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瞑目-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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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让我坐到了沙发上,冲着年轻人抬手指了指主卧的房门,年轻人点了点头,郝仁走到了房门旁边,轻轻地敲了敲房门,低声说道:“小玉,是我,出来吃点东西吧。”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纳闷,郝仁口中所说的这个“小玉”究竟是谁?难不成不会是……
还没等我心里猜出我所能猜出的结论,主卧的房间门就已经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熟悉且有靓丽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胡菲玉。
我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光是胡菲玉,在胡菲玉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我同样也认出那个人来,就是我先前见过不止一面的母夜叉。
仅仅一晚上不见,胡菲玉的脸上气色十分的差,很憔悴,也很苍白,似乎是得了什么重病正在调养一般,脸上虽然化着妆,但是已经无法掩盖住她那浓重地黑眼圈了,鬼知道这一晚上在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胡菲玉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坐下,郝仁将刚刚买来的两份煎饼取出一份来递给胡菲玉说道:“小玉,吃点东西吧。”
胡菲玉勉强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先放在一边吧,我还没洗脸刷牙呢。”
然后她又对母夜叉和之前给我和郝仁开门的年轻人说道:“给你们两个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也抓紧时间去外面转转,吃点早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长官。”
说完这句话之后二人离开,胡菲玉先去卫生间里面洗了洗脸,再一次出来的时候,脸上原本画的妆已经不在了,显得就更加的憔悴了。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煎饼果子,掂量了一下份量之后,将外边的两层袋子取下来一层,然后套在手上将煎饼果子一分为二,重新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走到厨房里面,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三瓶矿泉水,分别自己拿了一瓶,然后递给我和郝仁各一瓶。
当我的手接触到矿泉水瓶的时候,差一点没把矿泉水扔了,原因在于太凉了,鬼知道胡菲玉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大冬天,居然还去喝这么凉的冰镇矿泉水。
随后我见到胡菲玉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拧开,然后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喝完之后重重地将矿泉水蹲到一旁的桌子上,闭上眼睛,表情痛苦地弯下身子,用另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有经验的朋友都应该明白胡菲玉的这个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是被凉水给激到了。
胡菲玉这种痛苦的状态持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重新直起身子之后,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比先前要好了许多,而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胡菲玉为什么要在大冬天里喝这种冰镇的矿泉水了,因为她要以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头脑在关键的时刻保持清醒。
不用多提,昨天晚上胡菲玉肯定一夜没睡。
狼吞虎咽将半个煎饼吞进肚子之后,胡菲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郝仁,问道:“你们两个怎么都不不吃啊?”
郝仁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饿,这两份煎饼本来就是为你和小楼买的。”
听到郝仁的话之后,我也不禁笑了笑,说道:“我也不饿。”
随后我就起身走到了客厅床边架设的单筒望远镜旁边,闭起左眼,然后俯下身子,从望远镜里面看向对面的住宅楼,发现望远镜正对着的,是对面住宅楼10楼的一个房间,此时这个房间和我们所处的环境差不了多少,窗户上都挂着厚重的窗帘,童扬里面也没有任何的灯光,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于是我开口问道:“直接说正事吧,你们现在究竟掌握了什么情况?”
胡菲玉走了过来,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让开一些,然后自己俯下身子通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然后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地说道:“看样子,你已经看到这个望远镜正对着的房间了,那里就是我们根据郝仁提供的线索,最终锁定到的一个位置,我们现在虽然无法判定那两个人其中哪个才是‘X’,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当中是否有一个是真正的‘X’,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就是机场杀死怀特·史密斯的凶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反问道。
胡菲玉站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地对我说道:“因为……我们已经派人亲自确认过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打草行动(下)()
“你们已经确定过了?”我惊呼道。
没有错,在我眼中看来,胡菲玉刚刚所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要知道,能够在首都机场犯案的犯罪分子,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就随随便便跑去“即兴”犯罪的,前段时间有一个新闻,首都机场外有一个男子放了一个鞭炮,这种事情在一般人的眼中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你要知道,能够在首都机场放鞭炮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这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得上是一种“英雄”了。
而且我们现在也知道,杀死怀特的那两名犯罪嫌疑人,整个的作案过程是经过周密的安排,所执行计划的路线也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的,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所能够做到的,这两个人的手法如此之老套,肯定是犯罪的老手,这样来说的话,他们肯定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特别狡猾的犯罪分子。
这种犯罪分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特别的谨慎,同样也特别的警觉,只要稍稍有些风吹草动,或者说稍稍一些其他的因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就肯定会四处逃窜。
虽然我们在前面曾经说过,“X”是一个例外,这种刑侦上常用的行为逻辑不能够套用在他的身上,但是各位千万不要搞混了,“X”是一个例外,仅仅只代表“X”而已,不是所有的穷凶极恶,或者等级分化比较高级别的犯罪分子都拥有这样的心理素质,拥有这样沉着冷静的思维和应变能力。
胡菲玉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摸查过现场的情况了,而且……我们并没有让犯罪分子有所警觉。”
胡菲玉的回答让我更加好奇了,于是我问道:“那我可以问问你们是怎么做的吗?我很好奇你们能在毫无任何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然后通过直接造访来确定对方的身份呢?”
胡菲玉看了郝仁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有些狐疑地看向郝仁,郝仁同样也在看着我,对我说道:“小楼,我不直接告诉你为什么,我只点你一下,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能够在同一天的时间内,两次犯案,而且相对来说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这种犯罪分子,他的性格当中最有可能具备哪一种性格?”
“哪一种性格?”
我低下头扪心自问,郝仁所提出来的问题,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郝仁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狂!
当你做了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或者能够让别人刮目相看的事情的时候,你肯定是会受到别人的赞许,当你处在这种环境当中,你会有什么心里波动?
我再换成一个简单的例子,大伙小的时候都应该经历过这种事情,家里的长辈是不是总会拿你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去比?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别人的家长或者说你家的亲戚来你家做客的时候,如果他说出了你比他家孩子更好的情况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是不是会得意?
而这种得意的心情,如果你抓住了继续努力做得更好,你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夸奖,更多的认可?
如果得到了更多的认可,你会不会更加得意?
会不会觉得整个人在别人面前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可是如果你控制不好这种情绪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变得骄傲?变得猖狂?
小时候我们遇到的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吧?
就是在别人面前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特别嚣张,对不对?
遇到这种人的话,我们通常都会在暗地里说什么?
“快看那傻逼”这种类似的话对不对?
但是这种心态,只是我们比较单纯地去看问题,如果换在现在我们是成年人了,遇到一个不了解的人,成天嘚瑟,我们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我们一来二去看到的只是这个人的表面,却不能看到这个人的本质。
还是一个简单的例子,我把一个人放在你的面前,你能第一眼看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看似穷凶极恶,却一心向善的人?
又有多少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背后阴险狡诈的恶徒?
谁也说不清。
但是这种心态放在一些犯罪分子的身上,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你仔细想想看,他们既然敢做,就有着十足的把握认为警方在短时间之内不会锁定他们成为目标,如果他们愿意看电视上的新闻的话,这种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明显,而这也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间。
我将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说了出来,胡菲玉点点头说道:“没有错,当然这种提议,恐怕只有郝仁能够提出来了。”
我再一次转头看向郝仁,郝仁似乎是有些害羞地说道:“小玉,你也就别夸我了,这种拼命去赌的事情,我可再也不想做第二次了。”
胡菲玉继续说道:“对面那个小区多数的房屋都是处在一个出租的状态,郝仁定位到的那个房间,正好一周之前刚刚被租出去,我们调查了周围的邻居,发现他们对门的房间正好要出租,因此我们等一下会安排两个人去约见房东,然后将那个房子租住下来,作为我们进一步行动的据点。”
我一听胡菲玉的话跑偏了,于是问道:“等一下,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确定那个房间里两个人的身份的呢?”
胡菲玉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我们为了确定那个房间有人,又恰巧现在这片居民区的范围之内正在进行人口核查的工作,所以我们临时征调了两名管片的民警,对对面这栋楼里的住户的身份信息进行了核查,还是好人提的建议,他说最好让这两名民警看一下机场那边有关嫌疑人的录像再去,而这两名民警在回来之后,汇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当时听到胡菲玉的这番话,心里别提有多败兴了。
说到最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有道理,但是最终的结论却是,胡菲玉他们依旧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确定这房间里居住的这两个人,究竟是否就是机场杀人的两名犯罪嫌疑人。
我曾经想要一度推翻自己先前所有的分析和假设,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们既然这么分析,肯定就有他们这么分析的道理,既然他们都认同这种做法,那么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以前也曾经这么做过,现在就予以否定,实在是太早了。
我再一次开口问道:“那么行动计划在什么时候开始?”
郝仁摇摇头说道:“不能操之过急,你要知道嫌犯的手里或许是有枪的,刚刚我们在楼下逗留的时候你也应该看到了,这附近小区人员流动非常的密集,根据我们的侦查,在我们锁定的这件房子所在的这栋楼后身的不远处就有一所小学,一旦行动失败的话,很有可能导致许多无辜群众的伤亡。”
我听完郝仁的话笑道:“郝仁,这可不像是你先前所说的你们组织的性质啊?要知道你先前可是说过,你们组织的行事方式,可是视百姓的利益如草芥的啊。”
郝仁和胡菲玉听出来我的话里带刺儿,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尴尬,然后胡菲玉说道:“小楼,时代不同了,我们组织内部的一些规章制度也要有所改变。”
“改不改变我不知道……”我俯下身子继续从望远镜里面看着对面楼的那间房间说道,“听到你们这番话我所得到的结论是,你们现在一定已经知道剑君白躺在医院里面,没有办法掌控组织内部的势力,而齐叔的势力也就只剩下郝仁一个了,你们说服了齐叔,想要在这件事之后将组织真正地搬上台面,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给组织洗白吧?”
我看不到胡菲玉的眼神,只是听她问了一句:“郝仁,你把一切都告诉重楼了?”
“是的!”郝仁回答道。
我重新直起了身子,问道:“胡菲玉,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三个半小时之后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胡菲玉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到胡菲玉的表情之后,笑着说道:“就算是你们再怎么想要洗白,这一场仗终究还是一场恶仗,真的要是在战术上打输了,那么群众的伤亡很有可能是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