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大明金主 >

第206部分

大明金主-第206部分

小说: 大明金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跟在徐元佐身后,并不意外。

    石铁却知道这个衙门里出来的官,都是可以决定一个部族的生死。再看眼前这位大官袍服鲜明,威严赫赫,一眼可知是个掌权的大人物。如此人物,竟然对佐哥儿如此看重,这让他心中油然升起敬畏之情。

    徐元佐至此才知道此人正是张居正介绍的辽东大军头——史上毁誉参半的李成梁。

    “学生徐元佐,草字敬琏,拜见大帅。”徐元佐躬身行礼。

    李成梁连忙上前扶住徐元佐,呵呵笑道:“恩相近来可好?来人,请大家进去休息。这是还没有安顿吧?”他唤道:“平胡!”

    “儿子在。”旁边上来一员虎将,真是步履生风,虎背熊腰。虽然面色如常,却隐隐带着血杀之气。

    徐元佐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百战之兵跟江南那些卫所余丁果然是天壤之别!不过这人看似家丁装扮,莫非辽镇私兵化这么早就开始了?此人若是姓李,恐怕就是名声堪疑的李平胡?

    “这是李某义子,颇能战,敬琏在辽东地界,但凡有所吩咐,尽可与他说。”李成梁介绍了李平胡,又道:“平胡,徐相公一日在辽,你便一日伺候身边,万万不可怠慢。”

    “儿子知道!”李平胡朗声道。

    李成梁目光扫过甘成泽,表情微微有所凝滞:“敬琏也有壮士相随。”

    “呵呵。”徐元佐笑了笑,没有点破甘成泽的身份。据他所知,南兵在辽地可是很不受欢迎。当然,现在戚继光还在蓟镇,南兵尚且止步于山海关以西。

    李成梁颇通人情,而且文采也好,是实打实中过生员的。他见徐元佐不肯多说,自然而然拉起徐元佐的手臂,道:“辽左蛮荒之地,无以奉客,敬琏且随某堂中小坐,润喉休息,待客房收拾妥当,再好生休息。这一路可还太平?”

    在这种军头面前,再亲近的关系都不嫌多。徐元佐打蛇上棍,笑道:“小侄一路行来,连一个游手好闲的闲汉都不曾见到。可见大帅武功治政皆是一流。”

    李成梁不介意一个小生员的赞誉,但他着实在意这个小生员身后那位大佬的风闻。只要徐元佐回去说说他的好话,内阁里的靠山就更加牢靠些,孰能不乐?

    “辽东都是实土卫所,所耗心力着实不少,头发都白了啊。”李成梁丝毫不见外,偏头指着自己泛白的鬓角给徐元佐看。

    大明的卫所有实土者,卫所官就管着土地,正应了上马治军下马治民之说。

    “现在自在、安乐两州也都靠在都司上,架不住啊,哈哈哈。”李成梁说着晃了晃头,像是抱怨,又透着豪气,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这副腔势,还是自重身份。

    徐元佐随着李成梁过了堂屋,转头对要跟上来的罗振权、甘成泽道:“进去就是大帅内府了,你们不用跟着,先随李将军去安顿下来吧。振之,棋妙茶茶,你们也去休息吧。”说罢,他朝李腾点了点头:“同风兄不妨一起来见见真英雄。”

    李成梁望向这个道士,不知道是身份,也不便多问。

    徐元佐遣散了随从,方才对李成梁道:“好叫大帅知道,这位道长也姓李,乃是前首辅石麓公的入室弟子。”

    李腾一旁欠了欠身:“贫道李腾,见过大帅。”

    李成梁一听是前任首辅的弟子,也不敢怠慢,顿生亲近。

    三人进了内府偏厅,李府下人送来了茶水糕点,尽数退了出去。

    李成梁道:“辽东僻远之地,没有好茶,还请二位贤侄莫要见怪。”

    “岂敢。”二人应道,端起茶饮了一口,算是过场。

    李成梁面色温和,对徐元佐道:“恩相信中说,敬琏有要事商谈。若李某尚有驱使之用,但说无妨。”

    徐元佐微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辽镇能否固若金汤,大帅能否世代丹书之类的小事。”

    李成梁是何等人物,丝毫不为所动,微笑道:“敬琏举重若轻,非同凡响。愿闻高见。”

    徐元佐整了整衣襟,又喝了口茶,先问道:“大帅为何不出兵奴儿干?”

    *

    *

    求推荐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PS:求各种支援。

三三七 丰财之议

    李成梁早年是读书人,又是中年发迹。这两条里沾到任何一条,都容易养成“多心”的习惯。说好听是能听弦外之音,明白别人的潜台词。说白了就是想得太多,联想能力过强。此刻他听徐元佐提到了奴儿干,首先想到了张阁老那封言辞闪烁的私信,脑中已经过了几道弯。

    ——是张阁老派他来催我立功的么?朝中有何议论?近来不是要招降鞑靼俺答么?为何突然想到了奴儿干那等地方?张阁老想看到什么样的武功?是小胜?是大劫?还是要先败后胜?

    这几个问题只是在李成梁脑海中浅浅漂浮着的。至于脑海深处的意识活动,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若是徐元佐知道李成梁将这个问题考虑得有多么深,就会对李家一门九总兵,奴仆辈都坐拥专城表示深刻理解了。

    话说回来,这位未来的辽东王如此耗神费心还能活到九十岁,可见纯粹是靠蛮横的**硬扛啊!

    李成梁笑道:“巡视奴儿干是每年夏天都必做的。至于出兵嘛,也是常事,总要震慑一下那些野人,不叫他们生出贰心。”

    徐元佐摇头笑道:“朝廷给的兵饷很多么?”

    李成梁没有理解:“敬琏何出此言?”

    “这么跑一趟,能有何好处?我听闻边墙之外的胡人穷得就剩些劣货了。”

    李成梁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道:“李某身负守土之责,总是要尽心尽力办差,以解君父之忧。”他本就是读书人,报君恩、怀宪德之类的套话说起来十分顺溜。

    徐元佐道:“大帅赤胆忠心,的确叫人倾慕。不过学生曾经读书。见书里说武德有七,其曰: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敢问大帅,朝廷于此驻兵数十万,武功可有此七德?”

    李成梁严肃起来:“敬琏,你我不是外人,有话大可直言。莫非是朝中有小人奸佞在散播谣言?”指摘李成梁杀良冒功、养贼自重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息过。也正是因此。他知道自己对张阁老的依赖有多严重。

    他暗道:以往张阁老也会派人来敲打一番,叫他收敛些。不过这回却不同以往,要么是另有隐情,要么就是事态有些棘手,连张阁老都不愿意搅合进去。嗳,辽东苦寒之地,朝中贵人们就不能消停些时日么?

    徐元佐见李成梁进入了状态,笑道:“其实要我说,辽东若是没有大帅在。不知鞑靼猖獗何似!此乃禁暴戢兵之功,逃不掉的。”

    “全赖圣上天威浩荡。”李成梁不敢放松。

    “大帅能以夷制夷,令诸胡相互制约,不复叛乱。使辽东诸夷胡地,化入诸夏,这是保大定功之德。也是抹杀不得的。”

    “全赖前辈用命,将士舍身,辽郡方能归于王统。”

    “至于安民和众。只要亲来辽东走一遭,谁能异议?”徐元佐笑道:“大帅有此六德。已然一代名将。可惜啊,未能丰财。”

    李成梁脸上顿时精彩起来。

    当年宣宗朝弃交趾,文官们就是这套说辞;反对再下西洋,文官们也是这套说辞。

    总结下来无非四个字:得不偿失。

    “难道有人提议要弃辽东数十万百姓生息之地么!”李成梁惊怒交加。

    徐元佐呵呵笑了:“君子言义,小人言利。大帅以为呢?”

    “这、这、这简直是荒谬!”李成梁道:“辽东自太祖高皇帝光复以来,二百年间移民充边数十万。开垦屯田万顷,已然是我汉人土地!此地广阔,虽一隅可抵一省,焉能算是得不偿失?更何以说弃便弃?”辽东是李成梁的根基所在,世代所居。他完全不能想象若是朝廷弃了辽东,自己将何去何从。

    李腾坐在一旁,眼帘微闭,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他心中却是没有歇着,暗说那徐元佐:这真是借来的袜子不穿鞋,拿着张江陵的名头使劲祸害人家。张江陵也是夜路走多了终见鬼,大风大浪里闯出来,却在阴沟里翻了船,竟然会给徐元佐这么大的空子钻。

    他知道诸位宰辅之间的明争暗斗,当然不信张居正跟徐阶情同父子,爱屋及乌才如此信任徐元佐。多半是被这位小财神说动了心,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筹码,这般值价。

    徐元佐轻轻抬手:“大帅不必惊慌,风言风语本无根底,只要咱们根子扎得深,谁都动不得。”

    李成梁正色道:“还请敬琏教我。”他以为张阁老已经给了徐元佐方略,所以原话是“敬琏教我”,翻译过来则是“敬琏以张阁老之方略教我”。为了避文武交通之嫌,他不敢提张居正的大名,以为徐元佐也是一般考量,却不知道这些都是徐元佐的私货。

    徐元佐也不介意李成梁有所误会,实话实说道:“他们要利,咱们给他们利便是了。”

    李成梁苦笑道:“这固然是务本的法子,可惜辽东之地产出有限,至今虽屯田万顷也难说能够自给自足。哪里还有多余的财物贡奉京中?”

    “边墙外。”徐元佐道。

    李成梁更是像是吃了黄连,道:“敬琏啊,你有所不知。朝廷允许那些夷人市易,正是可怜他们穷困。他们也就是拿些山珍、马匹换点粮食,许多部族连棉布都没见过呢,能榨出什么来?”他猜张阁老最多也就是给个釜底抽薪的方略,具体如何办就得看他自己了。至于这个边墙外的主意,如此不着调,多半是徐敬琏自己想出来。

    徐元佐笑道:“山珍也有贵货啊。咱们且只说两样现成的,若是卖到关内,多的不说,倍利总是有的。”

    李成梁道:“李某在辽东时日也不短了,却不知道辽东还有这宝贝。”

    “一者毛皮,再者人参。”徐元佐道。

    李成梁想了想。道:“辽地毛皮的确不错,商路也是有的,只是获利真的不高。至于人参,敬琏是有所不知啊,根本运不到关内。”

    徐元佐在京师时候已经打听过了毛皮的价格,从相对价格而言。的确不算贵,而且乏人问津。这一度让徐元佐十分困惑,因为就保暖而言,毛皮绝对秒杀这个时代的纺织物。再者说,虽然没有达到小冰河期最寒冷的时代,但是北京的冬天已经很寒冷了。

    仔细察访、分析之后,徐元佐方才得出两个结论:首先是毛皮制品的样式单一。除了做斗篷之外,也就暖帽才用。用途既然少,销量也就不高了。

    其次是没选对市场。

    首都说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却要看情况。

    在宋朝以前,国家以首都为核心朝外辐射,首都的确是首善之地。宋亡之后,蒙元将天下宝物都汇聚到了大都,用以享受,北京也可以算是首善之地。然而国朝靖难之后,天子坐镇北京是为了守国门的。全国的首善之区却是在江南的苏松常应四府。

    嘉靖之后天下贸易首重白银,江南的首善地位也就更稳固了。当然。闽南广粤可能窖藏的白银量更多,但那边暂时还用不着毛皮。

    毛皮作为奢侈品,显然应该把市场放在同样有需求,同时又有大量白银的地方。更别说江南粮食价格还低,而贩粮辽东仍有利润,正是个健康互补市场。而且江南多能工巧匠。只要徐元佐适当引导,毛皮披风、毛皮斗篷、毛皮护腿、毛皮褥子……都会成为过冬佳品。

    徐元佐道:“大帅若是愿意,可以派人收购辽东毛皮。我在梁房口设柜,只要送到那边,我就照京师的市价收买。初时可能货量不大。不过应该是能增加上去的。至于人参,为何运不到关内?”

    李成梁对于徐元佐自己收购毛皮的事并不觉得意外,猜想他大概有销货渠道,最多也就是少赚些罢了,断不会亏。至于人参……“却是因为路途太长了。”李成梁道:“谁都知道人参是好宝贝,可这宝贝太挑地方,辽东已经很难找到了。边墙之外倒是还有,但只要挖了出来,五日则变,到了六七日上就要开始烂了,所以这宝贝注定离不开辽东。”

    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从边墙运到旅顺也要十来天,还不等运到市场上就已经烂光了。

    徐元佐摸了摸下巴:“这生意我倒是可以做。”

    李成梁眼睛一亮。

    从宋朝开始,人参就走进了市民的目光之中。他们甚至还做过实验,让两个体能相近的人赛跑,一个含着人参,一个不含,结果含着人参的那人明显甩开另一人几条街。

    到了如今这个年头,大明的百姓也十分流行吃参。不过吃的是党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