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宋-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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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旁坐在桌前,等早饭的功夫看着官府的邸报,他早就听到门外的动静了。余光就看到时迁被焦德友拎进来,这时迁趁势一副委屈低眉耷眼的样子。
来到王旁面前焦得友一松手:“你自己跟王爷说吧!”
“王爷,我回来了!”时迁怯生生的小声说道。
“这一晚上去哪了?”王旁也不看他。
“去都厢了!”
“去都厢干什么?”
“睡觉!”
王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明着有错不直说,要是这么一问一答下去,我问他睡的怎么样,他回答个还行,合着昨天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抬眼看见崔德友站在时迁身后,脸色憋着笑。王旁不再问时迁,反而向崔德友问道:“崔大哥,昨天杨戬说他府上丢了不少金银,你都给他准备了吗?”
这个事不在计划,但崔德友这年纪的人那反映也是很快的:“准备了,已经送去了,要不人家能放人嘛?!”
王旁接着问道:“你回头算一下,每个月从时迁工钱里扣就是了。”
“王爷,冤枉啊,我可没拿他家金银,别说金银了就连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时迁这下忍不住了。
“拿?!”
“没,没偷,王爷,这个杨戬真是可恶,我说他怎么乖乖送我回来,原来是讹了王爷的银子。”
“少说废话!你到底偷没偷他家东西。”
时迁想了想:“王爷我说实话,我就看他有个册子神神秘秘的,以为是太监行房的秘籍。谁知道都是些鬼画符似的圈圈叉叉,还有一些字记得都是日常应用之物。那算什么宝贝啊!”
王旁道:“完了,你闯了大祸了,那些是皇家的记账。这可不比去偷什么吃的,我想让皇上放了你都不行啊!”
时迁一听脸都吓白了:“我的妈呀,我怎么一干点什么就犯皇上手里啊!”
焦德友说道:“谁让你各家换重阳糕去的,要不怎么能跟那事联系到一块?”
时迁委屈道:“不是你们说,这绰号得扬名在外才有用吗?!”
王旁说道:“那是扬美名,做了被人颂扬的好事!你以为各家换个糕就能扬名了?再说,你都让人抓住了,还能扬名?”
“王爷,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啊!”时迁拽这王旁的袖子摇着,一抬头看见焦得友憋着笑脸都快憋红了,仔细回想这一早,立刻明白王旁是吓唬自己。
他转到王旁身后给王旁揉肩捶背的一副殷勤样:“王爷,我知道错了,我更知道王爷您对我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十五六的孩子虽然淘气又有点小毛病,可王旁还真对时迁气不起来:“本王平日怎么教育你的,你知道就好。不过那杨戬的脾气你们也知道,这次他是给我面子,下次你要是再犯,我就直接把你送到他那,反正他手下有专门给人净身的太监。”
这可比打时迁一顿要狠,时迁也知道自己惹祸,要不怎么一直不肯说自己是王府的人,眼下他心里也是懊恼,让王爷有把柄落座杨戬手里,他嘟囔道“王爷,我还是让童将军动手吧。毕竟自己人,我还踏实点。”
王旁和崔德友都笑了,时迁见气氛缓和下来,一脸严肃的说道:“王爷,当年我练这轻功也不是为了当小偷,只不过因为我爹病重实在想不出办法。多亏梁王爷周济才渡过难关,王爷也长教训我,自从跟着您我也不愁吃穿的,干嘛要做那些小偷小摸的事?这次小的疏忽,让王爷为难了,要是杨戬讹诈王爷,我绝对不饶他?!”
见他说的恳切,王旁笑道:“你不饶他能怎样?”
时迁眼珠转着,崔德友说道:“行了,你啊都备案在册了,万一杨戬府有闪失第一就先查你!”
这下时迁气瘪了:“王爷,那就没办法不给他银子吗?”
九月九重阳节,北宋京城的人们纷纷登高台赏秋景,出了陈州门东南走上不远便是繁台,今天陈州城的城门口进进出出人不断,守城的官兵站在城门口,也比平时更留意的看着往来进出的人。
时迁胳膊上挎着一个蓝布包,急匆匆朝城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猛然间不小心撞在了一个门监的身上。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走路没长眼睛。”门监朝他骂道。
时迁忙一边说着小的错了,一边蹲下去拾掉落的包裹。包裹系的比较松,一落地便打开了,时迁一边收系包裹,一边抬头看这门监根本没看自己,这可怎么办?他想了一下,一敲门监的小腿:“官爷,您让让我的东西掉您脚下了。”
“什么东西?!”门监一低头,看一个少年指着自己两脚之间,似乎有个黄澄澄的东西。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门监一脚踩上:“这是什么?”
“金,金子!”时迁有点紧张。
“谁的?”
时迁更紧张了:“我,我的!”
“哪来的?!”
时迁一听似乎不打算要了,站起身来就要走,门监一把他抓住:“说不清楚你想去哪里?”
“你们过来,把他带上去!”门监一声招呼,过来两个官兵,一边反剪着时迁的胳膊将他押到城门楼上。
时迁心里这个郁闷,自己都跟王爷说了,不会做偷偷摸摸的事,王爷给自己安排这差事可实在不怎么样。
门监捡起地上那锭金子,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揣在怀里转身也上了城门楼,刚迈腿两步就听身后有人说道:“这位官爷,刚刚可曾见到个孩子出城门吗?”
门监回头一看,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身穿蓝绸布衫头上带着小帽,应该是大户人家做事的。“你没看今天这这么多人,谁有功夫注意这个。”
来的人正是焦德友,他手比划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这么高,小脸盘,穿着青衣带着小帽,还带着蓝色的包裹。”
不正是说刚才那小子吗?门监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们府上的小仆,做了点错事,怕老爷责罚他偷偷的想溜。”
这下门监有点肯定是那个少年了:“刚倒是有一个,不过没出城,你来认认吧!”说着带着焦德友也走上城门楼。
时迁正抱着包裹蹲在墙角,焦德友一看见他就上前拍了时迁脖颈一下:“臭小子,学什么不好,学偷!看回府老爷怎么收拾你!”
说完焦德友拿出二两银子掖到门监手里:“各位官爷辛苦,这些你们打酒,这人就别往都厢送了,毕竟是家丑。”
见焦德友带着时迁出去,时迁看了看门监,似乎有话又不敢说。
“你们两个站住!我问你,你们府上丢了什么没有?你不查查这小子少了府上什么东西。”
时迁吞了下口水,焦德友似乎急着走说道:“没丢,没丢,不查了。”
平白无故多了一锭金子,门监犹豫了一下,人都是有贪心的。更何况自己这门监做的实在窘迫,每个月十五贯的俸禄,刚刚够一家大小的吃喝,自己想喝口酒,都没富裕。在想家里那房子年久失修,自己这门监做的也憋屈。一念之间,看着焦德友和时迁说着什么两个人就走远了。
眼看到了交班的时候,门监换好了衣服准备回家,焦德友迎着他风风火火的走近了,一边走一边跟他招呼:官爷,留步!
门监认出是刚刚领人那个,心里懊恼还没捂热乎的金锭子就要没了。
焦德友走到近前:“官爷,我可得谢谢你帮我了大忙!”
“算了,没事!”门监转身就要走,焦德友一把拉住他:“我还有个事,您可是祖籍福州人士,姓郑名侠字介夫?”
门监站住脚步上下打量焦得友:“正是,你是?”
焦得友一副大喜神情:“哎呀,我就说像你。你忘了吗?咱们以前都住在一条街,我们搬家早你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那时候常常被夸诗词做的好。”
有年头没人夸自己里,郑侠心里高兴,不过还是不乏戒备的看着焦德友。
焦德友一拍郑侠胳膊:“真是巧,今天我正好没事了,我请客咱们清风楼喝酒去!”
第559章 捉奸()
郑侠听到喝酒,一肚子馋虫都快给勾起来了,可想起怀里那锭金子犹豫起来:“这位仁兄,你是?”
“我!焦德友,怎么你都不记得我了?”焦德友大大方方的报上姓名,笑着说道:“走吧,今天我还没谢谢你呢。”
郑侠怎么看焦德友也没什么恶意,便跟着他一路来到清风楼。
华灯初上,酒色声起,清风楼这个京城还算有名的酒楼已经是宾客喧哗高朋满座。文人学士正饮酒作对高谈阔论,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富户的公子老爷们,品酒品菜品歌妓。这让一身粗衣土布的郑侠有点自觉寒酸:“要不,咱们换个地儿?”
“介夫你这是怎么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平治年间的进士,若不是仕途坎坷,就凭你的诗学才智,怎么不在这些凡夫之上?”焦德友观察着郑侠的神色。
一缕自豪神情,似乎听了这几句,郑侠的腰板也直了些。反正不花自己的银子,喝杯酒又何妨。
掌柜的崔喜从柜后迎了过来:“这不是崔大总管吗?什么香风把您吹来了?!”
“今天碰到老朋友了,有没有安静点地方?我们喝点酒叙叙旧?!”
崔喜环视一圈大厅,一抬头指着二楼一处座位说道:“您看那怎么样?不但清静而且视野及好,这楼下全能尽收眼底。”
“就那了,好酒好菜给上了啊!”
“没问题,瞧好吧您呢!”
郑侠跟着焦德友来到二楼,果然这个地方视线极好。
“焦兄,我还没来得及问,您如今在哪里高就?如何和这掌柜这么熟?”
“我啊!现在镇南王府。”
“镇南王?是不是失踪了十多年的那个?”
“对啊!这掌柜以前就帮王爷看着酒楼,当然我们来他要格外照顾了。”
郑侠哦了一声,心想自己和这镇南王是没什么过节,不过跟他老子王安石那可是有点旧怨。
焦德友好像看穿了郑侠一般:“介夫是不是怕我是我们王爷派来的啊?!”
“哪有!我和你们王爷又不是认识!”郑侠掩饰说道。
焦德友嘿嘿笑了笑:“你也不用瞒我,你是一听我是镇南王府的人所以嘀咕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们王爷是我们王爷,可和王相公不同。现在王爷不问政事,所以过去的事从来没看他提过。而且王爷是王爷我是我,咱们是老街坊了,我请你喝个酒,你又怕什么呢?!”
郑侠尴尬的笑了笑:“初次见面就让你破费,实在心有不忍啊!”
焦德友心说,金子你都拿了,你还有什么不忍。不过话说回来,见财起异也正说明此人有弱点,不知道王爷说的他见色是不是也会如此。
正说着店伙计端着盘子来上菜,并且将一壶就摆在桌上:“二位爷,这是我们掌柜特地让给您送来的,这可是咱的招牌玉髓酒,二位慢用!”
一听玉髓酒,郑侠眼睛直发亮,京城几大名酒中清风楼的玉髓酒可是其中之一,焦德友给郑侠倒上酒,顿时酒香扑鼻。
“请!”郑侠端起酒杯咂了一口,果然入口芳香。这会有酒在,焦德友在哪做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好酒!哈哈!”两三杯下肚,一吊酒就已经干了。再来两吊,两个人便是说说笑笑,郑侠也渐渐放开了。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焦德友朝崔喜招招手,崔喜的目光一直盯着二楼那个位置,见到焦德友示意点了点头,对伙计耳语了几句。
不多时,楼下看台上款步上了一名怀抱琵琶的歌妓,鸾珮之声袅娜身姿顿时吸引了看客的注意。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吟唱,顿时一阵叫好声。
歌妓吟唱见微微侧头朝楼上看着,这角度刚好能让郑侠和焦德友这桌看到。看到郑侠朝这边看来,歌妓嫣然一笑,这一笑郑侠的魂儿都飞了。
“郑兄,介夫?喝酒啊!”
“嗯,嗯!”郑侠嗯着,眼睛却片刻也离不开那歌妓了。
“二位,酒菜用的可对口,是不是在给你们添些菜?”崔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站在两个人的桌边。
焦德友问道:“酒菜对口,秀色可餐。崔掌柜,楼下唱曲儿的这是谁啊?”
“这位以前是咱么这的头牌”
焦德友指着正直勾勾看着楼下的郑侠说道:“你看我这哥哥,这半天眼睛都拔不出来了,能不能请姑娘上来跟我们喝上两杯?”
别看郑侠眼睛在歌妓身上,耳朵却是听的真真的,他立刻转过头来:“是啊,叫来!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