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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世纪之坝--一部关于三峡工程纪实文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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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年,库区各县在新城建设中,都遇到麻烦,有些还是大麻烦——

        巴东首批纳入国家重点治理的地质灾害项目31个,其中崩滑体就有20个,库岸治理11。4公里,总投资4亿多元。现135水位线下的治理工程,虽己完成且通过国家验收,但我觉得该县处于古滑坡体地质位置,无论眼前还是长远,都不可掉以轻心……

        巫山新县城是就地后靠,“悬”在山坡上。山坡是有坡度比降的,要修路建房势必要挖要填。这挖填之中,就出现了深层回填土和高边坡两者之间如何稳固的大难题。这难题就是大麻烦,新县城尚未最后完工,地基就出现了50多条裂缝,而且有些裂缝还是贯穿性的。为确保蓄水时不发生实大的险情和地质灾害,巫山县实行以县领导包片,现场督查,昼夜抓紧赶工,难度最大的“玉皇阁”段,则采取“人盯人”非常手段……

        国家确定的首批治理任务,奉节县135水位线下有18处滑坡和5段库岸防护工程。整个治理工程分碎石土回填、清方、堆石棱体建设,总方量约为500万方。

        云阳和开县都是“重灾区”,近几年发生的滑坡灾害十分严重。

        云阳被国家纳入首批治理的崩滑体、危岩、塌岸项目16个,总投资21943万元。位于新县城迁建区的项目点如老冠石滑坡体(A区)、寨坝滑坡体等竟有7处。

        开县近年来已发生的较大地质灾害有33起,其中滑坡18处,崩塌(危岩)4处,泥石流1处,地面塌陷和不稳定斜坡10处。

        万州天城草街子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难度甚大。该滑坡体位于万州主城区北部边缘,系新旧城区结合部,背靠天子城,前抵苎溪河及其支流长生河,东与兴茂花园相邻,西与集中社区为界。主要有草街子双堰塘滑滑体、徐家院子滑坡体和半边石滑坡体,滑体纵长约1600米,面积甚大,居民约20000人。

        限于篇幅,就不再细说了。

        库区20个县市己纳入国家首批治理的滑坡体,必须抢在2003年5月底前全部完工,且要求通过验收。这是死命令,绝对不能含糊的。倘若哪个县误了治理时机,其领导人定会受到严厉处罚——财产有价,人命关天!

        危岩:危言绝非耸听

        你知道三峡库区沿江两岸岸线有多长吗?

        平常我们习惯称库区长度为600公里,这是指直线距离。而岸线,则是说的“高峡平湖”周长,它非但计算两岸长度,还包括各大支溪壅水后形成的库岸线。

        这个总长是5300多公里。

        在这条库岸线上,存在的地质灾害隐患的总长约440公里,需要实施工程防护的岸线为139公里。

        截止目前,国家计委已审批限下项目(投资少于3000万)17个,总投资19383万元,其中湖北省项目8个,投资7060万元;重庆市项目9个,投资12323万元。另外,国家计委委托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对限上项目(投资大于3000万元)可行性报告进行评估,它们是:

        巫山北门坡变形体;

        奉节白农庵滑坡体;

        云阳宝塔滑坡体;

        涪陵乌江长江汇合口东岸滑坡体;

        万州火车西站形体和万州清泉路滑坡体;

        以上是库区重点工程项目。而在库区135水位线下需治理的崩,滑体项目即有21个,投资5190万元,重点治理如下7项,它们是:

        石柱县沿溪乡张家坝滑坡;

        云阳县壁上挂灯滑坡;

        奉节嗖坪乡新址藕塘滑坡;

        巫山秀峰寺滑坡;

        巫山双龙镇新址变形体;

        秭归马槽岭滑坡;

        兴山县彭家槽滑坡。

        现在,我想介绍一下我所熟悉的三峡库区重点库岸危岩体——链子崖。

        提起这链子崖,就得交待一下背景。它是秭归县境内最大的危岩体,高数百米,体积大得惊人。倘若发生崩塌,其危岩体轰然垮入长江,后果肯定比1984年该地北岸的新滩大滑坡严重得多(新滩历史上的名字叫青滩,就是因滑坡毁镇,堵江断航几十年后缓慢发展起来新镇,故曰新滩);上世纪70年代,该危岩体即向东西方向开裂张开,从长至下近百米。起初,人还可从顶部裂缝处跨过,尔后年复一年伸张,裂缝愈来愈大,形成了人人见缝色变的危险局面。

        三峡工程上马后,治理链子崖危岩体变得紧迫急切,国家有关部门投入巨资,工程专家多次调研后决定采用喷锚、岩体穿索加固、崖底灌浆等高科技手段,硬将巨大的V型裂缝紧紧锁住。

        2003年6月1日,三峡水库壅水,我有幸乘船专程考察“高峡平湖”库岸地质灾害治理情况。船近该危岩体时,我欣喜地断定:非知情者莫能辨认出这儿曾是耸人听闻的“定时炸弹”——链子崖也!

        边坡:治理任务艰巨

        旧城拆迁,新城安在?

        如今你到库区各县,到处都可见高高坡上耸立着高高的楼房。

        客观现实是,库区移民新城迁建及公路等专业基础设施复建,因受地域和地质条件影响,不得不实施大挖大填。在坡上挖,在沟里填,就势必形成高边坡及基础超深景象。当地居民心有余悸搬进新居,很害怕自己脚底踩着的是颗“定时昨弹”。

        地质专家考察后承认:这种高边坡及超深地层基础,一边硬一边软,最容易失衡,的确犹如“定时炸弹”。

        问题是,这“定时炸弹”若只一颗或几颗,倒好提防。可怕的是,竟有1428处之多!

        我不是故意夸大高边坡地质危害,而是想面对现实,呼吁库区各级政府官员,尽快拿出治理方案和切实有效的保护措施,对新城高边坡居民生命及财产负责!

        举个巴东县新城(应叫老新城)黄土坡的实例吧:

        选址黄土坡作新县城,当初可不是闹着玩的。

        作为三峡库区8年移民试点率先开始新城建设的县,黄土坡上10多万平米的新型楼群,一度成为库区新貌的典型代表,曾被媒体广泛宣传。

        在黄土坡建城,巴东人也并非胡来。

        众所周知,规划得有主管部门审批,设计方案有人审查把关,资金得有渠道。1979年某院对巴东新城的详勘报告结论是:“以黄土坡作为建城新址是可取的”;而1982年的一份报告则断定:黄土坡“可作为城市总体规划的地质依据”。

        有这样的权威结论,巴东人能不信吗?

        可严酷的大滑坡现实,打碎了巴东人的梦。

        辛辛苦苦干了好些年,耗费了1。8亿元巨资建设已初具规模的可爱的黄土坡,必须冻结一切投入,再择新址,重建新区。

        令人难过而且可悲的是,要保住黄土坡上建筑物安全,还得投入6000万元巨资实施防护。还要在坡下1200米长的江岸实施支护工程,打造一道“铜墙铁壁”。

        看——已建的巴东黄土坡新城如此,库区许多更新的新城里的高边坡治理,工程艰巨,任重道远啊!

        历史遗“三痛”,利剑除“三害”!

        相信吧,有党和政府的关心和支持,有库区人民的不懈努力,彻底根治“高峡平湖”内地质灾害的日子,为期不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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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建成时,整个库区动迁人口总数将达到113万,淹没总面积1084平方公里。其中,淹没耕地25。30万亩,淹没柑桔地和园地10。82万亩,区域内20个县市中全淹县城8座,其余部分被淹,还有116个集镇和场镇亦将被淹。

        受三峡大坝蓄水影响而不得不转换生存环境的,除了我们人类,还有陆生动物和植物、水生生物种群……人是可以挪动的,建筑物也可以搬迁,但有些陆生动植物和水生生物,离开了特定气候和土壤水域环境,便不可以生存;某些珍希水生物种,如“桃花鱼”,便无法再现……

        水库壅水,库区内一切都会有所改变。人们普遍关注着库区内植被和水土保持、环境污染防治、垃圾处理、地质灾害治理等重要课题,如何解答?

        应该回答——必须回答!

        2:50一个沉重的话题

        长期以来,中国是个无生态环保意识的国家。这一点,从三峡工程重新论证的1986~1988年有关库区生态与环保报告书即可证明。

        当年的论证,与今天的现实之间,存在不少缺憾和亟需解决的漏项:

        如对整个库区环境容量的评估失误;

        尚无得力水污染防治措施;

        无可行且有效的库岸地质灾害治理办法和垃圾处理措施等。

        该专题组52名专家,只有名列榜首的顾问侯学煜和北大教授陈昌笃二人未在报告上签字。

        侯的名气很大,头衔也多。他是全国人大委员、国务院环委会顾问、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中科院学部委员、中国自然资源研究会理事长。

        侯先生非但不在上交的报告上签字,还以“看法”为题,上书发表了不同声音。

        有趣的是:侯的文章竟被作为上报文件附录,与《三峡生态与环境专题论证报告》合二而一。

        侯先生认为:

        三峡筑坝后,对库区造成的影响不可以低估。有些影响,短期内可以发生,有些可能要较长时间才可见到;

        有些影响可算经济账,另一些影响无法用金钱计算。由此,他提出用完整大系统观点来论证性三峡工程对态与环境的影响,是一个深远的长期性的战略向题。

        坚持己见且敢于直言,是侯先生的可贵品格。他的“看法”主要有如下7条:

        (1)土地资源被淹,不能恢复;

        (2)旅游资源损失,无可挽回;

        (3)淹没工矿企业和交通设施太多,恶果严重;

        (4)滑坡、崩塌灾害地点太多、地域太宽,可防,但防不胜防;

        (5)四大家鱼的繁殖,受到抑制;

        (6)诱发地震的可能性加大;

        (7)就地后靠的所谓开发性移民,后果严重:一是搬迁企业造成新的工业污染,二是农业开垦必将引起新的水土冲刷;

        此外,侯先生还就水库对上、下游生态与环境的影响作出了判断,述说了隐忧。

        侯先生是人,不是完人。他的“看法”未必全对,但三峡工程的兴建及其它将对三峡库区的生态与环境产生的影响,从利弊大局论,利大于弊是肯定的。但从生态与环境专题来说,种种弊端伴随着工程的兴建已经显现,水库现已蓄水,困难和一系列严重问题都将会暴露出来,逼我们解决——举全国之力加以认真解决!

        喜事:三峡有了“植物避难所”

        你知道三峡库区的植物状况吗?

        告诉你:有3104种,其中珍希濒危植物46种,直接受工程影响的有550种,“疏花水柏枝”和“荷叶铁线蕨”将被灭绝。

        “疏花水柏枝”,全世界仅秭归、巴东和巫山沿江库岸180米坡地存活,稀罕得了不得;而当地人谁也瞧不起它,因为它形如柏枝,却不可当柴火烧,俗称“水柴棵子”。

        “荷叶铁线蕨”是中国独有的,只生长在重庆万州区和石柱县江边温湿和没有阴蔽的岩石表层薄土,石缝或草丛中。专家称,它是最原始的铁线蕨科类型,全球只有非州岛国有其变种:肾叶铁线蕨和细辛铁线蕨。它们远隔万水千山,彼此间有何干系?或许,它是验证“大陆漂移说”最直接的佐证哩!

        三峡蓄水135米高程后,仅存的近万株疏花水柏技全都难逃淹没的厄运。

        但,有好消息传来:位于神龙架南坡海拔1290米的山坳内,数年前巳建“中科院三峡陆生植物物种保护兴山实验站”,我们称之为“植物避难所”。

        这个植物避难所的主人叫陈伟烈,是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

        它的站内现己收容了诸如疏花水柏枝、荷叶锲线蕨等数百种植物。他还在带领学生奔波,在站内搭建新的温室大棚,期以收留更多的“避难者”。

        位于三峡大坝上游秭归、兴山与宜夷区交界的大老岭国家森林公园,其海拔高度亦在1700米左右,也辟有一片“珍稀植物保护园”。

        这个保护区的建设,由三峡工程业主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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