,她也不敢做出大一点的动作,这当儿只有死捱活捱盼望有野兔山猪什么的打这儿经过,把无头怪引走。

    风轻见她明明气得要死,却不敢斥骂扭打他,心下好不得意。转念想两人身处险地,自己居然以成功捉弄她为乐,真够混帐的。心念及此,得意之情即消。眼睛投向上方无头怪,寻思脱身之计。

    脱身之计想不出,悬在上头的丑物却渐渐的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这家伙头都没了,这根东西还整天雄纠纠气昂昂的有什么用?用来吓人还是用来挂东西?挂什么东西?比如杀了一个牛,一时吃不下这么多肉,可以挂在那儿晾晒风干做肉脯……这会儿手里有把刀就好了,暴起一刀切了他的命根子,不信他不死……嗯,就算还不死,总得战斗力大打折扣吧?出血都已经像撒尿了,还能够打?

    借着风动林木动静不小的机会,风轻抓起钟无艳一只手写字:“有刀吗?切下它命根子,不信它不死!”钟无艳缓缓摇头。她是正要出嫁的新娘子,怎么可能身上带刀?扭头看悬挂在上方的丑物,钟无艳忽然满脸通红,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回转来再次与风轻四目相对,她的脸更加的红烫,不敢与他对视,索性垂头把脸放在他肩上,避开他眼睛。

    风轻从她红艳艳的脸上领会到了什么,一时也热了脸。忽然觉得钟无艳身躯又香又软又热,十分动人。那份热意仿佛从她身躯直接浸入他身体,一直向下边去,隔着两人薄薄的夏衣都挡不住那份诱惑人心的热意。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下面小东西昂扬胀起,仿佛想与无头怪一争雄长。

    钟无艳上半身和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腿压在他身上,右腿正在他双腿之间,一下子明白他怎么了,又羞又气,再次微微抬起头怒目而视。

    风轻胀红了脸,不敢看她。天地良心,他也不想这样,只可惜那是男人身上唯一桀骜不驯不听指挥的一块肉,他努力想要命令它安份守己,它却偏偏胡作非为,不但起身发威,还一抖一抖的不知想做什么。

    钟无艳一气之下不但不闪避,反而右腿用力下压,就像刚才按住他的嘴巴一样,他还不是束手就擒,想伸舌头都不行?却不知那东西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只有富贵温柔乡能够对付它,越是用力辗压,它越是坚决要起身,在她腿下滑来滑去。从来不信邪的钟无艳更加的气愤,于是再次加大辗压力度……

    从所未有的舒服快美让风轻忍不住想闭上眼睛用心领略,又或者想不顾一切爬起来冲杀一番。

    钟无艳的奋力搏斗无意之中带给他无边无际的快活,他忍不住微微扭动身子去迎合那一份“虐待”。

    啾!一根纯白色近于透明的短枪从两人脚下射到,疾插压在风轻身上的钟无艳。无头怪右脚快速跨出,俯身出手去捞短枪。钟无艳闻声扭身缩腿,险而又险地避过无头怪踏下来的左脚。如果她不是下意识起反应收缩左腿,无头怪这一脚刚好就会踏在她受伤的左小腿肚上。

    短枪入手,身躯一个弯折,滑出无头怪的右手,疾射它左胸之眼。这“短枪”不是什么短枪,而是一条头尖如枪的活物!它快,无头怪反应更快,左手下抓,轻易抓住它,顺着势子把它塞入阔大的嘴巴。“咯吱咯吱”咬嚼声起,如咬铁石,十分怪异,让人牙酸。

    除了无头怪还有别的东西赶过来加害?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家?钟无艳左手抓拐棍,右手扯起风轻两人一跃而起,撒腿就跑。虽然一瘸一拐十分辛苦,终究小命要紧。风轻知她跑不得,抢到她前头弯腰抄手把她背起,沿着窄窄的黄土路往柳岩头镇舍命狂奔,虽然说不上快,却也不慢。生死关头,陡然生出许多力气来。钟无艳让他不打招呼猛然抄起,吃惊之下撒手扔了拐棍,双手搂着他脖子,免得跌下背来。

    无头怪闻声扭身欲追,身后啾啾啾连声,有物疾射它背心,也有的从它身边飞过,目标乃是前头钟无艳和风轻。无头怪长臂连番抓攫,其疾如电。它无智无识,才不管谁和谁,只要经过它身边能够让它抓得到的活物,悉数抓来塞入肚子,无一漏过。这么一来,它没空来抓风轻二人,那些枪状活物也让它挡住。

    钟无艳回头看无头怪双臂挥舞,跳跃来去,其捷胜猴。显然正在捕捉什么,无暇顾及他们。喜出望外,在风轻耳边狠狠地亲一口,说:“老天保佑!无头怪跟伏怪打了起来,顾不上咱们了。”

    风轻大喜,脚下不觉增添一些力气,问:“什么伏怪?就是那种啾啾啾的家伙?什么模样?”刚才他惊慌忙乱,并没有看到什么。

    钟无艳回答:“伏怪是九虫之一,样子就像一把三尺短枪。身子白得快要像水一样,不留神就看不见。嗯,你就当它是一种毒蛇好了。还有先前咬我一口的,十之八九是膈应精,也是九虫之一。先别问太多,以后有空再慢慢告诉你。你留神脚下,可别像刚才一样跌大跤。不行就让姐姐下来。”

    风轻应了一声:“没事,我行的!”奋勇奔跑几百米,乃觉体力不支,脚下渐缓渐软,便见前头一处集镇,料想就是柳岩头,不由得精神再振。钟无艳不想他太过拼命透支体力,见他不支便即挣扎下地。风轻强她不过,于是扶着她走。

    片刻间进入镇子,只见粉墙乌瓦的房屋挨挨挤挤,鳞次栉比。所有的房屋都只有一到二层,建筑材料非砖即木,没有半点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男男女女,全是古装汉服。时不时有马、牛、驴拉着满载柴草、砖瓦、疏菜等等物事的木头车子经过。这里算不上人烟辐辏,却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集镇。

    风轻黯然失色,喃喃自语:“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我真的穿越了。吴来可,咱们穿越了。咱们……回不去了。”眼前的世界,明明白白就是古时代,决非他生活读书的那个时空,他已经无家可归了。这个世界的W山,于他不再是故乡。

第13章 船中() 
钟无艳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小弟别难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弟弟!你有家的,姐姐这就带你回家。不能哭啊,你长大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可不能再哭哭啼啼。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风轻把盈眶泪水生生逼回去,他确实不想再让她看到他哭鼻子。鼻音浓浓地嗯了一声,问:“姐姐你家在哪里?怎么……会有人追杀你们?”

    钟无艳神色同样有些黯然,说:“姐姐家在钱塘江边……咱们雇辆车……要不找条小船,上了船再说,也不知……不知你姐夫平安否。唉……”拦住一个挎着竹篮子上街买菜的妇人打听哪里雇船。没多久就拿耳畔珠珰换些银子,雇了一条两丈余长的乌蓬船沿溪而下。

    这条溪流名叫柳溪,乃钱塘江支流之一。也许上游乃是浅浅的小溪,到了柳岩头这一段已经是足以行经浅底大官船的河流。钟无艳和风轻坐在狭窄的船舱中,方才低声说:“姐姐从小父母双亡,乃是由哥哥抚养长大的。我哥哥大我一轮,今年刚好三十……”风轻吓了一跳:“我靠!啊,对不起我又说粗话了,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姐姐你今年才十八岁?十八……就要嫁人了?这么早?”上下打量着她,一脸难以置信。在他固有的心目中,十八岁的女孩子也就比他大一点儿的黄毛丫头,一样的青葱生涩,少不经事。甚至于只会恃宠而骄,撒娇使性,比男娃子还难侍候,哪里有半点温柔懂事的女人味儿?而眼前这个姐姐,虽然不算温柔,但确确实实满身女人气息,至于说到懂事与否,他根本没有资格评判她。

    钟无艳心下奇怪:“怎么了?我们这,十六七岁就嫁了,姐姐已经有点晚了。你姐夫也才十九岁,还是年底出生的。”风轻瞠目结舌:“那……不才十七周岁?我……我都已经十五周岁了!上个月刚过的生日!你们这……也太早了。”

    钟无艳见他吓得不轻,心下好笑,摇一摇头说:“是你长不大吧。从小……吃得不好?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十四岁……也许十二三岁,啥都不懂。”

    风轻满脸郁闷:“你想说我胆小如鼠,行事幼稚,没有见识?”他的个子在同龄人算是中等偏上的,除了行事幼稚,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十四岁甚至十二三……羞死宝宝了有没有?

    钟无艳不接他这一口,继续低声细语:“我大哥英姿超群,文武双全,诗诗歌赋四书五经无一不精,无一不读。那一年上京赴考,本是会元之才,殿试之时却因为长相不算好看,被发落到榜尾,大哥一气之下,投水自尽身亡。”

    她说到这里话就停了下来,神色严肃,眼睛盯着风轻。风轻打一寒颤:“什么?你是说,你大哥死了?家里没人了?”钟无艳点头,想想却又摇头。风轻发愣:“什么意思?哦,你大哥没死,让人救活了?姐你就别逗我了,我胆小,不经吓。再说你这玩笑话太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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