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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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陆先生好手段”,
“但,还能坚持多久呢?”,
知道他想要限制住自己的行动,冯妖妖手指轻拂之间蛊血丝便拉长三尺,身子一旋之间与秦阳一同倒飞数尺。
她们二人与陆鸿只是一触即溃,化去陆鸿剑上,掌上的劲力之后立时便有喘息之机,周颠却纵身一跃随即压了上来,不给陆鸿丝毫喘息之际,不待他剑掌手势回防如玉的手掌便划出道道残影穿过剑锋重重压在他胸口,掌心劲力一吐正面冲击陆鸿的心房。
灵气爆开的声音和心口的剧痛一同传来,有鲜血自嘴角溢出,陆鸿双目一寒,反手一撩紫色的剑气便当空拂过,如一道紫色长虹,带起重重剑浪,周颠却在剑出的刹那借力飘忽退回,待那剑势稍去冯妖妖三人便再次合攻而上。
三人之间的配合并没什么默契可言,但几人各负绝学却让陆鸿只有回护之力,而无伤敌之能,加上魔化异种和烈火石的限制,他两大奇功,一身剑术俱都受到莫大限制,面对三人的合攻只能勉力抵挡,但一旁的周颠却总能在三人退开的一刹那如闪电般插入缝隙,以精湛的武技对他造成创伤。
四人如此的攻守态势与陆鸿顿成胶着之态,陆鸿虽然处于下风,受有轻伤,一时还勉强抵得住,但没有了混元功的气罩,饕餮功亦被掣肘,他的灵气消耗的极快,几番轮战下来额头便现出汗珠。
上空传来“呼”的一声响动,像是鼾声。
陆鸿抬起头,看见本就是混沌之态的饕餮面露疲态,竟闭着眼睛睡着了,口中虽然犹自本能地吞吐着方圆山谷内的灵气,但那股魔气已然大不如前了。
“哈哈哈,陆鸿,你的饕餮不行了”,
秦阳一直在提防着这只饕餮,见它忽然陷入沉睡之中,巨大的身影一点一点化虚心中不由得大喜,沉喝一声周身火焰竟又暴起数尺,灼热的气浪呈沸腾之势。
偏头看了一眼专注对敌的冯妖妖,心中对她也多了几分提防。
冯家的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如果不是她用那魔道手段限制住了陆鸿的混元功,只怕眼前的这个天下第三当真便稳如磐石,无懈可击了。
这缠斗的打法与自己也是不谋而合,被魔花异种和烈火石限制住功体的陆鸿灵气消耗极快,己方四人只要能撑过这片刻的狂风暴雨和稍后的疯狂反扑这一仗就算是赢了。
只是,到了那时这妖女和贤文馆的那一位就成了自己的劲敌。
对于他们的小心思陆鸿一一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点破,心思却转的飞快,此时因魔化异种的缘故混元功受到限制,运转饕餮功才是上策,但饕餮功乃是以饕餮魂魄为根基,当饕餮陷入沉睡后这门功法的威力也会随之衰弱,这饕餮魂魄还远没有将养完全,他的根基也不足以唤醒这只饕餮,这门功法能够撑持到现在已然是难能可贵了。
目光自眼前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易麟,冯妖妖,秦阳,周颠,这四人中有贤文馆的高才,有财神阁的妖女,有天罡武道出类拔萃的弟子,各自文武双全,身怀异宝,无论哪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强手,即便是当世的前辈高手面对他们四人的联手也绝难取胜,自己以一敌四能够苦撑到现在不败北已经足以自傲了。
但,仅仅不败还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取得子午神兵就必须吧挡在路上的这四颗钉子一一拔去。
饕餮的身影一点一点化作虚无,最终分散成一道黑色的雾气收回到他体内,身外那股滔天的魔气也随之而消散,没有了魔气压制的一株株魔化陡然直起腰身来,花茎收缩,口器吞吐,一圈圈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陆鸿的气息也比方才虚弱一些,可却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也更加冷冽。
“锵”,
上方的子午神兵又发出一声剑鸣,好像是激励,又好像是责备。
陆鸿低笑一声,任鲜血自嘴角落下,有剑气透出云麓剑剑尖,体内紫气翻卷,声势宏大,但却一一都汇聚于剑身,那紫色剑气在顷刻之间就从三尺暴涨到了一丈。
本欲攻上的秦阳瞳孔一缩,被那股森寒的锐利之气生生逼得倒退两步。
他眉头一蹙,道:“小心,他要搏命反扑了”,
浮关紫气如洪水般铺散开来,宏大的剑气惊鸿而出,弥散于山谷间的那股剑意陡然间悸动起来,宛如沸腾,他们听到陆鸿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傲…剑…决”,
。。。。。。
第四百零七章花凋,月缺,剑气惊鸿(下)
宏大的剑气倏然暴涨,体内的浮关紫气全部倾颓而出,如洪水决堤般恢弘浩大,那紫色的剑气向前延伸之际一圈圈紫色灵波也随之而氤氲扩散。
有锵然之声不绝于耳,紫色剑气所过之处地下被拖出一条长长的刻痕。
此处融合了纯粹金灵,土灵的暗金色土地也承受不住这等霸道的剑气。
眼前只看到一片紫气氤氲,好像江海洪波扩散开来,带着一种汹涌澎湃的力量;冯妖妖心中一动飞身避过,却见那巨大的紫色剑气以磅礴之势向着秦阳延展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岩石,枯木,衰草,魔花全都被碾压成粉末。
“师兄小心”,
浩大的剑气瞬息而至,见秦阳摄于那道剑气的威力两股战战,连闪避也忘了山壁,周颠一掌击出,用隔空打牛的手法将他震飞了出去,那紫色剑气几是擦着两人身体而过,他听见有金属裂响之声响起在耳边,千锤百炼的元玉身竟被这剑气的边缘割裂开来,一道长长的口子出现在胸前和臂上。
他忙抽身倒掠,倒吸一口凉气。
身外剑意沸腾,形成一个奇大的压力压制着他的灵气,再看陆鸿时脸上一片愕然神情。
“彭”,
距他不到两丈的秦阳跌落在地上,身上火焰熄去近半,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上身已是鲜血淋漓,方才那紫色的剑气只是擦身而过,其夹带的那股利气便轻而易举地破开他的护体灵气,在他身上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那道紫色剑气“当”的一声点在高逾十丈的矮山上,剑气不断透入暗金色的山体,震得那座山一阵摇动。
而他转过头时只看见那道紫色的剑气自陆鸿的手一直延展到山壁,长足有三丈,纵然以撼天之势震响群山这剑气也丝毫没有消散之意,就这么连接着一人一山。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即便他收起了那张霸剑图,限制了他的奇特功体,连饕餮也陷入沉睡,但眼前的人还是这么强大,这么不可战胜,连环绕在他身外的三颗烈火石也不断震颤,仿佛已经难以承受他身上的那股强大剑意。
幽香袭来,冯妖妖轻轻一点掠过他身边,道:“堂堂天罡武道大弟子就这么脆弱吗?他的灵气消耗比方才快了数倍,只要撑过这一时三刻他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败定了”,
话音未落便听金属之音陡然响彻山谷,那长达三丈的紫色剑芒在暗金色的山壁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剑痕,那剑痕自山脚一直延展到山腰,然后又从山腰折转而下,紫色剑气当空横扫而过,冯妖妖,秦阳,周颠三人身形瞬动,堪堪避过那道宏大的剑气,耳边听到“叮”的一声轻响,那紫色剑气又点在左面的山壁上,剑尖浅浅地切近山岩中。
“傲剑决只有四式,以我此时的灵气只能施展三式”,
“三式,只有三式,刚才一式已过,剩下的两式我要一式杀一人,你们四人中活下来的两人可争夺子午神兵”,
陆鸿横剑直指,周身紫气蒸腾,如果说方才运转混元功的他如山岳般不可撼动,那现在的他就好像一柄神兵,一柄利剑,无坚不摧,无所不破,纵然是练就纯阳体,练成元玉身的周颠在这股剑气的逼迫下也觉片刻难挨。
而听了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后几人更是瞳孔一缩。
身后有风声传来,易麟先发制人,掌劲和黄金剑芒同时而出。
陆鸿并没有回头,周身弥漫的剑气啸动之间震散黄金剑芒和掌气。
易麟却是心中一动,方才的刹那他好像看到陆鸿的身后有一道虚影,身姿挺拔,绝世独立,虽看不清他的面貌但那股英雄气概却让近乎是失心之态的易麟也浑身巨震。
那道灰色的虚影只是剑指一并他发出的掌气和黄金剑芒便同时消失了。
灵波回荡,如大浪滔滔,但待他凝目细看时却不见了那道虚影;再看冯妖妖几人是却见他们脸上也尽是愕然之色,显然,他们三人也看到了方才出现在陆鸿背后的那道虚影。
“师兄,有古怪”,
周颠凝眉道。
秦阳深吸了一口,点头道:“他身体里。。。好像。。。还有东西”,
。。。。。。
“傲剑”,
“上古不败,鲲鹏令,计千秋”,
陆鸿体内的氤氲世界中,剑枭和寒魄剑仙忽然睁开了双眼。
雾气缭绕,黑暗茫茫,有一颗流星划过上空,带起最绚烂的光芒,却在照亮黑暗后一闪而逝,消失在黑暗中。
“哈哈哈,天不负本尊,这一次豪赌,我等胜算大增”,
“这个后辈究竟是什么身份?四圣伴生护佑,可驾驭浮关紫气,更有上古紫薇大帝,鲲鹏令计千秋残留的恢弘气象”,
“不还有你们姑射一脉的气象吗?”,
“恩。。。。。。”,
“这些力量,他只要能驾驭十之三四便能与天人一战,成为剑祖之后八千年里的第一人,但蜕凡化仙之前,他能驾驭吗?”,
。。。。。。
“当”,
一声轻响,紫色剑气反转之间点在易麟的黄金折扇上,他充血的双眼看见陆鸿手中的云麓剑已经剑锋调转,前方铺天盖地的紫气急剧收缩,紫色剑气变得锋利透亮,磅礴浩大之意渐渐聚拢,而他并没能撑持多久,还不待傲剑决的第二式成势他手中的黄金折扇便“咔”地一声裂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紫色剑气直透而过,好像切豆腐一般自他心口刺入,轻而易举地洞穿他的身体,剑试不止,那可怕的剑气宛若一条紫色虬龙一直狠狠地撞在他身后三丈处的山壁上才止住气势。
紫色剑气惊鸿而过时连那身穿鹤氅的老者也心中一动。
这样的剑气,已有轩辕氏年轻时的丰姿了。
“唔。。。。。。”,
鲜血汩汩流出,易麟眼中红色悄然褪去,自失心之症中醒转过来,体内生命气机一点一点流逝。
“你们败了”,
他听到陆鸿以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第四百零八章新局,暗局,胜局
与任非踪的六式剑雀相同,陆鸿的傲剑决亦是化繁为简的剑招,去除掉一切繁琐的招式,精简到极致,只剩下撩,劈,砍,刺四式,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
这四式在剑招上平平无奇,但却将速度与力量发挥到极致,更是将体内灵气催化到极限,成就其磅礴浩大,江海洪浪般的气象;易麟所面对的便是这样的一剑。
紫色剑气轻而易举地洞穿他的金色折扇,道道裂缝扩散而出,一滴滴金色的液体落下,他的折扇居然被溶解开来。
纵然有玄一无相和星罗万象两门奇功也抵挡不住这可怕的剑式。紫色剑气穿胸而过,血雾在身前身后爆开,他体内的生命气机飞速流逝,眼前景物一变,竟变得模糊起来。
濒死之际,仿佛又看到那身穿儒衫的窈窕身影,她端坐在桌前,手握细毫轻轻书写着什么,间或抬起头,臻首蛾眉,如桃花淡扫;纵然这是一个迷雾般的人,在博古屋与她独处的那段时光仍是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
恍惚之间又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青衫磊落,腰间系着玉带,挂着剑,身后背着长弓,携着箭壶,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牵着马走向远方。
“师父。。。。。。”,
“大哥。。。。。。”,
一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敬又畏的女子,一个让他遗憾终身的大哥,爱未得,仇未报,恨未学,倘若这时就死,他入了黄泉也不甘心;咬着牙,身外玄一无相与星罗万象的灵气同时引爆开来,一阵阵裂响声传来,像是光滑明镜支离破碎,点点蓝芒向外散出,继而向内聚合,“轰隆”一声巨响,灵气爆冲,硬生生截断紫色的剑气,在那爆冲的灵气之下易麟也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如无根浮萍,当空飘摇。
陆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左手剑指一凝,又是一道剑气横贯而出,直指他的头颅。
这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