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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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的佛气才是真正的尸鬼克星,竟将那只幼种直接抹灭了”,
陆鸿收剑回身,看了一眼无尘道,话语中略含深意。
无尘道:“佛门乃古刹紫竹鸣禅之地,降妖伏魔卫道之所,是世间一切邪类的克星,灭杀尸鬼自也不在话下”,
陆鸿笑了一笑,心中却有些狐疑,他的修为根基与自己一般无二,但对付尸鬼时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事实上自从在东陵小镇汇合之后他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入了大胜关后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但细想却又想不出个头绪来。
心中不解,脸上却不动声色,径自翻身上马,勒住缰绳调转了方向道:“这里离封魔台很近了,我们绕的再远些”,
“小子,现在你总该放我们走了”,
“子曰,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聒噪”,
陆鸿顺手将它们扔进乾元袋里。。。。。。
第六百六十三章恶化(中)
万尸大阵内棺椁林立,宛如鬼城,磷火飘荡,像是一只只青碧色的眼睛;浓郁的尸气已经几乎固化,在棺材两边形成一道道土黄色的屏障。
盖文泉入阵后伸手摸了摸屏障,入手处只感质地坚硬,竟好像一垒坚壁般矗立在那里。
屏障围拢,分割,万尸大阵内便就成了一个迷宫。
脚下的泥土呈黄色,质地坚硬,人踩在上面时只觉得脚掌被磕的生疼。
虽然有屏障竖立在前方,但盖文泉和李归阳仍是能看到大牯山下,封魔台上的拿到白色身影。
事实上无论谁到了这里,便是想忽略他也绝不可能,空中涡流旋转,宏大的气流灌注而下。
这灵气所化的洪流气势磅礴,如同大潮,若是寻常人置身在这气流之下早已被磨成齑粉,骨肉俱消,但对这个人来说这宏大的气流却好像是食物一般,随着灵气的涌入,他体内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攀升,涌动。
而在他体外已渐成一股可怕的势一种蔓延的枯黄色的势,一种充满了死亡色彩的势。
这万尸大阵岂不也早已充满了死亡的色彩?
而现在,那个人身上的势已经变了,除了那代表着死亡的枯黄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厉之感。
一种令人恐慌的凄厉感,那从天而降的气流都仿佛被这种凄厉感凌空劈成了两半。
而最让人惊悚的却是浮在白衣人头顶上的那只手。
那只通体黑色,巨大入山的骨手,那手臂的骨骼看起来宛如黑色的金刚,手掌有半个城池大小,一眼看去宛如兽爪,从天空盖将下来,整个封魔台都笼盖在黑暗之中。
那就是可怕的魔骨之手,当年肢鬼斩下望天的前爪,辅以十万生灵的性命方才祭练而成,其凶其恶连蓬莱岛的仙器也有所不及,连当年的道邪也对此物忌惮三分。
这时盖文泉和李归阳二人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那只兽爪上的强大压力。
李归阳道:“听说肢鬼是自剑祖之后四洲列国最强的魔头”,
盖文泉点头道:“算是吧,这八千年来的确无人能出其右,但严格来说,剑祖并不能算是大魔头,只是步入天人境后见识比常人高了许多,理念也与列位同修不同”,
李归阳冷哼道:“以天人碑绝了天下后辈剑修的路,强行吸收整代剑修的气运以成就自己,这难道不是魔道的手段吗?”,
“他与我当年杀人求招的方式有何不同?”,
盖文泉摇了摇头,叹道:“这的确是他这一生所抹不去的污点,但不管怎么说,瑕不掩瑜,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李归阳纵声大笑道:“说什么瑕不掩瑜?他是慈心剑塔的主人,位高权重,与你们道门历来交好,又是当世第一高手,日后尸鬼,财神阁等势力一旦有变,少不得还要借他的力,说到底还不是成王败寇的道理?”,
盖文泉也不反驳,笑道:“倒也不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过别人若是关起门来做事,我道门总也不能到慈心剑塔去替天行道,不是吗?”,
李归阳哈哈大笑道:“看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在哪里都一样,魔头的名号也一样,总比不上闷声发大财来的好”,
盖文泉淡淡一笑,略看了一看,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魔师布下这万尸大阵是为了放出被镇在封魔台下的肢鬼,为保完全,这大阵应该是完全闭合才是,以魔师的心智绝不会大意到让万尸大阵阵门大开的。
自己二人进入万尸大阵毫无阻挡,到了内中这阵法也没有发动;他看得出这阵法的威力极强,所以心中更加狐疑,看起来魔师更像是请君入瓮。
但不管怎么说,此次前来本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打算,既然到了阵中就绝没有再回头的道理。
抬头看了一眼封魔台,道:“李兄一直想知道吾师究竟修到了何种境地,现在就是出手试刀的时候了”,
“许历修为太次,无法让李兄尽兴,但肢鬼在八千年前就能与吾师平分秋色,现在虽然功力只恢复了五成不到,但绝对有资格让李兄战个痛快了”,
李归阳偏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激将的话大可不必,本魔既已来此,逆魔刃就必不会空手而回”,
他眉宇间尽是傲色,手掌一提抛出手中的逆魔刃,凌空一脚拂在刀柄上,逆魔刃立时呼啸一声,周身火焰烈烈,化作一道赤色长虹横贯而出,所过之处炽热的火浪也随之铺散开来。
“彭”,
挡在前方的道道屏障应声炸开,本已凝固的尸气复又散出,而逆魔刃气势不止,火势更增,接连破开六道屏障,那赤色的红芒已经化作一道火柱。
但当第六道屏障应声碎裂的时候前方忽然结出一道幻影,金光缭绕,瞬息成形,夺目的金光化作一尊金甲神兵,神兵手中金戈一挥,正中逆魔刃刀尖,火焰霎时惊飞,剧烈的撞击声在耳边回荡,逆魔刃也微一震荡,飞旋着倒掠而回。
“哼”,
李归阳伸手接住飞回的逆魔刃,手臂一甩刀锋上火势更盛,他左掌一提,功法运转,正欲化火向前,忽见金甲神兵之下有一只黑虎蹒跚而来,虎背上一道人影模糊不清,但来时却甚是有礼。
道人遥遥施礼道:“道友,请留步”,
言语声轻,但听在人耳中却不啻于雷鸣,连盖文泉都愣了一愣。
正发怔间已又有两道人影从前方而来,一人手持拂尘,身背长剑,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边走边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他口中所念的赫然是《道德经》。
见是道门同修,盖文泉更加疑惑。
却见另一人身穿鹤氅,头戴紫冠,身后背着一股葫芦,亦是一步一吟而来。
“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行’,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
“太上感应篇?”,
盖文泉心中又是一惊。
第六百六十四章恶化(下)
“道友,请留步”,
骑着黑虎的道人又说了一声。
盖文泉却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昔年封神一战中元始天尊门下,姜子牙的师弟,申公豹。
说起来他并非是什么神通广大的人物,但封神一战中有不少三山五岳的同门和能人异士都是因他而死,而起始便是这一句“道友请留步”。
道家所谓劫数,佛家所谓因果,一人之气运,一过之气数着实是不可言说,但却谁也不能不依理而行,所以佛道两家的门人弟子最怕的就是遇上申公豹这样的衰神。
盖霉运这种东西,一旦沾身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甩掉,也不知会有何种劫数降临,有一些犯了太岁的散仙就是因为沾上这种东西才渡劫失败,无缘得道升仙,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归阳皱眉看了一眼盖文泉;道邪的这个大弟子智武双全,乃是道门出类拔萃的人物,若非如此心高气傲的他也不会跟着他来到这里,这一路上他都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眼下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萌生退意。
对于封神一战,他自然也是有所了解,对申公豹也并非一无所知,但他于道家之劫数,佛家之因果说却一向是嗤之以鼻。
他从不信天,也从不信命;他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哼,封神一战后申公豹复归阐教,身塞北海,今日怎会出现在此?你是什么东西?敢再此地装神弄鬼,还不现出真身?”,
单掌一纳,饱提内元,炽热火流呼啸而出。
赤炎骤至,骑在黑虎上的道人却是不闪不避,任业火燎原于周身,黑虎低吼一声在火焰中缓步踏来。
口念《道德经》和《太上感应篇》的两名道人也一步一步缩地而来。
黑虎背上的道人道:“两位道友,欲要去往何方?”,
火势高涨,但却没能伤到他一根毫发。
李归阳冷哼道:“明知故问,本魔来此只为求战,你若不想死,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道人笑道:“修行之人止戈为武,求仙问道亦须洗伐内心,何必一味的打打杀杀?”,
“吾主无极道主乃天地共主,当世大能,两位道友若想求仙得道,何不拜在吾主门下,同修百载,得道升仙,和天地同寿,与日月齐光,岂不快哉?”,
无极道主?
这是何方神圣?盖文泉心中更是疑惑。
李归阳却哈哈大笑道:“无知蠢类,胡言乱语,修炼一途岂是闭门造车?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妄出大言,说什么和天地同寿,与日月齐光?能在这口逆魔刃下逃得性命,本魔再允你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本魔与人同修”,
爆喝一声,两道赤炎如龙飞卷,腾啸而出,惊天龙吟一响两道火浪便汹涌而来。
道人摇了摇头,扼腕叹息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奈何魔心难渡,魔心难渡啊”,
火光中,叹息声中,道人的身影和黑虎一同渐渐化虚,直至消失。
两道火浪径自穿过化虚的身影,手持拂尘,身背长剑,鹤发童颜的道士和背着葫芦的道人却身形一动,恍眼而至,剑出,剑气如龙,火浪瞬息之间消弭,剩下的点点火星则全部被吸入那已经拔开了塞子的葫芦里,转眼之间火焰尽散,连同那股炽热一同被吸收殆尽。
两名道士一出手便神通惊人。
盖文泉拉住正要出刀的李归阳,上前一步道:“两位同修如此修为,如此神通,想必已是得道有为之人,晚辈却孤陋寡闻,不知可能请教二位姓名”,
拂尘轻扫,手持长剑的道人抚须笑道:“本道吕纯阳,久未现身尘寰矣,今为无极道主再入红尘,不过为接引众生归道尔”,
拿着葫芦的道士则笑道:“贫道酒中仙,劝君回头,再向前,误人误己,悔之晚矣”,
酒中仙的名字盖文泉不曾听说过,想必也是昔年道教仙人,但吕纯阳吕洞宾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赫赫有名的八仙之一,民间建有吕公祠,世代以香火供奉。
凡道教门人更是对吕祖敬畏之极。
然而盖文泉却是不喜反怒,怒极而笑道:“我道门向来主张无为而治,道法自然,吕祖为本门先祖,平生洒脱不羁,入红尘时则乐善好施,出人世则纵情于山水,这才合乎万物自然之大道,终得长生,试想,以吕祖如此个性又怎会理会什么无极道主?”,
“你这狂徒,做什么孽不好,偏敢以吕祖之名招摇撞骗,败坏本门的名声,我盖文泉岂能容你?”,
剑指一并,古朴的长剑剑锋调转,剑气一动呼啸而出,来势如九天云动,剑气如长空贯斗,剑气所过之处四周尽是震耳的剑鸣之声。
在道门中盖文泉道术极高,但于门人弟子中他却是以智计见长,其心思敏锐,见微知著比之当年的墨清绝亦不遑多让,否则当年的魏青阳也不至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对付他。
起初,见到申公豹时他确是吃惊,那人浑身上下都和传说中的那个衰神一模一样,申公豹也确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即便那人是假也假的天衣无缝,所以他无法分辨,但吕祖的破绽却着实太大。
道教先祖,如吕祖,张道陵那般身份,那般境界的人已是游乎于天地,逍遥于红尘的世外高人,多的是“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姿态,又岂会为了什么无极道主而劳碌奔走?
如果连这破绽也能瞒得过他,那盖文泉就不是盖文泉了。
只是。。。为什么这人的风姿的确像个得道高人,确有传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