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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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面被刺刀挑着的膏药旗,接着十几个鬼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睛里。在一个军曹的指挥下,这十几个鬼子呈散兵线向着村子里猫来。
该死的!王有财心里暗暗骂道。他虽然没打过几场仗,但是前哨尖兵他还是懂的,要结果这十几个鬼子兵的性命很简单,只要碉堡内的两挺重机枪一搂火,他们就肯定跑不了,可是一旦提前暴露了火力,将会遭到怎么样的攻击,这是能够想像得到的。可如果放任这十几个鬼子进村,也是后患无穷,先不说这两个孤零零像坟包一样的碉堡会被发现,只要村子里一响枪,等待着杨树铺的肯定是落雨似的炮弹。
王有财眼看着这十几名鬼子兵一步步地靠近,他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些鬼子尖兵很慢也很警惕,再往前一点应该就会发现射击孔和孔内的机枪枪管了。
不能让他们这样子过来,王有财打定主意,他决定自己这边先开枪,既然要暴露出火力点,那么就让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吧。
他搭着压铁的四根手指开始用上了力量,只要再稍微再压下来一点点,马克沁就会开始喷吐火舌,可忽然间情况发生了变化,先前还猫着腰慢吞吞往村子里磨的鬼子兵,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狂似地往着村子里跑去。
突然得让王有财都一下子懵了,居然没有将压铁压下,也就没有打响手中的机枪,当他反应过来时,这十几多个鬼子兵都已经在射击范围的后面了。
王有财不知道村子里面发生了什么,连忙放开马克沁,跑到碉堡后通道口往村子里看去,这一下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十多个鬼子兵是看到了村子里一个被吓傻的女人,才会狂奔而入。
村子里怎么会有一个被吓傻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对了,她是孙长官的妹妹,那个成天被人叫做小丫头的女人。王有财的心忽然悬了起来,他不知道小玉英的身手早已是今非昔比,以为从没见过鬼子的她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傻了,正想冲出去救她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丫头似乎是有意的在引诱这些鬼子,要不然平时总是一身军装的她怎么会打扮得花枝招展。
果然,在鬼子兵离她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时,她像如梦初醒般,撒腿就往村子里跑。
这些傻鬼子们,村子里可是有着几百精兵在,想抓小丫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王有财顿时乐了,他重又回到了机枪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点上,美美的吸了两口。
进了村子的鬼子尖兵肯定是完蛋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就是不知道这场戏怎么唱下去,才能把鬼子引进来。
王有财正在想着这个问题时,村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日语的喊叫:“たくさんの女の子!”(好多花姑娘!)
这句突然间响起的日语把王有财吓了一跳,甚至是打了个机灵,他精通日语,怎么会不懂这句日语的意思呢!手中的烟被王有财扔到地上,连灭都灭,就往碉堡后通道走去,望向了村子里面,只见两个背着三八大盖的鬼子正在朝村外大声呐喊着。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血染杨树铺(二)()
怎么可能还会有两名鬼子幸存,村子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女人,王有财正纳闷间,忽然发现那两个穿着鬼子军装的人很熟悉,仔细一看,他发现这两人居然是董文彬和自己的连长吴林生。
王有财立刻明白了他们两人的目的,这是要引村外的鬼子进村,这是要引鬼子进修罗场的节奏。想清楚了这一点,他没有片刻迟疑,重又回到了机枪旁边,对着碉堡内的士兵们说道:“马上要开打了,兄弟们准备好,以我枪声为令。”
“村には支那の部隊がなく,庶民と花の娘しかいない。”(村子里没有支那部队,只有老百姓和花姑娘。)
董文彬和吴林生扮成的鬼子兵,朝村外边跑边喊,到了和王有财碉堡平行线的位置时,停下了脚步,他们没有打算再往外走,这个位置如若被识破,都是没有太大危险的,能不能骗到鬼子进村,这个谁都没有把握。
日语的呼唤起了作用,在王有财的惊愕中,林子外面,村子口前的那一片空旷的枯草地里,忽然间冒出了上百名鬼子兵,那像极了月经带的膏药旗被举了起来,同几个鬼子军曹枪口上挑的小旗帜一样,在这秋后的日光中显得那么地刺目。
王有财能感觉到手心里已经冒汗,他刚才只顾着那十几个尖兵,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鬼子快到村口了,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可是不可饶恕的错误,还好,这个错误没有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村には支那の部隊がなく,庶民と花の娘しかいない。”
这句话董文彬已经重复了好几遍,可除了把这百来名鬼子引现身外,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あなた方は秋田曹長ですか?彼はどこにいますか?”(你们秋田曹长呢?他在哪里?)
站着没动的鬼子队伍里突然间有人大声询问。
一听到鬼子出声问这个问题,王有财就暗叫糟糕,他曾经做过鬼子翻译,知道鬼子的阴招。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刚才进村的十几个尖兵中就没有这个秋田的曹长。
“何ですか?”(什么?)董文彬似乎是知道鬼子在诓他,故意装着糊涂。“あなたの言うことは小野さんですか?彼はちょうど支那の女の腹の上に耕している。”(你是在问小野君吗?他正在支那女人的肚皮上耕耘着呢。)
董文彬的日语很正宗地道,连做过鬼子翻译的王有财也自叹不如,换作要他来喊出这一长串日语,喉咙肯定会痛上几天。
王有财现在算是明白了,董文彬他们肯定是快速逼问出了带队的鬼子曹长的名字,所以才没有上鬼子的当。
果然,听到了董文彬的回答后,一直对这边保持警戒的鬼子兵们放下了防备,不少士兵甚至把枪都背到了背后,这无疑是个很好的讯号,董文彬他们的诱敌计划成功了。
“私たちはまず女性のために行った,あなた方が入って来なさい。”(我们先去挑女人了,你们自己进来吧。)董文彬边喊边往村子里跑,他旁边的吴林生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追了上去。
鬼子兵已然相信了村子里没有军队,听到这句话以后,几个猴急的士兵撒腿就往村子里跑,引发的连琐反应就是整个日军中队的鬼子都跟着,争先恐后地往里跑。
“准备!”
王有财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汗珠,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奔跑的鬼子兵们,口中也没忘记提醒碉堡内的战士们。
“开火。”王有财的四根手指将马克沁机枪上的压铁紧紧地捏住,那沉寂许久的铁疙瘩开始了低沉的轰鸣,就像一只被关了许久的凶兽突然被放了出来,疯狂的收割着鬼子士兵的生命,马克沁响起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暗堡。两挺轻机枪和另外一挺重机枪也同时开始了射击。
王有财这边暗堡响枪后,另外一个暗堡也开始了搂火,经过精心设计的暗堡,精心计算过的扇形射击面,把冲进村子里的,没有丝毫防备的百十号鬼子兵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这张预先伏好的死神之网里,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
村子的宁静被马克沁低沉的金属轰鸣给打破,炫目的鲜红给深秋的枯黄增添了其他的颜色,受伤士兵的哀嚎终于让人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本田佑二的狂妄如此之快地得到了惩罚,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望远镜中看到自己的士兵们在短短的一瞬间被扫倒时,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真的太缺少实战经验了。这近半个中队的天皇子民,这近半个中队的皇军精英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丧命的。
本田佑二有些内疚,但更多的是愤怒,更多的是仇恨,他歇斯底里地的喊道:“この村を爆破させた。”(把这个村子给我炸平。)
外围碉堡的机枪只短暂的嘶吼了一两分钟就归于了平静,除了隐约能听见村外鬼子伤兵的惨叫哀嚎外,杨树铺又重归于平静中。
青砖灰瓦的古徽式建筑,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有种令人陶醉的美。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种美明日就不会再复有,哪怕这是用青砖新筑的房子,哪怕它再坚固,却也抵挡不住炮火的洗礼。
当掷弹筒特有的榴弹破空的怪叫响起在杨树铺的上空时,王有财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两个突前的碉堡周围开始不断地落下榴弹和迫击炮弹,村子里也不断地有炮弹落下,整个村子陷入了一阵阵爆炸声中。
连绵不断地爆炸,让碉堡内的王有财和战士们耳膜都开始有些受不了,整个碉堡,整个地面似乎都是在抖动。
在碉堡中间不断往弹链上卡子弹的士兵显然是很害怕,连着卡飞了几颗子弹,往九二式重机枪弹板上装子弹的士兵更加的紧张,他甚至是拿着弹板的手都在颤抖,更别说把子弹卡上弹板。
王有财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国军会一败再败,为什么从开战到现在,半个中国都被鬼子的铁蹄给横扫,这种让人绝望的炮击,这种大覆盖面、长时间的炮击,如果没有坚固的工事来躲避,人肯定是无法生存的。他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地形的限制,鬼子的四门125mm口径榴弹炮无法攻击,若是它们也能参与到炮击中来,那才是真正的叫做让人绝望;他更不知道,当初淞沪战场上,鬼子海军的大口径舰炮轰击的场面和深处其中的感受,一炮下去成排成连的部队就会丧生,和现在杨树铺遭受的轰击相比,这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是,就是这种小口径但是高密度的轰击,还是给人造成了极度的恐惧,特别是这些没有经历过残酷血战的士兵来说,这几乎是他们所能够想像的最极端。
王有财虽然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这种令人心悸的高密度和长时间的轰击,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他眼睛虽然死死地盯着射击孔外,手却不自主地伸到口袋里,摸出了那包才开不久的香烟,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点烟的时候,划火柴的手一直在颤抖,吸第一口烟的时候,居然把老烟枪的他给呛到了。
“连副,给我也来一根好吗?”
帮他拉着弹链的副射手弱弱地问道,也没等他回答,就把火柴和香烟给抢了过去,点着一支烟以后,又把这包烟往身后传了下去。
王有财没有制止他们,在这种时候,生死都不由自己控制的战场上,一支香烟或许是真的能给他们壮胆,或许是真的能够让他们减轻恐惧。
这波轰炸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待炮火开始延伸,浓烟被山风吹散一层的时候,王有财重又看到了高举的膏药旗,看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那身伪军狗皮。
发动进攻的是伪军,本田佑二总算是想起了自己还带来了皇协军,他很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让这些皇协军去攻击,白白地将百来号帝国陆军的精英,葬送在这个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的村子里。
“狗日的鬼子,又让咱们的人来送死。”说话的是用野鸡脖子机枪的士兵,他是和王有财一起投诚过来的,常会无意识地把自己还当成其中的一员。以前在张金贵手下时,因为他的强势,所以这种送命的活干得少,但是别的大队就不同了,只要一打仗,就听说某某某的中队会死光了,又或者说谁谁谁被鬼子当成诱饵了。
上次的佛子岭大战他们也参加了,但是骄横的稻本犬三郎压根就没想到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出城时并没有带皇不部队,所以这一次才是王有财他们转换身后,第一次面对伪军的部队。
“连副,怎么办?我们开火吗?”一个机枪手也焦急的询问,他同样是从伪军中投诚过来的,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样,让他对这些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人下手,真的是于心不忍。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杀我们,这是战场,我们没得选择。”王有财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颤抖,他何尝想痛下杀手,可没有办法,这就是战场上的生死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过多的心理挣扎,王有财重重地压下了压铁,马克沁那低沉的金属撕裂声,再一次响起在碉堡内,紧跟着他的枪声,另外三挺机枪也都纷纷开火,他们几个射手能清楚地看见子弹穿过那些皇协军士兵的身体,能清楚地看见一抹抹刺目的血色喷撒出来,能清楚地看见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地上扭曲的身躯。
望远镜中,本田佑二看得是胆战心惊,长期工作在师团的指挥部里,哪里见过这修罗场一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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