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瞑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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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头部受创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我自己真的像医生所说的失去了部分记忆,当我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头就特别的疼。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强忍着头痛将自己在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在昏迷当中所听到的内容,醒来之后所见到的事情完整地梳理了一遍。
我想到了郝仁。
自然而然也想到了我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刺杀郝仁,所以才追出了院子,遭遇到了“X”。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个疑点,郝仁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他所坐的位置是正面面对外面的院子的,而当时我和山槐两个人的姿势都接近于靠在沙发靠背上。
这样一来从院墙外到郝仁面前的视线非常开阔,如果“X”真的想要郝仁的命的话,那么依照我与“X”之前交手的情况来看,“X”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动手的。
他就好比是一个死神一样,凡是他锁定的目标,是不会留下任何的活口的,当然除了我以外。
那么在当时的环境之下,“X”的这种暗杀行动应该是不会失手的,我、山槐和郝仁的注意力都各自集中在对方的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院子外面,“X”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来确保这次行动一击得手。
但是现在看来,郝仁所中的一箭并不是致命的要害部位,如果没有其他致死的因素存在的话,郝仁应该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么既然如此,“X”的这次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在我面前出手伤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继续去思考那个从小悦死亡案件发生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的问题。
我在老宅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悦究竟是谁?
而我在醒来之前,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小悦的声音,真的是幻觉吗?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这样的答案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难以接受了。
而这个问题,当我真正的思考起来以后,才发现这比分析“X”要更加复杂得多。
我这样思考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病房外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剑君白和陈赫。
见到剑君白以后,我本能的反应是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剑君白也看到了我的举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我的身边,把我按在了床上,说道:“不必拘礼了。”
说完他和陈赫两个人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剑君白开口问道:“重楼啊,你刚刚醒来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小陆已经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实要是让我个人来感觉的话,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出了四肢的肌肉因为躺的久了,有些无力之外,就只剩下思考的时候,还有些头痛的症状了。
我将这些情况跟剑君白说了以后,剑君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回应道:“好啊,好,没有大碍就好,你是为师在江城警校任职多年的时间内最青睐,也是最得意的弟子,要是真的就这样被‘X’给毁了的话,那为师可要抱憾终身了。”
听到这里,我随口问道:“师父,郝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剑君白听完我的话以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这种眼神稍纵即逝,他回答道:“你放心吧,郝仁虽然说中了箭,但是箭上无毒,而且这小子命也是够大的,那一箭完美地避开了他腹腔内的所有重要内脏器官,他体表受的伤远比内部受的伤严重得多。”
我点了点头,剑君白继续说道:“我和陈赫呢,也就是过来看看你,毕竟专案组那边还有些事要忙,我们也不能多耽搁时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切都等你身体康复了以后再说。”
说完这番话,剑君白冲陈赫一使眼色,两个人起身往门外边走,当剑君白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和陈赫耳语了几句,陈赫便一个人先出去了,剑君白重新关上了房门,又坐回到了我的床边。
“重楼,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说一句实话,你……真的记不起李心怡了吗?”
第二十章 对她,我选择逃避()
剑君白的这句话,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那么随口一问,但是却深深地戳到了我内心当中的痛楚。
剑君白见我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之前的表现,陆伯言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就你现在的表现来看,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陆伯言和心怡面前做出来的举动是故意装得?”
我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为师,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剑君白继续发问。
“我在和‘X’的搏斗过程当中,他说过一句话,他说我既保护不了我身边的战友,又保护不了我身边至亲至爱之人,我现在只要一想起这番话,就感觉对心怡特别的愧疚,小悦是为了给我洗刷清白而死的,我既不能保护小悦的安全,又不能亲手抓到‘X’,我还有和颜面去面对心怡呢?”
剑君白听完我的话以后,点了点头,叹息着说道:“重楼啊,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出乎为师的意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心怡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在她的眼中,你这个准姐夫就是唯一的亲人了,你这样做,会不会是再一次伤了她的心呢?”
我无言以对,很明显剑君白还不知道心怡对我的感情,而且就目前来看,心怡对我的感情也只不过是我和玲珑两个人之间直觉上的猜测,并没有十分肯定的证据。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过的话,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这份猜测其实是**不离十的。
“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为师也不过多的劝阻你了,不过你现在心里要有个数,心怡的内心现在是十分脆弱的,她需要你这个准姐夫此时站出来陪在她的身边,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剑君白说道:“好了,该说的为师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多考虑考虑吧。”
剑君白说完这番话,站起身来就要走,我急忙叫住他,问道:“师父,你刚刚口中所说的专案组,是指调查小悦那件案子的专案组吗?”
剑君白摇摇头,回答道:“小悦的案子,只是专案组所要调查的案子当中的一个个案,专案组这次调查的只有一个人——‘X’。”
告别剑君白之后,我的精神顿时徒增百倍,之后的几天里,山槐、玲珑和陈赫三个人偶尔会过来探望我,比他们来得次数稍多一些的,是我的哥哥重阳。
我的父母和哥哥都远在澳大利亚工作,他们基本上一年就回来这么几次,从重阳的口中我得知,父母已经在1号那天飞回澳大利亚了,据说是工作上的问题要回去处理,而重阳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可以隐瞒了我受伤住院的消息,只是跟父母说我工作忙,没时间来送他们。
而我自从当上了警察之后,这种情况在父母的眼里早就见怪不怪了,因此他们并没有其什么疑心,重阳这个人平时做事随性,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留下来。
其实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融洽,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反而让我们兄弟之间冷漠的感情有所缓和。
当然,这段时间内陪在我身边最多的并不是重阳,而是心怡。
我依旧是装作那种不记得心怡的状态继续和她相处着,虽然已经被剑君白看穿了,但是在我没有做好重新面对她的准备之前,我还是决定继续把戏演下去。
心怡很明显也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陪在我的身边一直在跟我讲述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许她是为了怕我想起一些悲伤的往事,所以刻意地去淡化了小悦的元素,更加重了我和她之间的内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从我的出发点上来讲,我更关注的是每天山槐和玲珑给我带过来的专案组最新的调查进展。
虽说是最新,但是我通过他们的讲述可以判断出来,专案组的调查工作陷入僵局,全部线索都停滞不前。
小悦留下的笔记上面的内容,多半都是和她自己的一些线人交谈的内容,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郝仁以外,其他的所有线人的真实身份我们都无从得知。
因为为了线人的个人安全起见,线人一般使用的都是化名,并且在警队内部,警员和警员之间的线人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需要的话,彼此都不会互相谈及的,即便就像我和小悦这样已经结为未婚夫妻的亲密关系,彼此也不会去讨论这些内容。
因此小悦一死,她笔记里的那些线人的真实身份就被她带进了坟墓,除非她能再次活过来亲口告诉我们这些,否则我们对这些人的身份的调查,就好比是大海捞针一样。
郝仁那边,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在受到“X”的袭击之后,便再也不对我们警方开口,一个字都不说。
陈赫他们费劲了心思,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陈赫上报审批到了搜查令,带人搜查了郝仁的住处,将里外翻了个底朝天,出了从电脑里找出郝仁入侵公安网络的既定罪证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
根据山槐和玲珑反馈过来的情况,我也在不停地思考,想要在重重迷雾当中拨开一个缺口,但是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而“X”在与我搏斗之后逃离了现场,赶来的警员发现了我,但是并没有抓到“X”,而“X”至此之后就处于销声匿迹的状态。
他既然杀了小悦,又袭击了郝仁,那么根据推断的话,他一定还有下一个目标,我再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小悦给我留下的笔记里面,上面所记录的人员全部都是“X”想要处决的对象。
可是他为什么就这样潜伏起来,没有继续的行动了呢?
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
这在我的脑海当中是无法相信的,“X”之所以出名,之所以受人重视,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于他敢于向警方挑战,特别是警方对他的侦查力度越大,他便越发的变本加厉。
而像现在这样潜伏起来,真的不像是他的作风。
最后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是在2月7号这一天上午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回到一组办公室的时候,是在山槐的陪同下一起回去的,毕竟我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完毕,山槐陪着我刚好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原本上三楼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这个三楼让我爬得格外的吃力,当我来到一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再看一组的工作环境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首先,在门牌上,重案一组的门牌已经被重新挂起,牌子是崭新的,应该是新做的。
其次,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除了陈赫和苏玲珑以外,此时还有另外四名警员,有两个人我认识,一个是原来四组的陆伯言,另外一个是之前见到的二组的小陈,另外两个人的面孔比较生,我记忆力并没有什么印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更是让我感觉到最欣慰的一点,山槐已经跟陈赫交代过我出院以后会第一时间赶回小组办公室,因此陈赫早早地就带领着其他人布置好了一切,就在办公室里给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
我极力地克制这内心当中感动的情绪,不让自己落泪,然后紧紧地同陈赫和玲珑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在我的眼中看来,我最失落,也是受最大的负面影响的时候,只有这些老朋友依旧是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他们并没有嫌弃我,质疑我,反而是在鼓励我。
正当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人用一种极其尖酸刻薄的语气说道:“哎哟,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群小亲友们团聚了。”
这个声音根本就不用仔细分辨,能在刑警总队发出这种声音的就只有一个人——重案二组组长,赵建军。
陈赫松开了我,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没好气地对赵建军说道:“赵建军,说话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重案一组。”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你们一组的地盘儿,你们一组说了算。”赵建军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下来,看起来,他并不想故意挑事儿。
“你来干什么?”陈赫继续问道。
赵建军笑了笑,回答道:“怎么着?我们二组就在你们一组的隔壁,我就不能过来串串门吗?不过话说回来啊,我今天到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