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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当时只道是寻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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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后,明绪立刻沉声道:“此处乃是商议国事之所,理该只有我等大臣可以在此,皇后属后宫之人,敢问何以擅越进入?还请皇后尽速离开,莫要为难微臣等人。” 
我微笑以对:“想必这位该是明绪大人了,明大人所言固然不错,本君也有想到此举大约会引起众位大臣异议,然而本君细想了一下,祖宗之所以立下规矩,首先无非是为了防止后宫之人与外人见面,而本君既是男子,且前代连瑞德皇后战场杀敌的先例都已有了,可见规矩并非不可变通的,在这种非常情况下本君出现个一次应该无妨。” 
“请皇后不要忘了,先祖立规的最大目的是防止后宫干政,因此皇后出现在商讨政事的场合,恐怕十分不妥。微臣们正在商量与皇上安危相关的重要事情,不容耽搁,请皇后回到您该在的地方去吧。” 
“明大人既知本君是后宫之人,那么也该明白本君担忧皇上的心情,不止本君,后宫里多少人都在每日为皇上的安康祈祷着。正因为诸位讨论的是关乎皇上的大事,因此本君才更要来听上一听,还是说明大人对于此事已毫无办法可想?那本君倒还有些提议,或可对诸位大人有些帮助。” 
明绪冷哼一声,“我们众人已经讨论数日也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皇后倒有把握解决?这话也未免有些太不将我等看在眼里。” 
郑亲王这时出来圆场道:“明大人,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无甚进展,何妨听上一听呢,诸位说是不是啊?” 
群臣里偏向皇上的自然纷纷同意,而其他人也都迟疑着没有表态。 
见此时情势有利,我立即继续说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提议,只是之前郑亲王曾向本君提过几个年轻人才,他们对于此事的见解令本君觉得十分可行,但本君对军事毫无了解,因此想让各位大人来判断一下这些想法有无用处。”我转身唤向小梁子,“将人请进来。” 
不一时,三个约摸只有三十余岁的官服男子走了进来,我同他们其实也是初次见面,然而诸大臣里自然有与他们曾经打过交道的,认出人后都颇为惊讶地唤出名来。 
“三位大人对现今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了,请大胆谈谈有何妥善的应急之策吧?” 
他们三人不愧是皇上看好的人才,见此场面也毫不避怯,当中补子为虎该是四品武官的高壮男子首先道:“蒙皇后和大人们看得起,下官郑槐,下官认为眼下再指望赶制新一批冬衣已来不及,但若从别处先调用就并非难事了。” 
一名大臣当即问道:“这话听来容易,但你倒说说从哪里调用最合适?” 
“依下官看,从盛京调用为最佳,盛京虽要供给本城及山海关等重镇,但毕竟位置相对近南,近些年又较为安定,应不必担心因此受到的影响。且盛京与京城相比距大军所在地要近得多,调送起来可节省不少时间,等到赶制的物品完工再运到盛京补回,以现在的天气考量应该也来得及。” 
郑槐说完后,便见到几名大臣连连点头,显是十分认同。 
另一名四品文官随即也道:“下官李通翰,曾在东北拜职,对当地情况尚算了解,以下官所见,东北地区无论粮食药材均极为丰富,当前既难以抽调补给,倒不妨就地取材,药材方面只需派遣几名有经验的医官,至于粮草方面,虽然已近寒冬,但东北百姓家中一般存粮不少,向民间征粮相信不成问题,日后按数还与他们,还可显官家言而有信。” 
我看向明瑞,此时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明大人,兵部的各位大人,你们觉得如何?” 
明瑞瞪视着我,眼中似要喷火,“皇后倒是颇懂识人,几位大人才能可嘉,只不知他们是如何擅离职守进入京内的?这个罪名恐怕不小吧。再者既是郑亲王的提议,为什么现在反由皇后站了出来?” 
“这个嘛,说来真是惭愧,本君一听到皇上的事,就有些担心得过了头,本来郑亲王有所顾虑,因为这几位大人毕竟年轻,论职也不该随便参与,但本君只一心希望事情早有转机,就下了懿旨把他们召进京来,他们也只是奉旨行事。”见明瑞刚要开口,我又补上一句,“当然此事是本君擅自作主了,待皇上回来之后,本君一定会向他请罪的。” 
看他气闷的样子,我心中笑笑,继续道:“至于亲王所担心的也很有道理,毕竟几位大人言出无名,所以本君想着,可否在这次御驾亲征期间设置几名临时特官位置,不占六部名额也不设品阶官俸,只同兵部一起协理相关事情,此战结束后便立即调回原职,本君愿自出银两供给他们在京时的各项用度,郑亲王,不知本君的想法还可行否?” 
郑亲王自然极力赞同,“皇后想得妥当,如此甚好。” 
“明大人,相信您该不会再反对了?” 
明瑞呡紧唇哼了一哼,没有言语。 
“那么就请亲王继续主持商议,下面的事本君不便参与,就此告退了,还望诸位大人能够尽快为皇上解忧。” 
“臣等恭送皇后。” 
转身走向外面,尽管那双一直追随着我身影的视线传来的是强烈的敌意,我的心情却愈发因此感到舒畅了。 
五十三 



一路直接回到永寿宫,一进门便看着刘公公迎了过来,开口便向我禀道:“苑妃娘娘终于要生了,稳婆已传到宫里,皇贵妃也在那边守着,说若主子得闲便请过去一趟。” 
“什么时候的事?” 
“您离开不久之后。” 
“那……本君去看看。” 
还未在自己的宫里停留片刻,便旋即赶向苑妃的长春宫,苑妃怀有龙种的时间早已超过了一般女子的“怀胎十月”,御医诊断说是晚产,又说不宜强行催胎,总之情况一直不很好,皇上离开时也对她甚为挂心,如今终于有了消息,只不知结果会是好是坏。 
进到长春宫,便看到宫门紧闭,宫女们个个忙碌地走动着,竟没人注意到我的出现。 
我随手拉住一个宫女问道:“情况怎样了?皇贵妃在哪儿?” 
那人发觉是我,立刻惶张地答道:“求皇后恕罪,皇贵妃娘娘在后殿里。” 
一得到答案,我便放开她直奔后殿,果然看到了在门内徘徊着的身影。 
“娘娘,苑妃情况如何了?你怎么没在前面?” 
一见到我,皇贵妃仿佛一下子卸下了好大的压力,声音有些疲惫地道:“孩子已经生下了,是个皇子,虽然身子骨有些弱,但还算健康,只是……只是苑妃的情况不大好,御医正在救治,不过已经提醒了说十分危险。” 
我沉默了半晌,慢慢接受这连串的消息,然后才问道:“小皇子如今在哪里?” 
她以手比了比侧间房内,“有奶娘正在照顾着。” 
“我能去看看么?” 
见她点了点头,我才走了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正守在榻旁,在她面前放着一架不大但很精致的摇床。 
向匆匆起身的妇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不必行礼,我走近摇床,入目的是一个面色蜡黄,且皮肤紧皱的小婴儿。 
他的眼睛是闭合的,但看起来应该并未睡着,攒在一起的稀疏的眉和塌塌的小鼻,在我眼中无一处同他那位父皇相像。 
我伸出一只手,想要抱一抱他,但犹豫半晌,改为仅是碰触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世上唯一继承了他的血脉的人,却是我比他更先接触到了这个生命。 
此时我心中的复杂,恐怕无人可以体会。 
他已有了自己的子嗣,这来自于别的女人却绝不可能是我,而我终此一生,将不会拥有自己的骨血。 
当我为帮助他而从一个战场归来后,面对着另外的人带给他的孩子,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所能为他做到的,与女子永不可能相同。 
我和她们所能牺牲的东西也不相同,正如此时因生下龙子而冒着性命危险的苑妃。 
不同的路,因而有着不同的走法,假如迷失了方向,只会成为一个无用的人。 
这道理,第一次明白得如此通彻。 
“皇后?御医已出来了,我们可以去前殿看看苑妃了。” 
我回过神,看向说话的皇贵妃,由她脸上的淡定浅喜,我知道苑妃应是渡过了这次生死劫难。 
同她一起来到前殿,御医先向我们仔细地禀明情况,“娘娘此时性命算是无碍了,但晚产加之难产令她的身体消耗太大,近一个月内都大意不得,否则恐仍有危险。而且……” 
见他说到半途突然吞吐起来,皇贵妃追问道:“在我们面前有什么说不得的,你如实讲来就是。” 
“是。而且就算一个月安然度过,娘娘身上病根已经落下,以后恐怕病体缠绵,再难痊愈了。” 
皇贵妃听得轻吸了一口气。 



经过我同皇贵妃的商量,因苑妃病况而无力照顾的小皇子便移至皇贵妃宫中代为看养,这也正合锍金皇室内皇子不由亲母抚养的规矩。 
颇费了一些时间处理随一名龙子诞生而来的诸般事务,无论是对于那位母亲还是新生儿而言,我都有太多地方不擅长也不适应,但老天似乎理所当然地不愿给我稍加休息的时间,转过天来,明绪意料之中地来到我的宫里。 
站在我面前的他气息不稳,甚至连眼神也不稳。 
他的语气急切:“我听说了!你昨天和我父亲对峙上了?” 
“明绪,你的沉稳到哪里去了?”我挥手遣退身边的太监,缓道:“还有,你忘记行礼了。” 
他显然被我的话语刺伤,压抑了半晌才道:“是的……是的,微臣该向您行礼……” 
在他就要曲膝跪下时,我迅速道:“不必了,起来吧,还是直接说说你的来意。” 
看着他颇为隐忍的表情,我的心中难免有一丝快意。 
“你刚才说到本君和明中堂对峙吗?这真不知是哪来的谣言,本君只是参与了一部分与皇上切身相关的商谈,并向明中堂提了一些建议而已,竟就被传成了这个样子,可见造谣之人居心叵测。” 
这时明绪却不再言语了,他只是垂首站在我面前,我弄不清他此时的想法。 
“怎么了,明绪?你来见本君,结果却反而变成了哑子吗?”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不……微臣只是犯了个错误,微臣原本是想来找一个昔日的挚友,想请他对微臣的父亲仁慈一些,但微臣忘了,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位挚友,再也不可能见到了,因此才会冒然打扰到了您。” 
这番话语彻底挑起了我的激怒。 
“是的,你找错了人!不过就算我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该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我对你的父亲仁慈?可是你该先弄清楚他做了些什么,他想要对皇上不利,甚至可以说,他想对皇上的性命构成威胁,这是大逆不道之罪,我怎可以反对他仁慈?!难道要任由着他的所作所为吗?你的要求实在荒谬。” 
明绪的脸上有片刻的怔然,他轻声叹息,道:“不管怎么说,我只是身为人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家父有什么差池,何况在他和皇上之间,孰强孰弱,我还算很清楚。只是叶岚,你却真的变了呢……你竟会一心为着皇上着想,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停了停,看向我的目光中有一种异常的热亮,“你终于还是对他动了感情,是吗……” 
我的心瞬时绷紧,这是他所曾说过的话中,最接近表明真意的一句,对于一直以来隐隐萦绕在我们之间的气息,他对我的好感,我不是不明了,只是未曾做出过定论,但假如定论出现在此时这样的状况和关系下,那么无论于我于他都未免太过讽刺可笑。 
这个人,亲手杀了席泰呢。 
然而他却站在此处向我暗示着他对我的爱意。 
想到种种,我在心底不禁笑了起来,而这笑意也渐渐浮现在我脸上。 
“明绪,你今天怎会又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他眼中的亮意一点点褪了下去。 
“就算我对你的态度有失公允,那也绝不是因为我的感情在你们之间有所偏颇的缘故,而是因为……”我咬了咬牙,终于将那个字眼挤出了口,“因为……席泰。” 
刹时,我看着明绪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血色仿佛在一瞬间被吸走一般,留下的惟有苍白,他的眼中不再沉静,盛载着惧意、后悔、震惊,以及一些别的什么,复杂至极。 
“你……知道了?你是如何……如何知道的?” 
这样的回答,无异于直接的承认,尽管早已知道,但我仍不免一震。 
“是你自己酒后吐真言。”我知道这句话再次残忍地刺在了他的痛处上。 
“这样,竟会是这样……”他喃喃着,看向我的脸,眼神深切,“你……恨我?是了,你该恨我的……可是,叶岚,你知道……” 
“什么?”我不禁下意识地问道。 
我们对视了许久,然后他突然撇开了头。 
“不……没有什么。”他转过身,以背对着我,再道:“我不该来的……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置我父亲于死地。”说完,他竟就僵硬地快步走了出去。 
我没有拦阻他,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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