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番外 作者:陌小七(jj2012.11.14完结)-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9章 天空是灰的~~
叶桑榆他们老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看到顾轻轻和东隅就乐了:“我说你们一天两天的不犯事你们难受是不?怎么陈老师天天把你们逮办公室来呢。”
“还不得等老师您跟我们班主任面前美言两句,我们才能咸鱼翻身嘛。”东隅他们班和三班是一个英语老师,叶桑榆他们的英语老师平日里就没有什么架子,又是刚毕业的,所以和学生很能打成一片。
英语老师用手上的试卷在东隅头上作势砸了一下,笑着问叶桑榆,“你那天的学习计划我看了,你语法似乎比较薄弱啊。其实这单词是肉,骨头还是语法,你骨头长好了,肉才能丰盈嘛,以后每天做100道语法题交到我办公室来,第二天我给你改完了你再回去。”叶桑榆尚未从关于骨头和肉那样血淋淋的比方中回过神来,就要接受每日100这样的噩耗,偏偏还是她最不在行的语法,一时间不禁傻了眼。
连刚进来的数学老师也被逗乐了:“哟,叶桑榆这是怎么了,脸苦得跟小白菜似的。”
“可不是为我们俩叫屈呢。”东隅一见班主任回来,自知解脱有望,立刻嬉皮笑脸道。
班主任冷哼一声:“我给你们父母打过电话了,你们自求多福吧。”顾轻轻一听这话,顿时像蔫了的茄子,有气无力的。
东隅见顾轻轻那样,没好气的说:“人家都说没本事的老师才会请家长。。。。。。”他们班主任气得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回娘胎,英语老师立马打了个圆场,“赶紧给我回班,别在这儿碍眼惹你们老师生气了。”顾轻轻和东隅气呼呼的出去后,他也让叶桑榆先回班了。出了门,才看到顾轻轻忧心忡忡的站在拐角口,东隅靠在墙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皱皱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着说不出的俊朗感觉。叶桑榆忽然想到了宋芷乔,她也是能把一附中那丑不拉几的校服穿出偶像剧感觉的女生,这两个人若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她如是这样想着,不觉已经出了神。
“叶桑榆,你暗恋他啊,每次看到他眼神都直勾勾的,够吓人的啊。”转眼间顾轻轻已经看到了她,不怀好意的打趣道。
“我,不是的。”叶桑榆眼见被抓包,当然矢口否认,暗恋他的是宋芷乔,又不是她。
“不是什么?”东隅看着她,戏谑道,“不是暗恋我,还是。。。。。。”
现在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男生都是这么自恋的吗,叶桑榆觉得有些无语,索性懒得理他,和顾轻轻招招手便向教室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了他一句,“其实你刚刚说的不对,咸鱼翻身,还是咸鱼,所以。。。。。。”不过看到东隅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她理智的闭了嘴,赶紧跑回了教室。不知道芷乔知道她今天见到了东隅,会作何表示呢?
可能是英语老师和班主任的建议,没过几天叶桑榆的座位就被调到了宋芷乔的旁边,宋芷乔的英语成绩好是一方面原因,更少不了新老师对于叶桑榆格外的疼爱。通常老师的心都是偏的,比如他们班主任又一次正在上课,看到两个学生枕着书睡觉。 其中一个是成绩优秀,一个是差生。 老师一般都会骂差生:“你这个不思上进的家伙,一看书就睡觉,你看人家连睡觉也在看书。”
叶桑榆成绩虽不算差,但性格实在不讨喜,所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英语老师会对一个默默无闻的她多般照顾,不过因为这个原因宿舍里的人更加不待见她俩了却是不争的事实。别人要是不喜欢你,你连呼吸都是错的,叶桑榆算是彻底明白了。另一个让她头疼的事实就是第一天做完的100道语法题已经错了63道了。英语老师看着那份试卷,叹气叹得越来越重。
第二天宋芷乔就把一份自己整理的语法大全放到了叶桑榆面前。叶桑榆整天看她发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整理的。说不感动是假的,叶桑榆原本便不是会表达自己的人,宋芷乔见她朝自己感激的一笑,立马给了个大大的拥抱,“你听我说心事都不会嫌烦,我做什么都值得。”她笑得比叶桑榆还开心,明媚灿烂,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冰山美人样。是不是每一个陷入爱情的女生都是这样?叶桑榆每天照镜子再努力笑都觉得始终是淡淡的。
等到初三的时候,叶桑榆的英语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没有了语法拖后腿,总分也高了不少,有时候甚至能挤进年级前100名,看着名字高高的挂在红榜上,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强烈,她等待着叶敬文夫妇期末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红榜时会摸摸她的头,夸赞她、以她为骄傲。可惜家长会那天叶敬文夫妇却失约了,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看见二人中任何一人的身影。其实她原本就不重要,不是吗?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了,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总是抱有希望?她失魂落魄的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在父母的陪伴下往教室走去,灰了心,静静的朝公交站牌移动脚步。
“叶桑榆,你去哪儿?要开家长会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头也不抬,大概是一个热心的同班同学,可她现在只想回家。家?那个是她的家吗。。。。。。她的家又在哪里。。。。。。她果真是自不量力,她这样的孤儿哪里来的家。
她恍恍惚惚的上了公交,车开了好几站她才发现不是常坐的那辆,原来她上错了车。人上错了车,走错了路会偏失方向,她抬头看了看车厢顶端的路线图,还好这辆公交的终点站是四附中,她不用流离失所,还有个白朗在原地等她。
叶桑榆没有手机,白朗也没有。她并不知道下车后能不能找到他,所以当叶桑榆下了车又恰好看到站在站牌下的白朗时,所有的委屈顿时喷涌而出。
“桑榆,你怎么了?”白朗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个紧紧抱住他的女孩,在他印象里的叶桑榆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嘘。”叶桑榆闭上了眼睛,藏住了快要忍不住的眼泪。她的头现在刚好顶到白朗的下巴,原来记忆中的小白朗也已经长高了。她原以为自己不需要依靠,她要足够强大来做白朗的依靠,好吧老天爷,原谅她懦弱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等今天过去,她不会再轻易流一滴眼泪。她声音很小,也不知道白朗可不可以听到,“白朗,其实我一直没有家。”
白朗只当做她是和养父母闹别扭,故意说的赌气话,于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叶桑榆还有很多没有说,比如最近叶敬文夫妇越来越鬼祟的行为,上次周假回去叶桑榆已经觉察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了,她不愿多想,可是却有一个预感,叶靖瑶似乎快要回来了!
她知道说出来白朗一定又要笑她胡思乱想,可她的预感一直很准,不过那些都是她一个人应该面对的,没有必要拉白朗进来替她担心。此刻的叶桑榆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幸运的是这个怀抱还如她记忆中一样的温暖。明天下雨或天晴,又有什么关系。
第10章 叶靖瑶~~
和白朗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后叶桑榆才回到了家,难怪今天没回家吃饭也没人担心,原来叶敬文夫妇都还没回来。明天开始学校就放寒假了,养父母单位年前大忙也是常有的事,叶桑榆早早的洗了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叶桑榆推开了主卧的房门才发现叶敬文夫妇竟然一夜未归!牙也没刷赶紧打电话去了叶敬文单位,听到接电话的正是叶敬文,桑榆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觉嗓音中已经有了哭腔。叶敬文并没有注意到桑榆的焦急,他略微沉重的口气透露着不同寻常,“桑榆,爸爸回家有事要和你说。”
“好。”挂了电话后叶桑榆的心反而更加恐慌了,也许她预感中的某些即将来临。
果然,中午的时候叶敬文领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进了家门,女孩眼神怯怯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叶桑榆闭上眼睛都能猜到她是谁,此前糟乱的心情此刻反而平静了。没想到叶敬文的反应明显比她还要局促,“桑榆,这是你妹妹,靖瑶。”
妹妹。。。。。。靖瑶。叶桑榆觉得挺好笑的,又觉得自己很恶毒。她现在享受的一切不正是叶靖瑶应该享受的吗?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尚。
叶敬文见她不说话,额头上的汗不禁也多了几滴,叶靖瑶更是显得不安,越发强烈的往叶敬文身后躲。这个女孩应该只比她小两岁吧,可是却显得那么小,瘦瘦的,皮肤也泛着营养不良的黄,想必这些年过得一定很不好。叶桑榆,你怎么可以那么坏,你不属于这个家,就应该还给人家了!
“爸,那我走了。”叶桑榆这一句话说得无比艰难,叶敬文略显诧异的看着她,“你要走去哪儿?”
桑榆指了指叶靖瑶,意思明了,既然她回来了,走的那一个就是她叶桑榆了,几年来的爸爸妈妈到头来也不过是南柯一梦,好在梦醒得不算晚。
“傻孩子,”叶敬文总算松了一口气,“你也是我们的女儿,难道靖瑶回来了你就不是了吗?傻丫头,我刚刚还担心你不肯接受靖瑶。”他笑了,拉了拉叶靖瑶的手,“靖瑶,快叫姐姐。”
叶靖瑶头低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姐。。。。。。姐。”
当地公安局在捣破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后连夜做笔录,才发现他们这几年在本地的作案次数竟然有数百笔,很多孩子都在被拐卖的几年里相继夭折,而相对幸运的叶靖瑶则在被拐卖的第二年就被人卖给了一对没有孩子的农村夫妇。吴韵回来后提了一堆东西,全部都是新衣服新鞋子,她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又哭又笑,感谢完如来佛又感谢耶稣,叶敬文也很是高兴,不停的打给亲戚散播这个天大的喜讯,自始至终叶桑榆都安静的坐在床上,没有人再过来问她一句,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她其实很想告诉他们她这次期末考进入了年级前一百,不过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和叶靖瑶的归来相比,貌似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叶桑榆双手环抱着腿,头搁在手臂上,良久手臂上湿了一片,冰冰的,带着微微的咸意,多么像她此刻的心事,安静得不为人知。瞧,爸妈养了一个多么不孝的女儿,在这个时候理应站在他们身边替他们开心,可是她做不到,明明失落的快要发疯还要虚伪的强撑着一张笑脸,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躲起来做一只鸵鸟,假使未来还有漫长的时间要面对这一切,她能做的至少还能减少需要面对的时间。
避无可避,那个女孩跑了进来,满手的新衣服新鞋子,怯怯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喊她,“姐姐。”
几乎是未加思考的脱口而出,叶桑榆说出了她这辈子说过的最恶毒的话,“我不是你姐姐。”叶靖瑶的眼圈顿时就红了。愧疚覆盖了难过,叶桑榆闭上眼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晚上她还是睡在自己房间,叶靖瑶和爸妈睡。
叶桑榆躺在床上,数了一千只羊,越数越清醒。主卧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叶桑榆想也许是自己神经敏感产生的幻觉,可她越想不在意,那声音越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钻进耳朵里,她睡不着!她像个小偷一样的轻轻掀开被子,连衣服都没披就起床穿上拖鞋,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房门口。主卧的房门没有关紧,有些微的光亮洒了出来,叶桑榆听到吴韵的声音:“我一早就说过以后一定能找到靖瑶的,你偏偏要去领养别人家的孩子,我总感觉桑榆看靖瑶的眼神,简直是寒到了我心里。。。。。。”
叶敬文打断了吴韵,声音却比她还要低,“你胡说什么,既然我们领养了桑榆,就对她有责任,你不要老是想那些稀里糊涂的事。”后来叶靖瑶也不知睡梦中含糊的唔哝了一句什么话,主卧里的谈话便就此结束了。
腊月里的夜晚,叶桑榆冷得浑身发抖,她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避免那一声声的呜咽流出嗓子。
若干年后她在监狱里和容夏讲起这些事时,已经能够很坦然的笑着自嘲:“那个时候年纪小却总是以为自己很坚强,后来才发现遇到事情的时候除了哭,原来我什么也做不了。”容夏纵然为人淡漠,却也不由的心疼那个才十四岁就要面对种种不安的女孩。一个从小没有家的孩子不可怜,一个中途有了家却不得不日夜惶恐某一日失去的孩子才可怜。
叶桑榆说,她那几年都是活在不安中的,每一晚睡觉前都在想第二天爸爸妈妈会不会把她送走。她那么大了,估计是回不了孤儿院了,那么以后她要去流浪吗?她流浪前还有没有机会和白朗告别呢。。。。。。
短短的寒假忽然变得很漫长,叶桑榆要留在家里陪妹妹,所以哪里都去不了了。偶尔白朗会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