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资本家-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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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朝内簿厅里望了一眼!许是离正式入学的时间尚早,来国子监办理入学的监生不多,与典籍厅一样,典簿厅也是一位吏坐镇。
那吏正在埋头看一本书,但看的肯定不是正儿八经的书,不然不会看得如此认真,时不时脸上会露出傻笑来,没发现门站着两个人。
马正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典簿厅不比典籍厅,毕竟典籍厅只是登记籍贯,没什么权力。典簿厅的权力可大了,是得罪不起的!”
李飞白道:“典簿厅有什么权力?”
马正道:“典簿厅除了登记你在国子监读书的身份证明等诸多事由外,还管着你去哪间房舍睡觉等等事宜。”
李飞白还当有什么权力,原来只是这些,笑了笑!
马正道:“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其它的不,单去哪里睡觉这件事就让人头疼。给你分个好房舍,自是感天谢地。若给你分个差房舍,一睡一年,还不把你给难受死!”
李飞白道:“房舍还分好坏?难不成有的房舍年久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不成?”
马正道:“那倒不至于,国子监里什么学生住什么房舍都有规定,能够保证房舍完好,不会发生漏雨漏风的事情。比如咱们杂院,就是四个学生一间屋,每人都有一张桌子并一箱子一个柜子。
桌子是让读书写字的,箱子是让放置铺盖的,柜子则是让放书和洗漱用品。”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的好坏,是房舍位置的好坏。若给你分的房舍靠近茅房怎么办?难不成一年到头天天闻臭味吗?还整天被苍蝇嗡嗡,那种滋味岂是好受的!”
李飞白想想,确如马正所,他是不愿意每天闻臭味,也不愿每天被苍蝇哄,道:“多谢马哥指点,那一会进去,我就顺着吏,绝不干让其不高兴的事来!”
马正点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罢,正要跟李飞白携手进去,却见典籍厅的吏领着潘、盛二人匆匆而至,经过二人身边时,典籍厅的吏还得意的冲他们两个仰了仰下巴,一副子走着瞧的架式。
马正不由感慨,道:“能被选荐确实有特权!老师宠爱有加不,还什么人都想巴结。毕竟人家中进士当大官的可能极大,所有人都想事先修个善缘。就连来国子监走个入学手续,典籍厅的吏都要亲自领着去典簿厅,我在此读书的时间绝不算久,什么时候有此待遇。”
感慨完又疑惑道:“不对啊!按道理两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登记完,那吏把二人领到典簿厅干什么?”
李飞白这时已看到,典籍厅的吏已绕过大案,走到典簿厅的吏身畔,附耳轻语。了两句,典簿厅的吏抬眼去看站在旁边的潘、盛二人,眼内露出巴结之色。
典籍厅的吏又了两句,典簿厅的吏抬眼朝他们两个看来,嘴角挂出一丝冷笑,不住的点头。
他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典籍厅的二完话,从大案后绕了出来,站到潘、盛二人身边,三人一起冲李飞白与马正看来,一副瞧好戏上演的架式。
李飞白与马正走到案前,马正拱了拱手,正要开话,那吏眼都不抬的道:“荫监?选监?举监?外监?例监?”
马正打着哈哈,道:“哥看我们两个是那种有荫监、选监福气的人?还是看我们两个是外番人?”
那吏一拍案,道:“问你话实就是,开什么玩笑?这里是你开玩笑的地方。”
马正开玩笑,只为套个近乎,见对方不吃这一套,只得道:“例监!”
那吏“哟”了一声,道:“花银子来的啊,看来是有钱人,以后有什么发财的门路,还望拉兄弟一把。”
马正道:“一定一定!就怕哥看不上我们那三瓜两子!”
那吏端起茶往嘴边送,半途道:“荐书可带!”
马正连连点头,道:“带了!”一边从怀里掏自己的荐书,一边让李飞白也把荐书掏出来。待李飞白把荐书掏出来,他伸手接过,合着自己的荐书一同放在那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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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打嘴官司的事()
那小吏一边拿眼斜瞥面前的两份荐书,一边连啜手中茶水。
马正也不是傻子,看到典籍厅的小吏与典簿厅的小吏窃窃私语,自是知道不怀好意。
他提心吊胆,如今见已把荐书递了过去,只待小吏查验过真伪就可登记入学,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可能是刚刚太过紧张的缘故,他感觉嗓子有点干痒,想着忍一会可能就过了,谁知越忍嗓子里越干痒,实在有些忍不住。
于是他轻轻的咳了一声!
马正可以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之小,离得稍远点都听不到。可不知为何,自己轻咳的一声,听在对面小吏耳中有如平地响了一声炸雷,竟把小吏吓得打了个哆嗦,手中茶杯直接跌落,茶水全泼到他与李飞白的荐书之上。
小吏吓了一跳,情急之下连忙用袖去擦,这一擦不要紧,直接把荐书上的字迹给擦花了,就连印章也给擦糊了。
虽说荐书上的字与印章上的字,仔细分辨还能分辨出来,可荐书上一片黑一片红的,实在有些不像话。
马正在国子监一呆十来年,自是知道大明的文书都讲究个工整干净,在国子监这个为大明培养官员的地方,对这个要求更甚。
这些年来,有些监生因荐书有一点点污渍都差点失去入学的资格,何况他们这种荐书全花的呢?
他的额头上渗出汗来,嘴中喃喃,道:“这可怎么办是好!这可怎么办是好!”
那小吏叹道:“都怪你!你若不咳那一声,惊吓到我,我又怎会打翻了茶杯,把茶水溅到荐书上!”
马正求道:“要不小哥通融一下?”
那小吏道:“这可不行!荐书最终还得由典簿过目,如今已成了这样,怎么拿去给典簿看?若强行拿去给典簿看,我岂不是会被典簿责罚,甚至丢了这份差事?我看不如这样……”
马正脸色一片死灰,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忙道:“还请小哥给指一条明路!”
小吏道:“幸好如今离入学尚有数日,你们两个赶快拿着荐书去皇店找找人,看能不能补办一张!”
马正几乎要哭出来了,道:“我听人说,荐书有一点油污,前往皇店补办都得花十两八两银子。如今荐书成了这副模样,只怕花百八十两也补办不出来。”
小吏道:“补办不出来,那就再花钱买一张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两个有钱,一千两银子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罢,又把茶杯里倒入茶水,背靠椅背慢慢品了起来。
马正如遭五雷轰顶!怎么办?本来这次来国子监的钱就是借的,现如今又去哪里再借一千两银子去!
早知有今天这么个结果,他当初就不该一心要当官,不如下点功夫通过国子监的考核,去做个吏呢!
现在可好,考进士肯定是考不上了,离开国子监,想混个实缺的官也将落空。今后他该怎么办?就这么打道回府?哪来的脸面去见江东父老!再说,他也没办法回去,欠下那么多的债,家中能卖的都卖了,要是当不了官,拿什么还债。
他连死的心都有了,也就不再顾及颜面,双腿一弯,就要跪拜小吏,求其高抬贵手旗他一马。
膝盖只是软了软,还没往地上跪呢,一手强有力的手已把他牢牢托住!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李飞白!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些遭遇是拜李飞白所赐,反而觉得自己跟李飞白同病相连,苦笑道:“这可怎么办?都怪我没忍住咳嗽,要是强忍住那声咳嗽,一切都没事了!”
李飞白道:“他这是故意的!没有你那声咳嗽,他还会想其它办法损毁咱俩的荐书!”
典薄厅的小吏冷冷一笑!没想到李飞白能看出他的伎俩,既使李飞白看出他的伎俩他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
这种事情就是打嘴官司的事情,怨谁不怨谁,说不清道不明,何况他有三个证人,其中两个还是举荐上来的青年才俊!李飞白与马正,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家伙,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没人相信二人的说词。
他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看你们两个还是赶快去补办荐书吧!别在此浪费时间,若是去的迟了,错过了入学的时间,可就后悔一辈子的!”
典籍厅的小吏笑道:“是啊,赶快去补办荐书去吧,别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潘、盛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均暗道:“还是下人们有办法,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己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不过二人并没说话,脸上蕴含着浓浓笑意,等着瞧好戏。
李飞白道:“我们两个是不会去补办荐书的!”
典薄厅的小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道:“你们不去补办,耽误的是你们的前程,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飞白道:“我们两个不去补办荐书,也不会耽误我们的前程。”
典薄厅的小吏“哦”了一声,好奇心起,问道:“为什么?莫非你还有什么神通,能让荐书复原不成!”
李飞白道:“我没有神通,所以不去补办荐书,因为把荐书损毁的并不是我们两个。就算去补办荐书,也是你去补办,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马正初听李飞白说不会耽误前程,他的反应跟典薄厅的小吏一样,还道李飞白有什么神通!谁知李飞白之后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要拦时,李飞白的话已说完。
马正本已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
本来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就是他们两个去补办荐书,再来登记时,小吏鉴于已害过他们一次的原因,不会再为难他们。
虽然他已没有钱补办荐书,但办法都是人想的,此时离入学尚有数天,万一想到借钱的办法呢?
李飞白如此说话,算是把小吏给彻彻底底得罪了!就算他借来钱买得荐书,小吏肯定还会想其它的办法让荐书损毁,那时可就没有入国子监读书的机会了!
果不其然,那小吏勃然大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我故意损毁的荐书?我若不被他一声咳嗽吓倒,能打翻了茶杯?茶杯不打翻,能毁了荐书?归根到底,主因还是那声咳嗽!”
马正连忙打着圆场,道:“小哥说的没错,是我的错!”并极力阻拦李飞白,不让李飞白再说出会惹恼小吏的话来。
李飞白却对马正的阻挠毫不理会,道:“别说你是故意的,就算你不是故意,从结果看都是你的责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识相的话,赶快给我们两个想办法?不识相的,就把典簿叫过来。我就不信了,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典簿若不禀公处理,我就去找祭酒去!”
小吏道:“有能耐你就去找祭酒大人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能见到大人不能!”顿了一下,又道:“你丫知道祭酒大人的门朝南开来学是朝北开,还找祭酒大人!来人,把这两个无理取闹的人给我赶出国子监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 裴监丞给评评理()
若是普通人,遇到这样的小吏,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怕被眼前小吏给屈死了,也找不到个说理的地方。
李飞白不是普通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奉旨前来国子监读书的,若真的被这个小吏给逼走,没办法在国子监读书,倒霉的并不是他,而是眼前的小吏,包括潘、盛二人。
他想饶过这几个人,有的是人不会饶过这几个人。
所以,他面对从小门里出来,做恶虎扑羊状的杂役面不改色,手背于身后,冷冷的道:“有种的动我一下试试!”
他这副毫不畏惧的神色,把那几个杂役给震住了,不敢再上前动手,纷纷去瞧典簿厅的小吏。
那小吏怒道:“都是一群吃干饭的,被人家一句话就给震住了!还想在国子监干不想?想干的话就把他们俩给撵出去,不想干的话趁早滚蛋!”
几个杂役甚是为难,一边是自己的上司,一边是摸不清底细的监生。动手赶吧,谁知李飞白是不是来头极大,万一是个荫监呢,岂不是闯下大祸。不赶吧,自己的上司责罚下来也承受不起。
正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办,忽然有个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还没看清那人是谁,那人已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乱糟糟的成什么体统!”
几个杂役这才看清,来的是国子监的监丞裴庚。
监丞的官职并不大,不过是正八品。但在国子监中,权力却极大。学生们有没有违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