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第5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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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微微点头,又道:“浪讹将军听令。”
一名孔武大将上前拱手。
“你率两万人马攻敌右翼,记住,右翼是坡地,不要强攻,以牵制为主,当中路突破之后,你需率部转往敌军正面,协助任将军攻击正面,明白了么?”
浪讹高声道:“得令!”
苏锦拍拍手道:“其余的将领便率本部大军待命,有任将军、细母将军和浪讹将军三员猛将,我们只需在后压阵便是。”
众将愕然道:“这怎能成?二十多万大军跟在后面看热闹作甚?为何不一起派上去猛攻,岂不更加快速的击溃敌军?”
苏锦笑道:“稍安勿躁,自有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安心率部等待,我自有安排。”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苏锦一拍桌案道:“好了,不听号令是么?想挨板子还是就地免职?我知道诸位因为我是大宋人氏而心存不服,我也没想让你们对我如何,你们只需忍耐几日,此战过后我便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你们便眼不见心不烦了,但此刻你们要听我的,不服气的去找你们太后说理去。”
众将嘀嘀咕咕的不肯罢休,苏锦一挥手道:“劝诸位赶紧回去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下一个时辰战事便开始了,到时候可别在战场上打瞌睡,你们一打瞌睡,死的可是你们夏国的士兵,战败了也是你们夏国败了,跟我一文钱关系也没有,散会,睡觉!”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带着亲卫从外边进来,叉着手一副谁死赖着不走便叉谁出去的模样,众将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帐而去。
张元跟在最后,忍不住问苏锦道:“苏大人,为何要留手?这样我大夏士兵伤亡岂不会增多么?”
苏锦笑道:“张相国,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辽人断后的军队比会被击溃,如果一窝蜂的上去都打得疲惫不堪,还怎么追击敌军主力?这二十万大军是生力军,只要歼灭挡路的辽兵,我会即刻下令迅速追击敌军主力,这叫养精蓄锐,他们不懂,您也不懂么?”
张元恍然道:“大人原来是这么考虑的,完全可以跟众将明言嘛。”
苏锦笑道:“什么时候的猛兽最凶残最勇猛?便是饿肚子的时候,先憋着他们的劲头,待放出笼子后,岂不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
张元睁大眼睛旋即大笑道:“受教了,老夫受教了,告辞告辞。”
苏锦拱手相送,看着张元的身影消失在风灯昏黄的灯光里,苏锦哈哈大笑。
王朝马汉等人跟随苏锦时间太长,自然感觉到苏锦笑声中的不同寻常的意味,王朝道:“公子爷怕是骗他的吧。”
苏锦轻笑道:“当然,我只是想多让夏人损失点兵力罢了,什么狗屁养精蓄锐,我估计辽人起码要留八万到十万大军断后,我派十六万双倍之兵应战,胜是必胜的,但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如果一窝蜂的冲上去,碾压敌军,损失甚小,对我大宋有什么好处?夏国是白眼狼,这四十万大军我不给他消磨掉十几万,今后如何能睡得安稳?”
王朝马汉等人愕然瞠目,原来公子爷打得是这个主意,教人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们会认为我视夏人的生命如草芥,可是当夏人大军进击大宋西北,屠杀我大宋百姓的时候,你们便不会这么想了。”
苏锦一脸的郑重:“夏人绝非善类,我们这一次资助他们兵器盔甲粮食,若不将这些因素抵消掉,夏国的军力将会大增,而此战之后,辽国与大宋交恶,一旦和夏国联手,我大宋危矣;这不是杞人忧天,今日之友明日之敌,转换只在一瞬间,看看我大宋和辽人以及西夏如今的关系,你们便明白了。”
“公子爷说的是,我等明白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拱手道。
苏锦一叹道:“我知道你们还不甚理解,将来你们独当一面成为一方重臣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
第九三二章 驱狼吞虎〔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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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刀,呼啸着扫过荒原,卷起残血漫天飞洒。()
腊月二十三日小年夜,辽军偷偷开始拔营撤军,一万宫帐禁军首先护送着耶律宗真和一干大臣悄悄退走,虽然道路难行,寒风刺骨,但撤退进行的还是相当的顺利,最重要的一点是,对面的夏军一无察觉,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辽军的动向。
耶律重元的七万前锋军摇身一变变成了断后的后军,但耶律重元却跟随着首批撤退了,指挥权也移交给了副统领,耶律重元可不傻,他知道留在后面的危险,夏军不知道便罢,一旦知道了,十之**会来掩杀,为了掩护主力中军和皇上安全撤离到贺兰山以东,这七万断后之兵怕是一步也不准后退。
一个时辰之后,中军亦开始缓慢后撤,萧惠指挥着十九万中军按照番号的顺序交替后撤,由于人数过于庞杂,原本有序的撤退很快便变成了杂乱无章的乱跑,饥寒交迫的士兵们原本就急于离开这个鬼地方,虽有将领约束,皮鞭抽打喝骂,仍旧改变不了混乱的局势。
萧惠无奈之极,只能命断后的七万兵马加强戒备,同时小心翼翼的命人观察夏军大营的反应,但愿杂沓的喧哗声不为远隔数里之遥的夏军所知。
还算是老天庇佑,夏军大营没有什么动静,接近黎明之时,全部的中军各营均已踏上撤退的归途,士兵们拉着马匹,步行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因为一旦骑着马根本无法走动,马蹄会深陷雪中,寸步难行,有偷懒的士兵死活不肯下马,一路上摔倒弄伤马匹无数;萧惠下令全部下马步行,若有不顾马匹死活者就地军法处置,这才将混乱局势平息了下来,队伍得以缓慢而有序的撤退。
留守断后的七万辽兵不敢怠慢,紧张的在工事后面盯着夏军大营的方向,只要夏军没有发觉撤兵的动静,便是到了第二天白天,他们还是不大可能发觉辽军主力已经撤离,因为为了迷惑夏军,大军的帐篷一个没拆,到了天亮还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完整的大营,只不过绝大部分的帐篷已经人去楼空了;而明天晚上,断后的七万大军便可以如法炮制,悄悄的沿着大军后撤的方向离去,留给夏军几万顶空空如也的空帐篷而已。
黎明前的黑暗中,身后大军撤离的声音已经逐渐的远去,几乎听不见了,最后一拨撤离的大军应该已经在五里之外了,看来夏军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负责指挥断后七万部族兵的副统领萧山希暗暗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阿欠,这**精神紧张又饿又冷,一旦精神放松,顿时倦意袭来。
萧山希正打算命手下保持警戒轮流休息,猛然间,大营左侧翼的黑暗里升腾起一朵绚丽的烟花,照的左边的天空一片绚烂;那烟花昙花一现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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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三章 驱狼吞虎(二十一)()
夏军大帐内,苏锦独坐案前。
他没有像张元等人一样挤在大营高高的土台上观战,战争的结果其实早已注定,当辽军决定退兵的那一刻,胜负已分。
苏锦只是不想面对血肉横飞的战场罢了,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导演,苏锦也没觉的做错了什么,但是良心上的谴责依旧难以挥去。
苏锦了解自己,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个铁血之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在一场厮杀中将会消逝无数,这和苏锦从后世而来根深蒂固的观念相抵触;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代弱肉强食乃是基本的生存法则,保全自身的唯一途径便是要比别人强大,从自己的生死被别人掌控到操控别人的生死,这其中自然要经历诸多的苦楚,甚至是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可是自己却不得不这么做,他别无选择。
站在大宋的立场上,无论是从真实的历史和现状来看,丝毫不能有半分的仁慈,否则大宋即将迎来悲惨的命运,如果此刻的杀戮能阻止明日大宋百姓被杀戮的命运,苏锦当然会选择前者;即便自责,即便不忍,他也只能如此。
“苏大人,您怎么躲在这里,您不去看看外边的精彩大戏么?任敬德已经攻进敌军大营了,细母将军和浪讹将军也已经攻破侧翼,辽军断后大军要完蛋了,大快人心啊,真是痛快。”张元裹夹着一股寒气冲进帐幕来报喜,满脸的兴奋之色。
苏锦微笑道:“意料之中的事,何须如此惊喜,我只是不愿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罢了,张相国自去观战,要任敬德细母嵬名等人速战速决,大战还在后面。”
张元点头道:“好好,老夫这便去催促他们,不过即便不用催,半个时辰之内,战事也会结束了;苏大人,是不是该命主力准备出击了?”
苏锦道:“再等等,等天亮再行追击,我们没有更多的火把照明,避免不必要的混乱。”
“可是我担心辽军主力会逃走呢。”
“此去贺兰山口半日路程,如今这情形,他们起码要走上一天半,咱们大可不必着急,绝对能赶上;而且夜空星光乍现,天明必是雪霁天晴之日,天不下雪,他们的踪迹便不会被覆盖,也不会有让他们另寻他路逃脱的可能。”
“好吧,既然苏大人成竹在胸,老夫便听你的,老夫去安排。”张元转身往外便走。
苏锦忽然问了句道:“伤亡如何?”
张元道:“我大夏伤亡逾三万,敌军七万大军恐无一能活。”
苏锦想了想道:“战事结束,伤兵积极救治,不许就地处决,俘虏的敌兵可随军做劳役,不要滥杀;拿着武器的是敌军,放下武器的便只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张元微笑道:“苏大人什么时候有妇人之仁了?我大夏可没有善待俘虏的传统。”
苏锦叹道:“就当为我破一次例吧,张相国看着办吧,我也不强求。”
张元想了想道:“罢了,照你说的办。”
……
雪光的映衬下,天色亮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天色大亮。
战事接近尾声,在十六万夏军的猛烈进攻之下,辽军七万断后大军全军覆没,夏军最终付出了近四万的伤亡,大多数都是新近招募的炮灰新兵。
辽人也确实悍勇,在兵力及其悬殊而且无法上马作战的极端劣势之下,硬是拖住夏军一个多时辰,并造成大量的杀伤,虽然最终寡不敌众,但为主力大军的撤离争取了不少时间,战事结束之时,辽军大军已经在三十里外,而耶律宗真的车驾已经在五十里之外了。
战场上一片狼藉,偶尔传来的零星的惨叫声显得格外的空旷和刺耳,那是夏军士兵在挨个的了结必死的伤兵,躺在雪地里慢慢的煎熬还不如给他们个痛快,这一幕虽然仍旧是杀人,却是今夜以来最为人道的一幕。
遍地的白雪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泥浆,就像铺在地上的一层粉红的鲜花地毯,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水开始凝固变黑,整块战场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死亡之地,就像僵尸片中蔓延的尸毒。
夏军大营中号角长鸣,旌旗招展,除了昨夜参战的士兵,剩余的二十余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数万辆改装的雪橇战车遍布方圆十里之地,就像是等待最后的发令枪响,便会蜂拥向前,冲向死亡的终端。
苏锦全身盔甲,羊毛大氅披在身后,站在高高的平台之上,伸手接过身边士兵递过来的巨大鼓槌,高声喝道:“最后一战,出发。”
鼓声咚咚,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里,震得心脏咚咚乱跳,低沉的号角发出莽莽的颤音,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大手助推了一下,数万战车几乎同时移动,如万千雪上滑梭飞快的向东方而去。
辽军二十万人走过的道路很清晰,马蹄脚步将雪原踩出一条宽数里的泥泞大道;只是雪水被踩化了便被冻结成冰,更加的坚硬和刺脚,夏军追击部队不得不沿着这条大道两侧的雪原追击,以保证雪橇的行进速度。
天近午时,巍峨高大的贺兰山口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蓝天白云之下,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乌云般的黑点,那是辽军大军的背影;在发现辽军的同时,辽军同时也发现了追击的夏军,斥候立刻吹响了号角,顿时贺兰山下的荒原上号角此起彼伏,气氛陡然紧张的令人窒息。
萧惠紧急下令,停止撤退,将人马掉过头来,迅速命令将装载辎重的大车推到后方,快速的组成一道简易的防线。
夏军也在离辽军三里开外停下追击的步伐,开始迅速整军准备进攻;苏锦的战车随后赶到,将领们早已在一片空地上迎接苏锦,等待苏锦发令。
苏锦眯眼看了看远处的情形,挥手下令道:“保持阵型,先吃饱肚子,也让马儿喘口气,虽然空身子奔跑,但瞧瞧这些畜生,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