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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部分

虎狼-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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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才说了几句,周洞天就面色惨白,他和陈哲一直在暗中破坏许平的弹劾计划,一开始许平确实认为是自己搞砸了,但是后来想了想开始起疑心。虽然许平不知道手下到底都干了什么,不过对方没有尽心尽力基本是可以确定的,虽然他们大概是出于好心。

    “大人恕罪。”周洞天一下子就被许平把话套了出来,原本想好的各种托辞都没用上——如果许平直接问他倒是会顽抗一番,但是许平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后,周洞天就丧失抵抗意志了。

    “唉。”许平叹了口气,他最开始不确定到底是那一层开始出现问题的,不过本来还指望是更远一点的人,没想到命令一出口就变了模样:“这事就算了吧,以后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对要当面说。”

    周洞天感激涕零地答应后,但是许平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他记得对方已经当面反对过,不过自己一坚持他和陈哲就放弃正面反对,改为打游击了。

    许平又翻了翻报纸,把其他一些觉得有意义的东西做成剪报。

    “大人要这些做什么?”周洞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将来天下太平了,我们可能用的上,”许平头也不抬地答道,剪报都是他觉得有启迪意义的文章,笔记本上记录下他看这些文章时的一些心得体会,还有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剪报的理由,许平打算将来把这些东西一并送给李自成:“等我们顶住明军这次攻势,等天下太平了,或许这些东西能帮上主上,也能帮到我们大顺治下的百姓。”

    湖广方面的败局已经不可挽回,李定国接受了余深河的残部后主动撤退到河南,不过李定国并没有要求派出更多的援军,反倒要朝廷省下资源支持山东和江淮战场。

    战争主要就是围绕补给线作战,也就是道路和河流,李定国认为湖广明军主要靠长江航运来补给,在长江流域周边明军能够轻易维持大规模的部队。但是李定国主动撤退到河南后,他认为明军的进攻能力会被大大削弱,他们距离自己的后方越来越远,而且开始远离水运系统。和盼望靠拉长补给线削弱明军的许平一样,李定国认真计算了湖广一带的道路通过能力后,认为他手下的兵马足以在河南挡住前来进攻的明军。

    李定国也同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军还会从湖广发起新的攻势,他们可以修复拓宽道路,恢复湖广生产,并且在靠近河南的地方修建大量的仓库,预先为侵入河南的大军储备物资,不过这都需要时间,而且明军的这些行动也会给顺军以预警时间。

    但和河南这里相反,许平负责指挥的江淮战场水运发达,而且山东也有漫长的海岸线,现在滨海地区差不多都在明军的控制中,所以李定国认为江淮战场会率先受到攻击,他甚至提议朝廷把自己也调去江淮和许平并肩作战——李定国判断在两、三年里湖广明军构建不起足够多的野战仓库并把它们装满,这期间顺军还可以进行骚扰进一步拖慢对方的准备。因此李定国觉得可以考虑先集中力量确保东线,然后等明军做好从湖广发起进攻的准备后,再把部队调回去以击退明军的进攻。从湖广进攻河南是不容易的,因为这里的水运大大不如东线发达,如果南明要在这里维持大军,那么耗损就会变得非常惊人。

    许平也有类似的顾虑,他也觉得江淮战场会是明军的下一个目标。

    之前许平一直容忍明军占据山东滨海地区,而对这些地方的占领也确实如许平所希望的,大量地消耗着南方的资源,不过即便如此南方正面战场的军力增长速度还是高于他。对于山东滨海地区的沦陷,许平到不认为是很大的威胁,因为这些军队如果想深入内地切断许平的退路,那他们就要离开便捷的海运系统,依靠大量的畜力和车辆进行入侵,许平觉得山东的明军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目前他们主要是在坚固的滨海据点周围活动;而来自战略右翼的威胁,许平同样不认为非常严重,自古南人善舟、北人善马,许平觉得在畜力方面顺军还是有优势的,毕竟大明的马政系统基本都掌握在顺军手中而南方的养马场还没有大规模办起来,这样在河南的作战顺军会有后勤上的优势。

    而江淮这里则不同,这里的水运系统很发达,大大减轻了明军的运输困难,而且沿着这条路线一路北上,旁边就是大海,明军的后勤也比较容易解决。

    不过若不是李定国自己提出,许平还不好意思继续要朝廷支援自己,毕竟湖广顺军损失很大,而自己的江淮和山东部队还基本完好无损。

    今天晚上有一个公务宴席,政府出钱邀请一些技术专家集中研究各种新式技术在武器上的应用,然后再找一些工商巨子来竞标把新式武器生产出来。

    缪首辅让工业部长去赴今晚的宴会,后者是他的老朋友了,以前经商时就是伙伴,福建省卿院跟着自己大战过吕志强一伙儿,后来也是最早变卖家产投身政治的一批同志。

    “今天晚上有茅台,”缪首辅知道他的老友就是好喝一口好酒,不过幸好对方在从政后从未因此误过事,今天晚上的宴会虽然以国防为主,不过和工业也不是全无关系,缪首辅就趁机让他的老战友去过过嘴瘾:“你去不去?”

    “去啊。”工业部长果然很高兴。

    “不要喝多,不要误事。”缪首辅提醒道。

    “放心吧,一定积极参与讨论,努力配合国防部工作,绝不让人说闲话——说我是去骗吃骗喝的。”

    “很好。”

    在会议上,工业部长和国防部长一起询问最新的轮胎制造业的发展,这个构想又是齐国公府工业总监鲍博文提出来的,这家伙还和齐国公分享着橡胶硫化的专利权,再加上内外胎设计专利,注定他一辈子都会是财政部下属的国税局的重要关注对象。

    充气轮胎的成本正在逐渐降低下来,南明政府打算为军队的马车全面换上充气轮胎,这能大大增加军队的通过能力和后勤补给能力,同时还能减少车辆、车轴和车轮的损耗。

    工业部打算制定一套新的标准,以确保各个轮胎厂家生产的轮胎可以通用以方便替换,国防部还需要订购大量的易耗零件,比如轮胎气嘴、橡胶气芯等等,当然还要为军队大量订购打气筒——这些东西的专利也都是齐国公和鲍博文共享,厂家每生产一件都要支付给他专利使用费,再考虑到这些产品使用的硫化橡胶数量,国税局就更加对鲍博文紧盯不放了——齐国公也愿意为他的收入纳税,不过政府的意思是意思、意思就行,就好比以前官员春天下耕地做表率一般,他们愿意刨几锄头都行,齐国公愿意纳多少税也都可以,能让财政部理直气壮地说一声齐公都依法纳税了就可以了。

第三十八节 腐败() 
会议结束后,工党和小农党的两位部长共乘一辆马车,上车之后这两个人就互相提醒道:

    “你身后有个尾巴。”

    “是啊,你身后好像也有一个。”

    “确实,巧的很啊。”

    “而且,”国防部长从马车后窗的缝隙里望出去,观察了片刻后断言道:“他们两个互相不认识,他们好像上了两辆车。”

    “你猜是记者还是反对党的人?”工业部部长李秦问道。

    “你那个我不知道,但跟着我的这人已经跟了我很久了,虽然他换了衣服,先是剃掉了胡须后来又戴上假的,甚至还有一次化妆成女人,但我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国防部长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此执着地跟着我,肯定不是什么记者,考虑他的跟踪还这样拙劣,他肯定是反对党派来的。”

    “不错,我的也一样,”李秦笑起来,这些尾巴让政府官员都很讨厌,因为再也不能找朋友去寻欢作乐了,上次江西的一任总督就栽在这上面了,他出去喝花酒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半个南昌的报纸记者都被喊来了——是的,这不犯法,但是影响很坏,尤其是从隔壁还发现了一些和政府有协议的江西商人,这就更让总督阁下一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现在全体南明内阁都享受这个待遇,对此李秦挖苦道:“我常常想,既然有了反对党,我们为什么还需要拨款给监察司呢?那个盯梢还要工资不是吗?”

    国防部长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他对李秦说道:“也不错,至少我节省出一个保镖的钱了。”

    “要这么说,首辅大人的保镖钱就全省出来了。”

    待遇最高的自然是缪首辅,现在他上下班途中常常有四、五个分属不同党派的人在跟踪,甚至还发现有人在深夜鬼鬼祟祟地翻他家的垃圾。缪首辅刚识字的小儿子写了首错别字满篇的小文,被缪夫人随手撕碎了抛掉,结果这团废纸就被保民党派来的人如获至宝地捡走了,连夜拼起来之后,还煞费苦心地研究两天,企图从中发现贪赃枉法的蛛丝马迹,为此甚至还请来了一个密语学专家。

    对此缪首辅倒是非常看得开,他对本党的人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缪首辅目前上班、回家两点一线,路上被跟踪也无所谓,上次下雨他隔着窗户看到几个跟梢的在外面冻得直打哆嗦,还让仆人把他们请进来避雨,这几个人谢过了缪首辅的热茶,临走时还热情地偷着帮他把废纸桶给倒了。

    晚上两位部长和几位工厂主言谈甚欢,在白天的工作中他们完成了国家标准的执行,而且还确定了不少购买意向。

    在政府官员和商人先后离去后,两三个用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走进饭店,开始向店小二打探消息,负责保卫政府官员的警察很久以前已经询问过这些人,确认他们是南明政党的党务人员而非北方的细作后也就不再干涉。

    “这帮饭桶,他们每人都吃了两碗饭,”一个党务人员认真地把对方的消费情况记录下来,准备回去向任总理报告:“六个人点了四个菜,真是不把国家的银子当银子啊。”

    这位党务人员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他也知道如果对方点了四十个菜,那么本党可以趁机大做文章,但是四个菜这如果闹出去只是帮执政党做广告。以前陈党魁有的时候还会发自内心地称赞竞选对手两句,还美其名曰君子隐恶扬善,可任总理完全把一套改了,对于执政党是一味地扬恶隐善,他还说:君子群而不党,我们既然已经结党就不是什么君子了。

    “他们还点了一份汤。”另外一个人不是东林党的人,而是和东林党有着战略伙伴关系的保民党的党务人员,他在边上翻垃圾桶的时候提醒道。

    没有发现任何剩菜、剩饭的迹象,以前曾经有大夫吃饭的时候继续向在崇祯朝一样摆谱,点一桌子菜然后蜻蜓点水般的每碟都沾沾筷子。那桌宴席是国家掏钱,因此敌对党派顿时就发了疯一般地上纲上线,把这个提高到背叛选民的高度上去了——现在基本上一沾到敌对党派,问题的严重性都会迅速上升到这个高度。那次倒霉的是东林党,陈子壮吃了个大亏后决心要扳回一城,对对方公费吃喝时盯得也很紧,被报复的工党和保民党决心报复回来周而复始,直到三大党先后下令宁可饿着也要把点的东西都吃干净,当时的保民党党魁吕志强更是严令手下:每次吃公务餐的时候党员都要舔盘子,把碟子里的汁水吃得干干净净绝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他们还喝了两瓶酒,”东林党的党务人员又核对了一下菜单,对同盟党的工作人员说道:“没错,是两瓶。”

    说着东林党的党务人员还先后举起一个瓶子倒过来,把瓶口冲下,等了半天连一滴酒液也没能等出来:“喝得真干净啊。”接着东林党的党务人员又换了另外一个瓶子,同样确认里面也是空空如野:“两瓶都喝得干干净净。”

    另外几个党派派来的工作人员都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过东林党的人还是把两个瓶子递给了保民党的同行:“你想看看这两个瓶子吗?”

    对方脸上有些疑惑,他感到东林党的人话里似乎有什么深意但他却一时察觉不出来,接过这两个瓶子后,保民党人用力地甩了甩,但是就连这样都无法找到残余的酒液:“确实很干净。”

    东林党党员拿回瓶子后,又把它们递到了进步党的工作人员鼻子底下:“你想看看这两个瓶子吗?”

    对方同样有些迷惑,一开始拒绝了,但在东林党的坚持下也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但和保民党一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两个瓶子被东林党的人交给所有的人一一过目,所有的人都一无所获。

    反对党人马离开了饭店后,其中东林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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