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烽火战神-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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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三树男是个武士,他敬佩强者,虽然自己部下伤亡如此之大,他都没动过要使用“特种弹”的念头。
这种做法引起了岩永汪的极度不满,又因为自己麾下的120联队在X高地大获全胜,极度膨胀的他一面向在长沙的横山勇打着堤三树男的小报告,一面又带着羞辱性的目地派出了麾下的133联队前来助战。
相对于岩永汪的奸诈,堤三树男压根就没有往别人在羞辱他这一块去想,反而是对援军的到来大为兴奋,他当即就对133联队联队长稻本下达了参与攻击的命令。
而**这边,张小虎和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从来没见过他们会用如此搏命的战术,从早到晚,攻击就没停歇,甚至是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空下来。
机枪阵地的伤亡率是最高的,因为鬼子的炮始终是在瞄着那边,基本上只要是会操控马克沁的士兵,不管你枪法如何,都被替换上去,然后抬着下来。也不知道鬼子哪来如此多的炮弹,而且也不知道鬼子哪来那么大的胆量,竟然会让步兵顶着自己的炮火攻击。诸多因素导致,停兵山一线阵地上的守军伤亡是极其惨烈的。
张小虎不用猜都知道,再来两波进攻,恐怕是连团长都得亲自去操机枪了,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一个请求支援的电话,或者是没有接到一个要求撤退和换防的请求。
这就是二十师的兵,这就是十二军的魂,这也是张小虎引以为豪的地方,他非常清楚,自从老大接掌十二军以后,延安那边就派过来一批批的基层军官和骨干,也正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共C党人,把原本就能打善战的十二军更加地登上了个新台阶,他们不会逃避、不会放弃,眼前停兵山的这一仗很好地诠释了他们这群人的优秀。
虽然阵地上的弟兄们不会开口求援,但是作为指挥官,张小虎不会等到情势最危急的时刻,才把援军派上去。王恒的错误,他当然不会再重新犯一次。
尽管115团116团也已经是残兵,但休整了几天之后,战斗力恢复得很快,张小虎派他们增援到阵地上时,停兵山至江西会馆这一线的主阵地其实已是岌岌可危,随时都会有让鬼子突破的危险。
双方都加入了生力军,使得原本声势已逐渐减少的城东战场又开始激烈起来。
炮声、枪声自是不用说,战场上空的硝烟将毒辣的日头都给遮住了,整个这连绵几里的阵地上,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尸臭味还有着不知道什么物体烧糊的味道,和着空气中炮弹爆炸后的硝石硫磺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好好呼吸。
士兵们趴在'滚烫的阵地上,机械地拉动枪栓,扣动扳机,亦或是投掷着手榴弹,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说话,除去偶尔有伤兵哀嚎两声,能分散下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下三五几人的目光外,大多数的战士们连头都没扭下,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在向前蠕动的鬼子兵身上。
和许多的十二军连长一样,再度回到阵地上的116团八连连长郭山,也是被组织上委派过来的,他的连队在前次重炮轰击时受到了重创,一百多号的连,现在只有四十多人,在城里休整了两三日,今天又被重新派了上来。
面对着鬼子不停歇的进攻,大多数的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哪里还有精力说话,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顾其他的因素,就像这滚烫似是被烘烤过的地面一样,若是在平时,谁能够忍受得住,可现在没有谁会吭上一声,相对于死亡和生存,外在的因素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明知山有虎()
电台静默了好些天以后,孙玉民终于命令让唐春红重新给开启了。
和预料中的一样,电台一开,电文命令和军情通报便如雪花似的飞来。
孙玉民像以前一样,在临时指挥所里等待着唐春红的汇报。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看到她过来,情急之下他自己跑去了电台所在的小房间。
电讯员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可是担负译电工作的唐春红却如同尊雕塑一般,呆在桌子旁,眼睛盯着手上的一张纸出神。
“唐主任,电台开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电文送到我那?”
孙玉民的声音居然让发愣的唐春红抖了一抖,抬头时才发现,这个一向很少流泪的女人,眼眶里竟然盈满泪水。
“出什么事了?”孙玉民赶忙问道。
“军座……没……”唐春红被惊到后,第一句话想讲的是没什么,可吞吞吐吐地她就是讲不出口,心中的伤感虽然被暂时压制,但是说话还是有些哽咽的感觉:“军座,张师长报告,二十师炮团已然全体殉国。王师长报告,417团在33、34高地连同吴林生团长一起全部牺牲。”
唐春红之所以会失态,是因为她是二十师的老人,是十二军的老人,自兰封一战之后,不管是二十师还是十二军,从来没有遭到过如此重创,先前王有财和黄伟的死,还只有个别和极少数的,现在可是成建制成规模的牺牲,这让极度钟爱十二军的她,如何淡定得了。
“什么时候的事?”孙玉民其实在命令电台静默的时候,就有想到过,会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发生。二十师炮团遭到覆盖性炮火打击,这是预料当中的事,可吴林生和417团的牺牲,着实让他感到震惊。
从湖南战事到现在,自己身边的心腹弟兄已经有三个人光荣了,这超出了新的十二军组建以来的数量。
难道衡阳一战,真的会成为自己的滑铁卢吗?亦或说,就算自己把十二军投进去,也无法改变衡阳城的结局?
连续丧失了几个弟兄后,孙玉民猛然开始怀疑,自己决定协助第十军守衡阳,会不会是个极大的错误?又或者说尽管自己挥动了蝴蝶的翅膀,可历史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将原本背离历史的车轮给一一拉回原本的轨道?
原本在作出助守衡阳的决定之前,孙玉民也是有过这样的疑惑,自己倒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能改变历史上的某一个点,一个不影响进程的点。孙玉民非常想去试着做一下,南京保卫战、兰封血战他屈服了,因为那是军人的本份让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花园口事件,他很想去改变,也做出了实际行动,专门派出部队,可无奈于身负重伤,清醒过后已然来不及去阻止;高将军的事件,他犹豫了,那是因为自己还幻想着统领数万人马,和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上几仗,也算是他有着一己私念吧,不愿扯入到事事非非中。还有着许许多多小的事情,现在想想,未必就不能够改变,其实差的只是自己迈出的那一步。
可让孙玉民没有想到,当自己真正的迈出那一步时,残酷的现实,又给他泼了一盆冰水。二十师助守衡阳立马就损失了炮团,而从战情通报上来看,他们现在还陷在苦战中;139师奉命杀进城里,可这才几天,连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吴林生和着整个417团都覆灭了。这血淋淋的事实,又让孙玉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迈出的挑战历史的这一步,倒底是不是正确的。不管是从情感上来讲,还是理智的去分析,从目前来看,自己的这一步似乎都是错的。
他嘴上在问着唐春红问题,可是脑子却如同高速电脑一般,在不停地计算着,最后不仅连唐春红的所有回答全然没有听清楚,而且还把自己的思绪弄的一团糟。
满怀着重重心事,孙玉民返回了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邓东平和着一帮参谋干事看到他回来,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
“军座,现在衡阳城的战斗打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是邓东平问出来的,作为十二军的参谋长,他问这个问题那是很正常的,但孙玉民此刻却是不想回答他,甚至心里还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面前站的是刘文智,那该有多好呀?
孙玉民会有这样的念头,并不是说他不喜欢和信任邓东平,相反他对于这个在逃亡路上结识的兄弟,是份外的看重。他之所以盼望站在面前的是刘文智,而不是邓东平,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特性导致的。刘文智担任参谋长的时候,常常会自己做出一些决定,而且这些决定往往都会是正确的,而邓东平担任参谋长,他只会提出一些建议,在孙玉民没有点头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会提前筹备的。其实按照参谋长的职责来说,邓东平的做法更为正确,但在孙玉民这里,他更愿意要的是刘文智这样的参谋长。可惜,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这场仗是肯定帮不到自己了。
“林生殉国了,417团和二十师炮团全军覆没了!”
孙玉民的声音很冰冷,没人能看得出来,这个消息在他这里,是个什么样子。
“怎么可能?林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连同整个团都牺牲了?”邓东平的讶异就是整个指挥部里人的讶异。
“东平,我想问你个问题。”
“军座,您说。”孙玉民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话,这让邓东平有点摸不着头脑。
“假若……”孙玉民只说了两个字就打住了,然后又重新说道:“我还是讲个故事吧,大家都过来听,听完了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军座讲故事?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虽然处于战时状态,但是军座既然有这个雅兴,那为何不配合于他,权当是调节一下当前悲伤和紧张的气氛。
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把孙玉民围在中间,等待着他把那个突发兴致想讲的故事给讲出来。
孙玉民见众人都是很期待,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朗朗说道:“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位父亲将军,带着他的儿子出征打仗。父亲虽然已经是将军,可寸功未建的儿子还只是个马前卒。很快就到了和敌人交战的时候,号角开始吹响,战鼓也被擂动,儿子冲锋之前,做将军的父亲解下了随身佩带的宝刀,慎重地交到了儿子手上,还郑重其事地对马前卒儿子讲道:这是祖传宝刀,你随身带着,它会给你无穷的力量,能辅助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是,这柄宝刀有个很大的秘密,那就是不能抽出来,一旦被拔出刀鞘,那么它的所有力量都会消失,你千万要记住这一点。将军父亲交给儿子的是一柄极其华丽的宝刀,刀鞘都是用黄金和宝石打造,宝刀的刀柄上也镶着昂贵的宝石,让人一见就知道这是一柄宝刀。儿子很是兴奋,接过宝刀以后,爱不释手地把玩,他甚至还在幻想着自己于万军丛中取敌主帅首级的场面。果然,配带宝刀的儿子英勇非凡,所向披靡,在这场大战中立下了不少的功勋。飘飘然的儿子,当听到鸣金收兵的号角时,再也禁不住得胜的豪气和一窥宝刀秘密的诱惑,完全忘却了将军父亲的叮嘱,强烈的**,驱使着他猛地拔出了宝刀。可当宝刀被拔出鞘的那一瞬间,他惊呆了,华丽的刀鞘里,装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将军的儿子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心里想到:我居然挎着一把这样的破刀在战场上拼命。只一瞬间,将军儿子在这场战斗中积累下的勇气和胆量,犹如失去支柱的房子,轰然坍塌了。第二天,敌军又来挑战,可是将军的儿子再也不复昨日的英勇,最终惨死在敌军的乱刀之下。”
一气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孙玉民稍稍停顿了下,环视了一圈众参谋干事后问道:“有人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你们听吗?”
能在军指挥部任职参谋干事的都是有着学问的,这个粗浅的故事里的含意,大多数人都能够明白,但是真正能够理解孙玉民话中意思的人,却是没有几个。
“军座,林生绝不是那个将军的儿子,就算是离开了新三十四师,他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参谋干事们没人吭声,外圈突然有一个人开腔了。
“存祥,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这个声音,孙玉民本已经开始冷峻的面孔忽地又展露出丝许笑容。
“军座,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替林生报仇,替二十师炮团报仇,替黄伟和有才报仇。”
戴存祥声音传来的同时,他前方本来围成一个圈子的参谋干事,自觉地给他让了条路。
“你是有什么好的策略吗?说来听听?”孙玉民对于手下的这个头号战将向来都是很为宠信,即使是在军指挥部里,他都在刻意维护着戴存祥的尊严和声威。
“军座!”戴存祥和着董文彬两人从被让出的那条路里,走到了孙玉民的身前,首先是立正敬礼,然后再一起恭敬地叫了声。
“文彬也来了,你们俩是一起来的呢?还是碰巧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