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鬼坟-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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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它们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军刺离我的心脏越来越近,我嘴角含着笑,女水鬼开心地笑着,旁边的女娃笑得更欢,她俩恨不得我快点动手杀死自己。
头顶突然落下一大片亮晶晶的东西,我虽然眼神朦胧,但它们是那样的熟悉,甚至有种亲切感。
“糯米?”我心里问道。
山鬼钱摸金校尉如果连常用的糯米都看不出来,他肯定不是个称职的家伙。
女娃看见糯米粒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她忽然哇哇大哭起来,用身子当着沙坑里的黑棺,似乎像个淘气的孩子,但谁也想不到,就是在刚才,这个女娃娃是那样的凶神恶煞,她邪恶的眼神,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我听到沉船那边有俩人游过来,一个强有力的手死死拽住我握刀的手,我身子一软,倒在了那人怀里。我心里是清醒的,这个人力气这么大,除了大牛不会有第二个人。
大牛知道我氧气耗尽,驮着我的身子,拼命向河面游去。我眼神瞥见沈冰将一把刀子插进小女娃的咽喉上,将大把大把的糯米扔进黑棺中,水鬼魂魄变成一股浓浓的黑烟,渐渐地飘散在水中,随后消失无踪。
女娃娃的尸体像是着了一团烈火,瞬间变成一堆焦炭,然后四分五裂地落满了河底。
哗的一声水响,我感觉头顶一片清爽,随即被一根绳子拉上了山壁。田教授、倪伟平和高小梅张脸看着,他们惊慌失措地喊着我的名字,李燕和凡凡使劲摇晃我的脑袋,大家忙得一团糟糕,倪伟平做着压胸复苏,凡凡捏着我的鼻子,李燕在倪伟平的指挥下,往我的嘴里吹气……
我渐渐清醒,只是还无法动弹,我突然之间感觉特别幸福,有这么多战友在关心着我,为他们死一百次都是值得的。
大牛和沈冰从河面爬上来,顺着绳子爬到山壁,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沈冰和大牛忽然间放声痛哭,大牛豆子大的眼泪流满了我一脸。
我挣扎着拼尽全力地喊道:“别哭了!我还活着!”,我觉得是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呼喊,他们的几个人的伤痛是如此的悲痛欲绝,我不忍心看着他们难过的样子。
声音虽然像蚊子,看样子他们都听见了,因为都开始笑中带泪了,纷纷指着我睁开的眼睛,脸上洋溢着欢欣。
我是水中极度缺氧造成暂时昏迷,倪伟平等我醒来后,告诉我说:“赖天宁你的命太硬了,换作他人,在极度缺氧状态下,大脑会首先死亡。但奇怪的是你大脑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着,既然抵抗住了死亡!”
我笑了笑说:“其实这不是我命大,而是得感谢女娃娃的那股墨汁,它在我大脑缺氧的情况下迷惑了我的心智,濒临死亡的脑细胞被不断地刺激着,所以我才能撑到大牛和沈冰把我救出来,甚至死而复生。”
倪伟平喔了一声,嘴里喃喃自语说道:“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医学手段厉害,还是蛊惑心智厉害,这两样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为什么能让死亡的脑细胞复活呢?”
我挣扎着做起来,后背靠着山石,对一脸发懵的倪伟平说道:“医学手段是目前治病救人最合适的方法,但科技归科技,灵异归灵异,救死扶伤没有界限,就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一个道理,方法得当,一样救人。”
倪伟平眼神一亮,点点头说:“我有点明白了,人频临死亡之时,脑细胞基本死亡,如果这个时候给与大脑一些刺激,病人或许能活过来!”
我点点头说道:“或许吧,不管什么方法总得有人去试验,你或许就是当代最伟大的医生。”
倪伟平转身找来笔和纸,无比兴奋地记下今日的所见所闻,很多伟大的奇迹,就是这样诞生的。
沈冰为我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我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好了,除了身体略微虚弱外,并无大碍。
大牛嘿嘿地笑着说:“老大,你当时举着刀差一点插进自己的心脏,当时那个女娃娃就在你面前,她一个劲地向你挤眉弄眼,老远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我一头顺着河底就扎过去了,晚一秒你就英勇就义了!”
沈冰也点点头说:“当是看你那副诡异的模样,我俩都吓坏了,我一看大牛冲了过去,我知道跟着跑过去也没用,就跑到水面上,估摸着位置,将所有的糯米都撒了下去,人家天女散花往天上撒,我的却是往河里撒,你是不知道,女娃娃一看到处都是落下的糯米,她吓得都哭了。”
我忽然吼道:“所以你就杀了她!”
沈冰诧异地看了一眼大牛,他不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但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道:“我不杀她,大家谁也活不了,口中吐出的墨汁都能迷惑一个人的心智,假以时日,她将是更厉害的水鬼。”
大牛看我乱发脾气,知道我这人心肠太软,对沈冰杀死女娃娃耿耿于怀,但这小子帮里不帮亲,帮着沈冰对我说:“老大,她不是个孩子,是水鬼魂魄幻化的女娃,她是个水鬼!”
我叹口气,知道刚才不应该责怪,对沈冰说道:“对不起,我这个叫死后复活综合症,别跟我一个病人置气。”我笑了笑,又说,“我不是妇人之仁,杀了也好!只是觉得心里愧疚得慌,把她当个水鬼看,我会觉得好受点。”
大家简单吃了点食物,喝了点水,准备将河底沉船拉出河底。但八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即使河水浮力再大,也不能把装载百万吨财宝的沉船托起来。
众人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我对大家说:“沉船已经锁定了,山壁上固定着绳索,它也跑不了。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核实一下罗色金库,顺便看看土司宝藏和巫师墓葬。”
大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百个同意说:“红虎山那么多人手,大巫师虎娘子是老大的老相识,搬来救兵再把沉船捞上来,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沈冰眼里满是醋意地说:“左一个老相识,又一个老相识,不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的的朋友吗?弄得跟俩情人似得——一个巫师能漂亮哪去?”
大牛故意气沈冰说道:“漂亮哪去?老大哪次看人家的眼神不是直勾勾的?如果不是我大牛定力好,三番两次地及时喊他,他的魂早掉了八百回了!”
我说你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当时马伊拉在,你小子有贼心没贼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还你嚷着拉着我,装个圣人谁不会?看那些跳篝火舞的姑娘,你哈啦子都流出来了。
大牛看了一眼众人,大家都在看笑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乐子正好乐呵乐呵。
大牛死犟说道:“什么哈喇子,老大你看错了,我喝酒喝得有点急,坛子的酒从嘴里淌出来的——不过那些美丽的姑娘却是个个美如天仙,藏在这大山里,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李燕和凡凡、高小梅嘴角撇了老高,李燕说了句“狐狸窝”,你们几个男的——”看了一眼田教授,马上改口说,“除了田教授,小心狐狸精吧,听说半夜就把勾搭来的男人吃了!”
反正也是开玩笑,我和大牛坏笑着,大牛嘻嘻哈哈地说:“吃了?吃了我大牛也愿意,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冰气得直咬牙,大牛嘿嘿地乐着,其他人知道都是开玩笑,都没当回事。
我说大牛同志差不多得了,弄出人命来你负责呀你?我跟虎娘子清清白白的,我是那种到处拈花惹草的人吗?不敢说正人君子,好说咱也是坐怀不乱啊。
大牛捂着耳朵不爱听了,直摆着手说:“得,清不清白,我不清楚,但虎娘子可是有心拉你当压寨女婿,为这个差点跟家族火拼!”
沈冰瞪眼说道:“强扭的瓜不甜,大巫师怎么了,靠着人多抢啊?”,她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看着我,声音像蚊子地说,“近水流台先得月,要抢也得我们几个姐妹抢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高小梅嘴巴一嘟噜,说:“要抢你们几个姐姐先动手,我年龄小,暂时不考虑。”
李燕和凡凡脸色通红,腆着大脸说:“条件够的话,我俩能凑合抢抢,抢到嘴里的糖才是最甜的,我姐妹俩懂。”
我气得快蹦高了,什么抢来抢去的,把我当什么了?我指着他们说道:“一夫一妻!我不能犯通婚罪!”
大牛嫉妒恨地瞅着我半天,嘴里酸溜溜地说道:“老大你偷着乐吧,嘴巴说得这么硬,心里乐开花了吧?我大牛咋没这个福气呢?有本事姐几个抢我呀?”
(本章完)
第181章 节外生枝()
田教授望着两岸山壁上的六条绳索,不无担心说:“沈万山水葬沉船被找到了,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心里总是有啥事放不下,总觉得四周有双眼睛盯着看呢。”
高小梅环目四顾,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老师你年老体弱,这一番折腾下来,你老人家肯定形神俱疲,疑神疑鬼了。守墓人早被赖掌门忽悠走了,还有谁敢窥视我们?我看了好几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冰、大牛和我心有默契地彼此看了一眼,高小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道还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躲在暗处偷窥?
人迹罕至的河道和兔子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要说还有人,不太可能,猎人不会跑到这里来狩猎,除非真有田教授说的鬼影子,这东西眼睛是看不到的,但能用心感觉到它的存在。
田教授自个说出来的事,忽然间否决了,他笑着说道:“南北两派的倒斗世家都在这里了,佩戴摸金符的摸金校尉感应不到的东西,我一个老头子怎么可能觉察到呢?我多疑喽,更或许是心烦意乱所致,要知道人在劳累和紧张后会出现很多错觉,莫怪,莫怪呀。”
我摇了摇头,一脸庄重地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有时候错觉就是最好的直觉。摸金校尉感应到的东西是多数,但有些我们也探知不到,反而平平淡淡的你们才感受强烈——这个问题先不讨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先布置一下。”
见我这么说,大家都觉得事有蹊跷,我这人一般不会小题大做的。
画了六张符箓,让大家贴在固定绳索的山壁上,这东西防不了人,但却能遏制邪物靠近。话又说回来了,十个八个人根本没有能力将沉船驮出来,但鬼神不一样,它们往往具有无穷的力量,所以它们才是我最担心的。
大牛拍了拍我的胳膊说:“以前画的是符,这回怎么上面画着都是小人啊?六个小人的样子还都不一样,有讲头没有?”
我说,降魔除鬼中有六大门神,我一一画在符箓上,门神镇守河道,不管什么鬼都闹不起来。
大牛啧啧称奇说道:“老大高明啊,这叫未雨绸缪。”
沈冰没忘了揶揄一句说:“马屁精,你家掌门面前也用不着拍这么响的马屁呀!拍起来很响,闻起来不一定很香”
大牛脸色一耷拉说:“沈大小姐,好歹你也是倒斗大户出身,这么多年不是说我们北派不尿你们南派,你也就绣个花、穿针引线还凑合,画个镇鬼符给我们大家掌掌眼呗,你要有那本事,我大牛给你当牛做马,天天为你坠马镫。”
沈冰被噎住了,她确实没这本事,但嘴硬不服软说:“画就画呗,不就几张符箓吗?你要几张,本小姐给你画几张,只要你敢用就行。”
大牛啐了一口唾沫说:“谁敢用?我活的不耐烦了那是!老大的画符避鬼驱魔,你的画符是送命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我们几个听得直乐呵,权当消遣。
爬上山顶,沿着守墓人撤退的路线,我很容易找到红虎山,但第一次进入虎腹谷,我们是从虎嘴岩后崖下去的,却没想到王家寨后面的山上长有这么大一片老树林,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我们直接就到了王家寨。
突然出现八个陌生人,巡逻的哨兵将我们围了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浓厚,彼此的叫嚣声惊动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有十几个守墓人,他们认识我们的,又做不了主,所以悄悄地退走了。
我估计是禀告新上任的弓箭手长去了。果然不久就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弓箭手长,另一个个子不高,肤色很黑的人,五官长相好像跟死去的王族长很像。
我心里一愣,难道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是王族长的儿子?之前听守墓人说过,王家寨除了王族长和死去的弓箭手长之外,大多数没有老婆,以此推断,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人没准是王族长的后人,看弓箭手长对他很尊敬的样子,我想八九不离十。
我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感觉,杀父之仇就是血海深仇,三十岁的年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