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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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纯说的是实话,他是当真不知道马威龙这个人。
“马旅长已然殉国了。”
张参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
孙玉民不大愿意相信这句话,可是看到张参谋说这句话以后,眼眶都已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显然不是骗人的样子。
“他是怎么死的?”
孙玉民也有些激动了,当年教导总队从南京退下来的人本就不多,马威龙那时就是三旅旅长,算是除桂永清和周振强外最高职务的人,在四十六师时,他和自己可真算是相互扶持的,更别说他在二十师生死存亡的关头率部来援,不仅解了二十师的困境,更是自己和小丫头的救命恩人。听到他殉国的消息后,如何能不悲伤。
“马旅长在增援解救了朱庄的被围友军后,立即率领一三六旅配合主力部队进行反攻,于罗王寨、三义寨一带将土肥原残部包围。敌人凭借险要的地势负隅顽抗,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马威龙旅长亲临战场最前线,督率所部浴血奋战,向日军勇猛冲杀。激战中,他还亲自架着一挺机枪向敌群猛烈扫射。不幸,被日军神枪手击中,当即壮烈牺牲,时年33岁。”
张参谋当时是跟在马威龙身边的,亲眼目暏了这一幕,叙述的时候声音虽然微微颤抖和哽咽着,但是讲得很详细和明白。
孙玉民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年兰封血战时,马威龙在朱庄解了自己的围,可没料亲眼目暏了自己被冷枪击中,一时怒上心头,率部猛攻土肥原残部,才会命丧兰封战场上。追根究底,马威龙是因为内疚,责怪他没有护得了自己周全,才会被仇恨烧得失去理智,最终不幸殉国。
知道了马威龙已然殉国的消息后,孙玉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一时感慨万千,拍了一下有些小激动的张参谋肩膀,想安慰两句,可却没有说出口。
“几位贵客,先去屋里休息休息一下,喝杯茶后再来看这边的考核可好?”
陈莱的这声邀请来得正是时候,打破了几人之问稍显悲伤的氛围。
孙玉民没有陪着张义纯他们去休息,带着周善军去了营房这边。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除了一连是正常的外,二连三连压根就没有来饭堂吃早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李天喜和董文彬两个人在训话。
“去通知二连长三连长把部队带过来吃饭。”
孙玉民并没有发怒,下这道命令时是心平气和的。当李天喜和董文彬两人满脸羞愧地站到他面前前时,他仍然是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说道:“十点钟就要考试投弹,如果不想输就赶快让弟兄们吃饱了,再让他们休息一下。不要觉得输了一项就像是天要拽下来一样,如果一个连都带不好,何谈一个营一个团呢?”
孙玉民虽然是没有斥责他们二人,但起到的效果远胜于臭骂他们一顿。听了他的话后,两人如梦初醒,赶紧把部队带进了饭堂。
解决了老兵连的事情,他和周善军又来到了新兵营黄伟的这个连这里。士兵们大部分都被派去搬卸物资去了,除了黄伟和几个士兵正守着那面飘扬的军旗外,营房里空荡荡的。
“司令。”
看到孙玉民过来,黄伟赶紧跑了过来,在他前方两三米处站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嘴里的称呼也从老大变成了司令。
孙玉民其实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个称呼的心理准备,也就没有还礼,只是对他说道:“组建一个排,由你兼顾,专门负责战旗。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第二百七十六章 洗尽铅华()
十点钟还不到,一二三连就已经在操场上集合好了。
孙玉民正打算自己去每连点二十人出来比试,却听到不远处正来观战的区寿年边走边在喊:“玉民,军座听说了你的考核方法后,很是觉得新奇,他想帮忙点几个考核的士兵出来。”
“当然可以,张军长和寿年兄愿意代劳,孙某求之不得。”
孙玉民怎么会不给他二人面子,让傻熊和周善军跟自己从一二三连选人,总担心他俩会顾忌到面子,故意选一些成绩比较拔尖的,这样一来,自己肯定是看不出他们各连的真实水平。现在让张义纯和区寿年两个谁都不认识的人来选,自然是再好不过。
戴存祥、董文彬和李天喜听到这话后,脸都铁青了,三人早在两三天前就各自偷偷摸摸地约过傻熊、周善军,让他们手下留情,这一下被张义纯他们横插一杠子,全都泡汤了。
上午比试的是投弹。一条白灰画成的线是起始线,投弹手不能触碰和超过它,三个装稻谷的筐摆在白线四十五米左右的地方,筐后十米左右还有一条和起始线一样的白线,这是条分界线。这次考核,将每个人投掷三枚和手榴弹同等重量的教练弹。投弹手有两个选择,要么把教练弹投进筐子里,要么投过五十五米线。投进筐子一枚教练弹记两分,投过五十五米线记一分。每连派二十人,每人三枚手榴弹,理论上最高可以得到120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谁都不会妄想做到这一点。
张义纯选的是一连的人,他对戴存祥的部队印象很深刻,他是真的想看看这个连的人能强悍到何种地步。按他的思维,投弹是个力气活,只要是块头大,就肯定能投得远,成绩自然就会好,所以他从一连选的全是小个子。
当一二三连被挑选出来的人,列队站到了起始线后面后,董文彬和李天喜俩人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区寿年选的是三连的兵,虽然也选了几个小个子,可是也选了几个大个子,总体来说比较均匀;孙玉民选的是二连的兵,他甚至都没去队列里选,直接拿着二连的花名册,点出了二十人。可不管他们二人是怎样挑出来的,总归是有个子大个子小,不像一连全都是一溜的小个子。
这不是变相的把这一项比试让给二连三连吗?李天喜和董文彬二人感激地望向了张义纯,虽然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人家这么“帮忙”,不表示一下,岂不显得二连三连不大气。
两人都以为这场比试是自己连碗里的菜,都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戴存祥,以为他会愁眉苦脸,可是出乎他们的预料,戴存祥没有半分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脸上还带着些许微笑。
还能笑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早早地就打算放弃投弹这项考核比试?
董文彬和李天喜俩人对视了一眼,又摇着头一起把视线看向了考核现场。
起始线很长,三个连可以同时进行。一连第一个出场的是个小个子,而二连和三连出场都是块头最大,力气最大的大个。
二连和三连的俩人采取的是同样的策略,稍一助跑,两枚教练弹就甩出手的时候,旁人就知道有了,肯定是能过五十五米线了,一点悬念都没有。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一连的小个子吸引。他助跑的距离显然要比那两个大个子要长,可即使是这样,他甩出的手榴弹还是离五十五米白线较远,只是阴差阳镇地,擦着筐子而过,差点落到筐子里,惹得众人一片叹息。
张义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惋惜,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连那个小个子士兵。孙玉民亦如此,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他一眼就看明白,这个士兵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投过五十五米,他的目标就是那个筐。
二连三连的两个大个子又接连甩出两枚手榴弹,都轻松地过了五十五米线这意味着第一人,他们两个连各取了三分。一连的小个子并没有因为别人三枚都投完了而着急,他还是用了较长的助跑距离,手榴弹被他高高举着,冲到白线前一步时,胳膊突然抡了个圆,一个垫步,整个人都似要扔出去般,被他甩出的手榴弹抛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四十五米外的那个筐中。这精准的一投把董文彬和李天喜的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在小个子士兵依法炮制的第三枚手榴弹又稍稍偏出,他二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一轮下来,一连2分,二连三连都是3分。
张义纯和区寿年都是行家,看的想的都比人多,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个士兵所得的分数低于别人,而去小看他,相反,刚刚投弹的三个士兵中间,他们欣赏的反而是他,一这个小个子士兵所掷的手榴弹虽然说不是很远,但精准度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除去进筐的那枚,另两枚也是在筐周边一两米的范围内。要知道手榴弹可不是子弹,它的杀伤半径是七米,换句话来让,如果是在战场上,这三枚手榴弹都是直接命中目标范围的。
连着进行了七轮考核,虽然二连十八分和三连十七分都高出一连的十四分,但是李天喜和董文彬都笑不出来,自己连队里力气大的都已经先投了,剩下的除去还有三四个人能投过五十五米线,其他的士兵都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一连的反而是越投越勇,虽然有两个士兵既没有过线,也没有进筐,但是刚刚投完的两个士兵一人投进了两枚。
李天喜和董文彬两人算是看明白了,投弹这一项戴存祥这个骚鸡公早就抱定了必胜的想法,如果选到块头大的,那肯定是投五十五米线,如果选到的是小个子,那就是要的精准。虽然现在一连还落后二连三分、三连两分,可按这个趋势下去,超越是迟早的事。特别是他们俩看到,每每一连的士兵投弹的时候,孙玉民眼睛里都透着不一样的光彩,这让他们二人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老大看我二连、三连时也能有这种光彩呀。
到还剩下最后两名士兵时,一连的四十五分已然远远超过二连三连的二十三分和二十四分,就算让这两名士兵不投或随意丢一下,都已经改变不了一连实际已经赢下这一局的结果。
董文彬和李天喜灰头土脸地,低着头站在各自的队伍前,一言不吭。
反倒是戴存祥说话了,他指着一连剩下的两名士兵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投到筐里,都给我把手榴弹扔过白线去。”
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要知道即将要投弹的两个一连士兵是身材最为瘦弱的,让投四十五米都是在为难人,可戴存祥却是要让他们投五十五米,这十米虽然看起来不远,可是对于一个人的极限来说,这就是天堑。
果然,戴存祥的话一说,这两个士兵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形色。
“连长,我们投筐子行吗?”
一个士兵怯怯地问了一句。
“不行!”
戴存祥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连长,你知道的,我们俩从来没有投过这么远。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俩六枚手榴弹,只要有一枚落在筐外,任你处罚。”
“不行!”
戴存祥丢出的还是这两个字,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看都不看这俩士兵一眼。
“我说你们两个磨叽什么呢?让你俩投五十五米,又不是让你们去死,扭扭捏捏地找抽吗?”
说话的是黄伟,他虽然现在是新兵连连长,但他仍还是一连连副,这次考核他自然也会很关注。
他们几个的对话落在张义纯和区寿年的耳里,可算是把他们给彻底震惊了。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投进四十米处的筐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而且,这个连长显然不满意他们只能投得准,还要求他们投得远,他居然在考核现场练起兵来。
这是什么连队?这是什么军官?这些士兵又是怎么练出来的呀?
张义纯和区寿年的内心几乎同时冒出了一堆的疑问,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孙玉民。哪知道,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面上带着丝丝笑容,看着戴存祥、黄伟和两个即将要投弹的士兵,压根就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举动。
二连三连的两个士兵使尽了吃奶之力,也没有把手榴弹扔过五十五米线,倒是三连最后那个士兵蒙了一枚到筐中,最后两个连的成绩是二连二十三分,三连二十六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一连最后两个小个子身上,看着他们超长距离的助跑,然后抡臂垫步,把整个人和手榴弹都甩了出去。
在空中不停旋转的手榴弹带着众人的目光,将将地落在了筐和白线中间的地上。两个人连着的三枚手榴弹,最终都没有过线,离五十五米线最近的一颗绝对不超过半米。
两个一连的士兵都显得很沮丧,俩人不仅垂头丧气,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回到队列时,俩人都还不敢看戴存祥,担心他会过来斥责。
他确实是过去了,但并不是责骂他们,反而是给了俩人一人一个拥抱,还有在他们耳边的轻语:“好样的!是我一连的兵!”
投弹考核依然是一连完胜,先前还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