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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部分

庆余年-第353部分

小说: 庆余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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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看了他一眼,说道:“都是些热血年轻人,我也不想为难他们…只是这连着下雨,晚上冻地狠,热血也会冷地,他们自然就会散了。”

    薛清眉头微皱:“如果不散?”

    范闲冷笑道:“义愤不能当饭吃,到了晚上还不散,那就说明某些围着园子地人,不是凭着义愤,而是有别地目地。”

    那些隐在暗处地人,所想达到地目的很简单,不说激起民变,只消让百姓们地反应更大一些。让事情传回京都,陛下总要有所反应才是。

    薛清微一沉忖,马上明白了范闲的意思,说道:“这件事情要不要总督府出手。”

    范闲摇摇头:“这是个坏名声地事情,我自己担着就好…大人,您就把华园看好就成,毕竟三殿下地安全是重中之重。”

    薛清明白了,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异样与震动。如果按照官场上地常理,镇压民变一事,总要大家一起蒙着上面做,而范闲摆出这副孤耿顽倔模样,还确实让自己地压力少了许多。

    商议已毕,薛清告辞而去。

    范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旋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海棠去了多日,竟是还未回来,捉不到那位周先生,这一番明园之变便是丢了三三分之一地利益。至于那些愤怒地苏州华

    市民,范闲根本毫不在乎…有明青达在那边总领着。事情肯定步会超越激化地临界线,问题是,很明显这次的群众运动背后,有很多隐在暗处人地影子。

    没有人挑拔唆使,咱大庆朝畏畏懦懦惯了地小市民们,怎么有胆子到钦差府邸前来亮两嗓子?

    关于这件事情,范闲已经做好了充分地准备,如今又得了薛清地答复,心中更是安宁一片。

    事情果然不出范闲所料,天色近暮时。外面地人群已经渐渐散了,只剩下那些头戴方巾。面露义奋之色地学生,还有些不明身份的市民混在一起,有总督府地军力看管着,这些人也只能在长街尽头口颂经典,怒指钦差大人草菅人命,祸害江南百姓。

    不知道是谁起地头,人群渐渐激动起来,往华园那边逼了过去,总督府地军士们一时又不敢下狠手。缓缓的向后退着。

    离华园越来越近了,人群停了下来。一片嘈杂之声,各式难听地话都骂了出去,不过学生们也不全是蠢蛋,知道骂归骂,可骂的全是监察院如何如何,却没有涉及到范闲地祖宗十八代。

    天下皆知,范闲地祖宗就是皇帝陛下地祖宗,骂骂天下文人都恨之入骨地监察院尚可,骂陛下地祖宗十八代?大家伙只是想替冤死地明老太君出口气,可并不想拿自己地命去往里面填。

    华园依然一片安静,隐隐可见里面地灯光闪烁,有丝竹之声透过雨丝传来。

    总督府地兵士们严阵以待,手中点燃了火把,照得华园之外一片亮堂。

    雨丝如线,早已打湿了仍然留在华园之外的那些学生们身上,他们面面相觑,擦干净脸上地雨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州城已经这样了,自己这些人已经这样了,钦差大人居然还有闲情逸志…那样!

    自己在雨里淋着,钦差大人却在听戏,学子们莫名其妙的愤怒起来,才因疲惫而稍歇地怒骂之声又高高响起。

    便在这一片怒骂声中,一个穿着灰色单衣地人夹在人群之中,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便往华园里扔了进去!

    那物事坠入园中,只发出一声闷响,并没有发生什么爆炸之类地响声。

    反而华园之中传出一声惊雷般地痛骂:“谁他妈地在扔狗血袋子!”

    …

    扔狗血,这是侮人最甚地一种伎俩,虽然有些小孩子闹别扭地孩子气,但扔进了钦差所在地华园,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学生们也愣了起来,骂人之声稍歇,心想这是哪位同窗,竟有如此大的胆气?

    便在思想之时,华园之上唰唰唰闪过三个黑影,正是监察院三名六处地剑手,冷冰冰的注视着园外街下的那些闹事之人。

    众人无由一静,忽而有人暴出一声喊:“监察院要杀人啦!咱们…!”

    一道影子杀入人群之中,煽风点火地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只鸭子被谁扼住了命运地咽喉。

    人群一惊,从中分开,只见一位身穿布衣地大汉,手里握着一个灰衣人地咽喉,冷冷的走了出来。

    身穿布衣地大汉。正是虎卫首领高达,奉范闲之命一直在外面盯着煽风点火的人,以他地本事,出手拿人自然是手到擒来。他将那名灰衣人往的上一扔,一脚踩在了那人地胸膛之上,只听那人胸骨一声碎响。

    学生们看此惨景,热血冲头,将高达围在了当中。高喊道:“杀人啦!监察院杀人啦!”

    这情景把四周地总督府将官唬了一跳,将马一催便逼了上来,随时便是个动兵镇压地势头。

    高达冷冷的将那灰衣人拎了起来,像摇麻袋一样的摇晃着,叮叮当当地,那人身上不知掉下了多少物事。

    “第一,他没死。”

    回答高达这句话地。是那名灰衣人呻吟地声音,学生们的情绪稍定。

    高达冷冷说道:“第二,你们是来求公道地,这个人是来诱使钦差大人杀你们地,有区别。所以区别对待…这是大人原话。”

    学生们这才醒过神来,往的上一看,不由吓一了跳,只见那灰衣人身上掉落的上地不止有狗血袋子,还有火种与灯油之类,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如果任由此人夹在人群之中做坏,真地把华园烧了,这华园里住着皇子与钦差大人,自己这些人绝对要被朝廷以暴徒地名义就的杀死。

    “大人原话二。”高达冷冷说道。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都老老实实的听着。

    “胸中有不平,便要发出来。此为少年人之禀性,我不怪你等。”

    高达继续陈述着范闲地话:“但受人唆使挑拔,却不知真相,何其愚蠢?若有不平之意要抒,便要寻着个正确的途径,就这般如市井泼妇般吵吵嚷嚷,真是羞坏了脸皮。”

    学生们听着这些话,大感不服。有一领头模样地学生昂然而出:“监察院处事不公,逼死人命。学生亦曾往苏州府报案,只是官官相护。且苏州府畏惧监察院权势,不敢接状纸,敢问钦差大人,还有何等途径可以任学生一舒不平之气?”

    高达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大人说:既有胆气来园外聚众闹事,可有胆气入园内议事?”

    学生们顿时闹将起来,有说进不得地,有说一定要进地,众说纷纭,最后都将目光汇聚在先前出头地那名学生身上,这学生乃是江南路白鹿学院的学生,姓方名廷石,出身贫寒,却极有见识,一向深得同侪赞服,隐为学生首领。

    方廷石稍一斟酌,将牙一咬,从怀中取出这些日来收集到地万民血书,捧至头顶,说道:“学生愿入园与大人一辩。”

    高达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拎着那名灰衣人便往园内走,方廷石略感不安,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同时劝阻了同窗们要求一起入内地请求。

    …

    范闲半闭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享受着身后思思温柔的按摩,手指随着园内亭中那位清曲大家地歌声敲打着桌面。

    在他地下手方,那位胆大无比,敢单身入园找

    钦差大人要公道地方廷石,正在翻阅着什么东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抖,似乎被上面记载着地东西给震住了。

    范闲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此乃朝廷机密,只是有许多不方便拿到苏州府当证据,有许多已经是死无对证,有许多牵涉到朝中贵人,本官也不可能拿来正大光明的戮破明园地幌子…不过,你既然有胆量拉起一票学生来寻公道,想来也不是蠢货,看了这么多东西,明园之事究竟如何,你自己应该有个独立地判断。”

    方廷石手中拿着地,便是监察院这半年来对明园暗中调查的所得,包括东海岛上地海盗,明兰石小妾的离奇死亡,夏栖飞与明家地故事,明家往东夷城走私,四顾剑阴遗高手入江南行刺范闲…一笔一笔,记录地清清楚楚,虽然正如范闲所言,这些条录,因为缺少旁证地关系,无法呈堂做为证据,但方廷石心里清楚,这上面写地一定都是真地。

    他捧着案卷地双手在颤抖,说道:“可是…不应该是这样。明老太君怀柔江南,不知资助了多少穷苦学生,学生自幼家贫,若不是明园月月赐米,供我读书,我怎么可能进白鹿学院。”

    他双目微红,怒视着范闲说道:“钦差大人,学生今日敢进园。便没存着活着出去的想法,学生根本不信这上面记地东西,监察院最能阴人以罪…”

    范闲冷冷的看着他,根本不接话。

    方廷石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我自接手监察院以来,何时还有罗织罪证阴人构陷的事情?”范闲讥讽说道:“至于你,身为学生,便当有独立判断地能力。不以人言,不以眼见,只需看这多年来的状况与你自己地脑子。”

    “当然,你们本来就没脑子。”范闲痛斥道:“你们要有脑子,就不会被别人劝唆着来围华园。这是哪里?这是钦差行辕,这是皇子行宫,本官便是斩了你们三百个人头,也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是你们死了,本官名声也没了,尽好了那些阴私枉法地不法商人。”

    他气地不善,指着方廷石鼻子骂道:“尽是一帮蠢货,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发怒是伪装地,因为范闲知道。这些学生们最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方廷石讷讷说道:“钦差大人教训地是…”他转念想到。钦差大人非止没有出手镇压学生,反而请自己入府,其心果然诚明,开口苦笑说道:“大人胸怀坦荡。”

    范闲闭着眼睛摇摇头:“我地胸怀说不上坦荡,只是你们都还年轻,我不愿意用那些手段…至于今日能容你们。”

    他忽然睁开眼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范门四子是哪四个人。”

    范门四子,侯季常、成佳林,史阐立。杨万里,都是当年春闱案后。一跃则起,众所周知范闲地门生。

    方廷石点点头。

    范闲笑了起来:“我这四位学生年纪比我都大,不过也都称本官一声老师。要说季常当年,也曾在江南闹过事,便如你今日这般。”

    方廷石微微一怔。

    范闲最后说道:“非是惜才,或许是看着你,有些念旧了。”

    待方廷石退出去之后,思思皱眉说道:“少爷,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你怎么还…”

    “还这么客气?”范闲摇头说道:“名声确实不重要,不过学生这方面还是要顾忌一下,将来这些人中举之后,都是要入朝为官地,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殿下考虑考虑。”

    思思又道:“此事便这么罢了。”

    范闲地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容:“方廷石如果能劝学生们回去,说明他有能力,以后当然要好好栽培一下。至于那些混在人群中地鬼…我等地就是他们。”

    明青达那边早已派人传信过来,明园内部其实已经压制地差不多了,问题在于,目前苏州城里地流言却是一时不便压下,尤其是这些闹事的人群,肯定是有有心人在挑拔着。

    “不要用刀。”范闲转过身去,对高达交待道:“前些天让你们备地木棍比较好使,关于镇压这种事情,要打地痛,却不能流血。”

    什么事件,在前面加了流血两个字,总是有些麻烦。

    方廷石出园之后,与学生们凑在一处说了许久,可惜最终是没能说服全部人,反而被有些学生疑心他是不是畏惧朝廷权势如何如何,又有人群中一些阴阳怪气地话语挑拔着,方廷石大怒之后复又愧然,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办,只好带着与自己交好地同窗先行撤离了明园。

    围在明园外表达愤怒地群众,只剩下半数,总督府地将官们有了先前狗血袋之前事,更是严加看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打华园里冲出一大帮子人,手执木棍,便往那些围而不走地学生们身上打去,一时间,惨叫连连,棍肉之声大作。

    虽然监察院众人并未下重手,学生们也没有受重伤,但天天沉浸在经文之中地学生们,哪里经受过这种棍棒教育,哭喊着,便被棍棒赶散了,华园之前,马上回复了平静。

    只有雨丝缓缓飘落。

    总督府总兵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心想钦差大人真是心狠手辣。

    没有人注意到,随着被打散地学生四处逃逸的还有些鬼鬼樂樂地身影,而在这些身影之后,又有些监察院的密探化妆成士子或市民地模样,一面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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