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宗-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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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目光再度聚集在张易身上。
只不过名扬天下的张镇国,此刻着实有些醉醺醺。他之前便饮了不少美酒,又有秋伊水这等佳人作陪,更能直抒胸臆,痛斥在场众人的迂腐,当真畅快异常。
谢灵方才的声音有些太小,他的确没有听见,更有些看不清周遭众人的眼神。就算看到,此刻放开心性的他,也会道一声不在乎。
秋伊水兰心蕙质,对张易和谢道韵之间的事情早有耳闻,心中没有半丝郁结,反而欣喜异常。要知道那位谢府神女在诸位大贤眼中,有多么出类拔萃。可是张易如今却在自己身旁,而不是在东晋,陪那位神女共度重阳。
秋月华气呼呼看向张易,正准备教训这个臭小子,看到侄女一脸幸福的模样,只得作罢。李三思微笑挽着她的手,道:“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
南都宫内一片叫好,王洞之则心头郁结,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脸色发青,身子微微颤栗。
谢天雄瞥了他一眼,道:“有些人生来就比你强,犯不上如此嫉恨。若是你跟他互换身份,说不定今时今日,你已然沦落到长弓城某条街道向人乞食。”
PS:骗大家的……嗯,五分钟就改过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春秋书、轮回笔()
“宋太傅、刘老翰林以及钱府家主对张镇国这首新诗赞赏有加,皆认为此诗一月之内便可镇国。真是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张镇国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英姿。”
“唉,寒门士子想要进入南都宫,至少需要进士文位,我等不过是秀才,哪有资格进入。不知何时,方能亲自见张镇国一面。”
“你等何必自怨自艾,张镇国这首新诗说的便是不要伤春悲秋自甘堕落,你等如今这模样算什么?要知道,今年乡试之前,张镇国跟咱们一样都是寒门学子。不对,张镇国那般境遇,比咱们可要凄惨的多,但他不屈不挠逆流而上,才有今日雄才英发天下景从的辉煌。”
“兄台说的极是,在下知错。”
“话虽不错,但咱们都不是张镇国,人家可是有大贤之姿。莫说镇国,就连传世水调歌都曾挥毫作出,岂是咱们能够相提并论的。”
“没错没错,努力读书修行实属应该,心却莫要那般大,若是奢求跟张镇国比肩,咱们只能自取其辱。不说别的,就算换了哪个世家的天才少主,亦或是道一书院的圣子和朝廷某位皇子,也不能得到谢府神女和天宫圣女的青睐。”
“哈哈哈,是极是极……张镇国当真乃我辈读书人楷模。才华盖世不说,还有最让神往的佳人作陪。”
南都某间酒肆内,几位读书人兴致盎然的讨论昨夜重阳文会之时。
同一时刻,南都不论是田间还是码头,都有老百姓和读书人畅聊。
一首鸣州诗自然不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可当众人得知,张镇国正是不久前化名长弓羽,在圣女的择婿文会上击败三皇子之人,顿时引得全城追捧。
……
重阳文会后张易才名远扬,比起他以往做出镇国诗词,宣扬的还要厉害许多。
若不是中秋文会时做出传世水调歌,引发圣书传影异象,百国皆惊,恐怕那场文会得来的名气,也比不上此番。
原因极为简单,此次地处南都,有身份有地位的读书人当真太多。拿中秋文会来说,若不是陈府想要给张易难堪,承办了文会,恐怕连一家豪门都不会参加。
重阳文会参与文会的豪门便有数十家,甚至连王府谢府这样庞然大物一般的顶尖世家都派人前来,岂可同日而语。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张易跟老国主和大儒李三思同坐一桌。
当然,此番重阳文会名声远扬者,自然不止张易一人。
北海鳞江两兄弟如愿以偿,让许多人再次知晓他们是真正的“陈留双壁”。而那位借笔给张易的年轻举人,也让许多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但这几人都不足以跟张易相比,真正能跟张易相比,甚至名气远超他的人,是李三思。
三十年前,三俊才子一骑绝尘,让同辈读书人望尘莫及,就连当今文相陈东亭,镇海侯牧青等人,面对他也颇有些自惭形秽。
只是自他逃婚开始,大周渐渐少了他的传奇,许多年轻读书人甚至根本没有听过他的故事。
不久前,文相陈东亭晋升大儒,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陈府晋升豪门。陈东亭更是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大儒,一跃成为文坛领袖,亿万人膜拜,不少人称李三思江郎才尽,早已被陈东亭甩出十万八千里。
谁能想到,这位消失许久的三俊才子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就是在极为引人瞩目的重阳文会。他就这样出现在数十家豪门,各大世家眼中,没有渊渟岳峙泰山北斗的大儒模样,反而一如三十年前那般懒散。
也正是这样,众人也才明白,三俊才子还是三俊才子,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已经领先陈东亭,越过了那道鸿沟。
而且,李三思比起陈东亭,还要小一年零三个月。
某些大人物饶有兴趣的想到,若是两人再度会面,不知那位文相大人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面对。
*************
张易这几日莫名闲了下来,参加重阳文会,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艰辛。之前他最为担心老国主和秋氏族人会轮番刁难他,却从他进入南都宫开始,以及回到思月茶庄到现在,都没有一人前来打扰。
之前在大雁岭受过的伤不算严重,即便张易不认真修复,真龙之体的自愈能力也很快能令他生龙活虎。
这日,张易同秋伊水在亭中饮茶。他突然想起,好像帘青三人连重阳文会都没有参加,而且这几日也不见踪影,着实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六儿,你那几位师姐妹呢?”
至于称呼秋伊水为六儿,自然是跟秋月华和李三思学的。
秋伊水正在为他沏茶,闻言道:“她们重阳那日便返回天宫了。姑姑和姑父前去天宫做客,师尊她们对我已然放心,就不需要留下师姐她们制衡我的行动。”
张易微微摇头道:“大周朝廷即便组建国子监,要从道一书院手中夺取人才,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促就。依我看来,就算一切顺利,最少也要十年光景。”
“话虽如此,但万物更迭迅速,沧海桑田都可在一瞬间变幻。若是当今天子彻底掌握那件无上神器,这个时间就会急剧缩短,道一书院和我们天宫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秋伊水为张易沏好茶,坐回原位,眉头微蹙,显然对如今的局势不太看好。
张易听她说起那件无上神器,脑海中再度想起春秋书和轮回笔。之前他猜想那件神器不是轮回笔,便是七星龙泉。
如今七星龙泉静静躺在心房之中,国子监那件无上神器自然便是轮回笔。轮回笔的来历,就连张易都不太知晓,但他可以肯定,大周天子绝对没有那般容易掌控此笔。
上古天罚后,人族百废俱兴,道一书院的先贤花费无数年心血,方才能够激活春秋书,令其辅助天下读书人修行。
正因如此,道一书院才在大周人族心中竖立起无上尊崇的地位。
即便是道一书院,也是无数先贤用了漫长岁月才迎来今日的荣光。大周天子即便再怎么强盛,也不可能这般迅速掌控轮回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理由,你只是该死而已()
伏流国文院坐落于秋水之畔,离南都西城门不到三里地。此处秋水环绕曲折,将数十亩的国文院包围,形成一片“龙衔珠”宝地。
整个国文院建筑森严,参天古柏将诸多建筑拱卫其中,四周则由许多精锐士兵驻扎,包围文院安全。
这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再精锐的士兵,哪里比得上文院内那些修为高深的文人墨客呢?
国文院比起府文院州文院,当真要豪奢的多。天凉州文院占地也极广,但修建文院的材料和一应财物,都不及万一。
文院主屋由散发淡淡金光的鎏金玉石铸就,乃是请来工家大师,以极其精致而严谨的技术搭建而成,散发着神圣庄严的气息,宛若一座宫殿。
不,国文院本就是一座宫殿。
主殿内矗立着四根巨大立柱,上方雕刻着无数水妖,有凶恶的八爪水妖,有体型巨大的食人鱼妖,还有许多头生龙角的恶龙血脉,他们身上有文宝压制,象征邪恶永远被正义压制。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大贤的雕像,其中隐约有功劳极大的大儒和大周天子,将整座大殿映衬的极为威严。
大殿的穹顶上,刻画着一堆竹简,这是春秋圣书的形成书山。比起县文院和府文院那等简陋投影,国文院这座书山的投影,自然显得一点也不平凡。
沿着华贵皮草编织而成的地龙,走上十数级阶梯,一座造型极为华美的椅子就坐落于此,他是国文院院君的座椅。
国文院院君平素着紫色衣袍,地位等同大儒,在南都城中,只在老国主之下,当真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刻,国文院院君就坐在上方,眼神瞪大瞳孔泛白,脖子和手臂上青筋暴起,胸口中却插着一柄普通的长枪。
院君嘴角溢出鲜血,簌簌流下,染红了紫色衣袍,配上他原本就有些丑陋的面容,顿时显得有些刺眼。
一位面相平凡的读书人立于座椅面前,他微微躬身,凑近国文院院君身前,轻声道:“吴廉,你可看到这铁枪上的字?”
“长弓衍……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院君气若游丝,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想必是为了得到答案,他振奋精神,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一些:“三年前,若不是我出手力保,你早已经死在镇海侯手中。”
长弓衍脸上浮现微笑,眼神微醺,道:“吴廉,三年前你是十三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你若因其夺嫡落败转投李乾坤,我和天辰军诸位兄弟都能理解。”
“但是,你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派我率领天辰军前去镇压进犯海疆的十万水妖,却截掉整个天辰军三万军士的粮草,连夜撤走前来支援我的骑兵军团。天辰军三万兄弟在那一战陨落了两万,没错,你的确让我活了下来,但那两万兄弟的亡魂时时刻刻提醒我,你多活在世上一天,就是对他们的不敬。”
说这话的时候,长弓衍双眸血丝密布,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他没有这般做,是因为他想要吴廉慢慢死去,对方越是痛苦,他便越开心。
绝望和仇恨从吴廉的眼中浮现,他咳出几口鲜血,道:“你是知道的,天辰军太强,强到令当今天子都有些坐立不安。若是天辰军存在一天,我们这些十三爷的旧人,都会被一个一个剪除。你不一样啊,你是长弓府大公子,你怎么都死不了……可我想活……咳咳……”
长弓衍微微摇头:“我不是来听你的解释,想想十三爷,想想死去的两万天辰军,你就算去死,也觉得理所应当了。所以,没有理由,你只是该死罢了。”
说罢,长弓衍一把抽出铁枪,转身向外走去。
国文院院君吴廉的胸口,鲜血犹如血泉喷洒,顷刻间就丧失了生机。在此之前,他全身的每一寸骨骼和筋脉,都被敲碎,能够跟长弓衍说这么久废话,完全是心有不甘罢了。
铁枪散发寒光,枪尖上隐约有“天辰”二字浮现。
屠夫书生公子哥站在立柱下,望向座椅上的吴廉微微摇头,跟在长弓衍的身后,悄然离开国文院。
临近午时,一名老仆轻轻叩响国文院主殿,他是院君从本家带来的家奴,知晓主人三年来夜不能寐,就算白天偶尔小憩,也会选择最安全的主殿。
此地有诸位大贤浮雕庇佑,又有书山投影,就算实力比院君还强之辈前来刺杀,也必定有来无回。
老仆颇有些疑惑,院君平日里就算小憩,也绝不会熟睡,今日怎地竟然听到敲门声还没醒来。他轻轻推开门,远远看到院君坐在椅上,踮着脚步走到近处,轻声道:“主家,用膳了。”
谁知老仆脚底一滑,噗通摔倒在地,他连忙爬起来,赫然发现手上竟然满是鲜血。他惊恐的望向院君,发现院君浑身都是伤痕,胸口更是碎了一块大洞,双眼泛白口吐鲜血,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老仆惊慌失措,拼命向殿外跑去,惊呼道:“院君死了,快来人啊!”
顿时,整个国文院都沸腾起来!
……
而此时此刻,天辰军统领和五虎将中的三人,已然走过南都北城数条偏僻小巷,走进一处颇为破旧的院子中。
李七夜从屋中冲了出来,急切问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