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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明资本家-第7部分

小说: 大明资本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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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白道:“治好?且远呢?我现在开始为你治伤!”他将一柄一次性手术刀拿了过来,拆开外边的包装,开始刮除伤口处的腐肉。第一刀,他的手还颤个不停,只觉伤口实在触目惊心,流出的鲜血使人不忍去看。但他也知不能过多耽搁,时间才了,只怕钱子俊会流血过多而死。刮了几刀,他惭惭的熟练起来,心不再悸动,手也越来越稳。

    马坤听了一会,见里边不再说话,想想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给堂上的大人们通报通报消息。便将碗轻轻放在地上,爬着朝前走了几步,这才从地上站起,快步来到堂上。

    众官员听罢,皆都啧啧称奇,都道真看不出李飞白年纪轻轻的竟真有治伤的手段。赵学飞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暗叹自己运气实在是好,在小小的济源找到了个比御医还要高明的医学圣手,不觉得把李飞白高看三分。他既高看李飞白也就把王定一看轻几分,暗道:“连个徭役都不如,也不知如何当的御医。”但也暗暗告诫自己,这种话只能想不能说,毕竟王定一在京城里混迹二十多年,人脉极广,以后还得多多巴结。

第十二章 拿命赚钱() 
王定一对周围这些官员如苍蝇般嗡嗡乱叫的议论声大摇其头,觉得这些官员真的孤陋寡闻,让钱子俊不痛了又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就可以证明李飞白能治好钱子俊的伤啦?笑话!他没有给这些官员解释怎样能让钱子俊感觉不痛,对根本不懂医的人解释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反而让人以为他在马后炮——既然早就知道,当初为什么不这样做,人家做成了你又来显摆?而是挪动挪动屁股,以最舒服的姿势瘫坐于太师椅内,眼观鼻鼻观心,进入木雕泥塑状态。

    想让钱子俊感觉不痛很简单,无非是给钱子俊喂些麻沸散罢了。只是麻沸散的剂量十分难控制,喂得多了,会把病人喂死。喂得少了,又起不到让病人没有知觉的效果。真是多之一钱不行,少之一钱不可,药量得刚刚好才行。怎样决定麻沸散的量是多少?那得根据病人的身高体重以及身体状况来决定。身高体重还好说,身体状况就很难拿捏了,需要医术高明的圣手,根据病人的精神以及脉相来判断。

    天底下能掌握麻沸散的剂量不过两三人罢了,王定一就是其中之一。他早已有了定论,喂麻沸散只能用于截肢术而不能用于治伤,没想到李飞白竟敢用,真是大胆,也不怕剂量不对。就算剂量对了,凭那么大的伤口,以及已生疽痈之毒的伤势,根本无法治好,八成会让伤者大量出血而亡。看来李飞白这个楞头青,一会就会发现伤者大量出血,无法止住。那时又得劳烦他使用特制的止血粉止血,然后再让钱子俊将养一两日,才能做截肢。

    说到底,这一切都怨钱子俊,早听他的多好,何必要受这等苦。

    王定一不觉暗怪马坤还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听墙角。当血止不住时,李飞白肯定会惊慌失措,万一这个愣头青不肯出来请他相救,强行继续治伤,马坤也好报个信,让他入屋相救啊!他想到这里,正要结束入定开口催马坤继续去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钱子俊还能说话。

    服用麻沸散的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话?除非是剂量不够,没达到让病人失去知觉的效果。那为什么钱子俊又说不痛了呢?想来,钱子俊这人过于硬气,为了能够治好伤,强忍着痛说不痛了。

    王一定微微一笑,暗道:“只有关公关老爷才能忍得住痛,做出刮骨疗毒这等流传千古之美事。你小子还想学关老爷?等一会你疼的叽哇乱叫,就不会让那小子治了,而会请我出手相救。到时,看你如何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他继续的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听着屋里的动静。

    马坤呆了片刻,感觉屋里该有动静了,给县令大人做了一揖,回到外边继续去听。

    李飞白才将腐肉剐去一半,血已把床铺浸湿一小半。这时,钱子俊道:“李神医,你说怪不怪,六月盛夏的,我为什么感觉这么冷,好像光着膀子呆在腊月寒冬一般。而且,我好想睡觉!确实也该睡觉,这几天被腿痛折磨,我都没睡过片刻好觉。”

    李飞白大吃一惊,道:“不能睡!”他连敲自己的脑壳,暗怪自己粗心,明明知道刮腐肉会流血,怎么就事先没有想到往钱子俊伤口上刀扎一道绳索,以防止大出血。他连忙拿过一条腰带,将钱子俊伤口上方扎了个结实,又加快去除腐肉的速度。

    钱子俊道:“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得睡一会,哪怕一瞬间也好。”

    李飞白清楚,钱子俊闭眼容易,想要再睁眼就难了。现在该怎么办?

    黑皮箱子里,除了药品之外,还有几个空白的输血袋子。他原本不知空白的输血袋子有什么用,不过来给钱子俊治伤时还是拿了一个过来,这时算是知道有什么用了,原来是要抽他的血给钱子俊输啊!

    李飞白暗骂一声:“奶奶的,拼了!早知道之前先装一袋子血,现在也不用手忙脚乱了。”他虽不知钱子俊是什么血型,但知自己是O型血。这时,也没时间把他的血抽入血袋再给钱子俊输,而是直接将输血管从血袋上拔下,一头插在自己的左手血管中,一头插入钱子俊的血管中。而他的右手也没闲着,继续剔除腐肉,待把所有腐肉都剔除干净,他又拿出缝伤用的针以及免拆线,将伤口缝制。

    别说缝伤口了,李飞白连衣服都没缝过,缝制的美观度可想而知。还好,最少让分到两边的肉挨到了一起。他松了一口气,问道:“现在怎样?”

    钱子俊道:“现在好多了,暖和起来了!不过,还是想睡。”

    李飞白瞧了瞧钱子俊的脸色,本来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之所以还想睡,估计是困累加上麻药的结果。他道:“等一会再睡!”心中却暗暗不爽:“我可是拿命来赚这一百两银子啊!你一定要给我挺住。”眼瞅着钱子俊已不再缺血,他将输血管子拔掉,又找出止血药,多多益善的往伤口倒了许多,再用纱布将伤口缠好。怕别人看到雪白的纱布不好解释,又将钱子俊之前用的裹伤布缠在外边,将纱布遮得严严实实。

    等忙完这一切,在准备把治伤用的,用过的以及没用过的东西全都收到首饰盒时,李飞白只是把腰直了直,两眼一黑,一头栽到地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膝盖、肘部以及额头处疼的厉害。撩开裤子以及衣袖一看,那四处一团瘀黑。额头处看不到,想来也是跟膝盖肘部一样。

    李飞白摇摇头。也不知给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输了多少血,四百毫升肯定是超过了,说不定是六七百毫升,不然也不会晕过去。他起身看了看钱子俊,人已经呼吸均匀的沉沉睡去。伸手在钱子俊额头一摸,仍然滚滚发烫。他给钱子俊打了一针抗生素,一为消炎,二来退热。过了一会再摸,发现钱子俊的烧已退去,这才把所有东西都收到首饰盒里。

    瞌睡会传染,何况李飞白赶了一夜路,又输了那么血,着实也有些困了。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才一闭眼便沉沉睡去。

    马坤来到屋内,把听到的一切复述了一遍。赵学飞问道:“伤治好没有?”马坤摇头道:“不知道!”

    赵学飞便不再问。作为一县之令,他必需沉得住气,不然会被手下这群人给小瞧了。此时离一天之约尚余十一个时辰,钱子俊的伤能治好不能,到时自然知道,又何必急这一时。

    典史林志渊便没有赵学飞的定力,说道:“那你赶快再去听啊!”

    马坤虽是赵学飞的亲信,可典史名义上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他道:“不用听了,睡着了?”

    林志渊道:“谁睡着了?那个李飞白吗?嘴上无毛,办事果然不牢,正治伤呢,怎么能睡着呢?”

    马坤摇头道:“两个都睡着了!”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屋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那是两个人的鼾声,而非一人的鼾声。

第十三章 百思不得其解() 
林志渊神情焦虑,道:“也不知镇抚大人的伤如何?两个人怎么就都睡着了?马坤,你去敲门叫醒李飞白,问问情况。”

    马坤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林志渊。因为林志渊对于缉捕查案的事丝毫不懂,却当着自己的上司,很多时候瞎下命令,让他多耗废不少功夫还办不成事,缚手缚脚的难受的要命。但林心渊发话了,他又不能不办,只得解释道:“大人,小的天天抓捕罪犯,走南闯北的,或摔或撞或被罪犯袭击,负伤是常有的事。所以属下知道,当一个人负伤,身体疼痛之际,根本睡不着觉。如今,镇抚大人竟睡着了觉,还睡得如此酣快淋漓,看来伤已好的七七八八。一个人睡觉休息之时,也是养伤的最好时机,此时把他们叫醒,只怕会有损镇抚大人的伤势恢复。”

    林志渊又不是傻了,一个傻子也当不了典史。他心里清楚马坤瞧不上他,整日里阳奉阴违的。平常也就罢了,他能忍则忍,只当自己有容人之量。可是今天,当着如此多同僚的面,而且很多还都是他的下属,让他如何下台?以后还如何管束下属?说出的话岂不是有如放屁一般,还有谁愿意听?他怒道:“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典史虽能决定衙役首领的升贬,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县令。马坤自觉自己并没有错,林志渊是在无理取闹,而赵学飞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是非曲直自有定论,便不怕林志渊的愤怒,转而向赵学飞做了个揖,道:“还请大人定夺。”

    赵学飞毫不关心下属之间的矛盾,有矛盾才更利于他驾御,问道:“你能确定镇抚大人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

    马坤道:“根据我的经难,镇抚大人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只需将养些时日,其伤自然痊愈。”

    赵学飞悬在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没想到让他茶饭不思,甚至无心上堂的大事,就如此解决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这只是梦境而已。赵学飞按下心中的激动,此事还得确认一下,毕竟马坤只是衙役,并非医生。他扭过头问道:“王大人,镇抚大人的伤是不是好了?”

    一个衙役都能听出来的事,王定一做为医学圣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按说,一个伤的如此之重的人,不可能治得好,除了截肢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办法来。可从钱子俊的呼噜声中,能听出钱子俊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病殃殃时的有气无力。正如马坤所说,钱子俊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只需将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痊愈。李飞白究竟是怎样下的麻沸散,在伤者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清除腐肉?又是如何解决失血过多,瞬间就能把中气养的如此足。钱子俊又如何忍得住手术后的巨痛,睡的如此香甜。

    王定一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都想炸了,还是没有合理的解释。这时,听到赵学飞的问话,他随口道:“好了!”随即,他意识到,一个农户竟能治好一个御医都束手无策的伤,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起手道:“赵大人,告辞。”

    赵学飞连忙挽留,道:“王大人留步。等一会镇抚大人醒了,还得仰仗您给确诊。”

    王定一心道:“还嫌我的面子丢的不够?留在这里干什么?等钱子俊醒了,让你们看他羞辱我的笑话!”他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继续往外走。出了寅宾馆的门,他仰天沉思半晌,还是想不通李飞白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想要回去找李飞白问清楚,却又磨不开面子,只得一狠心一跺脚,回家而去。

    屋里官员见王定一竟自走了,全都愣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不过王定一的反应也告诉大伙,钱子俊的伤九成九是好了,多日来紧锁的愁眉全都松了松。

    赵学飞道:“大家都散了吧,将这几天积压的事情都处理处理。朝廷命官留下来,有几件事咱们议议。”

    济源县的七品县令赵学飞,八品县丞曹致远,九品主薄华修杰以及不入流的典史林志渊,都是吏部铨选,皇帝任命的,所以也就是朝廷命官。一县之中,大事都是四人先议,最后由赵学飞拍板决定。

    其它的如六房典吏,教谕训导以及各种大使,闻听此言,都知自己不够留下来议事的级别,纷纷行礼告退。等所有人都出了屋,马坤上前一步,道:“眼瞧已到了吃饭的点,大人们是在这里用饭,还是议完事回衙门再用饭。”

    因为钱子俊身份过于特殊,所以赵学飞心中已打定主意。他要一直守在这里,让钱子俊一出屋就能看到他,好表明他对钱子俊的伤势十分关切。等将来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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