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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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里钵路上已经告诉张载二人是来寻他,说明身份,张载歪着头看看趴在马背上的王旁。说道:“怎么是他?”
王旁睡了一大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腾云驾雾一般,觉得身子忽忽悠悠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眼前各种颜色的灯光,嘈杂音乐,周围的人都在向他点头。偶尔一两上衣裹着腰肢,短裙裹着臀部,裙子开叉到腿根小妞扭着身子凑过来,发嗲的表情。
人群中他看见了他的妻子,正朝他微笑。他凑了过去,将她带入房间。房间竟是一间手术室,他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那妞关上门。王旁跳着冲下手术台门开了,雪片一样纸张扔了一地,他一张纸捡起来,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撕碎纸来到黄河岸边,瀑布激起的水雾越来越密,慢慢形成了瓢泼大雨冷冷的浇着他的身体。他回头望向对岸,月下正在对面望着他,凭他怎么呼喊,月下只是木然的看着他,他似乎看到月下在流泪,他想冲过去,但脚下是湍流的河水。
王旁使劲全身的力气,想喊越总么也喊不出来,他腾的坐了起来。再看眼前站着何里钵,他这才放心的喘了口大气。刚刚睁眼的时候,看到房中摆设并非邸店也不是自己住过的地方,确实吓了一跳,一年多总算在宋朝小有收获,准备大展拳脚呢,再来一次坑爹的穿越自己能神经了。
不过现在也够他神经一会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没了,只是贴身的汗衫,身上还搭着薄薄的被子。在转头,房间还有一个人,那人正在自己躺的床对面的窗户下面站着,手里举着一块黑色水晶。那水晶怎么和自己的一样,王旁一摸身上,发现自己拿块不见了。
张载也看到王旁醒了,见王旁盯着自己手里的黑水晶,走了过来递给王旁,说道:“你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这东西掉出来了,我正看着奇怪。”
王旁心话,幸好掉出来了,要不爷就不在这了。说罢他看到栓水晶的绳子已经断了,这绳子戴了也一年了,原是柔儿编的,一直也没注意,编的的绳儿挂水晶的地方已经磨断了几根细线。
何里钵见状说道:“旁弟,我们现在县衙里呢,这是张县令的内宅。”
张载点点头,何里钵已经大致情形说给他,况且王旁他也认的,便说道:“麻烦这位贤侄,去将邸店退了,既然来了应该住在府上的。”
何里钵大大咧咧的说到:“行,我这就去,顺便在给他寻个能栓那物件儿的绳儿来。”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王旁起身谢过张载,他才仔细看看张载,这人四十岁上下,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量,瘦而不干,国字脸,阔额宽腮,剑眉大眼高颧骨,下巴浑厚,看上去淳朴憨厚,果然是一年前见过的张载;只不过这一年晒的有点黑,就冲他大白天天天往外跑,这一夏天过来也能晒个透。
他起身施礼说道:“早听师父说起伯父大名,又似在府上曾有一面之缘,特来拜望!”
张载拱手还礼,摆了“请”的手势,示意王旁坐下说话。二人临窗而坐,此时已近正午。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晒在身上暖暖的。
说了一些官面的客套话,何里钵取回了行礼物品。见已到饭时,张载请二人一同客厅用餐。
这吃饭本是没什么好说,不过张载这家吃饭倒是有意思,张载家没有什么下人,做饭就是家里打杂的老妈子,搭下手的是张载的婆姨,做好了,老妈子跑前院只会一声当班的衙役。没有客人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张载,衙役夫人,连同老妈子,弄些卤子,菜码,一人称一碗面围桌吃饭,吃完各忙各的。
这几日在县城等张逸,王旁可是天天见这景儿,午饭时,走进任何一家饭馆,肯定能看见端着堆得岗尖岗尖的捞面条的当地人,埋头吃面。听见满堂吸吸溜溜、呼呼噜噜的进食声。这种旁若无人,汪洋恣肆的场面,用豪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既来之则安之,入乡随俗反正折腾一上午也饿了,王旁,何里钵都是壮小伙的年岁,尤其那何里钵在京城,跟着王旁每日精细粮,青瓷小碗早是吃的不痛快,乍到此地见此吃景,索性也吃畅快淋漓。
王旁也是大碗吃面,这山西,陕西境地的以小麦为主,自然面食花样多。箸头面、臊子面、翡翠面、卤面、烩面、削面、米儿面、凉面、扯面、犁面、龙须面、棍棍面、角角面、棋花面。
不过让王旁对张载刮目相看则是张载的为官之道。且不说这府衙中上下一心,从一进县城王旁就感觉到张载治理县城的独到之处。
一进县城,守城见是外乡人便发放一小册子,王旁何里钵接过来一看,第一章便是张载自己和府衙的自律,县令每月什么时候坐堂,班头什么时候在岗。第二章便是礼仪篇,比如尊老,敬,尊师,爱幼。第三篇则是县里大小邸店,药房,所在。第四篇是本县及周边的乡土风俗。
这册子都是手抄,杨班头他们不也说,本县基本没什么案子,无事的时候当差衙役,就手抄这小册子放在县城门,遇到往来的路人就发放一份。
张载每月请县中老人聚会,除了尊老之外,这些老人也是为县尽心,言传身教即使有矛盾都自己消化解决,更别说什么刑事诉案之类。
王旁这小一年也大大小小走了些州县,像张载一样尽心的县令也见了一些,但比他之治理出色的还到未见过。而且这与下属,同桌吃饭的也是头一个。感慨归感慨,这张载老妈子做面的手艺还是不错,王旁竟也溜溜吃了一大碗。
张载白日忙于公务,王旁不便打扰,与何里钵小哥俩,没事的时候便在县城或周围转转,此时已进深秋,满山黄灿灿的秋景,加上天高云淡让人格外心情舒畅,不过此地昼夜温差大,刚落晚晚县城里差不多就清静了,二人有些无聊,若是在汴京,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夜色之下繁华渐起时。
二人回到县衙,一进院子见张载在院子中里来回踱步,似乎没看见他们进来,王旁让何里钵先回房间,正要去找张载,见张载手中持一亮晶晶的东西,放在眼前,仰头像天上看去。
天上星斗渐明,明月如银盆一样照着县城。王旁也不打扰他,干脆坐在楼廊上看着他干什么,这才看清楚,张载手中拿着像是一镜片。他朝天上看了一会,转着身子看院中四周。
王旁见张载手里举着镜片放在一只眼前,另外一只眼睛闭着。他转过身看到王旁,王旁见张载看见自己,急忙起身过去行礼。
哪只到张载,竟然自己向后退跳了半步,张载这半步,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他已经发现,手中这物件能将远处的东西看大了,但还是吓了一跳,毕竟那都是静物,这王旁他看见了,思想倒是有准备,不过王旁想他走来。怎么这么一点不出声的突然出现自己面前。
王旁已经走到张载面前,急忙一把将他拉住。好在王旁一直没断了练习,这身法比以前有精进了些,张载才没跌倒。待定下神,王旁看清楚张载手中拿了一个镶铜边的镜片。
第49章 宋代以太论()
这是一片放大镜镜片,难怪张载拿着比划半天,见王旁过来又吓了一跳,王旁看了半天,这镜子虽简,但是做工精细,不似宋代的物件。他将镜片还给张载问道:“张伯从何得来此物?”
张载说此物是他巡视黄河岸边偶然得来,放在一旁许久并未留意,这几日研究天象,想起这个镜子便用他来星星月亮,未竟比平时看清晰了很多。
张载说道,从前只听沈兄说过一些轶事,异物。想不到今日竟然见到。
王旁问道:“张伯可说是,那沈括大人。”
张载点点头:“正是,我曾听他说过:世有透光鉴,鉴背有铭文,凡二十字,字极古,莫能读。其他鉴虽至薄者,皆莫能透。意古人别自有”
(世上有能透光的镜,镜背面有铭文,共20字,字体非常古奥,没有人能读懂。由此想来,古人在造这面镜子时自有别的方法。出自梦溪笔谈)
边说着二人已经走进张载的书房,张载拿起桌上两封信件交给王旁,王旁见竟是汴京和陈州分别而来。王旁将信揣于怀中,准备回房再看,见张载正拿着那可放大的镜片看着自己。
“张伯因何如此看小可?”王旁不解的问。
张载一边想一边说:“我是总觉得看你甚是眼熟。”王旁大笑,那当然您去年在京城我们见过的。
张载摆摆手,但也多解释,他说到:“你来了有几日,我也是公务繁忙,正好今日闲暇,我也收到了陈州张逸的信件,里面言说你有一把剑之事。”
王旁说道:“小可的确偶尔一剑,因剑有戾气,原是去找师父学剑法,去戾气。师父向小可常提起张伯,小可便萌生拜望之情。”说完这话,他掏出身上藏在长衫中的短剑,双手递张载。
张载结果来看看,又还给王旁说道:“这剑,我是一窍不通。”王旁听了一愣,心说师父搞什么名堂,接着又听张载说道:“世人传说多有夸大虚妄,你师父和我故交常常听我谈到气一元论,况他也是喜欢研究“易学”之人,故友相通”
王旁听的有点泄气,不过既然来了,不如虚心请教,况且他重要的并在于剑上,便想张载请教什么叫气一元论。
张载解释到:天地万物都是由气构成,气的消散状态就叫“太虚”。太虚是气的本体,所谓本体,指的是本来的形态,也可以说是气的原始状态,万物都是从这个本体中发生出来的。在万物的变化运动中,这个气虽然有聚有散,但不会增加或减少。气凝聚时,人们看得见,称之为有;气消散时,人们看不见,称之为虚。
阴阳的动静相感之性,称为太和,称为道。太和的升隐浮沉,纟因缦屈伸,是一切运动的动力,归根结底是阴阳的对立与交感,一切具体事物的发展变化都是由于内部的对立与交感,这称为“一物两体”。
王旁早在陈州的时候,也曾和张逸交谈,这阴阳之道也曾提及,更何况王旁早知道有“周易”。
听张载解释阴阳有想起自己的黑水晶如太极阴阳鱼,便是耐心之中陡然增加了兴趣。他便问道,:“但不知张伯的‘一物两体’与周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之说有和异处。”
张载一很是开心,王旁提出问题,正是自己学说的关键,忽然就发现有了一个知己免不得有些高兴。
这话要从张载研究的经历说起,自此他遵从范仲淹的指引,读完了中庸,又研究老子、庄子和道教的书籍,也阅读佛教的著作,经过研究和比较,最后他还把自己的学术放在儒家文化,以儒家的六经为依归。
年轻的张载,开始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学术局限在儒学一家之内,他要探索,要比较,因而广采百家之学,张载努力学习当时的各种自然科学,而是决心走自己独立的学术道路。
张载的学问没有系统的师承,经过多年的学习和探索,张载终于确立了自己的学术道路。嘉祐二年他已经四十岁上下,这一年,他考取了进士,开始走上仕宦道路。
这么多年的摸索总算有成,他多么渴望有人和他一同研究,更是希望得到认同,哪怕是多一些交流。
见王旁所闻正是他学术的关键所在,他有点兴奋,眼睛发亮,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观点与周易之差别所在:
张载的“一物两体”论阐明了宇宙万物的矛盾现象,指出事物内部对立统一的特征,他是沿着周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的阴阳对立统一思想发展而来的,任何事物内部都有阴阳两个方面,这就是两。阴阳两个范畴可以包涵虚实、动静、聚散、清浊等多种范畴,它们最终是统一于一个气。所以,一与两是互相依存,不可分开的。一气而含有阴阳的交感变化,所以天地万物能够生生不息,处在永恒的生长和消亡过程中。
王旁对哲学范畴所知不多,但是这理论绝对是超强的,至少他知道,这些是唯物主意哲学的基础,他对中国文化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他思索着张载所说,觉得甚是耳熟,至于气之说似乎从今从哪听说过。
王旁冥思苦想,张载见他皱着眉头也不打扰他,王旁脑子里面又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念头,他问张载到:“小可可否这么认为:天地之间为一气所概括,此消彼长,最终达到平衡?”
张载一拍手说到:“对,贤侄甚是知我所述”
王旁问到:“那存于天地中的“人”物何解释。?”
张载说到:“乾坤是天地的代称,天地是万物和人的父母,天、地、人三者混合,处于宇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