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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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有一种飘渺虚无的感觉。
“老大,你一弹板子弹没打中一个人。”傻熊在边上叫嚷着,他虽然在旁边嚷嚷,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飞快地将一个卡满子弹的弹板从装填口擦了进去。
“铁胆,你喊句话吧。”射击中的孙玉民对身边的傻熊说道。
第二条卡满子弹的弹板很快又要被孙玉民打完,可是和先前的三十发子弹一样,没有击中任何一个人,只是在路上打出了一条横向弹幕,恰恰好挡在了溃兵逃跑的路线上。
听到孙玉民的话,傻熊愣了下,问道:“喊话?喊什么话?”
“缴枪不杀!”孙玉民扭脸冲傻熊笑了一下,说出了这四个字,扭头回去时,又说道:“人可以走,武器得留下。”
傻熊这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打中一个人,对面的邓东平也和老大一样,也没有打中一个人,原来他们早就怀了这样的心思。
他一拍自己的脑袋,喃喃说道:“我早应该想到了,怎么会这么笨呀。”
“快喊吧,我们重机枪子弹可不多哦,别再浪费了。”孙玉民看到傻熊还在帮忙装填供弹板,忙说道。
“老大,你可以先停了。”傻熊把第三个卡满子弹的弹板插进了供弹口,双手一撑地,跳上了土坡。
龙望霸正在纳闷怎么前面又响起了枪声,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在呐喊:“缴枪不杀,不怕死的尽管带着枪冲。”
逃得最快的十几个民团壮丁和伪军是亲眼看到过那道子弹墙,哪里还敢往前冲,只是碍着身后还有长官在,扔枪也不敢,冲锋的胆量更是没有,一下就僵在了那里,不敢动弹。
可后至的一些伪军可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看到一堆人趴在地上不敢往前,虽然有些人也跟着停止了脚步,但也有胆大的直接就往前冲。
如果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这帮子人不会那么痛快地缴械投降。孙玉民虽然极不情愿伤害到同胞,但是为了长久计,这种情况绝不能手软。
枪口被他往上稍微抬了一点,然后握紧了手指下的压铁,才停歇不久的重机枪又开出了绚丽的火花。
弹幕还是在刚才的那个位置,子弹却不是打在地上了。野鸡脖子喷射出的7。7mm子弹在如此近距离下,如同是摧枯拉朽的宝刀,直接就打断了几个人的小腿。
瞄准仪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从断腿里涌出鲜红的血液,和着那几个伪军撕心裂肺的惨叫,把那个地方变得如同是一个修罗场。
突发的状况把本已经灰头土脸的龙望霸给彻底震惊和击愧,即使是有着两个中队长的搀扶,他还是像摊烂泥似的掉到了地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谷麻子已经会强大如斯,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惨败的一天,不管是在国军统治下还是在日本人统治下,他龙望霸都像是泥鳅一般,从来都没吃过亏。可现在,这一个先前不入自己法眼的扁担石,却把自己打成这样,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此时的他是无比的后悔,如果不贪图那丁点财物,自己何至于落到如此惨境。他从腰带上的枪盒中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太阳穴,咬着牙就要扣动扳机,却被身边的一个中队长抓住了手腕,耳中还听到了他的劝抚:“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您自尽了,这个仇谁来报。”
龙望霸绝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机会了,谷麻子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有,他们不想要我们的命。”抢下他枪的中队长说道:“你听,那边又在喊话了。”
龙望霸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人扯着嗓子在喊着什么:“缴枪不杀,我再重复一句,缴枪不杀。”
“大哥,你听到了没有,他们只想要枪,不想要我们的命。”这人又说道。
“是的呀。”龙望霸听到可以活命,立刻坐了起来,可只兴奋了一下,又蔫了下去,嘴里说道:“损失了两个中队,丢了那么多武器装备,小笠原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大哥,眼下哪还顾得上鬼子会怎么样,先保命要紧。”这个一直劝抚龙望霸的伪军中队长,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不停地劝说着他。
“再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如果再不把武器扔在地上,手抱头走出来,休怪爷爷手下无情。”傻熊见果真把那些乌合之众唬住,开始有点小兴奋。
“我们投降,我们缴械。”伪军中队长见龙望霸还在犹豫,他首先喊出声来,然后和另外一个中队长一起,使劲地扶起了龙望霸,把他手中的手枪抢扔在地上,带头往前走去。
…………
戴存祥很兴奋,断崖这边的十几个伪军首先投降,带动了断崖那边近百号的伪军跟着投降。
缴获的枪支不算,最让他高兴的是,两挺迫击炮和六具掷弹筒都被扔在了原地,还有那剩下不多的炮弹,在别人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比金山银山还要贵重。
有了这些家伙式,他戴存祥可以挺着胸膛在孙玉民面前,在众兄弟面前扬眉吐气,他可以昂着高傲的头对大家说:咱也有炮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争吵()
戴存祥很忙,如果不是李天喜带着下来帮手,光被伪军遗弃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都要耗费他一小半的人手,更别说那几门小钢炮了。
收容留下来的伪军这事他扔给了黄伟,只派了几个兄弟去帮他的手,跟着黄伟一起来的那四个投诚伪军先前还担心家人会遭到报复,等看到又有百余兄弟投诚过来,高兴的不行,以后就算在这山上干土匪的营生,也不愁被人歧视,也不愁没伴了。
他和李天喜把所有缴获全搬到门前那块坪里放下后,又把所有留下来的伪军集合在一起点了个数,登记了一个临时花名册。
谷红英何时看到过如此大的胜仗,激动的不行,手脚都停不下来,还是在别人的提醒下,才组织人去张罗晚饭。
她虽然不认识那些空心铁管子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到戴存祥和李天喜两人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知道这肯定是宝贝疙瘩。
她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山上从没有过重机枪,这一下子突然多了两挺,许多人都围着那两个家伙在看,而戴存祥和李天喜俩不仅正眼都没去瞧一眼,都守在那两大六小几根空心铁管子边上,时不时地还争论着什么,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她赶紧走过去,想看看这两个家伙倒底是怎么啦,怎么会当着一大群人争执起来。
“存祥,你不能太过份啊,要知道老大是让你辅助我的。”
“你得了吧,喜子,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老大迟早拉起部队,到时你我俩肯定都是各领一支部队。这几门炮可是我冒着极大风险才得来的,以后你需要的时候我支援支援你没问题,但是你想分一半,门都没有。”
谷红英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因为“分赃不匀”才吵架的。她忙走到二人中间,轻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争吵呢,下面站着的可都是人,如果让东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谷姐,我拼着让老大责罚,都要让喜子死了这份心。省得到时两兄弟扯到这事时,又讲不清楚。”戴存祥是太在乎这几架小炮了,急得面红脖子粗,声音也有点大。
“谁愿意受罚呀?”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戴存祥和李天喜两人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两个人之所以会有同一个动作,是听到了这个让他们无可奈何的声音,二十师的两个祖宗其中之一来了,只要被声音的主人傻熊看到这些家伙式,那就算当前保住了,他都会想方设法弄走的。
坪里的伪军们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傻熊第一个走了过来,紧接着是邓东平,然后才是孙玉民。
他没有戴帽子,穿着也是普通百姓的装扮,一件陈旧土青色的上衣,配着一条脏兮兮的灰色长裤,脚上还穿着一双黑布面的千层底。可就是这身普通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仍然是那么地精神。挺拨的身躯、炯炯有神的眼睛,两道飞扬的浓眉和那道怎么都遮挡不住的狰狞刀疤,把这个人的威严是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几年以后,许多当时还是伪军、土匪身份的杨树铺独立纵队骨干们,回想起这一幕时,都还在感叹:那时候的孙团长,虽然是在人群当中,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散发出来的魄力,散发出来的给人的感觉,是无法忘却的,也正是那一天开始,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暗暗下定决心,要跟着他干出一番事业。
先前的缴获就不少,孙玉民带上山的武器装备更是让谷红英瞠目结舌。
孙玉民原本就带了两挺重机枪,还带了四挺九六式轻轻枪,三挺十一年式轻机枪,没想到在山下设伏的隘口又缴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俗称野鸡脖子),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另外还有三挺捷克式,三挺十一年式轻松枪,三百大盖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步不下三四百支。
缴获的两挺马克沁是王得贵让民团那个营故意抬出来壮声威的,和三挺捷克式一样,只是用来充充场面,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的,没想到让孙玉民冒充佛子岭土匪一锅给端了,不仅是机枪没了,连民团壮丁扛着的杂乱的步枪都全给缴了,这也是为什么步枪会那么杂乱的原因。也亏得王得贵不知道从哪收集到这些步枪来,不仅有着中正式也有着汉阳造,还有着阎系晋绥军配发的六五步和非中央军部队手中掌握最多的七九步,甚至还有着老掉牙的老套筒。
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三挺十一年式轻机枪是伪军留下的,龙望霸的霍山保安大队的装备真的算是够好了,步枪全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或许是因为霍山紧挨着立煌,紧挨着廖磊所部,所以规格才会如此之高吧。
屋檐下本就已经摆了许多缴获的武器,现在加上孙玉民带上来的武器,足足把三边的屋檐下都摆满了。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些家伙式吸引住时,孙玉民却走到了他们三人身边,和谷红英打过招呼后,他就拉下了脸,开口斥责道:“老远就听到你俩在争吵,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非得大庭广众之下吵给别人看?不嫌丢人吗?”
戴存祥和李天喜俩都是老二十师的军官,都是孙桐萱的旧部,虽然跟着他孙玉民的的时间不算长,但却都是他的死忠,先前还心高气傲的俩人,让这一句话就说得低下了头。
谷红英见状忙劝道:“东家,你消消火,他俩没吵,只是争执了两句,没大碍,没大碍。”
孙玉民脸仍是冷冰冷的,声音还和先前一样低沉:“两位大英雄,难道要让一个女人来替你们说吗?”
戴存祥和李天喜两人可都算是他手下的猛将,哪受得了这种讥讽,两个人的脖子根都红了,头埋得更低,都不愿意首先去说出口。
“谷姐,既然他们两个宁愿让我嘲笑都不愿开口,那就辛苦你代劳说一下,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事能让这两个家伙,可以不顾兄弟之情在这争吵,在这丢人现眼。”孙玉民完全没有顾忌二人的颜面,说出的话非常刺耳。
“这……我……”谷红英明显心理准备不足,她哪能想到孙玉民会突然问自己,结结巴巴几声都没回答上。这些天,她可是亲眼看见这两个家伙整训着山寨这帮子家伙,许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鲜方法都被他俩使了出来,效果怎么样,今天的战果就能看出来,只是伤了十几号人,这要搁到以前是不敢想像的事情。现在东家问自己他们在吵什么,她怎么说都会得罪这两个家伙,与其被他们记恨,还不如不说。想到此中关键,谷红英立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眯眯地对孙玉民说道:“差点忘记替东家和众家兄弟张罗饭菜,我就不在这打扰,先去准备了……”
话还未说完,她就已经脚底抹油,往厨房那边溜去。
“你们不愿讲也行,”孙玉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现在不讲以后也别跟我说。”
他作势要走,那边傻熊一直在不停地喊叫着:“老大老大……”
两人听到这句话后都飞快地抬起了头,免不了又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戴存祥没憋住,指着身后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说道:“老大,我们在争执这几门炮的归宿。”
“炮!”孙玉民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身后居然还立着两门炮和六具掷弹筒,他一下子就乐了。
如果搁二十师时,他可能会不屑一顾,可是现在算得上“落草为寇”,有了这几门小钢炮,和没有这几门小钢炮,完全是两个概念。
难怪这两个家伙会“撕破”脸皮,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