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宦-第2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霸偎狄槐榘樟恕�
“王化贞”,努…尔…哈…赤口中念念有词,面有凝重。
“大汗。”,一边的范文程,突然插进话来:“那王化贞并非庸才。”
“嗯”,努…尔…哈…赤微微点了点头:“我建州地窄民寡,如今虽得了辽沈,仍还是要小心从事才好。”
说刚说完,又缓走几步,在一边的躺椅上坐下,微微闭上了双目。
“奴才告退。”,一行人等立刻会意,齐声行礼告退。
阿敦也跟着众人告退,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却停了下来,直直的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阿敦方才慢慢转过了身,恭恭敬敬的立在城墙垛口边。
“他他们都还留在老城?”,努…尔…哈…赤的右手放在胸口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是”,阿敦嘴角抽动几下之后,低头沉寂许久,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来。
“咳咳”,努…尔…哈…赤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
“你派人去把她和多尔衮,还有多铎都领到东京来吧。”,努…尔…哈…赤抬起了脚,在地上轻轻跺了几下。
第274章 皆为利往()
农历三月间的辽东,白昼仍是短,等阿敦走下了城墙,日头已经是西斜。
南边的天空上,铺着薄薄的暮云,看起来明天兴许会有小雨,若是在从前的太平年景,正是个春播的好时候。
只可惜,如今辽阳城外密布着的大片良田,却都布满了干枯的荒草,间隙混杂着几座已经空荡荡的窝棚,被南风一吹,飘起几根破破烂烂的布条,就连一丝生气也没有。
之前在建州军攻陷辽阳的时候,城里城外的百姓,就已经逃散了大半。如今城里的守军,也撒出去大半,在四野间捕捉流民。
如果西面的明军还有余力,这时候派出一军来克复辽阳,恐怕就算是大汗亲自镇守,也是难以守住吧,想到这里,阿敦情不自禁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虽然如今已经取了辽沈,可是正如大汗所说,建州女真地寡民稀的情形一时间也难以改变。
抬头望了望天,阿敦手中的拳头也用力的捏了捏,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过了身,向着城南走去。
辽阳城曾经是大明朝辽东首府所在,如今虽然已经十室九空,可是街巷房屋大半却是完好。
阿敦只带着贴身苏拉,直绕过了半座城,才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府邸,原本是辽东按察使所在的臬司衙门,自从建州军取了辽阳之后,就被大贝勒代善占住暂居。
守在门外的马甲,是认得阿敦的,进去通报了一回之后,便请阿敦入内。待阿敦走到典簿厅改成的客堂,见代善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阿叔。”,代善如今虽然贵为建州大贝勒,可是见了阿敦进来,仍然带着几分客气,立刻起身相迎。
“这些南蛮,不知怎的,尽喜欢吃这些苦涩的东西。”,代善的神情虽然算不上不冷落,也算不上热情,吩咐左右上茶之后,向着阿敦哈哈笑道:“我到底不喜欢,只是学个模样,大多也只是请别人吃。”
“此正说明大贝勒有容人容事之量。”,阿敦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阿叔怕是言不由衷吧。”,代善听了阿敦的话,竟丝毫没有受用的模样,反倒是歪了歪脑袋,轻笑一声。笑完也不说话,只是拿两眼直直的看着阿敦。
“大汗传了令,要我回萨尔浒一趟。”,阿敦低头叹了口气,停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哦。”,代善仍然只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不过偶然拿目光在阿敦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大贝勒的旗里,如今有多少人口?”,阿敦见代善毫无动静,干脆换了句话说。
“约莫三万多。”,代善诧异的皱了下眉头,这些事情,阿敦向来清楚,如何会要来问自己。
“明国只京城一处,人口便有百万之众。”,阿敦讪笑一声,抬头看着代善。
“比不得,比不得。”,代善抬起手来摆了几下。
“大贝勒就不想问问,大汗让我去做什么?”,最先按捺不住的,反倒是阿敦。
“去做什么?”,代善这才重新抬起眼皮,瞅了阿敦一眼。
“大汗是要我去接回大妃。”,阿敦也迎上代善的目光。
“噗”,代善和阿敦对视许久之后,突然“噗嗤”笑了出来:“阿叔莫不是怕了。”
“承蒙大贝勒关心,阿敦做的事情,都是大汗吩咐的。”,阿敦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代善深吸一口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些坊间的谣传,我也听说过,阿巴亥所做的,无非是为了她那几个儿子,可笑老五和老八,却不怕为他人做了嫁衣。”
“汗阿玛如今已经不设嗣位,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去做想。”
“大贝勒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不过。”,阿敦脸上的表情,这才轻松了一些:“大汗常说,我建州地寡人稀,如今虽然取了辽东,一时间也不得大变,比起明国来,更没有退路。”
代善也并不接话,只是点头。
“既然如此,阿敦还有大汗吩咐的事情要办,就不叨扰贝勒爷了。”,阿敦见代善不再说话,也站起身来。
“替我送一送督堂。”,代善环顾左右,见第三子萨哈璘正在身边,抬了抬手吩咐。
“又不是外人家里,不必了。”,阿敦呵呵笑着摆手:“我自己出去就好。”
“那便把前些日子在城里得的那些丝绸,看成色捡几匹好的,回头送到督堂宅上去。”,代善应了一声,又转过头说道:“我还是觉得皮棉穿着舒服,这些丝绸衣裳,轻飘飘的丝毫分量也无。”
“那就多谢大贝勒了。”,阿敦顿了一下,也没有再推辞,俯身行礼,退出门外。
“萨哈璘。”,眼见着阿敦出门走的远了,代善方才转回目光,幽幽的叹出一口气来。
“儿子在。”,萨哈璘听见阿玛呼唤,也立刻转回了身。
“你说此人今日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代善撇了撇嘴,似乎若有所思。
“呵呵。”,萨哈璘先笑两声,接着才开了口:“阿敦督堂,对大汗还是忠心的。”
“我问你的是这个?”,代善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在我面前,你如何也要耍滑头。”
“这”,萨哈璘也张了张口:“这些事情,阿玛兴许应该常召大哥来说说话。”
“我又何尝不想。”,说起这个问题,代善似乎也是大伤脑筋:“可你额娘那里”
“儿子与大哥虽非同母。”,萨哈璘似乎也有些为难,轻轻咬了下嘴唇之后,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挺起腰身:“可我女真向来也有尊父敬兄的规矩。”
“岳托到底和你说过些什么?”,代善深深的看了萨哈璘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欣慰。
“大哥曾经说过。”,萨哈璘咽下一口唾沫:“四大贝勒里头,无论是哪一个涨了权势,对阿敦来说都并非是件好事。”
“这话说的在理。”,代善顿时眼前一亮:“南人有句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阿敦到底也只是个凡人罢了,岂能完全逃得过。”
“不过”,话刚说完之后,代善却又忽得一顿:“不过他的话里也有几分道理,我建州可经不起南边的大明朝那般折腾法。”
“大汗这些让阿敦去把阿巴亥接来辽阳,想来是要取广宁了。”,再沉寂许久之后,代善站起了身。
“阿玛如何见得?”,萨哈璘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看不出?”,代善略有些不满的扫了萨哈璘一眼:“大汗如今最宠爱的,仍是阿巴亥。最疼爱的,也是那几个小崽子。”
“可如今我建州虽取了辽沈,明国却仍在广宁城陈兵过十万,图谋重夺。”,代善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凭大汗的性情,又如何肯让他们置于险地。”
京师,紫禁城,南薰殿。
紫禁城里的南薰殿,向来是悬挂存放历代帝后画像之所,如今在一丛画像之中,又被新添上了几张。
静静杵立在朱常洛和王氏的画像之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由校方才默默的转回了头。守在一边的魏忠贤,立刻悄悄递上一方棉巾,朱由校接过之后捂在脸上,在眼角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唐少保这回去东南,约莫什么时候能回来?”,又静静伫立了一阵之后,朱由校放下手中的面巾,瞅了一眼魏忠贤,小声的问道。
“唐哥儿去的时候,说是须得两三个月,至多六七月间就能回来。”,虽然明知道唐旭在离京前已经进宫面圣过,可是魏忠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唐哥儿这回南下,也兼着去南通州和松江府赈灾的差使,毕竟是奉了皇命,哪里有人会敢怠慢分毫。”
“况且即便唐哥儿不在,不还有奴婢们陪着皇上。”
“你们哪有唐哥儿那般有趣,遇事也能拿得了主意。”,朱由校撇了撇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屑。
“其实奴婢们也未必就不会办事儿”,魏忠贤脸上稍微一滞,可是却又立刻翻出了面皮,呵呵笑着搀扶着朱由校向殿门外走去。
山东,东平府。
虽然三月初的气候,仍有些寒意,可是站在船舷边,看着水面一望无垠,犹如一整块镶嵌在天际一般的碧玉,仍是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间或水面上出现几片芦苇荡,新发的芦苇与枯草混在一处,却给人以生机勃勃的感觉,引得船上几个从来没有出过京城的人,纷纷涌到船沿边赏看。
唐旭一行,是三日前的四月初六出的京城。
相比前几次离京,唐大人这一回要从容得多,不但带上了家眷,就连胖子也是随行。
胖子虽然和唐旭不同,打小就没出过京城,但是既然有唐旭领着,卢老爹自然一口应允。
对于唐哥儿刚回京没多少时候就又要开溜的行为,深表遗憾的并不仅仅只有杨光夔,就连朱由校也颇有些微词。
只不过在唐大人看来,即便这两个人意见再大,也左右不了大局,杨光夔抱怨的只不过是少了一个“酒肉朋友”,朱由校也不过是觉得没人和他唠闲嗑。
可巧是去年淮南与松江遭了旱灾,一冬天过后,如今正闹着春荒,户部有批赈灾的钱粮要运去,唐旭便求了差使,一路上也好方便行事。
第275章 疑似旧人()
如今的时节,已经到了四月,南风渐盛,可好运河在从通州渡到山东境内的水道,都是顺流,所以一路上还算是顺畅。到了东平府之后,入了大湖,水势渐缓,才换作船工操桨。
“唐少保,此处便就是蓼儿洼。”,这回随船护送钱粮的标兵营千户萧守仁,原本是羽林卫的掌印指挥,前年间因校考有缺,被革了职,后来又不知走了谁的门路,转到标兵营里做千户,虽然比不上做指挥使时的风光,可好歹算是个实缺。
京杭大运河这条南北的水路,萧守仁也走过不少次,算得上是个熟路的。眼见着船进了水泊,便凑上前来笑道。
“哦,这里就是蓼儿洼?”,唐旭对地理虽然熟悉,可是毕竟却比不上萧守仁这种走过实路的。
“这里就是当年梁山好汉所据的梁山泊?”,唐旭尚且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一边的洛德山好奇的接过了话来。
如今这个年头,“梁山一百零八将”的故事早就盛行,否则后来魏忠贤也不会照葫芦画瓢折腾出个“东林点将录”来。
而洛德山平日里也就是个好泡茶馆听说书的主,水泊梁山的故事,更是听过不止一遍,如今只听见“蓼儿洼”三个字,当下便有了兴趣。
“正是。”,萧守仁点了点头,却又继续说道:“不过依在下看来,这些人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好汉,只不过是群贼寇罢了。”
“哦?”,洛德山原本兴致正高,被萧守仁顶了一句,当下便有些不悦。
也不知道萧守仁是不是看出了洛德山的不悦,连忙继续呵呵笑道:“卑职以为,这些人虽然号称替天行道,可做的多是打家劫舍,冒犯上官的事儿,若不是受那宋黑郎的约束,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忤逆的事儿来。”
“卑职还以为,若要说好汉,只有唐少保这样忠君体国的大贤才能称得上,哪里轮得到那些贼寇,老大人您说是不是?”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在理。”,洛德山被叫了一声老大人,又听萧守仁夸他女婿,适才的不快顿时也是一扫而空:“我看依萧大人的见识,也算得上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