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宋-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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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叔把这酒楼交给我,自己养老落清闲去了。人家王爷不但送给我叔这酒楼的股份,而且每个月还给我叔叔养老金。啧啧!”
“看你羡慕的那样子,这酒楼如今还不都是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咱没赶上好时候啊,别说给我这酒楼,就是什么都不给我,现在让我跟着王爷做事,在府上当个家丁我都干!”
邻桌的人也有几位也是熟客,听崔喜这么说哄笑起来:“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放着自己有这么大酒楼,还在这说便宜话。”
“嘿嘿!”崔喜憨笑了两声,也不否认。“你们哪知道啊?王府的家丁都有书念,而且有先生教课,王爷还鼓励府上人参加科考,你们知道给他们请的先生是谁吗?”他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酒壶,正好送到问话的这桌,随手给桌上的三四个客人满上酒。
“谁啊?”桌上的食客问道。
崔喜压低了声音说道:“翰林学士欧阳修!”
“哇!”几个人忍不住长大了嘴。“这可真是了不得,欧阳翰林做过好几任的主考,这下王府还不得出一大批进士。”
“这位掌柜,我有事请教!”
崔喜感觉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他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四岁,看上去不像是京城的人士。“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哦,我刚你们在议论说今天在开封府帮人申冤的那个王爷,是不是叫王旁啊?”
“嘿,您算问着了,要是外人怎么知道王爷的名讳呢?不过我们这酒楼当年正是王爷的资产,所以小的还是知道些。”
崔喜从小跟着崔福在这酒楼,自然见得人多了,能说出王旁名字的肯定和王旁认识。再看这人,仪表举止十分不凡,自然他不敢怠慢。
“我就觉得是他!”中年人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又问道:“那我跟掌柜再打听一下,王府怎么走?”
“您是从远路来的吧?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向西,走几条大街,过了梁门就能看到王府的高楼。”
“多谢了!”中年人谢过了崔喜,回到自己吃饭的桌上,崔喜看到桌上还有一个妇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那人叫了伙计结了饭钱,三人出了锦绣楼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向西边走去。
“崔掌柜应该专门挂个牌子,上面写着给王府指路。你看王爷今天帮人赢了这官司,以后找王爷的人更多了。”刚刚聊天的几个熟客说笑着。
“你们不知道,投奔王府,找王爷的人办事可多了!可咱王爷可不是谁的事都给办,也有不少碰钉子的,而且王爷想帮的就算是你平民百姓,王爷也会出头。不想帮的,就算你是朝廷官员去了也会碰个鼻青脸肿。”崔喜说着,听着别的桌喊结账,忙转身去柜台张罗。
饭桌上的几个吃饭的人,一边喝着酒吃着菜一遍说笑着:“你们听说没?前两天有个不得志的官员去找王爷,结果那才叫撞得鼻青脸肿呢,王府上新鲜玩意儿多啊,踩个木板都能撞柱子上。”
哄的一声,一桌人知道这事儿的都笑起来,隔着两章桌子上也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听到这话头低的深深的,恨不得扎饭碗里。
“呵呵,吕兄,你再低头干脆就到桌子底下带着吧。”
吕惠卿怨毒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个人叫李教,是吕惠卿的同门学弟。“你还说,去哪吃饭不好,非让我到这里来!”
“来来来,喝酒,这里人也不认识你我。你怕什么?”
吕惠卿叹了口气:“你啊,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为兄我吗?我又不像你,有个好哥哥。”
李教不屑的说道:“得了吧,我那哥哥可帮不上我,咱们可是同病相怜啊!要不然,就凭着他那连襟,咱还弄个三四品的官儿当当?”
两个人叹口气,似乎都觉得官运不佳怀才不遇。
“还想看看这阿云案的结果,这云摘上也没登啊!”旁边桌的客人放下云摘对来回忙碌的崔喜说道。
“哪这么快,就算今天判了结果,这云摘连发文待校对,也得好几天呢!”崔喜笑着回答。
“要说也是,这期也没什么大事,我看最有意思就是这朝廷要成立发改司的事了,而且还要公开竞选提拔发改司的人。我就琢磨这是不是要跟比武场式的要比试策对什么的?你们看,只要得中得进士的都能参加。”
听着旁边桌的议论,李教对吕惠卿说道:“吕兄,我看你也是多余,还去王旁那里做什么,直接去王参政那边部就是了。”
“你以为我没去啊,那天报名的时候,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而且,今年又有这么多举子参加科考。这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咱们虽然也是进士,可怎么比的上如今的这些后生。嗳?你就知道问我,你去没去啊?”
李教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那连襟,最反对的就是这些新政,连我哥哥都警告我,不要参加这些事。”
“不参加不行啊?!你没看出来,如今的皇上有多偏向王旁和他父亲,这新政我估计也是圣上的意思。乱世出豪杰,时势造英雄。咱们现在只能投其所好!”吕惠卿特意将投其所好四个字说的重一些。
“你都投到了柱子上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有志者事竟成,王旁太年轻,难成大事。而且,你没听说,这革新的事早在仁宗先皇的时候,王安石就上万言书提出来了。王旁,哼,他还不是帮着他爹做事。”
“这么说你是还有办法?”
“当然!”吕惠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李教伸手去拿,吕惠卿啪的打在他的手背上。
慢慢打开小布包,里面是一个旧书的册子。吕惠卿小心翼翼的掸了掸土,指着册子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唐人大曲谱,这可是好东西,吕兄哪里弄来的?这是要送给王安石王介甫?”
吕惠卿得意的一笑:“那怎么行,王安石这人十分刻板,若是他知道我故意讨好他,这发改司我肯定进不去。我这是送给他弟弟王安国的,那人好笛成痴。”
“儿子路走不通,你走兄弟路,真有你的。亏你想的出来,这么费劲的事,你怎么就非要往里钻呢?”李教不解的说道。
“我说你是真笨,难怪跟司马翰林做连襟的是你哥哥不是你。你看现在朝中局势,司马翰林这么多人,都压不住王安石想变革之心,这时候他最缺什么?缺人才!富贵险中求。”
说道这吕惠卿不再多说了,他很明白发改司要做什么,改革朝廷弊端,也就是说,只要发改司觉得是弊端的都可以改革掉,这可不是一般的权利。
第454章 留人为做局()
俗话说隔墙有耳,吕惠卿和李教这两个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讨论行贿的事,难道就不怕人听到吗?
确切的说,他们还真没怎么怕,一个原因是他们两个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而且在他们看来,酒楼里并没有什么熟人。二来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极小,如此喧哗吵闹的场所,早把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淹没了。更何况即便偶尔有人听到,也会想无非是在聊国事,政事,也未必会真的仔细去听。
看到吕惠卿这次到京城可是有备而来,李教心里无端的羡慕起来:“吕兄,你做官算是做明白了,这官场里面要靠就得靠大树。要说你可比我强多了,那司马翰林可是死性的很。以后你可以多关照老弟我啊!”
“看你说的,这革新的事做好了那就功成名就,可要是做不好,我还得指望贤弟你到时候能托一把我呢。”两人推杯换盏之间,似乎达成共识了一般。
镇南王府里面热闹的气氛,丝毫不逊色于锦绣楼,唯一不同的是,锦绣楼里乱成一片,所有人都在说话,而王府的宴会厅中传来的是王旁为大家团聚庆贺,和众人的欢呼声。
漫常走进宴会厅来到王旁身边,看着大厅喧闹的气氛,他从心里为王旁高兴,但又有一丝的伤感。尽管王旁对他和家人都很好,可毕竟曾经也是接受众人欢呼的将军,如今成了大宋朝王爷的门下客,心里的酸楚可是显然而知的。
“王爷,有人求见您。”说着递给王旁一封信笺。
王旁打开信笺,忽然眉头微微挑了挑,脸色一副即是疑惑又有几分喜悦的神情:“人在哪里?”
“在前厅等候!”
何里勃正大着嗓门和大家说笑,王旁一拍何里钵的肩头:“何大哥,走!跟我去见人!”
三人快步出了宴会厅,身后是笑语欢声,何里钵跟在王旁身边问道:“谁来了?!”
王旁故作玄虚的说道:“一会见了你就知道了。”
王府前厅大殿中的门敞开着,殿外站着的侍卫一动不动的守候着,三人迈步上了台阶走进大殿之中。殿中站着一个中年人,正用欣赏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座匠心别致的建筑。听到脚步声,男子抬头看去,见王旁等人进来他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当然,我怎么能把您忘了呢?!”
“哎呀,几年不见,王爷愈发英气了!”
两个人拉着手,这可真是久违见面的老朋友。何里钵惊呼到:“哎呀,辛林牙,怎么是您!您怎么来京城了?!”
辛赞这次注意到,王旁的身边还有一位老熟人:“这不是完颜将军吗?快别叫林牙了,我这林牙早就不做了。”
王旁请辛赞落座,何里钵和陪着坐了下来。辛赞看了看王旁身边的漫常:“这位将军也有几分眼熟,是不是当年也曾跟王爷去过大辽?”
漫常听说话也听出了,这位是从大辽来的辛赞,他忙回答到:“我不曾去过大辽,您看我眼熟或者是见过家父。”
“令尊是?”
王旁结果话来说道:“辛公,您可知道西夏的漫咩将军?”
“知道啊!哦,我说了!失敬失敬!”辛赞忙说道。
漫常客气的拱手点头示意,随后向王旁问道:“王爷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先去各种巡视一下!”
等到漫常出了房间,辛赞叹道:“想不到王爷帐下净是些能人,那漫咩可是西夏一位大将,虎父无犬子。只可惜老将军保错了人啊。”
这声叹息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
何里钵说道:“嗨,那都过去了,反正跟着我兄弟是没错的。对了,辛公这次来大宋有何公干吗?”
王旁也正想问,于是看着辛赞等他回答。
辛赞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并非为公事而来。在大辽我已经辞了官。”
“辞官?”王旁看了一眼何里钵,何里钵点点头,这事他从邕州回来就已经听说了。
“唉!朝廷上的事,贱人当道!索性辞了不做了。”辛赞皱着眉头,一只手攥成拳头锤了一下桌边。
“您说的是?”
“还不是耶律乙辛那个奸贼!这人野心很大,开始还真没人注意到。王爷您还记得你攻打西夏的时候吗?当时辽朝派去萧大王从中周旋宋下何谈的事。”
王旁说道“记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萧大王还在辽国!”
“是的!那会耶律乙辛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先是接管了萧大王的兵权,说是防止西夏从辽朝的西南进来难民;后来塔里干发生叛乱,皇上听信了耶律乙辛的话,又派耶律仁先去平乱,就这样朝中的大权就落在了耶律乙辛的手上。等到耶律仁先平乱回来,在想要回皮室军已经要部回来了。开始的时候,耶律乙辛还有所忌惮,到后来,他干脆利用职权,大肆收受贿赂。阿谀奉承的他的人都获得荐拔,忠直的大臣都被排斥。”
辛赞越说越是气愤:“不仅如此,他还打破了辽朝长期以来,南北院分治,汉人与契丹人和谐相处的局面。反正我跟他是政见不同,索性我就辞官不做了。”
“那皇上呢?知道他这样吗?”何里钵一旁焦急的问道。
“皇上?咱那耶律洪基皇上,每日就是歌舞作乐,朝中的大事都由耶律乙辛处理,连奏折都递不上去,更别说见到皇上的面了。”
何里钵仍然是不解,他转头看向王旁:“兄弟,以前皇上可不这样啊?!那会儿他刚继位的时候,我记得人们怎么说来着,对了:求直言,访治道,劝农兴学,救灾恤患,粲然可观。而且对我们女真各部也不错啊,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旁似乎对这事一点也不感觉意外,他淡淡的说道:“北宋至和二年耶律洪基继位的时候,正值大宋仁宗执政,虽有檀渊之盟,但可见我大宋正是文化经济兴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