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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妻乃上将军-第79部分

小说: 妻乃上将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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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后面,后面……”

    “前方……”

    听着城外己方军队的惊呼、惨叫,庄范痛苦地咬紧了牙关,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周军分割包围、继而杀戮殆尽。

    周诚,战死了……

    齐振,战死了……

    王猛将军,亦战死了……

    当望见第一个己方士卒丢下手中的兵选择投降时,庄范就意识到,东城墙,彻底完了……

    不,应该说,整个洛阳,彻底完了……

    庄范默默地打量四周城墙上的守军,如他所料,在瞧见城下那惨不忍睹、仿佛地狱一般的惨景后,城上的守军,士气跌到了低谷……

    尽管洛阳东城墙还有至少六七千的守军,可那又有怎么用,城外的周军,在一刻辰之内,便将王猛、周良两位将军多达三万人的大军打地溃不成军。

    啊,完了……

    在主将战死、士卒士气跌倒低谷的眼下,城外的周军只要一波攻势,就足以拿下东城墙……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大好机会啊!周良将军率军来援,王猛将军趁势杀出城,前后夹击周军……

    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局面?

    喃喃自语着,庄范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离体而去,缓缓跪倒在城墙上,脑门磕着墙垛。

    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洛阳东城墙外——

    “真是轻松啊!”

    随手将一颗叛军将领的头颅抛给身后的士卒。陈纲望着那遍地的尸骸,以及,那些已丧失了斗志的叛军们。

    “轻松地有点难以想象了……是没想到么,同一个林子里,其实藏着两支兵马么?”

    不擅长思考的陈纲,伸手挠了挠头发,提着自己那尚且滴着鲜血的长柄尖刀,朝着前方走去。

    在前方不远处,洛阳东侧战场的主将费国,正默默望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尸体。

    那是叛军大将周良的尸体。

    “武艺不错啊。费将军……”陈纲有些惊讶地望着费国,毕竟对于那周良,陈纲也听说是一名难得的猛将,但是从眼下费国毫无损伤的身体看来,这个叫做费国的将领,武艺要远远在那周良之上。

    “陈副将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

    “呵!”陈纲淡淡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眼费国。

    这家伙……

    一点伤都没有呢……

    明明是被当成了诱饵,被两支叛军前后夹击。那般混战,这个家伙却连丝毫的伤都没有……

    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以及腹部等处的浅浅伤痕。陈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这等数万人的混战中,这家伙似乎还游刃有余呢……

    从四品游击营参将费国……么?

    或许是被陈纲盯地有点不舒服吧,费国咳嗽一声,抱拳说道,“陈副将,一切都照长孙军师所言,末将以为,城上的守军已丧失了斗志,眼下。正是夺取洛阳的大好机会!不知陈副将的意思……”

    “费将军才是此地主将,这种事,费将军拿主意就好!”说着,陈纲拍了拍费国的肩膀,甩了甩手中尚且滴着鲜血的尖刀。

    “是!那末将便斗胆下令了……”说着,费国抱了抱拳,继而深吸一口气。指着洛阳东城墙说道,“将俘虏交予陈副将的部署看押,我军准备顺势攻城!——传达于李景将军,请李景将军与我军联手攻城!”

    “是!”

    ——与此同时。距离洛阳五里外的高坡——

    “原来如此……”

    用单筒望远镜望着洛阳城东城墙的战事,谢安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清楚地瞧见,面对着费**以及李景军的联合攻势,洛阳东城墙上的守军,呈现出一触即溃的局面,以至于在第一波攻势中,就被西征周军攻上城墙。

    这个女人,性格真的很恶劣呢!

    转过头来,谢安默默地望着长孙湘雨。

    在南城墙,当张栋调来预备军,准备鼓舞城上守军的士气时,这个女人用一支弓骑兵的几轮箭雨激射,彻底葬送了城上守军的士气。

    在东城墙,当叛军周良率军来援,因而鼓舞了城上守军的士气时,这个女人故技重施,将计就计,反过来包围了周良的援军以及那不知名的、杀出城外的猛将,再一次葬送了洛阳东城墙上守军的士气……

    在对方看到希望的同时,给予绝对的绝望!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击人的?

    眼睁睁看着城下的友军被屠杀殆尽,此刻东城墙上的守军,士气恐怕是已经跌到低谷了,就算费国等人趁势拿下整段城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女人,玩弄人心的手段,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这就是你奉行的攻心战法,威慑么?——这就是你所说的,如果没有破绽,就制造破绽么?”

    谢安语气沉重地问道。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意识到,长孙湘雨这个女人的可怕,杰出的天赋、过人的智慧,以及对于人心的洞若观火……

    怪不得连舞都对她极为忌惮,原来不单单只是忌惮她的身份……

    “觉得如何?”长孙湘雨轻笑一声,摇着手中的折扇,淡淡说道,“倘若用那讲究十全十美的文伐,三个月恐怕都难以攻克,而我长孙湘雨所奉行的威慑攻心战法,却可以在一日之内,拿下洛阳!”

    “但是牺牲了数千人……你将费国那万人军队,当成了诱敌的棋子!”

    “我不是说了么,是战场,就势必会死人,无可避免,想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战事的胜利,无异于痴人说梦!——那种事就算有,也不会频频发生,否则,还要军队做什么?征战时找几个迂腐的文士,耍耍嘴皮子不就完了?”

    听着她那不以为意的语气,谢安不知为何,心中涌起几分不舒服的感觉,忍不住说道,“你当人命是什么?”

    “……”长孙湘雨皱眉望了一眼谢安,咯咯笑道,“哎呀,跟舞姐姐睡了几晚,就将她那套学全了么?——人命?咯咯!她再怎么爱兵如子,也无法掩饰冀北战场时,东军伤亡过半的事实!——一面说什么士卒的性命重若万金,一面却又叫麾下士卒去与强敌一决胜负,你不觉得很虚伪么?——哪有什么不死一兵一卒的全胜战法?”

    本来谢安只是心中稍微有些不舒服,可眼下见长孙湘雨将矛头指向梁丘舞,而且言辞这般不堪,他不禁有些生气,皱了皱眉,为梁丘舞辩解道,“轮不到你来说她!——舞很努力,从未间断过早晚的习武,哪怕军务再忙……”

    “那又如何?”长孙湘雨冷笑着打断了谢安的话,嘴角扬起几分轻蔑的笑容,淡淡说道,“她,能够独自一人对付一万人的兵力了么?”

    谢安知道长孙湘雨想表达什么,闻言摇头说道,“是,舞是不可能独自一人对付一万人的兵力,要依靠麾下的士卒,可是,她在努力,你不能忽略她在努力的这个过程……”

    “呵!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努力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不过在我看来,倘若结果不尽人意,过程再是激励人心,又有什么用?——成王败寇,这就是这个世上的真理!”

    “你!”

    “除非那个女人强到能够独自一人应付一支军队,否则,说什么也是无用!——等她强到那般地步,再来对我长孙湘雨说教吧!”

    “你这家伙……”

    “还有,到底是谁小瞧了舞姐姐啊?——说什么过程比结果重要,那不过是弱者用来聊以自**的借口罢了,舞姐姐可是奴家少数视为劲敌的女人,谢安,你可别贬低了她哟!”

    “竟然说我贬低了她?”谢安虽气怒不已,却无从反驳。

    “咯咯咯,”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谢安,长孙湘雨举起手中的折扇,一指远处的洛阳,沉声说道,“是该到终盘的时候了!——将赤、白、黑、青、土五方旗全部竖起,令刘奕本队攻城!落日之前,拿下洛阳!”

    “是!”

    与此同时,在距离洛阳两百多里的遥远西侧,有一名身穿南军式样甲胄的将领,正领着几名轻骑护卫,正急速朝着洛阳、偃师的方向而来……

第十一章 南军求援

    大周弘武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谁也没有想到,河南府一等一的重城洛阳,竟然会在短短一天内沦陷。

    以至于当李寿缓缓从洛阳南城门走入时,他依然有些难以释怀。

    尽管洛阳西、北两面的城墙尚未彻底沦陷,城中依旧还有些叛军在负偶顽抗,但是在李寿看来,那不过只是徒劳罢了,自打洛阳南城墙与冬城墙陷入的那时起,这座城,已经是西征周军的囊中物了。

    虽然牺牲了多达八千的西征军,可同时也俘虏、杀死了近乎八万的叛军,并且夺下了洛阳,作为攻城的一方,这份辉煌的战绩,足以名垂千古、万世流芳。

    长孙湘雨,何等厉害的女子!

    李寿不由暗自感叹。

    忽然,他注意到了身旁谢安那低沉的神色。

    “还在想方才的事?”李寿问道。

    谢安摇摇头,又点点头,继而微微叹了口气。

    李寿从未见过谢安露出这种神色,心下纳闷,古怪说道,“你不会当真幼稚地以为,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洛阳吧?本王虽被你与长孙湘雨说成是,可本王也知道,兵家之事,向来是凶险万分,哪有不死人就能赢的道理……”

    “行了行了,别卖弄了,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来教我?”谢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李寿闻言也不气恼,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沉着一张脸做什么?”

    只见谢安长长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对于人命,对于上战场厮杀的将士们,缺少应有的尊重!”

    “尊重?——此话怎讲?”李寿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你也瞧见了,费国将军的那一万人,被她当成了将计就计、对付东城墙的诱饵,我猜。除了几个领军的将领外,她根本就没有把叛军将领周良会率军赶来相助的事告诉所有的士兵,否则,第一波接触战时,费国将军的万人方阵,又岂会出现那样巨大的伤亡?——换而言之,那些战死的士卒,可以说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战死沙场……”

    “唔……”李寿微微皱了皱眉。缓缓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她这样设计不对,相反地。我觉得她这场仗打地非常漂亮,无论对局势的掌握,还是对掐断敌军士气的时机精确把握,亦或是对人心的洞若观火……我只是觉得,她有必要将真正的意图,传达给费国将军麾下的万人士卒,这样的话,至少那些将士能死而瞑目,不会像眼下这样。稀里糊涂地,连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都不清楚……”

    “你这样想也对,”李寿闻言点了点头,继而犹豫说道,“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长孙小姐当真将真正的意图传达给那支万人军队,又有多少人敢去充当诱饵呢?——你要知道。这支诱饵军队,需要面临周良以及东城墙两方的攻打,甚至于,要在陈纲副将与李景将军率军来援前。拖住叛军,好叫两位将军反过来将敌军包围……本王也觉得,若是将真正的意图告诉给底下的士卒,其中的变数太复杂了,在没有绝对的威望前,很难迫使麾下的将士进行这等背水一战……既然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叫那些士卒以为自己仅仅只是佯攻的一支兵马……”

    “你也这样想?”谢安抬起头来,皱眉望了一眼李寿。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眼中的那几份古怪神色,李寿语气一滞,犹豫说道,“谢安,你也知道,寻常的士卒仅仅只能锦上添花,而不能雪中送炭,乘胜追击时势如破竹,而反过来说,一旦被敌军打出士气,就会兵败如山倒……你不能将这些士卒跟东军神武营比较!——陈纲将军当年率三百东军冲杀数万北戎狼骑,期间,无有一人后退,皆战死沙场,这种明知前方是死地、却依然奋勇向前、视死如归的勇气,是只有精锐之师才具备的!——没有舞将军那般的威望,是不足以做到这一点的!”

    “……”谢安闻言默然不语。

    其实他也清楚,长孙湘雨之所以不告诉费国麾下士卒她真正意图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减少战场上临时出现的变数。

    啊,临时出现的变数,这正是长孙湘雨用兵最大的破绽!

    尽管梁丘舞是谢安的妻子,但谢安不得不承认,这个用兵并不怎么高明,至少比起长孙湘雨这种神乎其神的策略,差的太多,往往都是借着她那过人的武力,以及东军神武营那可怕的战斗力,强行扭转整个战场的局势。

    就好比冀北战场,倘若不是梁丘舞身先士卒,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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