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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大明资本家-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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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江亭点头附和,道:“有道理!”

    刘石湖道:“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竟然给我上书,让我派人去哪设卡,又去哪堵截,必能打击潜入福建的倭寇的嚣张气焰!你说,他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莽夫,也敢教咱们这种读圣贤书的该如何做事?

    “难不成,咱们这些寒窗十载,方得中三甲的,还不如他一个莽夫有见识!他上这书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占着茅坑不拉屎,没办法将福建的治安搞好吗?”

    冯江亭终于明白刘石湖为什么说起此事来如此生气,看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那个小小百户上书言事肯定是忧心百姓的安危,但你一个小小百户怎敢谈此事?这不是僭越了吗?

    或许刘石湖真的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可这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百户该谈的事。你一谈,让他如何不怀疑你这是在指责他。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冯江亭也就不去操谁对谁错的心,笑道:“老哥想怎样处理俞大猷?”

    刘石湖恨恨道:“我准备打他两百乱棍,再夺了他的百户军职!”

    冯江亭点头,正要说“也对,是得让这些小小军校明白,好好当自己的兵,别操没用的心的道理。”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忽觉李飞白扯了扯他的衣袖。回头一瞥,只见李飞白满脸的喜色,如同捡到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一般。

    接着,他看到李飞白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竟是让他给刘石湖求情,饶了俞大猷一回!

    冯江亭大吃一惊,这当口他怎么能给俞大猷求情?

    求情的结果是什么?不是会让刘石湖觉得,俞大猷没错,错的是他刘石湖?你一个昏庸无能之辈就得按俞大猷的上书办?

    简直是乱弹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明摆着会惹刘石湖不快,继而影响了往河南运玉米这件大事,谁能担得起责任!

    他是知道李飞白的,完全是对事不对人!别说一个提刑按察使要惩戒一个没有犯什么错的人,就是巡抚要惩戒一个没有犯错误的人,只怕这小子也敢打抱不平,替那人讨回下公道。

    这时,不是打马虎眼的时候!

    他狠狠瞪了李飞白一眼,用眼色警告李飞白,别在此时犯糊涂,一切以大事为重!很快,又目露慈祥,用眼色告诉李飞白,咱跟俞大猷又不认识,更没有一文钱的交情,又是在人家刘石湖的地盘上,何必管闲事!

    却不知,李飞白太认识这个俞大猷了!

    那可是跟戚继光一样,是抗击倭寇的民族英雄啊!根据俞龙戚虎的说法,俞大猷比之戚继光更加的厉害!

    李飞白一直有个顾虑,钱子俊毕竟是个官二代,而且青史并没有他的名字,可见不是军事奇才,最起码不是个著名的军事奇才。

    所以,钱家军能不能打出个名堂,着实是五五之数。

    若有一个军事奇才辅佐,钱家军的前途又会不同,最少成功的机率能达到九成。

第三百零七章 龙生龙凤生凤() 
    

    基于这个理由,李飞白想要结识一下俞大猷,至于怎样把俞大猷诳到钱家军,就是后话了!

    办法都是人想的,只要去想,肯定会想到办法!

    可是现在,刘石海竟要打俞大猷二百乱棍!一百棍都能把人打残打死,何况是两百棍!

    历史上俞大猷肯定没被打死!但是现在他穿越了,肯定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一只蝴蝶扇动下翅膀尚会引起一场大风暴,何况是他穿越这么大的动静!万一他的穿越直接引起俞大猷的死,那可怎么办?

    这十分有可能!历史上没有李飞白这个人物,更没有李飞白来泉州拉玉米这种事发生。可是现在他来了,正巧碰到了俞大猷。

    关心则乱,关心则怕!

    李飞白不愿冒险去赌俞大猷不会被打死,他想让俞大猷免于责罚。

    不过,他也知道,凭自己无官无职的身份,开口相求刘石湖肯定不会给面子。他想到了冯江亭,两人同品同级同一官职,开口相求,想必刘石湖会给面子。

    但,冯江亭的态度已放在那里,铁定不会相求,也只能由他出马了!

    软言相求肯定没戏,只能举例说明。

    李飞白不顾冯江亭的警告,道:“刘大人,小子听闻有句古训,“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依小子之见,不如放俞大猷一马?”

    刘石海本来对李飞白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在冯江亭的嘴中,李飞白的身份扑朔迷离,天晓得是哪位京城巨宦家的公子。

    可李飞白那句古训,听在他的耳中异常的刺耳,一下子倔脾气上来,也就不再客气!心道一声:“你敢隐藏身份,我就敢得罪。就算将来那位大人怪罪,我也可托词不知是他家亲孙。所谓不知者不罪,想来他也不会干出难为我的事来。”

    当即反唇相讥,道:“听你的意思,他一个小军校,日后的成就还能胜过我不成?”

    李飞白道:“天下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心中却道:“将来俞大猷的成就能超过你不能,我不知道。反正只听说过俞大猷俞家军,没听说过你刘石海。”

    刘石海哈哈大笑两声,道:“一个小军校的成就也能超过我?简直是笑话!”

    李飞白道:“看来刘大人十分瞧不上小军校,认为他成不了材!”

    刘石海道:“凭他小军校的身份地位,就铁定成不了材!”

    李飞白道:“身份地位决定一切?俞大猷身为军校,就一定成不了材?”

    刘石海冷哼一声,来了个默认!

    李飞白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刘大人为什么请王艮来福建讲学?”

    刘石海还是很欣赏王守仁的,认为王守仁就是那种“文能辅国,武能安邦”的全才。2yt并觉得以他的能耐,只需跟王守仁学得一招半式,就能杀得倭寇片甲不留。

    因此,得闻王守仁的得意弟子亲临福建,毫不犹豫的请到书院讲学。

    听了李飞白的话,他脸色一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能拿王老师跟俞大猷这种下贱胚子相提并论。王老师可是王左都御史的亲传弟子,岂是俞大猷这种人能比得了得?”

    李飞白跟王守仁在济源相遇时,王艮就跟在身旁。当然,不是以亲兵护卫的身份,而是以弟子的身份。他曾跟王艮促膝长谈过,所以对王艮的身世十分了解。

    至于如何知王艮来到了福州,皆因来提刑按察使司的路上,见行人都往书院的方向赶。询问下才知,王艮受刘石海之邀,正在福州书院讲学。

    本来还打算出了按察使司衙门再去找王艮喝酒,没想到先拿王艮举了个粟子。

    他道:“你只知王艮现在是王守仁的亲传弟子,是个博文多学的难得之才,所以请他前来福州讲学。并不知王艮以前是干什的,又是如何成材的吧!要是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只怕不会让他前来讲学。”

    刘石海确实不知王艮以前是干什的,但他历来信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孬种儿混蛋”的道理。

    听了李飞白的话,他暗道一声:“只怕此人来路不正!若真的来路不正,肯定是个浪得虚名之辈。”但还是没有张口询问,静待李飞白的下文。

    李飞白道:“他家世代是烧盐的灶丁,那是低下到再也不能低下的职业?依大人的观点,这人是怎么也不可能成材的。可他从七岁读书到十一岁,识得几个字后,家里太穷上不起学,却并未因此而不读书,而是整日里手不释卷!

    “经过二十多年孜孜不倦的自学,再加上有不耻下问的优点,终于成为博学多才之士。后得王左都御史的赏识,收为弟子。所以,我觉得并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出身而断定他的前程,有王艮这个前车之鉴,谁又能断定俞大猷今后不能成为大将军,甚至官进五军都督府,成为一个都督呢?”

    刘石海努力克制,才没把自己的惊讶显露出来。

    他实在没想到,王左都御史的亲传弟子,学问深厚的王艮,他甚至人前人后称呼老师的人,身份地位竟如此低。

    这让他感觉如同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看来王艮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本身没什么学问,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一个灶丁的儿子,能有什么学问!

    难怪行事乖张,常说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原来都是为了掩饰自己才学疏浅!靠此竟蒙闭了王左都御史的双眼,还有自己双眼!

    得赶紧找个借口,把王艮请出书院。莫等他骗术被人揭露,反而让自己显得也没见识,不然怎没看出王艮是个骗子。

    他更没想的是,区区一个小军校,竟让李飞白吹捧的能当上大将军,甚至可进五军都督府当都督!

    刘石湖觉得,这是在侮辱他。

    五军都督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类比内阁,里边的都督都是些什么人物?尽是郭勋之类的世家子弟!皇上见了都得笑呵呵的打招呼,更别说内阁或者六部的大臣了。就凭俞大猷那孙子,可能吗?

    所以,刘石湖觉得李飞白不仅是在侮辱他,而且还是在讽刺他!讽刺他还不如个小小军校!

    李飞白把俞大猷捧得越高,意味着把他踩得更低!这让他如何不恼?可鉴于李飞白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亲戚,他不好发作,只好将这股怒气强压在心头!

第三百零八章 年青人太冲动() 
    其实李飞白根本没有侮辱刘石湖的意思,更没讽刺刘石湖的意思。【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罚╓,只不过借王艮之事好让刘石湖明白,不要因俞大猷是个百户就小瞧了人家,以为人家没有出头之日,免得将来俞大猷青云直上,那时再后悔不迭。

    他本是好意,希望既能保住俞大猷免遭乱棍,又保刘石湖结一段好缘,免得俞大猷一朝翻身农奴把歌唱,想起今日这事,祸及刘石湖的子孙。

    可他哪能想到,刘石湖是小肚鸡肠之人。自打看了俞大猷的上书内容有理有节,已生嫉贤妒能之心,有打压教训俞大猷之意,李飞白的一番话听到耳朵里根本品不出善意来,全是满满的恶意。

    刘石湖脸色钱青,一言不发。

    这时,衙役领着席书同走上堂来。

    刘石湖道:“席佥事,这位是河南来的提刑按察使冯大人,你且随他去一趟泉州。”

    席书同拱手称是!

    刘石湖又道:“江亭老弟,哥哥这里公务繁忙,你看……”

    冯江亭哪能看不出,刘石湖已怒发冲冠,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他只盼赶紧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免得李飞白再说些什么话来,惹得刘石湖大怒,坏了拉玉米这件大事。

    反正现在已得到席书同,去泉州也算有了一层保障,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哥哥自忙,兄弟就不打搅了,告辞!”

    说罢,拉着李飞白就往门外走!

    李飞白眼瞧刘石湖神色不对,眼内杀气腾腾。他心知肚明,这杀气不是冲他的,而是冲俞大猷的。

    毕竟,冯江亭介绍他时说得含糊其词,让人摸不着大小头,刘石湖不敢拿他怎样。

    可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好意,刘石湖怎么就不听劝!不仅不听劝,而且心生怨恨,全都迁怒于俞大猷。自己不仅没有帮到俞大猷,反而害了俞大猷。自己如此一走,俞大猷必死无疑!

    他挣脱冯江亭拉着的手,转手回头,阴阳怪气道:“刘大人,别怪我没告诉你!你敢伤了俞大猷的性命,咱俩算是结上不死不休的梁子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李飞白相信,自己此话一出,十有**会保住俞大猷的性命!毕竟,他扑朔迷离的身份,会让刘石湖不得不掂量掂量,得罪他的下场。

    就算刘石湖不掂量,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可他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让刘石湖后悔的!

    冯江亭没料到李飞白会来这一手,如果能料到,他一定不会顾及按察例的身份,扑上去捂住李飞白的嘴巴!

    当他反应过来时,李飞白已把话说完并转身离去。

    这让他脑门上不由渗出一层细汗来!

    李飞白说话也太狂了吧!就算,你得到巡抚以及布政使的赏识,也不能如此威胁一个提刑按察使啊!何况这个巡抚以及布政使还是河南的巡抚以及布政使,管得了人家福建的提刑按察使吗?

    年青人,太冲动了,狠话好说,如何把狠话实现却难!

    可话已说出,他也不得不替李飞白遮掩一二,道:“年青人,已被我恩师宠坏了,又是京城来的,哪把我们这些外放的官瞧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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