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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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何不思在烟雨楼几乎一个朋友也无,两人在一起久了便有风言风语传出。
程瑶珈本就爱惜名节,见事态发展至此心中便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这时何不思处于低谷,内心无比苦楚,脆弱,对她的爱念更是不可抑制。
程瑶珈虽然对男女之事一点儿也不通,但何不思那炽热的感情她又怎会感受不到?当即心中大惧。
二八年华的青葱少女情窦初开,多是幻想着自己的意中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程瑶珈出身江南名门,眼界自然更高;他对何不思本就只是同情,没有丝毫爱意,此时流言已起,又见他对自己用情已深,哪还敢再去见他?
为了以后莫再夹杂不清她索性选择这烟雨楼下的一处安静之地作为修炼之所,哪能想到这一日因为外出讨药竟恰好撞上陆鸿三人?
陆鸿见她面有难色便不再问,笑道:“程姑娘,今日之事事关我的性命,还请你不要对旁人提起”,
程瑶珈“恩”了一声,道:“陆鸿师兄,你两次救我性命,我自然替你保守秘密”,
这姑娘倒是乖巧,陆鸿心道。
他脚下不停径自往前飞去。
第四十章祸水
山道蜿蜒,到了前面的尽头出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处山谷。
“这里便是你的清修之地吗?”,
陆鸿看了一眼前方流动的溪水,小溪旁有一间小屋,屋前的晒衣杆上挂着女子的衣物,其中红色的小肚兜和贴身小衣格外惹眼。
程瑶珈点了点头。
“倒是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陆鸿放下程瑶珈。
程瑶珈被他抱了足有一刻钟时间,只感觉贴着他的身体格外温暖,此时突然被他松开心内不由的失落;转过头见他似笑非笑看着晒衣杆上女子的私密衣物,顿时大羞,似嗔似怒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不知不觉之中对他的感觉已经变了;当初她虽然羡慕陆鸿的一身修为,但却十分不喜欢他那副慵懒又带着点轻薄的样子,此时却不知为何内心总是会因为他那样的眼神而悸动。
陆鸿略看了看,道:“程姑娘,这里确是清修的好地方,但在下以为这几****还是回烟雨楼的好”,
“为什么。。。好。。。我听你的”,
她本想询问,但一看到他那双眼睛便觉无需再问,只要照他说的做便是了。
她小跑回屋里去收拾女孩儿家的体己物和胭脂水粉之类,一出竹屋恰好看见陆鸿看似随意地坐在溪水旁,他嗅了嗅鼻子,笑道:“好香”,
程瑶珈本没闻见这里有什么香气,但一偏头看见晒衣杆就在他身侧,他显然是说那衣物上的味很香,当即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对他的轻薄又爱又恨。
此时剑坟已是一片凌乱,所有名剑都破土而出,地上只有泥土,血迹和受伤的弟子。
青阳子,杜合欢面色都很难看;连莲心也眉头轻蹙。
剑坟虽不似拜剑红楼总部先师祠堂那般神圣,但怎么说也是门内逝去之人葬剑之地;当初建这剑坟一是纪念之意,而来也是为后入门的弟子铺路,提供试炼之所。
现在剑坟内名剑尽失,即便是青阳子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副楼主,师叔,供奉,此事是圣火教余孽所为”,
许季年拜诡在地,咬着牙道。
他手上不轻,一只手仍旧捂着胸口。
无尘三人来袭时他被无尘一掌穿行,本以为断无活路,谁知无尘那一掌竟没有插准他的心脏,偏了半寸,虽是将他胸口贯穿但却不致死;他剧痛之下晕了过去,方才醒转就见青阳子,杜合欢等人朝这里赶来。
杜合欢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道:“季年,你是如何知道?”,
许季年拧眉道:“那妖人铁壁贯穿弟子胸口时弟子亲眼看见他臂上的金色火焰记号,阴阳阵内另一名妖人使得则是圣火教魔典中的赤枭之剑,这是诸位师弟亲眼所见,副楼主一问便知”,
莲心做着副楼主已然多年,看似年轻,实际上门内事物都已处理纯熟;赤枭之剑的事他已询问过王大雷等人,确信无疑,她自然怀疑有人栽赃嫁祸,故而不动声色;但火焰记号的事却由不得他不怀疑。
金色火焰记号是圣火教教众的标志,且都是纹在手臂上;当日圣火教行事暴虐,又东征西讨,犯了众怒,包括万劫海在内的许多门派恨屋及屋,只要见到手臂上有火焰记号的人就杀。
这件事修界中人人尽知,绝不会有人拿来看玩笑。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无尘的八臂魔像已经有所小成,刻印,消除一个火焰印记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许季年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全是无尘手下留情,故意让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火焰印记,从而将祸水引到圣火教身上。
这栽赃嫁祸之计云雀三人筹谋已久,许季年本机警谨慎,但论心计深沉终究是比不上云雀三人。
莲心点了点头,道:“你辛苦了,回去养伤吧,这件事怪不得你,本座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是”,
许季年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莲心负手道:“大供奉,你怎么看?”,
杜合欢沉吟道:“副楼主,圣火教确有人幸免于难,但他们大多都在西域东躲西藏,早已不成气候;而且圣火教崇尚武典,于剑道并不看重,实没必要千里迢迢来此犯险;依我看此事极有可能是栽赃嫁祸”,
“是吗?”,莲心笑道:“据我所知西域圣火教教徒已复又聚集,暗中谋事,大供奉却全然不提此事,可是故情难忘?”,
杜合欢恭敬道:“副楼主明鉴,属下这些年来一心打理本门事物,于西域圣火教之事早已不放在心上,是以对他们近来的动向并不知晓”,
莲心笑道:“一心打理本门事物?好一个一心打理本门事物,每个月杀死牡丹阁几名侍童,毁尸灭迹就是你的打理方法吗?”,
杜合欢心里一动,额头冷汗流出。
青阳子看了一眼杜合欢,暗自摇了摇头。
副楼主莲心虽然平日里言笑晏晏,看来似二八少女,但要论心思玲珑门内少有人及得上她;若说看透人心的能力恐怕即便是楼主云裳比她也有所不及,想要欺骗她怕是只能自取其辱了
“楼主这几日正宴请青丘国主,不日便回会阴山,牡丹阁的事你自己向她交代吧”,
“太师傅的大寿也快到了,你别惹得众人不高兴”,
“是”,
。。。。。。
剑坟的事青阳子等人有心隐瞒,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当日有众多弟子在场;很快剑坟名剑尽失的消息就传遍了拜剑红楼,有人说此事是圣火教所为,那帮西域妖人奸恶无比,实在可恨;有人说是万劫海所为,为的就是嫁祸给圣火教,也有人说是其余剑宗所为,毕竟剑坟的名剑对他们才大有裨益,种种议论不一而足。
旁人听了这些言语都只是八卦而已,说说笑笑也就罢了,但程瑶珈一听到这些言论却是又惊又惧,此时再想起昨日遇上陆鸿和那两个怪人,心中豁然开朗了;将剑坟中名剑取走的不是别人,竟是她心中隐隐已有了几分情意的陆鸿。
一连几****都坐立不安,想要去问陆鸿,但心里明知真相,却又怕从他口中得知这一切,如此愁肠百转,短短几天竟变得憔悴了许多。
这一晚她又在窗边看了良久,直到入夜时才觉困倦不已,叹了口气吹灭灯烛躺到床上,将被子拉上。
她没有看见屋外,森森鬼气已然聚拢而来。
第四十一章咒术
程瑶珈昏昏沉沉睡去。
这几****忧思甚重,睡意极浅;但今晚不知为何,一靠上枕头便睡着了,起先睡得香甜,但过了一会儿忽而觉得好像有一双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心中一惊,急忙伸手,但这时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好像被恶灵附体一般;虽然能察觉到周遭的一切,但却丝毫无法动弹,连眼睛也无法睁开。
她心中大为惊惧,只感觉到扼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渐渐直至窒息。
惧怕,遗憾,不甘。。。。。。,生死关头,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脑海中涌现出江南烟水之地的如画美景,想起母亲温婉英气的样子,想起年幼时父亲抱着自己时慈祥的笑脸,恍惚之间又想起陆鸿搂着自己在蜿蜒山道之间纵跃疾飞,生死刹那的光影交错,最后一刻想到的竟是那张慵懒英俊又带着轻薄的脸。
心中忽然悲不可抑,自己正值青春之龄,刚有一个心爱的人,一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想到这里泪水止不住划过脸颊。
“锵”,
就在这时一声剑鸣响起,尖锐而凄厉的叫声传入耳中,扼在她喉咙的那股力量连同身上恶灵一同消失;她急忙睁开眼睛,坐起身,胸口急剧起伏。
昏暗的闺房中有两道游魂惊叫着往窗外飞去,但它们还没飞到窗口就被一名青年一剑斩成两截,黑血如雨点般溅落在纱窗上,两道游魂惨叫一声消散于无形。
那人取出手帕擦了擦金黄色的剑锋,从乾元袋中取出一只纸鹤和一只纸人,道:“转告道兄,我陆鸿向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若是道兄执意要纠缠,我一定亲自去迎宾楼会会他的阴阳咒术”,
袍袖一展撤去灵璧,纸鹤驮着纸人飞出窗口,翅膀一震便消失在夜空中。
“程姑娘,你还好吗?”,
陆鸿道。
两人四目相对,程瑶珈小巧的鼻子抽了抽,伏在臂弯上低声啜泣。
她自小锦衣玉食,有家丁相互,除了随母亲练剑外没受过一点苦处,没经历过一丝危险;方才生死的刹那,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意识一点点消散,她实在是怕到了极处,即使现在想想还觉后怕。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陆鸿正在自己闺房之中,此时又是深更半夜,顿时羞不可抑,细入蚊吟地道:“陆。。。陆鸿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陆鸿笑道:“那个人神通广大的很,怕你不防备,我已在这里守了五天了”,
五天,那岂不是从那日自己返回烟雨楼起他便守在这里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你的阴阳咒术已经解了,日后那人应该不会再来,我也该回去了”,
想了想又解下正阳剑放到桌上道:“这柄剑已与我心意相通,暂且交给你保管吧,你若遇上危险我能感应的到”,
“师兄。。。。。。”,
见他要走程瑶珈忙叫住他,见他回头时却又低下头,嗫嚅道:“师兄,剑坟的事真是你做的吗?”,
陆鸿早知她会有此一问,坦然笑道:“不错,你今日所中的阴阳咒术也是因此而起”,
“为什么?师兄,这里待你。。。不好吗?”,
“这里的人待我好得很”,陆鸿道,脸上笑意稍敛:“至于我为何取走剑坟名剑,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说着拉开门走到门外,轻轻替她带上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程瑶珈才回过头,见到桌上的那柄正阳剑,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将正阳剑握在手中,点上油灯抽出剑在等下端详良久,合上剑,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轻轻将剑搂在怀中。。。。。。
陆鸿出了烟雨楼后心中很是辗转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去摘星楼一趟。
楼顶之上星光点点,他来的极是隐秘,但一上高台那股杀意便又袭来。
一声轻响,陆鸿与背后那人已经对了一剑;上一次是没有料到,这一次却是有备而来,在那股杀意涌来之前陆鸿背后的红妆就已飞起,隔着剑鞘与那人对了一剑。
一剑过后陆鸿便即刻转身,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那人又到了他背后;只是这一刹那之间陆鸿已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一名黑衣女子,手持影剑,艳若桃李,冷如冰霜。
陆鸿以前曾听人这么说过大师姐阮泠音,但此时见了这女子却觉得她显然更适合这八个字。
影儿的剑虽然点在他背后,但并没有刺下去,显然,她也不打算刺下去。
陆鸿收回红妆,抱手笑道:“原来影儿姑娘长得这么俊,上次未能一睹芳颜,当真是遗憾”,
影儿眉头一蹙。
陆鸿正要在说什么,忽然一道目光投来;转头一看见莲心已站在宫门之外,正恨恨地看着自己。
影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陆鸿略觉尴尬,咳了一声道:“莲心,我来看看你”,
莲心怒道:“谁要你来看?我不是和你说过以后不许来我这摘星楼?你。。。。。。”,
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陆鸿柔声道:“莲心,不是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