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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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廷能抽出十万大军攻打苍牙山?呵呵,当邻国是瞎的呢?
只能说,如今朝廷一日不如一日,只能勉强维持平衡罢了。
渁竞天不认为皇帝下头皇子群里哪个能挑起大梁再创辉煌,所以,她处心积虑并狂妄嚣张。
这便是看透皇权本质的好处,只将皇帝看做家族企业老板的渁竞天暗戳戳来京寻机遇(挖墙脚)了。
渁竞天轻轻掸了掸袖子,仍是风轻云淡:“怕是在宁王心里,我渁竞天即便做到一品大员,也不过是一个水匪头子。”
宁王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但却不能说,想,这渁竞天是妄自菲薄,认清自己身份不敢攀附自己呢,脸色竟好看了几分。
渁竞天眼角抽抽,这人脑回路绝对奇葩。
宁王自认和蔼实际却施舍道:“渁大人不如来本王府上带府兵,本王可是给俸禄的。”
说完,自认为幽默哈哈大笑起来。
渁竞天很无语,你爹都不给我开薪水,你给开,这拉拢心思未免也太强了些,你就不怕这话传到你爹耳里打你屁股?
不过,宁王如此明目张胆挖亲爹墙角,一方面可见皇子之争已经很激烈,另一方面,皇帝对皇子的控制却力不从心了。
但垂老的老虎也是老虎,若是被儿子惹急了,她可不信当今收拾不了一个熊儿子的。
要知道,当今对权利把控极强,这京里兵权都在皇帝和其心腹手里握着。
想着,渁竞天心头一动,宁王如此的有恃无恐,他本人又与武将来往多,难道…
京里风云怕是不远了。
渁竞天淡淡笑:“便是臣接了王爷差事,也要皇上出俸禄才好。”
宁王脸色一沉,想着渁竞天好不识抬举,又觉得她话里嘲讽自己竟敢当皇帝的家,但随即又想,渁竞天只是个乡下来的水匪头子罢了,能有多少见识,怕她以为,这天下只有皇帝才有权利其他人都是草芥吧,脸色稍微一霁,想,淦州那窝水匪若是用好了,也能当当炮灰,遂又想开口拉拢。
突然,肩上被人一拍,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戏谑响起:“王爷,正好我闲着没事儿干呢,我给你带兵去,不用你给银子,保准给你带出一支好兵来。我倒贴。”
额前倔毛翘啊翘,不是卫同是谁。
卫家地位超群,他也是从小进宫混的主儿,跟皇子们都熟,说起话来没那么正经。
一瞧是他,宁王呵呵干笑,他来拉拢渁竞天,也不过是因为皇帝和众大臣没把她放在眼里的缘由。拉拢卫同?呵呵,等着他老子来砍他吗?
卫家,让有野心的皇子们爱惨了去。谁都想拉拢卫国公,卫家军啊,国朝最精锐的军队啊,有了卫家军啥事干不成啊?可是,卫家祖训,绝不站队不党争。每任皇帝对卫家看重的紧,动卫家就是揭龙鳞。
因此,卫家在京里在朝中有着超然地位,一方面被皇帝信任守国门,一方面又被忌惮除了持菡绞卤鸬娜床荒苷匆欢摹�
宁王抖掉卫同的手,卫同夸张晃了晃腰才站直。
“我说认真的,我闲的都要长毛了,王爷,我去你那玩玩呗。”
宁王心道,我巴不得你来,可我得有那个胆啊。
“父皇让你好生陪着老太君呢,莫要偷懒。”
“别啊,”卫同无聊抠了抠脸:“祖母就是年纪大了家里也没个人陪,寂寞的。要不,王爷去跟祖母说说,让我去你那随便当个什么职。我一大男人,天天在家陪老太太算什么事儿?”
第七十八章 对皇帝的怨气
宁王再次呵呵,跟卫老太君作对,呵呵,嫌自己路太顺畅吗?
拍拍卫同肩:“你也不小了,该尽孝道总要尽。你若是偷懒逃跑,不说老太君,我都要亲自抓你打板子的。”卫老太君和卫同比,他当然要选卫国公的娘站队了。
说完,竟甩手走了?
渁竞天默,这卫同该是多遭人嫌?
卫同目送他走远,看向渁竞天,目光暗含隐忧:“你得罪宁王了?”
渁竞天没好气哼了声:“你怎不说是他老子先得罪了我?”
卫同脚下一滑,赶紧四周围看,幸好没人离得近。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这还在宫里呢,你说话不能注意点儿?”
渁竞天诧异:“你竟然有想到要注意的时候?”
卫同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我的亲表姐咧。
渁竞天默,在这小子面前,她脑子总是会短那么一下路,都怪以前吵架吵习惯了,卫同一开口,她下意识就要反驳。习惯真可怕,得改。
“没事儿滚蛋,别挡我道儿。”
又是让他滚蛋,卫同撇嘴,这次却没生气,反而高兴的不行。
“刚才我可听见了,宁王要拉拢你呢。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不好好说话呢?宁王可不是大度的人。”
“哼。”渁竞天又是冷笑:“那位和他一群儿子都不是大气的人。”
卫同脚底又是一滑,见已经走到了天直门,顾不得别人看见怎么想,扯着渁竞天胳膊往外跑。
能在宫门前奔跑,还是卫同特权呢。
侍卫见是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卫同是骑马来的,想来渁竞天也是,这会儿竟然都没个轿子坐着说话的。
总不能一路扯着人跑回府吧,不说扎人眼,人家渁寨主肯定一脚踹开他。
卫同眼角一瞥,渁竞天沉着脸,没被扯着的右手已经紧紧按在武官的装饰刀上了。
那是假刀,但行家手里一样能要人命。
卫同打了个哆嗦,正抓耳挠腮呢,大管家开伯架着马车笑眯眯从天而降。
“世子爷,渁大人,上车。”
卫同大喜过望,感动得要掉泪,又纳闷开伯怎么出现的如此及时还甚合他心意。
开伯翻了个白眼,追女孩子当然要事无巨细提前准备好,不怕用不到,就怕没的用。别说一辆马车了,便是京里最大最漂亮的丽水湖里的画舫,他都买了一只随时备着呢。
没办法,自己不上心不行,就世子爷这德性,谁知道啥年月才能追回媳妇儿啊,老太君可是立了军令状,一年内拿不下,就滚回老家养老吧。
开伯转了转脖子,他年纪轻轻哪能去养老。
渁竞天狐疑跟着上了车,开伯怎么来了?难道卫同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跟自己说?
才进了马车,卫同放下厚厚隔帘,渁竞天对着马车里头眼角直抽。
国公规制的马车当然宽大,但再宽大也不是这样显摆的。
只见马车里东西不多,收拾的也利落。中间竟放了一张大圆桌,桌子旁只两把搁了锦垫的靠背椅。除了最后通到顶的柜子,两个放置杂物的矮几,没别的什么了。
那圆桌上,冷拼热汤,样样齐全,鸡鸭鱼肉,一样不缺。难得没摆着盘子的小空缺地儿,竟然放了只银酒壶,两个小酒盅。
看着热气腾腾的席面,渁竞天无语扭头大声问了句:“开伯,你这是要长途跋涉去哪里游玩呢?”
开伯声音从帘子外透进来,显得有些闷:“上朝辛苦了,该吃吃,该喝喝,我先围着城绕几圈热热身。”
卫同眼一亮,嘱咐道:“出城门再绕圈,别妨碍了百姓走道。”
绕着整个城跑,他能多出不少时间跟她独处呢。
渁竞天更是无语,只当卫同有要事与自己说,便拉了椅子坐下来。
这圆桌是固定在马车底板上的,而且桌面也特地做了两层,上头一层挖了数个圆洞,下头搁着小炭驴,上头墩了菜盘子。这样,菜也不会凉,保持着热度和鲜味。
渁竞天伸手拿碗去舀汤,卫同忙道:“我来,我来。”
抢了碗,一手拿勺撇去那道芙蓉鸡汤上的清油,把下头清汤盛在碗里。
“给,里头加了枸杞。”
开伯在车外支棱着耳朵,暗暗点头,孺子可教。
渁竞天没接,狐疑打量番卫同,问道:“你没在里头放巴豆?”
这一招,以前他可没少用。金汐儿中过招,拉肚子拉到脱水,恨得她当着老太君的面狠狠揍了卫同一顿。卫同没反抗,一是老太君押着他呢,二十金汐儿脱了力气,小拳头那力道比挠痒痒还轻微。
卫同脸一臭,才要呛声,忽儿想到什么,惊喜道:“你说我以前放巴豆。”
承认你是金汐儿了?
渁竞天拿起筷子在桌上点了点,懒懒道了声:“你这天天上门的,还用得着明说?”你早认定了吧。
若认定渁竞天不是金汐儿,卫同这种死臭脾气的会愿意往一个陌生女子面前凑?
慢斯条理挟了口小菜,渁竞天问:“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卫同一愣:“说什么?”
看他无辜又茫然的模样,渁竞天被皇帝耍的火气又上来了,唰的站起来,道:“没事别找我。我要回家,当谁都跟你一样闲呢。”
外头开伯抖着耳朵叹气,本来他家世子一见渁竞天就智商退化,偏渁竞天一见卫同也变炮仗一点就着。老太君,这俩人得啥时候能安生处一块啊?
卫同迅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我给你说说宁王爷。”
渁竞天烦躁摆手:“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想接老子的位嘛,拉帮结派,打击异己,左右不过都是史书上写腻了的。我瞧他也是个眼高手低没多少成算的,未必比他老子强。你别说,我也不听。”
马车外,开伯迎着凉飕飕的冷风,额头冒了汗,有这样说皇帝皇子的?她渁竞天到底有何底气呀。
卫同也严肃了脸:“你在我和开伯面前说说也就是了,可千万别在别人跟前说。”
“我又不蠢。”
卫同看着她眨了眨眼,忽而问道:“你怎么对皇上这么大怨言?难不成,当初那事,皇家还掺了一脚?”
“恩?”渁竞天愣了愣,皇家?应该不可能吧。她那时候不过就一内宅妇人,有什么值得皇家惦记的?
第七十九章 赈灾的真相
卫同看明白了,不由气道:“既然人家没惹你,你总该客气些,哪怕做做样子呢。”
“呵,没惹我?做样子?你去问问你那好皇帝,他怎么就不要脸的让人空手去挖我墙角呢?”
卫同一窒,摆手道:“这不是一回事儿,如今你可是在京城,万一惹恼了哪个,都够你喝一壶的。”
当着卫同面,渁竞天也懒得伪装,冷笑问他:“他宁王都在金銮殿外拉拢我的,那位是不想管还是管不了?我就不信他如今还有多少心思能管着我。便是派人来抓我,呵呵,我瞧谁有那本事。”
卫同皱了眉:“听着,还是对那位有怨气啊,他到底怎么惹着你了?”
怎么惹着我?
渁竞天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惹我,只是失望吧。京里好一派繁花似锦歌舞升平,可是外头…前年,你知道吧?淦州汀州闹灾,朝廷迟迟没有救援过来。幸好我准备的及时,散了好些的钱粮,动用了多少的人呐,才稳定局面,没有出现大伤亡大****。”
卫同点了头,当时他在持荩惶貌匝郎缴⒘妇让瘢垢锌司渎塘忠灿姓嫒室澹鞘蹦南氲玫綔a竞天竟然就是金汐儿的。
“可是,汀州…”
两人静默,车位开伯也沉了脸色。
汀州饿死不少人。
片刻,渁竞天开口:“终于等到朝廷押了钱粮来,我想,我散出去的,怎么也得还回个半数来吧,就带着人去劫。”
卫同一口气呛着了,劫赈灾粮款?果然他的好表姐越发能耐了。
“不对呀,我怎么没听见一丝消息呢。”
“听见个屁。”渁竞天没好气骂了声:“幸亏我脑子够用,劫之前先探了探。哪是什么钱粮啊,装银子的箱子里全是砖头石块,粮食袋子里都是沙子杂草。全、部、都、是!”
什么?!
马车内外两人皆是震惊。
渁竞天讥讽道:“那些人一到淦州,地方就上了折子,说灾情平了。呵呵,哪发了钱?哪施了粥?竟全是靠的我苍牙山一己之力,朝廷分文未出,还把好名声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
“没错,淦州官员还有朝廷派的钦差,把苍牙山的功劳全抢了,抢得一干二净。”
“无耻!”卫同一拳砸在车壁上,铁木做的车壁晃了晃。
“你等着,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定还你个公道。你的功劳,谁也别想抢。”
车外开伯再叹了声,世子爷,你还不如不说这句话呢。
果然,渁竞天鄙夷翻白眼:“你说我图的是名声和朝廷的嘉奖,那我干嘛不直接把东西给朝廷,再由朝廷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