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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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此消彼长之下这禁制更加难破。
他胸口微一起伏,吸了口气,刚欲解开雷霆剑海便听见祭台下一连串可怕的巨响声传来。
“轰隆隆”,
整片大地都震颤起来,山体上不断有碎石滚落下来,随之而来还有从地下传出的咆哮声和怒吼声。
吞天老魔的怒吼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惊慌和恐惧,而几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却如同一道道暴流自祭台下逆冲而上。
“嘭嘭嘭”,
“轰隆隆”,
道道魔流从祭台四方的地下暴窜而出,惊爆之声接连传来,几座高峰轰然坍塌,吞天老魔悲吼一声狼狈地从祭台中逃出,卷起圣人的身躯转身就走。
第九百二十六章法相寺(上)
浩荡的魔流逆冲而上,陆鸿猝不及防被重重魔浪直推出去十数里,再要抢夺圣人身躯时吞天老魔已经打开腹中的通道逃之夭夭了。
从气势汹汹进入封魔台到狼狈而出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吞天老魔已经头也不回的逃走了,看他那狼狈的样子显然是在封魔台下吃了大亏。
下方道道暴流透地而出,已经气力大损的陆鸿不敢硬撼,急忙脚踏九宫步倒飞而出。
暴流咆哮,一道道影忽然映在祭台上,令人惊悚的气息宛如一条条游龙直冲天际。
让吞天老魔大败亏输的就是它们?陆鸿心中一惊,不待那暴流追至,不待祭台上的一道道黑影变得凝实他转身便走。
身后的波开浪裂之声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但没过多久那种可怕的压抑之感就消失了,陆鸿回头看时透地而出的暴流已经消失了,祭台上的黑影也消失不见了,封魔台下的人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没有了外界的压力,陆鸿不禁松了一口气,看看下方是一片山林便落了下来,胸口不断起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直过了一炷香时间心中的警惕才稍稍放下,喘了一口气收起霸剑图,当霸剑图的剑意被抽离体内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整整两个月,他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北域斗庄姜,战龙语真,随后又不远万里平肢鬼之祸,接连的大战让他无论是精神,灵气还是体力都透指到了极限。
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指关节,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今日过后,至少十年之内千秋霸剑图是不能再用了,三次解封雷霆剑海对他来说更是损失惨重,任非踪和梅玉清的剑魂都已战没,这种损失永远也无法弥补,剑星双子的剑魂虽然勉强保住了,但剑魂的消耗同样让他心疼。
闭上眼靠在身后的石块上,脑海中一团乱麻。
肢鬼之乱已经被镇压,那无名道人和身受重创的肢鬼绝不是天阳玄阴的对手,可然后呢?更加强大的无极道主正在虎视眈眈,财神阁的下一步虽然还没踏出,但血雨腥风已隐隐可见。
这一战中大败亏输的吞天老魔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里暗里尸鬼界一定还会有所动作,而封魔台下的力量更是让人心惊,连吞天老魔也只被打的狼狈逃窜。。。。。。
一连串的心事让他更加疲乏,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不知不觉中就沉沉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时已是满天繁星的深夜,身躯已然疲惫,但他却不得不强撑着运功调息,混元功运转三十六个周天后体内灵气稍复,看看东方的天边晨曦已经自云层中透出,他吐出口中浊气站起身,四下里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此时正位于大胜关深处,离翠屏山还有一段距离,但以他的身法料想不出三五天也能到。
稍一思量便决定向东而去,虽然肢鬼祸起后孙瑶给他传书说杏花村无事,但他心里却委实放心不下。
这时的大胜关已是一片死地,向东行,百里十里鸦雀无声,昔年的法门弟子,招人厌恶的赶尸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了,途经法门分部时赫见故地如旧,牌匾却已经换了,法门的牌匾被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书着“法相寺”三个鎏金大字的镀金牌匾。
“法相寺?”,
陆鸿不禁一怔,法门入大胜关已久,魏无私在此施恩甚重,本地的人多敬仰法门,儒道佛三教在这里一直都吃不开,因而寺庙道观极少,即便有也是香火寥寥,怎么今日又多了个法相寺出来?且还是建立在法门分部的废墟上。
只是在时间和选址上却处处都透着古怪,他上一次来大胜关时恰好是尸祸前夕,那时这里尚是法门旧地,法相寺的建立也就是这一个月之内的时,那时正逢肢鬼作乱,大胜关生灵为之一空,赶尸人被奴役,法门弟子几乎被赶尽杀绝,怎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建立寺庙?
除非那个人早就知道肢鬼之祸不会殃及到这里,也早晚会被镇压。
陆鸿眉头轻皱,这个地方恰好在封魔台东南方五十里,建这座寺庙的人就不怕受到波及吗?
往里看,这以前的法门分部,现在的法相寺内中已然是不一样的光景,墙壁和石柱上都度上了一层金粉,宽庭大院,暮鼓晨钟,金銮宝殿中新起的三尊佛像宝相庄严,让人观之而肃穆。
庭院中一个灰衣小僧正持扫帚打扫。
“小师父”,
陆鸿走进寺庙与灰衣小僧以佛礼相见。
小僧转过身,见来人虽然脸上多有疲惫之色,但却是公子哥儿的打扮,不敢失了礼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来我法相寺是礼佛吗?”,
听到礼佛二字,陆鸿怔了一怔,旋即笑了笑,道:“是啊,请小师父为我备一炷香”,
既然来了,便参拜一下吧,就算是为村民们祁个福,只求心安,他心道。
“施主请稍等”,
小僧将扫把靠在一边便,小跑进金銮宝殿中为他请香。
陆鸿略扫了一眼,随意地问道:“小师父,此地我常来,以前是法门分部,不想现在却变成了贵寺,不知你家住持法号?是哪里的高僧”,
他迈步走上金銮宝殿,小僧把请好的香递给他,道:“我家住持法号无尘,本是金刚门的高僧,肢鬼作乱时本地村民多被尸鬼所害,是我家住持请来白马寺和金刚门的高僧将他们迁到封魔台的南面,因死的人太多,住持又为故去的亡魂作了法界圣凡水陆普渡大斋盛会,法门的弟子也得以超度,本地的人感念住持大恩,要为住持捐一座寺庙,住持不敢劳民伤财,但却需要建一座寺庙用作传法之用,所以征得法门弟子同意后就在这里修了佛像,建了寺庙,住持佛法精深,本地的人常常来这里烧香拜佛的。。。。。。”,
他说了许多,陆鸿越听越觉得讶异。
法相寺的住持居然是无尘,昔年的同伴和自己一样,摇身一变成为一方之主了。
第九百二十七章法相寺(下)
“无尘这个家伙,居然做了住持”,
陆鸿哑然失笑道。
杏花,稻香,禅隐的三传人中就数无尘杀心最重,他虽是个出家人,但在陆鸿看来却是个十足的邪魔外道,自然料想不到他会成为法相寺的住持。
不过他能再次修佛立寺,超度亡魂倒也算是行善积德,没什么不好。
灰衣小僧道:“施主认得我家住持吗?”,
陆鸿笑道:“何止是认得?都出生入死不知多少次了”,
摇了摇头笑道:“他啊,哪里像是个住持的样子?”,
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将已经燃起的香插在香炉里,道:“无尘大师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吧”,
小僧道:“施主您来的不巧,住持前日便离开本寺了”,
陆鸿奇道:“离开了?去了哪里?他都是住持了,还像以前那般孟浪吗?”,
小僧道:“住持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法相寺也不知咱们一家,其他的寺庙住持也要去看看的”,
“法相寺不止一家?”,
小僧道:“是啊,本地已经修了六座法相寺,虽然每座都有方丈,但那些方丈也要归住持管的”,
六家法相寺?陆鸿眉头一凝,怎么这法相寺修的这般快,一个月的时间就修了六座。
扫了一眼佛案前的贡品,袅袅娜娜的烟,又抬头看了看庄严的佛像道:“小师父,这佛像擦得干净,但香火似乎不旺,平日里有人来烧香拜佛,捐香油钱吗?”,
小僧轻叹了一口气,道:“外面乱成了那个样子,谁还有心思礼佛?”,
陆鸿道:“外面大乱,人们不是更该求神拜佛吗?”,
小僧道:“施主说的是别处,大胜关这里不一样的,法门的魏老前辈对此地福泽甚重,本地的人多信法门,而法门又是出了名的不敬道,不敬佛,就算去到清净佛门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魏老前辈尸骨已寒,但让他们立刻就改信佛也是为难了他们,况且本地的人为避祸都迁的很远,到这里来一去一回少说也要三五天时间,也许别的寺庙会比咱们香火多些,管它呢,信什么不信什么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咱们也管不着,当年三藏法师不也走了十万八千里才把真经给取回来吗?”,
陆鸿笑道:“小师父倒是看得开,话说回来,这佛门清净之地确也是世外桃源,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地也是不错了”,
“只是贵寺人丁太也稀少,除了小师父外我至今还没见过其他人”,
小僧道:“几位师兄都在诵经,不过咱们寺人少也是真的,师兄弟只有三五个,再往上就是从金刚门和白马寺来的几位高僧了”,
“金刚门和白马寺的高僧?他们来这里做客吗?”,
无尘曾是金刚门的弟子,他的授业恩师叶白马二十年前是白马寺的高僧,所以说起来金刚门和白马寺都和法相寺有些渊源,三家联合倒也是美事一件。
熟料小僧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做客,日前金刚门一场大火,把个古刹给烧成了灰烬,十三名高僧坐化,白马寺的方丈一叶大师被尸鬼所害,两家的高僧都没了去处,就投靠我家方丈来了”,
陆鸿目中一动,凝眉道:“金刚门失火?白马寺方丈被尸鬼所害?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场大火使十三位高僧坐化?怎么可能,金刚门的高僧可不是只会诵经的和尚,你家住持无尘大师的八臂魔身就是学自金刚门,区区一场大火怎能伤着他们?”,
灰衣小僧以为陆鸿是觉得自己在诳他,忙大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就是上个月初五的事,金刚门大雄宝殿的灯烛被打翻,点着了下面的香油,大火烧了怔怔一夜,连十里外的人都能看见火光,十三名高僧葬身火海,被烧死烧伤的弟子更是不计其数;白马寺的事更加下人,他们亲眼看见一叶大师变成了僵尸,挖出了执法长老的心。。。。。。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说到白马寺的事灰衣小僧自己也吓着了,双手合十忙不迭地念“阿弥陀佛”,
陆鸿心中却是更奇,喃喃地道:“上个月初五,我才刚离开不到二十天,怎么会这么快。。。。。。”,
忽然想起当日在白骨岭时无尘曾与媸无颜约定在金刚门相见,两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纠缠在一起,他脑海里顿时一道惊雷劈下,惊得他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施主。。。施主。。。。。。”,
灰衣小僧见他脸色大变也被吓着了。
陆鸿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听他这么说灰衣小僧才略觉心安,淡淡笑道:“谁说不是呢,世事无常,就算是佛门也不例外的”,
陆鸿没有再接他的话头,径自问道:“小师父可有听说过一个媸无颜的人?金刚门的那场大火能否详细的说给我听?”,
“这没有什么麻烦的。。。。。。”,
小僧正要与他细细的说,却听身后一声咳嗽声传来,紧接着便听一个雄厚的声音道:“一场事故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陆鸿闻言转过头,见是一个十分胖大的黄袍大和尚,他虽然穿着佛衣,持着法杖,但那副面孔却没有半点儿和尚的样子,身上的邪气虽然隐藏的很好,但陆鸿却能够感受到。
是个假和尚,陆鸿脸色不变,心里却早已经活络了起来。
自从练成冥视之术后,他目光如炬,五感六觉都变得十分敏锐,一般的伪装和易容术根本骗不了他,这和尚虽然把那三千烦恼丝都剃的干净了,但一身妖邪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德人大师”,
见到他来灰衣小僧忙双手合十向他施礼。
被称作德人大师的胖大和尚却只点了点头,道:“虚林,你下去吧,把院子再扫扫,我来接待这位施主”,
灰衣小僧点了点头,回头向陆鸿道:“施主,德人大师是从金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