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乐园-第10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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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觉哥就是发动了这张卡片的“变身”特效,变身了……
第1264章 剑神一笑(二十)()
“镜花水月”,自然不是贺阳信次那四个徒弟的真名,那只是他们在“江湖传说”中被人授以的名号罢了。
他们的本名,除了本人以外,就只有贺阳信次知道。
十多年前,四人随师父来到中原,唯有“水”得到了“冷欲秋”这样一个固定的假名字;而其他三人的状况是——“镜”一直在换身份,用别人的名字;“花”每次执行完任务,就得换个新的假名;至于“月”……作为一个一直在搞潜伏和暗杀的人,他更不可能使用真名了。
但今天,这种隐姓埋名、活在阴影中的生活,已算是到头了。
“方捕头,别来无恙。”月在说这句话时,已经出现在了方尽和絮怀殇的身后。
他就像是个鬼魅,来去无踪,即便是絮怀殇,在对方靠近到自己周身五米的范围之前,也没有察觉到月的存在。
“我们……”方尽戒备地回头,疑道,“……见过?”
这两天见得高手的多了,对于这种有人从背后突然冒出来的状况,方尽已是见怪不怪;再者,眼下对方已主动开口打了招呼,既没有发动偷袭,也没有显露杀气,所以方捕头也没理由太过慌乱。
“见是见过……”月回道,“但恐怕,方捕头是认不出我来了。”
他的长相的确是没什么特点,属于往人群里一站就不见的那种,但这并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几年前,我们在江南见过一次,那时候……我的身份,是风波镖局的一名趟子手。”月接道,“我记得,我还和捕头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只是……没能说上几句话。”
“那么……”方尽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他知道趟子手什么的只是个假身份罢了,“阁下现在的身份是……”
“呵……”月笑了笑,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金牌,抬手便在两人面前一亮,“我想……方捕头对这个,还是挺熟悉的吧?”
方尽自然是识得那块金牌的,他自己也险些成为了身怀这种金牌的人,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还有良心。
“原来是密探大人……失敬……”不管心里怎么想,吃着皇粮的方尽,还是得对眼前这位“上差”表示一下尊重的。
“嗯……”月点点头,视线移到了絮怀殇的身上,并问道,“不知……这位女侠又是……”
“絮怀殇。”絮怀殇没等方尽来介绍自己,自己便报出了名号。
“哦……”月沉吟一声,好像也没把她当回事儿,又转头对方尽道,“方捕头,我就有话直说了吧。”他微顿半秒,朝主街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边的贺阳信次大人……是我的养父、也是师父,我的名字是贺阳智彦……如你所想,我也是东瀛人。
“通过我的身份,你大概也猜到了,今日……我们的行动,不仅是我师父的意思,更是当今圣上的旨意……
“所以,我特来提醒你一声,希望你能够清楚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让方尽觉得后脊发凉,但细细想来,也合情合理。
曾经一度消失的“江湖”,经过了这些年,在不知不觉中又死灰复燃,且再次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这显然是统治阶级所不愿意看到的……
而为了收复这片“独特的”失地,即便是使用贺阳信次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
反正对于朝廷来说,这种“灰色地带”由谁来管都可以;莫说是东瀛人,哪怕是西洋人、蛮人、或者不是人……只要在朝廷面前肯“听话”,其他的细节都无所谓。
事实上,他们巴不得贺阳信次把整个中原武林都给屠了,顺带把自个儿也弄个半死不活,这样朝廷可就省心了。
“你的意思就是,让方尽站到你们那边?”数秒后,方捕头还没回话,絮怀殇就抢先问道。
“怎么?”贺阳智彦从絮怀殇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敌意,但他的态度也很强硬,“絮女侠……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假如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更早的时间点上,絮怀殇可能也没什么意见,但现在……她已经看到了敌方阵中有织田爱和佐佐木铭这二人,那她肯定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比起早已跟贺阳信次结盟的两名战国玩家,仅仅争取到方尽这一个同盟NPC的絮怀殇,若是让方尽变成了贺阳信次徒弟的狗腿……那她自己可就彻底没立场可言了。
“你说呢?”絮怀殇没有回答贺阳智彦那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话音落时,双方那剑拔弩张的杀意已在空中碰撞。
就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沉。
叱嘤——
那一瞬,一把刀,出鞘了。
出刀的人……竟是方尽!
【青鸟】甫现,刀气绝顶,这第一刀,便是豁命的决杀。
乒——
目不及瞬,短兵相接,激出一记怵栗的刀鸣。
贺阳智彦应招用的兵器,是一把短剑;他握剑的手法,则是反手。
一招过后,方尽退了三步,而贺阳智彦……只退了一步。
“方捕头……好俊的功夫。”从贺阳智彦还能用冷静的语气去夸奖对手来看,刚才的对招……他无疑是占了上风,“不愧是‘刀凰孟情’的嫡传弟子,和那些拜在高门大派之下、虚有其名的武者有着天壤之别……”
“过奖了。”方尽强忍着虎口迸裂的疼痛、以及胸中气血翻腾的不适,冷冷回道,“师父的武功,我学了九成,但我的修为……怕是不及她老人家的十分之一。”
“但是……”贺阳智彦转移了话题,“我却是不懂……方捕头你为何要与我刀剑相向呢?”他又将目光转向了絮怀殇,“难不成……是为这个女人?”
方尽面无表情地回道:“与絮女侠无关。”回这句话时,他那紊乱的内息已渐渐调整过来了,“我与你们为敌的理由很简单……”他肃然言道,“官职和俸禄,我可以丢……”说着,他摘去了自己头上的帽子,随手一扔,“但中原武者的尊严,若是丢了……”他又一次举起了刀,摆好了架势,“……他日我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师父的在天之灵!”
第1265章 剑神一笑(二十一)()
方尽,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
他和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样,无法用单纯的“好”、或者“坏”来定义。
他行过善事,也为过恶举。
他曾有过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最终却也随波逐流,在不知不觉中已在为了功名利禄而奔波。
人是种复杂的生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立场、目标和生存方式。
但每个人……也都有着一条属于自己的底线。
而今天,贺阳智彦……或者说贺阳信次等人,已是触碰到了方尽的底线。
诚然,方尽是公门中人,说得难听点,是官府的走狗;但除此之外,他也是一名武者,是刀凰孟情的徒弟……更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
江湖中人自身的争夺和厮杀也好,朝廷为了控制江湖而策动的各种阴谋也罢,这些方尽都可以接受;他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这种争斗中选边站队。
因为他很清楚……没有人能做到“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江湖也不可能真正地从这世上消失。
武林盟主、绝世高手、乃至一朝天子……在“江湖”这二字面前,最多也只能获得一时的胜利。
他们的胜利,终究会与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时光而消散。
总会有新的时代,新的纷争来临……
只因那句谁都知道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
以往那些争斗,闹得再凶,也是“内斗”,可这回……朝廷竟想让“神传极剑流”这样一个东瀛流派来一统中原武林,这就不是方尽能忍的了。
哪怕只是“一时的胜利”,中原武林曾被一个仅仅数人的东瀛门派称霸的事情,也将化为既定的“事实”。
或许那些居于皇宫内院、深宅朱门的人……对此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对方尽这种穷苦出身的、曾经走过江湖的习武之人来说,这样的耻辱,绝无妥协的余地。
当然了……考虑到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可能有些人还是能接受的,比方说屠纪这样的人,那真是担得起“无耻”之名的。
“盟主,周边的戒备就交由我狂虎帮吧,您可安心对付那四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主街上,三名玩家仍在远处僵持,不过屠纪似乎也没怎么把倦梦还放在眼里,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担心三大剑客和凤美玉这几个驰名的高手。
“屠纪!你这没脸没皮的小人!”另一边,看到屠纪的嘴脸,裘八奇已经是气得两眼都红了,他干脆也不管贺阳信次了,直接就怒喝一声,朝着屠纪追杀过去,“今日我就先杀你!”
话音落时,裘八奇已是凌厉展身,手中宝剑扫风而出。
“可笑……”贺阳信次见状,抬手一剑,拦在了对方突击的轨迹之上,“我在这里……会轮得到你来决定谁死谁活么?”
呼——
呼——
同一瞬,谢修文和孟禾也动了。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已然是败了。
儒剑客和紫竹居士都是年逾花甲之人,以他们的年纪、阅历,是断然不会再有年轻人那种“即便我知道自己远不如你,但不拼拼看谁又能断言胜负”的心态了。
贺阳信次斩杀马踏云和唐玲的一招,已将谢孟二人的斗志一并斩杀。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出手了。
也许他们是在想:即便无法取胜,至少也能在这一招之内……救裘八奇一命。
也可能,他们只是想舍身帮助裘八奇把屠纪那个败类给杀了。
还有可能,他们的想法和方尽类似……与其让他们活在一个由东瀛人称霸的江湖中,不如就拼个你死我活,死了也一了百了。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正如我所说……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当然,那些都已不重要了。
有些事,不用想得太明白;人活一世,只求无愧于心。
对一个剑客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他该出手时……却连挥出那一剑的勇气都没有。
嗡嗡——
一秒后,钝剑的异鸣又一次响起。
这也意味着……贺阳信次,又出招了。
“神传极剑流·奥义·双燕返!”
这一次,贺阳信次是在报出招式名的瞬间同时出剑。从他的眼神和语气来看,这也是目前为止他最为认真的一次出手。
谢修文的谢家剑法,孟禾的紫竹十三剑,都是当今中原武林一等一的剑术,两人那加起来超过一百年的深厚内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硬实力。
纵然贺阳信次的武功远高于在场的任何一人,但面对这两位中原武林顶级战力的合击,他也不得不拿出全部的注意力来应对。
但见,他将全身内劲一踞,周身绽出浑然斗气,那架势之稳,沉若嵩岳。
然,他手中的钝剑,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轻快,轻如麦穗。
乒乒——
两声快响,疾似闪电。
两道快影,化入剑芒。
强至极境的功力,妙到巅毫的剑招,在冷风中交错。
而胜者,唯有一人……
“咳……呃……”孟禾呕血倒地时,双眼没有去看贺阳信次,而是望向了先自己一步倒地的谢修文。
他们两个,是老对手了。
作为同一代剑客中的两名佼佼者,他们自然常被别人拿来比较;数十年来,两人也交手过三次,但全都不分胜负。
没想到,在此时、此地……在这个令人感到绝望的场合,他们竟是分出了高下。
两人同时出手,攻向同一个对手,最终,谢修文直接就被削去了半截脖子,而孟禾躲开了半分、被割破了喉咙。
虽说从结果来看区别不大,但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差别,已足够了。
气绝前,两人那交汇的眼神,将千言万语,埋在了无言之中。
生无憾,死无尤。
怀着这样的觉悟,又有两名绝世剑者,倒在了血泊中。
与此同时,裘八奇的剑,也已刺中了屠纪的心口。
但……
“呵呵呵……”屠纪阴险的笑声,就像是在裘八奇耳边响起的丧钟,“好一个天纵剑……这剑法还真是避无可避……”
“你……竟然……”而此时的裘八奇,口中正在不住地涌出鲜血。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