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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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绮月手指轻轻一颤,再回想这一个月以来的种种忽然发觉自己可笑的很,只一心想要为他好,却从来都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过。
聂天远叹了一口气,道:“洗剑冰河的弟子不见得个个都剑术高超,修为不凡,但却都是真正的剑客,何兄弟对于剑的执着,对剑的专注我自愧不如”,
偏过头看向洛绮月,道:“绮月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该怎么办?”,
聂天远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道:“当然要问自己,要随着自己的心啊,人生在世,遇到一个真正喜欢且又值得自己去付出的人不容易,还没有走到尽头,更不是轻言放手的时候;绮月姑娘如果感觉心里仍是不舍,那就去追上他,告诉他,不管他要面对多少风雨,你都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趁着现在,他的心已经动摇”,
“聂先生为何这么说?”,
聂天远道:“如果他没有动心,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离开?”,
“要我说,他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去,是因为他知道,再多留几日恐怕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洛绮月轻轻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对着聂天远恭恭敬敬拜了一拜道:“多谢聂先生指点,此恩此情洛绮月必铭记一生,他日衔环结草,必报先生恩情”,
又拜了两拜便走出院门牵了小红马,翻身上马后勒了勒缰绳回头道:“聂先生,他日若是遇到陆鸿,请告诉他这片山谷中的事,不为报仇,不为攀他的交情,也不需要他念恩,只是,他至少应该记得他有一个朋友曾经为了他出生入死,万死不辞”,
聂天远点了点头道:“鹤姑娘寻人的本事高强的很,陆鸿又是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剑,要找他想必不难,我一定替你转告他,告诉他,他有一个值得他一辈子都以心相交的朋友”,
洛绮月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谢,策马转身而去。
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在山脚下,与漫天的风雪融为一体,聂天远向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风雪那么大,但他却不觉得寒冷,心里有道道暖流流淌而过。
这大概便是红尘历练吧,昆仑派有红尘宗派垂涎三尺的剑诀秘宝,却没有何不思那样的剑客,昆仑派的师兄弟彼此间也礼敬有加,但却没有洛绮月和何不思这般的感情,于他而言,仅是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已是不虚此行,何不思和洛绮月就是他所看到的人世风雪,万丈红尘。
第八百四十二章妖风密雨(上)
午时,聂天远正在房里翻看昆仑典籍,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鹤鸣,他不禁笑道:“是鹤姑娘回来了吗?”,
站起身拉开门,果然是他的那只仙鹤。
昆仑派与红尘宗派不同,凡间宗派可望而不可即的药丹,灵宝,法器,灵兽,昆仑派尽皆有之;昆仑派的弟子自小就是和山中的灵兽一起长大的。
昆仑派仙气渺渺,常有高人下山点化,是以山中的兽类都有灵智,见了人也不怕生。
这只仙鹤就是聂天远自小到大的玩伴,幼时与他在山中嬉戏,同吃同睡,稍稍大了一些便与他一起聆听长春真人讲道,一起修炼,每每外出时都会衔些灵丹妙药回来,甚至聂天远冲境闭关时也是这只仙鹤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为他护道。
由于这只仙鹤是雌性,所以昆仑派的师兄弟们都叫它“鹤姑娘”,久而久之聂天远便也这么叫了,聂天远与这只仙鹤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就连长春真人都说鹤姑娘哪里是他的玩伴?简直都快成了他的夫人了,聂天远也不反驳,只一笑置之。
见鹤姑娘头上披着一层雪,聂天远取过毛巾在它头上擦了擦,笑道:“外面雪大,快进来”,
鹤姑娘却轻轻鸣叫一声,往旁边让了一让,让出一个人来。
“丁墨?”,
看到站在鹤姑娘身后的那个人时聂天远不禁一怔。
来的竟是丁墨。
“二师兄”,
丁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唇角动了动,给他施了一礼。
“进来说话吧”,
虽不知他来此地所为何事,但聂天远还是把他请进了屋里,先用毛巾把鹤姑娘身上的雪擦干净,然后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道:“我险些忘了,鹤姑娘还记得你的气息,这次你遇到鹤姑娘倒也算是缘分”,
丁墨也是在昆仑派长大的,大师兄断痕性子冷漠,对谁都是不理不睬,三师兄雷刹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要骂人,所以他时常跟在性子温和的二师兄聂天远身后,与鹤姑娘自然也熟得很。
鹤姑娘挪着身子歪在自己的小窝里不管走到哪里,聂天远总是要在自己的房间里给它搭个小窝的。
“二师兄,我。。。我想回昆仑”,
刚一落座丁墨就壮起胆子道。
他说话时却不敢看向聂天远的眼睛,一直低着头。
聂天远不由得又是一怔,旋即凝眉道:“可你现在是恶人坑的人”,
丁墨叹了口气,道:“如果有的选,谁愿意进恶人坑呢?原本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要和大哥一起待在那个地方,现在。。。大哥死了,我当然也不会回去”,
聂天远点了点头,他知道丁墨的处境。
恶人坑里的恶人虽然人人害怕,人人胆寒,但实际上却也是过街老鼠,他们躲在恶人坑还好,一旦离开,被他们的仇家知道了必然会被满天下的追杀。
当初丁有道杀了那么多婴儿,弄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自己树敌极多,且他恶行累累,天下正道没有人能容他,就算他死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丁墨。
聂天远凝眉道:“丁墨,你肯改邪归正是好事,我也愿意帮你,但想再回昆仑恐怕不容易,我只能尽力帮你说情”,
“多谢二师兄”,
听他如此说,丁墨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但旋即就变得失落起来,缓缓坐下来道:“二师兄,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是知道的,当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一定不会离开昆仑的,大哥他。。。唉,糊涂啊,这些年来他虽然不说,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心中已有悔意,可惜,他所犯下的是无法挽回的大错,谁也帮不了他”,
聂天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丁墨道:“二师兄,大哥既然不在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我。。。我帮你找到冯妖妖,擒下她,把她带回去交给师父发落”,
这句话他说的并不容易,说到“冯妖妖”的名字时眼中明显的露出犹豫之色,连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同。
聂天远却没有注意道,问道:“你知道冯妖妖躲在哪里吗?”,
丁墨摇了摇头,道:“冯妖妖她。。。狡猾的很,如果她一心要躲起来的话恐怕谁也找不到她,但我与她同处了一段时日,多少倒是知道一些她的习性,二师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出她来”,
聂天远笑道:“好,你找到她,我把她带回昆仑后也好替你说话;就算不能再回归昆仑,但以师父的心性帮你摆脱恶人坑的纠缠,斩断以前的恶孽应是不在话下”,
知道他是有心把这一份功劳让给自己,丁墨手指蓦然一颤,心中一阵不忍,但有些话却终是没有说出口,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道:“多谢二师兄”,
聂天远摆了摆手,离开坐席走到小窝边上,摸了摸鹤姑娘的小脑袋,给它喂了两株玉阳草和一条鱼。
看着他温柔的背影,丁墨心里的话几次都快要到嘴边,却终是没有能够说出口。
“我去给你做些小菜,晚上你就云师弟房里吧”,
他和鹤姑娘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去了厨房。
这一顿晚饭吃的丁墨无比愧疚,面对着聂天远做的一桌子素菜他的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过了约莫一刻钟,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人蓑衣斗笠信步而来。
“云师弟回来了”,
那人刚进院子,尚没有推门而入聂天远就站起了身,鹤姑娘也歪着脖子清脆地鸣叫了一声;师兄弟一起修炼多年,彼此的气息早就已经熟悉了,他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的身份。
聂天远来开门,那人信步而入,一边摘下头上的斗笠,脱下蓑衣挂在一旁的挑杆上,一边道:“二师兄,我堵在那边三天了,今天大雪封山,那边的山岭被压塌了,山谷的出口也被堵死了,以冯妖妖的性子绝不敢这个时候出来,一定还躲在山谷中,明天一早我们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见站起身讷讷地站在一旁的丁墨,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旋即脸色骤冷,喝道:“丁墨,你这狗贼,你居然敢来这里?”
。。。。。。
第八百四十三章妖风密雨(中)
云清子久历红尘,双眼锐利,磨砺的好像雄鹰一般,这一番严厉更是有雷霆之色,让丁墨不禁脸色一白,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就惧怕这个四师兄;昆仑派的众师兄弟中,他的修为不见得有多高,但心智却是最为成熟,一双眼睛也最为锐利。
聂天远见状笑道:“云师弟别动怒,丁墨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他还没有说完云清子就打断了他,冷笑道:“二师兄,你见过恶人坑的人能改邪归正的吗?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初连师父和众师兄都教化不了他们兄弟两,难道恶人坑反倒能教的他们改邪归正了?”,
“这。。。。。。”,
聂天远素来就不是辩才,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哑口无言。
云清子咬着牙,道:“二师兄,你没有去过冯家的地窟,没有看见六师弟的。。。人皮;六师弟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平日里跟个女孩子一样跟在我们身后,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就在下山前,他还拉着我的袖子跟我说‘四师兄,我此番下山不日就回来,我不在,你们要时常向师父请安,有闲暇时多陪陪碧荷师妹,五师兄不在了,她一个人寂寞的很。。。。。。’”,
说到这里时已是眼泛泪花。
哽咽了一声道:“他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能记得,谁知道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却是在冯家的地窟里,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二师兄,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我。。。我。。。好恨。。。”,
讲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想到已经故去的六师弟,聂天远也是心中剧痛,忙扶着他坐下。
云清子伸手抹了一把脸,道:“二师兄,我昆仑派乃是世人仰慕,敬重的名门正派,隐世仙踪,他们敬重,仰慕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法术高强,而是因为我昆仑弟子无论上山则隐世潜修,下山则斩妖除魔,我等一生都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江湖;但他。。。。。。”,
他指着丁墨道:“他们兄弟两先是犯下种种恶行,累及我昆仑派的名声;其后恬不知耻,苟且偷生逃到恶人坑,现在更是和冯妖妖那种人渣,败类同流合污,二师兄,你说他,他能改邪归正吗?”,
丁墨被他说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只低着头听后他的责骂。
聂天远长叹一声,道:“云师弟,那你说怎么办,一掌击死他,一了百了吗?”,
“我。。。。。。”,
云清子面色一狞,当即就想一掌把他给击死,但看他低眉垂首的样子像极了已经故去的六师弟,心中当即就是一痛,再也下不了手,冷哼一声道:“我留了你一条狗命,还不快滚?”,
丁墨却不就走,他抬起头祈求地看了聂天远一眼。
聂天远背着手,叹了口气,道:“想当年我们师兄弟,一同在昆仑山学艺,吃住都在一起,彼此之间情同手足,那曾想这才短短十几年里,先是五师弟身死,碧荷师妹回到昆仑山后一言不发,每天除了给师父请安就只待在五师弟墓前,好像变了一个人,六师弟更是无端受到殃及,我们师兄弟七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四人”,
“云师弟,我真的不想在看到有同门受苦了;当初的事错在丁有道一人,丁墨也是无辜受到殃及,现在难得他改邪归正,想要重新投入昆仑门下。。。。。。”,
“重新投入昆仑门下?”,云清子眉头一凝,断然道:“我不同意,二师兄,恶人坑的人是什么名声?连红尘中高门大户的弟子想入昆仑也需得要看缘法,何况是有辱门楣的恶人坑之人?”,
聂天远点头道:“我自然想过,只是如果我们不帮他一把,纵然丁墨想离开恶人坑,将要面对的也是满天下的追杀”,
云清子冷笑道:“那是丁有道作下的孽,合该有此报应,与我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