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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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痕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将碍事的人踢到一旁,大步走出别院。
一路上又有五波人阻挡,其中有冯家的家丁护院也有冯妖妖从北域巫族请来的高手,还有几只强大的尸鬼,断痕一路血杀,巫族高手和尸鬼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红葫芦一出尸鬼全部化为灰烬,只有那些家丁护院侥幸逃过一劫,饶是如此也伤的伤,残的残,倒在地上哀呼不已。
当走到冯妖妖所在的别院时断痕已经浑身是血,死在他手上的巫族高手已不下三十名,尸鬼六只,他身上杀气愈发凌厉,眼神愈发冷冽。
身为昆仑派弟子,他自不会对尸鬼的事一无所知,昆仑派藏书典籍众多,其中不乏红尘中难以寻找的孤本,大荒末期的尸鬼之祸和古道门鼎盛时期的尸鬼之劫他都曾读过,本以为这祸乱人间的邪物都已被镇压在尸鬼宗,却不想只短短百年光阴,它们竟再一次出现在红尘中,且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临潼世家,冯家。
这个地方究竟藏匿了多少妖邪?
“阁下请留步”,
“阁下行事如此霸道,未免太不把我冯家放在眼里了,不怕临潼诸世家群起而攻之吗?”,
断痕走到冯妖妖新修的别院门前时有两名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名男子俱都四十上下年纪,一个国字脸,斜眉入鬓,十分威严,身着华衫,背手在后;一个燕颔虎须,身材阔大,孔武有力,望向断痕时满眼怒色。
知道这两人在冯家身份一定非同一般,断痕道:“报上名来”,
这样的言语算得上是非常无礼了,那燕颔虎须的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摆出一副要战就战的架势。
身着华衫的中年男子却不愿意把昆仑派的人往死里得罪,道:“老夫冯唐,冯家的事,老夫都能做主”,
“这是我二弟冯易,冯家的第一高手”,
怕自己的胞弟鲁莽,冯唐将他的名字也告知了断痕,并特地加了后面的一句。
“不知我冯家究竟做了什么恶事?竟惹得昆仑派的高足三番五次登门踏户”,
“你是冯家的家主?”,断痕冷眼看了他一眼,道:“那就好说了,冯妖妖杀了我三名师弟,我不日便去北域摘她的人头,今日来此就是要告知你一声,你身为一家之主,教女不严,管教无方,这番祸事你也难逃其咎,你自己绑缚自己去昆仑山,向我师长春真人请罪吧”,
所谓的“冯家第一高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放肆”,
冯易闻言眉毛倒竖,双眼吊起,满脸暴怒之色。
冯家在临潼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要是冯唐自降身份向昆仑派负荆请罪那冯家以后在临潼还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狂妄的小子,昆仑派是隐世仙宗,我冯家一向敬重的很,但你一个小辈竟敢登门踏户,口出狂言,真当我冯家是纸糊的吗?”,
冯易指着断痕骂道。
断痕没有任何言语,五指一并,化指成刀,“刷”地就是一刀猛劈向前方,五行金灵化出的金色刀锋足有四尺多长,锐利无匹,连四方的气流都被撕的“呜呜”作响。
这一刀来势极强极恶,冯唐和冯易俱都一惊,急忙运转身法暂避,断痕的双瞳却在这一刹那间又看见一道狰狞的黑影,他目中陡然一冷。
“哼,又一只尸鬼”,
第八百八十一章红帷帐,象牙床
冯唐身法展动的那一刻断痕便看到了他体内的黑影,灼日金瞳之下邪祟无所遁形,冯唐的肉身在金瞳之下抽丝剥茧,那道黑影陡然间变得清晰。
断痕一步踏出,脚下的地势也仿佛随之而变,竟一步就跨到冯唐身前,五指一探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
冯唐瞳孔一缩,显是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凌厉如斯,他连一招都撑不下就被制住。
“放下我大哥”,
冯易见状大怒,体内灵气一涌,力量几乎要炸裂开来,粗壮的手臂“彭”的一声轰击而来。
临潼并不尚武,冯家也不尚武,但能被称作是“冯家第一高手”的人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冯易这一拳刚猛霸道,就算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头虎豹也定会被力毙,更不必说人了。
然而断痕却不闪不避,左手一握,夺目的金光度上掌指,一拳相迎冯易拳尖处的重重气浪立即就被破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重拳相对,冯易当即便感受到一股坚如铁石的力量传来,“咔”的他手腕便应声而断,旋即一条胳膊就垂了下来,整个人也被震飞了出去。
“你。。。。。。”,
他重重地摔出数丈远,再挣扎着起身看向那青年时只觉得难以置信。
昆仑派是隐世仙宗他知道,昆仑派的弟子自小修行就与红尘不同,修为根基比他高他也能接受,但他却万万料想不到这青年能正面相攻,以力相抗将他击败的这么彻底。
“看清楚,他还是你大哥吗?”,
断痕右手犹自掐着冯唐的脖子,左手却五指一并,化掌为刀,“嗤”的一声刺进冯唐的心窝,冯易看的目呲欲裂,正欲大骂出声,却见他从冯唐的身体里掏出一道狰狞的黑影来,他脸上顿时一怔。
那黑影在断痕的五指间奋力挣扎,尖声嘶吼。
冯易第一次看到这种模糊而又狰狞的怪物,它浑身漆黑,宛若人形,但好像无时无刻不再变化,如同一道黑色的烟雾。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一抖。
“尸鬼”,
断痕五指间金灵褪去,火灵上涌,一道灼热的赤炎自掌心燃烧起来,尸鬼尖叫着火焰中灰飞烟灭。
“你的家主早就死了,这个地方也已经变成了一个鬼窟”,
是的,鬼窟,所谓的临潼第一世家冯家早就已经成了一座鬼窟,可笑这府里上下连同这可笑的冯家第一高手都毫不自知。
他不再理会冯易,扔掉冯唐的尸体大步走进别院。
冯妖妖的别院本是冯唐差遣工匠修的,修的端正大气,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冯妖妖却不喜欢,冯唐死后她就按照自己的心愿将这个地方改了又改,现在院里明着虽看不见,但暗中却到处都是毒虫和机关。
毒蛇盘绕在树梢上,断痕走进别院后它吐着红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怪虫趴在花茎上,静静地看着这个陌生来客闯入这个地方,目光凶恶而冷静。
暗中还有更多古怪的虫子自蛰伏中现出身形,在断痕走进别院中后忽地一阵“嘶嘶”作响,万千毒虫和毒蛇忽地在嘶叫声中猛扑而来,四根柔而坚韧的丝线如箭一般射出,当空绕了一圈便缠住他的腰身,手腕和脚踝,丝线上的毒液紧紧黏在他的衣服和肉身之上。
冯妖妖养在别院四角的大型线丝蛊虫和万千毒虫蛇蚁一同发起攻势,黑压压的一片狰狞邪物立时将那个瘦削而又颀长的人影淹没其中,然而下一刻道道夺目的金光就从虫群中疾射而出,宛如利刃一般切割这着悍不畏死的毒虫蛇蚁。
金光所过之处毒虫嘶声叫喊,然而它们再怎么叫喊也阻止不了那锐利而灼热的金光,道道血雾喷涌而出,怪虫不是被横扫而来的金光切成碎片就是被那股炽热的气息烧成一片焦黑。
虫群快速剥落,断痕金色的身影再次现出,他伸手握住四根丝线,接连四道金光切出,别院四角的巨型线丝蛊虫尖叫一声被锐利的金光拦腰切成两截。
断成两截却还未死的线丝蛊虫尖声怪叫,倒地哀嚎,断痕却没有任何怜悯,径自运转火灵烧掉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丝线便大步走向别院中的那座宅子。
冯妖妖的私宅乃是冯府中的禁地,家丁们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地方变得比老爷的宅子更私密的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要是不嫌自己的命太长就不要去小姐的宅院,更不要靠近她的宅子。
她的宅子里未必有毒虫猛兽,事实上大多数时候这个地方都会有姿容美貌的妙龄少女,但那些少女却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
她们本也不是让人消受的,她们身姿柔软,能歌善舞,善于取悦客人,但聆听她们歌喉,欣赏她们舞姿的代价却很重;她们的手指纤细而灵巧,但她们却不用这灵巧的手做女工针线,她们的手更擅长使用刀剑,在客人或敌人不备的时候一击致命。
客人,敌人,在她们的眼中,这两者本就是时常变化的。
断痕远远的就听到那风雅的私宅中有动人的琴音传来,旋即便有美人一展歌喉。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巅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鬓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曲调婉转,淫雨霏霏,歌喉如莺,唱的却是不堪入目的淫词艳曲。
断痕大步走到门前,翻手一掌将大门击的粉碎,却有几股气息快速交叠融合在一起将木门粉碎催生的木屑扫飞了出去,随之而传入鼻息的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浓香,一块粉色的汗巾迎面飞来,两条幽香四溢的绸带也轻轻扫过。
屋中的艳丽少女一面歌舞展现身姿一面嗲嗲地道:“公子,远道而来即是客,屋里有红罗帷帐,象牙大床,何不与姐妹们一同行乐?”,
第八百八十二章虫巢(上)
红帷帐,象牙床,少女们抚琴奏歌,翩翩而舞,动人的身躯纤毫毕现。
汗巾飞舞,绸带浮动,**蚀骨的幽香萦绕鼻息,入眼处一片粉黛;这样的场景常人只能在梦中见到。
不,即便是在梦中他们也不敢梦见这么多美丽,动人,妩媚而又能歌善舞的少女。
而对此,断痕只有一个字。
“滚”,
森冷的杀机霎时间冲散了满屋的脂粉气,汗巾和绸带也被撕开在空中,众人耳中一片裂帛之声。
抚琴的少女笑容妩媚,轻启朱唇,道:“公子何必打打杀杀?温柔乡一梦,岂不胜过人间千年?”,
“我们姐妹甚为仰慕公子,愿为公子婢妾,巫山**,一同欢好”,
娇声软语中已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之声。
断痕却丝毫也不为所动,大步向前,冷冷地道:“滚,或者死”,
红粉骷髅,万象随心,他的道心坚如磐石,在灼日金瞳之下这些娇艳红粉更是如同枯骨,而她们隐藏的杀气在他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公子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知道这青年不是美色所能迷惑,少女们抚琴的双手轻轻拂动,原本淫声靡靡的琴音忽然间变得杀生烈烈,四条绸布带“呼”地一身展开勒于断痕四围。
歌声依旧,琴声依旧,但当少女曼妙的身姿再次从绸布带中滑出的时候手中所持的已不再是取悦人的乐器,而是取人姓名的匕首短剑,她们鱼儿一般的身躯也不再卖弄妩媚,而是以最凌厉,最阴毒的攻势杀人。
“嗤嗤”,
如刀锋一般的金光四散开来,血液飞溅而出。
飞在空中的却不是断痕的血。
方才还娇柔妩媚的少女身躯在金光划过的那一刻就成了散落在空中的残肢断臂,几颗头颅飞在空中时眼中还满是惊恐的神色。
鲜血溅射在绸布带上,金光飞射而过是四面的绸布也被撕裂开来,悦耳的琴音,婉转的歌喉,曼妙的舞姿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的惊呼之声。
她们惊呼着逃出这间私宅,发丝凌乱,头也不回地向外逃去。
她们是心狠手辣不假,但她们的心只对别人很,她们的手也只对别人辣,对于自己的性命她们还是珍惜的很的;她们杀人时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当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却比谁都恐惧。
屋里只剩下一名少女。
一个绿衫少女,她坐在琴案后,手指按在琴弦上,却没有勾拨;她头也没有抬,眼角低垂,脸上连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个少女与那些人不一样,断痕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像那些少女一样试图影响他的道心,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抚琴,让那张琴发出水一般的调子。
他不同音律,但却能听出那乐声中深沉的哀伤。
“你叫什么名字?”,
断痕问道。
少女道:“绿儿”,
断痕道:“你可以走了”,
绿儿摇头道:“我哪儿也去不了”,
断痕冷哼道:“冯妖妖很快就会死,你哪里都能去”,
绿儿忽然笑了,道:“阁下是昆仑派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