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资本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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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清点头道:“有道理!”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道:“还烦请飞白小侄见了纳夫,把银子交给他!”说罢,告辞离去!
钱子俊拍了拍李飞白的肩膀,笑道:“小子,张宪清素有黑脸包公的外号,平日里人见人怕敬而远之。他也孤傲的很,对谁也瞧不上眼,今日却对你赞赏有加,你小子的运气着实不坏!”
李飞白道:“对我赞赏了吗?没有啊!”
钱子俊道:“我叫他张叔,那是因为我两家住得近,打小就那样叫他。可你也叫他张叔,没见刚开始他脸色异常不善。可你识破纳夫的以玻璃充水晶,让其不仅保住颜面还不损失银子后,又让他仅花五两便心安理得的买到心仪之物,他便对你和颜悦色,称你为飞白小侄。呵呵,这可是他对你的最大赞赏!”
李飞白笑道:“侥幸侥幸!”
钱子俊道:“你为什么放了纳夫?”
李飞白道:“山人自有妙用!”顿了一下,又道:“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哥自会知道!”
钱子俊除了对武感兴趣,对其它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他见李飞白不说,也就不去追问。两人又喝了两杯酒,下楼结帐走人。李飞白把钱子俊送到卫所,向路人打听了祥云客栈的所在,一个人来到那家客栈。
他问掌柜的,纳夫住在哪家房屋。掌柜的一时没听明白,他便又说了一遍。见掌柜的对纳夫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便道:“就是那个金发碧眼,长得像罗刹凶鬼的肥猪!”
掌柜这才知道李飞白要找的是谁,指了指马厩道:“在那里住着!”
李飞白这才知道,纳夫说他没钱并非虚言,而是确实是没钱,不然也不会在拴牲口的马厩里住了。他走到马厩,只见纳夫正斜躺在草料堆上,面前支着个吊锅,下边烧着几把小柴,锅盖盖的严实,也不知里边正煮着什么。
纳夫听到马厩外有动静,便把微闭的眼睁开,见李飞白来了,马上起身开了柴门,道:“公子来了!”看了看四周,又局促的道:“有些慢怠贵客了!”
李飞白摆摆手,道:“无妨!”走进马厩在草料堆旁坐下。
纳夫神情紧张的问道:“怎样?那两个手握实权的大人,是否愿意饶我这一回!”
李飞白道:“两位手握实权的大人不仅愿意饶你一回,还有个大人看中了你制作的眼镜,花了五两银子购买!”说罢,从怀里掏出那锭五两银子。
纳夫接过银子,对着银子亲了又亲,喜道:“太好了!这还是我卖出的第一副镜子!”
李飞白道:“这话有点假了吧!我瞧你骗人的熟练程度,不像是个生手而像个老手,怎么可能才是第一次!”
纳夫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我这眼镜本来是想卖三两银子一个,可是找不到门路啊!普通的百姓,哪舍得花三两银子购买,有钱人也不愿意买三两银子的贱货啊!之前,我在沿海卖,有钱人还当是水晶做的,可一听价格纷纷摆手。来到内陆,也同样是这样。昨天实在是饿得有些受不了了,就大着胆子用玻璃冒充水晶,以为一百两已是天价了,谁知还是错估了水晶的行情,让公子一眼识破,我这是玻璃不是水晶。”
李飞白道:“不说这些了!你锅子里熬的是什么?”
纳夫道:“公子说今夜会来找我,我也不知您什么时候来,怕来的晚了肚子饿,便备上宵夜。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在大明你也吃不到这种别国风味,就当吃个新鲜吧!”
李飞白刚喝完饭,对吃的不怎么上心,道:“讲讲你的故事吧!”
纳夫知道李飞白今夜前来,是要判定他到底会不会做玻璃。自己只有让李飞白相信他会做玻璃,命运才可能得以改变,不然还得四处流浪,过这衣衫褴褛风雨飘摇的日子。为此,一回到客栈他就准备起来,组织语言以及叙述方式,希望能够让李飞白相信自己会做玻璃。
他道:“我们意大利做玻璃的作坊,没有一千家也有八百家。其中有数十家,几乎垄断了意大利以及周边数十个国家的玻璃生意。我们家的作坊,在意大利属于这个!”他伸出小拇指晃了两下,“生存的十分艰难,只是给大作坊提供玻璃成品,赚些微薄的利润赖以生存。不过我父亲十分喜欢做玻璃,在这上边下了很大的功夫。”
第一百章 能下金蛋()
纳夫的故事是这样的。
做玻璃其实很简单,就是那几种原料按照比例添加,然后置于火中溶化就成。可做出的玻璃只有一种颜色,绿色。有一次,他去买原料,因为粗心大意买错了一种原料,等添加完毕后放入炉子里烧,才发现原料错误。
他们家作坊的利本来就少,毁了这批原料,作坊便无法经营下去。他父亲为此大怒,一顿老拳把他打得奄奄一息。谁知,等玻璃出炉后,看到制成的玻璃并非绿色而是黄色的,他父亲又抱着他一顿猛亲,感谢着上帝,他们家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后来,他父亲试着往玻璃里边添加其它原料,又制成紫色和白色的玻璃。大作坊发现之后,出高价购买配方。他们家那时太穷了,没经得起诱惑,便把配方出卖。不过,靠卖配方的钱,他们家也买了大房子,并把小作坊改成大作坊,在意大利也算中等的作坊了。
有此成功的经验,他与父亲干劲十足,挖空心思的改良玻璃,希望从这上边再发一笔横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们制出了大块玻璃。
说到这里,纳夫还特意的比划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圆,得意的说:“这么大块的玻璃你见过吗?没有吧!”
李飞白哑然失笑。他还以为多大的一块玻璃呢,原来只是一尺见方的玻璃,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见过的大玻璃,顶得上几十个上百个一尺见方的玻璃吧。他含笑告诉纳夫自己没有见过,并问这样大小的玻璃很难做得出来吗?
纳夫就接着讲了起来。
原来玻璃这种东西,遇热膨胀遇冷收缩,通常都是做些玻璃珠子或者小杯子之类的物件,要想做出一尺见方的大玻璃来,一百块会有九十九块炸裂成碎片。所以,这种大玻璃卖得奇贵,往往一块玻璃都能换同等重量的黄金来!
纳夫和父母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改良工艺之后终于把炸裂的情况减少到做一百块只有十块八块炸裂。
大作坊又派人来购买如何制作大玻璃的工艺,可这时纳夫家并不缺钱,也知独家做大玻璃是滚滚不断的财源,于是拒绝这些大作坊。
玻璃这个行当,大玻璃的利润最大,纳夫家做出的大玻璃数量最多,又把价格降了八成,其它大作坊便没办法经营下去。于是他们凑钱请来亡命之徒,杀了纳夫全家,并把纳夫家的制作工艺据为己有。正好纳夫那天夜里外出给人送一批货物,躲过一劫。第二日还未到家,已有好朋友告诉家中惨状。
纳夫知道这些人既杀他全家就会斩草除根,免得他报仇雪恨。于是,纳夫开始了逃亡之路,从意大利到葡萄牙,又从葡萄牙到西班牙,最后乘船在海上飘荡一年,去了许多国家,直到来到大明,才决定不再飘泊,打算安定下来。
可安定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没有钱什么也干不成。他本来是想开个做玻璃的作坊的,可一来大明没有原料,二来也没钱开作坊,这件事也只好作罢!只能在陆地上四处游荡,寻找机会,没想到游来游去竟游到河南,碰到了李飞白。
讲到这里,他问道:“如果我能做出玻璃,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给我一万两银子!”
李飞白笑道:“你若真能做出玻璃,我的话是算数的!”
纳夫道:“要是有一万两银子,我就能安定下来,再也不用流浪了!”说完,他打开包袱取出一片黄中带黑的大叶子,撕下一片塞到嘴里嚼着,道:“我真想有个家,能遮风挡雨就行!”
李飞白看着那片大叶子,眼睛忽然一亮,从纳夫手里一把夺过来,放到鼻子下猛的吸了一口。没错,是烟叶没错!他也是个有烟瘾的人,只是到了大明之后想吸也没处找去,硬生生给戒了。此时闻到烟叶,烟瘾被勾了上来。
纳夫见李飞白对烟叶感兴趣,道:“这是从一个我忘了名字的国家得到的,说是能提神,我开始不信,不过嚼的时间长了,一天不嚼就没精神,应该是能提神吧!公子,你也嚼一点尝尝?”
李飞白笑道:“这是烟叶,是吸的,你怎么嚼了起来?”
纳夫一怔,吐了口被烟叶染黑的唾沫,道:“公子一定是搞错了,这是嚼的,不是吸的!盛产这种叶子的国家的人是嚼的,船上的人也是嚼的,所有我见过用它提神的人都是嚼的,从来没见过有人吸!”
李飞白也是一怔。他从认识烟就知道它是吸的,没想到它还有一段嚼的历史!他从烟叶上撕下一些来,想用纸卷来抽,一时也没地方找纸来,便直接把烟叶一卷,凑到火前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憋在胸口好一会,才吐了出去。
纳夫见李飞白吸的陶醉,也撕下一点烟叶卷成筒状,凑到火前点燃,狠吸一口。然后,他便难受的咳下不停,直把鼻涕眼泪都咳了出来,方感觉好受一些,道:“公子怎么骗人,用吸的简直是在受酷刑,还是用嚼的舒服?”
李飞白也不搭理,把那只烟卷吸完,想站起身时,头晕脑涨的又一屁股做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是醉烟,便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忽然道:“纳夫,你可有这种东西的种子?”
纳夫道:“我有收集东西的坏毛病,还真有这种东西的种子!”说罢,去他那辆装满大小麻袋的车上,抽出一个小布袋,拿了过来。
李飞白接过袋子拎了拎,大约有两三斤重。他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这哪是两三斤重的烟叶种子啊,这简直就是能下金蛋的金鹅啊!
据他所知,大明朝廷的收入,一多半来自盐税。他还知道,后世盐税那点税额,与烟税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如果大量种植烟草,让全世界的人都爱上吸烟,那将是多大的收入。当然,吸烟有损健康这个道理他也懂,可他不这样干还有人这样干,反正最后烟草都会流行,想来他这也不算多大的罪过。
何况,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农民的负担为什么越来越重,还不是税赋越来越重,如果烟草能给国家带来大量的税收,农民的负担岂不是会减少,也就不会发生为了不饿死而造反的惨剧。他这哪是在害人,他这是在救人!
李飞白笑道:“你这一袋子东西多少钱?”
纳夫道:“这点东西又值什么钱?公子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你要这袋种子肯定是想种植,我当初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等将来带的叶子嚼完,就自己种了嚼。可惜没有地也就没办法种,公子若种出这种叶子来,别忘了给我一些就成。”
李飞白道:“好说!”不客气的把烟叶种子放到自己的袋子中。
第一百零一章 人傻钱多速来()
纳夫的马嘶叫一声,接着便开始不耐烦的在地上猛跺蹄子。
纳夫笑道:“公子爷稍待,我的宝贝儿饿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也给它开开荤,喂点精饲料去!”说罢,从马车上卸下来一个麻袋,两手从里边各抓一把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走到马前喂了起来。
李飞白心思还在烟叶种子上,盘算着该去哪里找一块上好的良田来,再雇几个人手好好照料。一定得小心伺候,务必种出烟叶来。他听纳夫的马吃得嘎嘣劲脆,还道吃的是黄豆,心道:“纳夫长得不怎么样,心眼倒好。自己都穷的吃不起东西了,还不望给马备下精饲料。”抬头不经意的一瞧,惊得他差点下巴壳掉到地上,连忙一跃起身,拉过纳夫喂马的手问道:“这是什么?”
纳夫说出个名字。
这个名字太过古怪,李飞白听也没有听过,估摸是原产地的称呼,道:“我不是问它叫什么?而是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纳夫苦笑道:“我乘船在海上四处游荡,有一次到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盛产这种东西,可惜太硬,人不能吃,都是喂猪喂羊用的。我鬼迷了心窍,听说我们的船最后的目的地是天国上朝大明,便用两个玻璃珠子换了一大堆这种东西,想着大明富足,猪羊牲口养的多,到时我专门种植这种东西,然后卖给百姓们喂猪喂羊,一定也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